殷爵炎步伐稳健,抱着莫忧急急离开,留下身后跪了一地的众宫人,和一个似要咬碎满口银牙的貌美女人。栗子小说 m.lizi.tw
莫忧被殷爵炎横抱着,见他面露担忧之色,独独不见怒意,心中觉得可惜极了,却又有口难言。
总不能让她叫住殷爵炎说,别管我,你该先好好管教自己的女人,让她不该这么恶毒,更不该这么无知竟然连赵闻是谁都不知道,这让我脸往哪儿搁
莫忧想到殷爵炎就这么放过申妃,说不定带她找太医都是因为他想免去对申妃的责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恼愤地推开太医欲给她上药的手,毫不客气瞪了殷爵炎一眼。
殷爵炎完全不把她当回事,板着脸拿过太医手中的膏药盒子,屏退众人。
“你还要不要你的脸”
莫忧全身僵的就如刚从冰窖里出来:“我不要脸,我要找白芷。”
她坐在绒缎锦塌上,余光不屑扫过他手中的药,“脚上的伤处理了就行,脸上这点小伤,白芷三两下就治好了。”
“这么晚了,她再厉害,一时半会儿也召不进宫来。”殷爵炎向她靠近,指尖沾取些许莹白如玉的膏药,一股冷香发散开来:“太医说了,用完药不会留疤。一下就好,不疼。”
莫忧一愣,这样哄劝的话,不久前也有人跟她说过,她更加气恼:“刚才太医给我看脚时你也说不疼”
殷爵炎就像没听到,指尖已经触碰到她的伤口。
莫忧顿感脸上清凉,还有舒心好闻的香气,想到之前的伤刚好现在又破相实在对不起这张还看得过去的脸,也就不和殷爵炎吵。
伤口其实只有约半指长,也不深,殷爵炎的指腹却来回擦过莫忧的脸颊,指尖氤氲着冷香。
一道小口子怎么会上药上这么久,莫忧正欲埋怨他手脚慢,却见他凝视着自己。
“赵闻和南杏也真是,现在还不来找我。”她颔首抱怨。
殷爵炎上好了药,拿起一旁的锦帕拭手,动作轻缓而优雅,一派帝王作风:“他们已经离开了。”
“你当我摔坏脑子了他们找不到我,怎么可能先走。”她才不会这么轻易被骗。
殷爵炎拭净了手,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安静中酝酿着什么。
她不由得心慌,慌张地想下榻:“他们怎能留我在这里先走”
“莫忧。”殷爵炎拦住她,轻声似是劝慰,却让她不知作何回答,“他们不会抛弃你。”
她依旧慌张,“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轻抚着她没有受伤的面颊,极轻,极缓:“不要害怕。”
“我没有。”她欲拂开他的触碰,手却被他握住,冷香缠上她的指间。
他的眼中一片静谧,“那你告诉我,他们叫什么名字。”
他们叫什么名字。
莫忧真的怒了,猛地抽回手,狠狠瞪着殷爵炎。
他轻叹一口气,极其认真:“他们找回了自己,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抛弃你。”
他道出事实,意图劝慰。
“我知道。”莫忧低下头,睫毛晃动着感伤,“只是有时会忍不住担心。”
担心自己会是一个人。
她没了娘亲,从小就不讨人喜欢,司邑青可以眼睁睁看她被掳走,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今后定不会全意待她,只有他们才是永远留在她身边的人。
可她仍担心,尤其是经历了长林中毒之事后。
殷爵炎将莫忧环抱住,手掌抚上她后背乌亮的发,轻柔缓慢,“既然这样,就不要这样固执。他们找回自己,你该替他们高兴才是。”
“他们楚朝文,锦瑟,不管是谁,他们都是我的亲人。”
“那你真该少让他们操心。”殷爵炎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莫忧不解,忽然想起今日进宫前锦瑟对她说的话,“你若能得他照顾,我和朝文也可少操些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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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看着眼前人。那个他,就是殷爵炎。
“你哥哥带着芸姜将军的身份投奔我越殷,此时正需一战壮声名。近来羯岭颇不安分,他明天就走,羯岭只是虚张声势,此去定能轻易得胜,但怕你担心所以才在临行前让我转告你。”殷爵炎顿了顿,“今后你就在宫中住下吧。”
其实莫忧对楚朝文的能耐有信心,所以不担心。
她也知晓楚朝文心中所想,可自己就这样被安排了让她心里委实不痛快,带她进宫然后留她一人就走了,弄得她觉得自己像被算计了一样。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会把你怎样。”殷爵炎似有不悦,浑身冷意逼人,“况且你有脚伤,出宫也太麻烦。”
莫忧白他一眼,总之一句话,“我不想留在这儿。”
殷爵炎语气轻快,但在她听来更像嘲讽,“那你想干什么去烨城找司邑青”
本想好好和他说话,但莫忧放弃,他太让人难堪了
现在哪怕看他一眼莫忧都嫌烦,直接移向斜踏边,欲下榻穿鞋。
殷爵炎急忙止住,语气忸怩,“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莫忧回头,好脾气地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莫忧。”他轻语呢喃,眼神忽然温柔得让人不安,“为什么你看不到身边的人还是你不愿看到”
她心虚地低下头:“身边的人阿良虽然也来了越殷,可已经是有妇之夫了,萧崇就是只小虫子,又小又混蛋,那就只有”她仔细想了想,“只有殷爵修了。可是他现在一千一万个看我不顺眼,还有了婚约。”
这是个不错的笑话,殷爵炎没有笑。
莫忧打开话匣自顾自地说起来:“我就想不通了,这宫里你的妃子也不在少数,就说刚才那个申妃,嚣张恶毒,又见识浅薄,我哪点比她差了,他怎么就老挑我的刺儿
殷爵炎在她说得义愤填膺时一直静静看着,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若之前爵修对你苛刻,我会含蓄地说,那是因为我心里的人不是哪个妃子。”他一字一句说的格外清晰,让人躲不掉,“可现在我只能直接说,那是因为我心里的人,是你。”
莫忧呆愣了一瞬,四下张望:“刚才那药还有吗真的能治好伤不留疤痕我还是再涂些的好,免得一不小心成了丑八怪。”
“够了”殷爵炎的好脾气终于耗尽,闷声低吼,“不要每次都想蒙混过去”
莫忧底气不足,沉默了会儿又低声呛回去:“我要真成了丑八怪,就赖你”
“莫忧”他眼中翻涌着滔天怒意,狠狠掐住她的肩头,见她吃痛地倒吸口气也不顾。
“太含蓄了你听不懂是么那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两年前烨城那晚的灯会起,我就喜欢你你懂了吗还是要我证明给你看”
他盛怒的神情可怕极了,仿佛她是天底下最可恨的人
莫忧吓得不自觉往后躲,却被他一把揽过。
“好,我证明给你看”
惊呼没来得及出口,她的唇上就传来一阵咬噬的疼痛。
殷爵炎沉重的呼吸夹带着泄愤的怒意,手指滑进她的发间,托住脑后,令她躲避不及。
他的手指肆意纠缠乌密的发,牵扯时头皮又是一阵痛,可莫忧连喊痛都不能,只剩模糊不清的鼻音,淹没在他可怕的疾风骤雨中。
她错了,她以为只要避开就能躲过,堂堂越殷一国之君时日久了就会回味后宫的蜂蝶园,若不念蜂蝶,那定是他和司邑青一样,心思更重于江山,不,应该是权势和天下至高的地位,总之不会花多少心思在自己身上
她真的错了,如今越殷国力已能和芸姜抗衡,殷爵炎又得了楚朝文和阿良两名良将,他的志向绝不止于和芸姜和睦相处,可除却这些,他对她也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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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忧从惊愕中清醒立刻挣扎着推阻,殷爵炎却狠意不减,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牵扯中她只觉头皮更痛,慌乱间连脚也用上,四处乱蹬,只求离他远些
然后,喀喀。她听见脚踝处骨头的脆响。
谁还管殷爵炎,她当时只有一个念头:痛死我了
全身不由得一阵蜷缩,不经意还咬到了殷爵炎,顿时口中一股咸腥。
殷爵炎吃痛地放开她,却仍不让她躲开,霸道地扳正她的脸不让她闪躲。他唇上带着血痕,喘息仍未平静,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危险地眯起:“现在,懂了么”
见识了他非同一般的证明后,莫忧连气都不敢喘急了,不住点头,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以防他再靠近。
他却轻易就又拉近他们的距离,厉声逼问着:“懂了什么,说出来”
莫忧浑身一震,如受惊的小兔,声音发抖:“你喜欢,我”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出口就成了问句,但她知道,这问句让眼前这个终于露出真面目的人不满了。
她被阴森森地凝视许久,看得她都想哭了。
殷爵炎忽然拥住她时她再次吓得惊叫,生怕又要被咬。
“不,我不喜欢你。”莫忧被圈在他怀中,听到这话心中感到若有似无的解脱。
殷爵炎却笑了,语调苦涩,“我爱你。”
这句话,莫忧幻想过司邑青对她说时的场景,执手站在楚朝文和锦瑟面前时,新婚之夜掀开盖头时,或是什么都没发生,就是司邑青想起来了,就拥着她说,我爱你。
可惜她还没等来,就发生了诸多变故。她和司邑青之间已生罅隙,今后甚至可能随着楚朝文和芸姜的对立而越发无法弥补。
现在听到这句话,还是从另一人口中说出,莫忧除了惊讶,再无其它。
她惊讶的神情让殷爵炎无可奈何,“我们从第一次见面至今已两年有余,自你初到晗阳至今也有一年了,我说爱你,这所有人都知晓的事,为什么你还会惊讶”他受伤的闷声自问自答,“因为你太自私了,只愿关心自己在乎的人,只愿顾着自己,从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莫忧无声地张嘴又闭上,无从反驳。
殷爵炎浅吻她的额头,恢复往日的平静模样:“不管你和司邑青过去如何,你都要知道,这里是越殷,是晗阳,你得听我的。”
莫忧秀眉蹙起,她不喜欢被人控制的感觉,而殷爵炎接下来的话更让她反感。
“司邑青心思缜密,行事不择手段,处处机关算尽置你不顾,朕乃越殷国主,哪点比不上他”
莫忧沉声道:“他太混蛋,你比上他也不见得多好。倒是如果你愿为我舍如今的地位,放弃天下权势之争我还可能感动些。”
殷爵炎正色,“莫忧,你和江山本就不冲突,我不用做抉择。”
“世间安得两全法。”莫忧苦笑,“你和他是一样的。”
能和江山比拟,不知这是褒奖了她,还是贬低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43出战
楚朝文领兵出晗阳城时走得很冷清,至少莫忧这样觉得,甚至还不如上次和殷爵炎兄弟两出去狩猎热闹。
依旧战甲加身,依旧平定边疆,有阿良和军队跟在他身后,可是场面依旧冷清。就像哪个无名小卒随军出征,晗阳百姓大多不放在心上,可没人能怪他们只关心英雄的浅薄,因为即使楚朝文是英雄,也不是他们心中的英雄。
这是那个可能会为家国失掉性命却无人问津的无名小卒的悲哀,也是曾攻下越殷三座城池的楚朝文的悲哀。
昔日战功赫赫的芸姜大将军,如今成了越殷的武将,芸姜人不耻,越殷人也不愿接受,使得他急需一个契机在越殷站住脚。羯岭甘愿沦为芸姜附属,又为向芸姜表忠诚,公然在三国之交挑衅越殷。这就是契机。
莫忧送行时,想起曾经烨城百姓夹道相迎的热闹,再看看自己肿得连鞋都穿不上脚,觉得这样给楚朝文送行实在太凄凉了。
锦瑟不在,除了阿良的妻子,只有殷爵炎陪她前来送行,城中围上的百姓大多也是为得见天颜,多不在意这是要送谁和送去哪里,或是他们都知道所以更不愿在意。
为了让此次送行变得有意义些,莫忧踌躇良久,叫住马上欲扬缰绳的人:“楚朝文”
楚朝文紧着缰绳愕然回头,莫忧觉得她就是绣了一副完整的百鸟朝凰图也换不来他那样的震惊,就连阿良也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莫忧佯装咳嗽几下,支支吾吾突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思索一番才想起,自己其实没想说什么,就是想叫楚朝文一声而已。
一旦叫出口,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小心翼翼地争取同意,“我是不是不该叫你名字,那我叫哥哥,可以吗”
楚朝文下马,欣喜地走至莫忧跟前,等了许久的那声称呼终于听到了,他却颤微着不知说什么好。抬眼感激地看向殷爵炎,殷爵炎默默点头。他知道,莫忧的心结慢慢在解开了。
可他这一眼让莫忧不高兴了,为了让楚朝文和锦瑟少担心,尤其是少担心她会放不下司邑青,她老实乖巧地答应留在宫中,可他这感激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之余越想越气,她也不顾刚才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煽情气氛:“你还走不走”
楚朝文也立刻被带出情绪,顿时不悦:“看看你,大呼小叫的,哪里像个姑娘家”
见又要引来一套女子该温雅含蓄,秀外慧中的说辞,莫忧心中烦躁,闷哼一声硬把他要说的话憋了回去。楚朝文见已经再无可能调教好她,摇头道:“罢了,我不求你知书达理,可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也该懂得如何照顾好自己了。动不动就瘸脚,还破相,你以为自己是天仙所以不怕多条口子么,伤了脸也没一点担心的样子。”
莫忧这才想起除了脚踝脸上还有伤,不过锦瑟已让白芷进宫陪她,白芷的医术她见识过,所以毫不担心。
“我这就皮囊上一道刮痕而已,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别也带着道口子回来耍威风。”
楚朝文气恼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话其实是在关心他,着实无奈。阿良也在旁等候多时,转身正欲上马,又被莫忧叫住:“喂,嗯哥等你回来,我有好东西要给你。”
“什么”怀疑的眼神。
一直在旁没怎么说话的殷爵炎上前,拍拍莫忧肩膀对他说:“你回来就知道了,我们等你好消息。”
楚朝文回以一个放心的笑,利落翻上马背,目光坚定看向远方,带着队伍渐渐远去。
莫忧许久才收回凝视,想问殷爵炎为什么锦瑟没来,又想起如今锦瑟已是殷爵修的未婚妻,殷爵炎定是站在自己弟弟那边,只好作罢。
回宫的时候,莫忧再次享受了一把出宫时宫仆绵延相随的排场,新鲜之余更觉得楚朝文走得冷清,不由轻叹出声。
殷爵炎眉心微皱,语间疼惜:“莫忧,何时起,你也会唉声叹气了。”
莫忧斜睨他一眼,“不用你管。”
殷爵炎不恼,拉过她的手摊开,在她手心慎重地放上一件物什。
莫忧疑惑地拿过一看,竟是早前被他一怒之下丢进火堆的龙涎珠。银绳上绑着的珠子幽蓝透亮,没有裂纹,丝毫看不出受过火刑,绳头也较以前多了个紧致华丽的藻井结,整体比以前更好看了。她很为难,她真的很喜欢这珠子,可不代表她喜欢这珠子的主人。
“这回爵修不在,你不要就扔掉,我下次自然就没机会再给你了。”殷爵炎冷冷道。
这么贵重的东西,谁舍得丢掉,莫忧权衡许久,把龙涎珠收起来:“多谢皇上赏赐,我哥哥定会全力为皇上效力。”
就当这是为了楚朝文而赏的吧。
殷爵炎目光森然,还是拿她没办法。
莫忧住的地方叫央桓殿,回了央桓殿后,她才想起自己都重伤成这样了,锦瑟派了白芷来就了事,还没来看过她,心中不由责怪起殷爵修来。
锦瑟如今住在他府上,他又看我百般不顺眼,定是他不让锦瑟来看我。说不定锦瑟没去送行也是因为他
她正咬牙切齿咒念着殷爵修,一个小宫女端着驼蹄羹急急走来,眼看已经近了却一个趔趄摔在自己面前,羹汤撒了一地。
宫女脸色霎时惨白,跪在自己脚边不住磕头,边磕边求饶:“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她本想尝尝皇家贵族才能享用的膳食,结果到了眼前还是没尝到,心中不快是难免的。可见宫女没繁多大错还吓成这幅德行,不由反省自己是不是待人太不亲切,让人以为她专门以折磨人为乐。
莫忧让宫女站起来说话,宫女不敢。她不耐烦了,感叹有些人还真不能与其好好说话。
“还不快站起来”她厉声斥道。
宫女颤巍巍站起来,眼中又泛起泪光。
她没辙了,便懒得管这是不是要哭的前兆:“摔了就摔了吧,让人再做就是。不过我倒想知道,这偷懒乃人之常情,可你去了这么久,是常情还是看我好欺负故意的”
宫女双腿打闪又要跪下,莫忧硬是瞪着她让她不敢跪。
然后,她就哭了。
“莫忧小姐,奴婢不是故意也没有偷懒,只是回来时遇着申妃娘娘和锦瑟公主,耽搁了。求莫忧小姐扰了奴婢吧”
莫忧立马来了精神:“你遇到她们了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莫忧保证如实说了就不追究,宫女才放下心来:“是奴婢不小心撞上锦瑟公主,端着的驼蹄羹汁浓滚烫,全泼到了申妃娘娘头上,锦瑟公主又替奴婢说情所以才耽搁了。后来奴婢只好让人重做了端来,这才去了这么久。”
恶人终于有恶报,莫忧高兴地撑着桌沿站起来,单脚原地跳几步:“快来人,快来扶我,我要去看看申妃怎么了。”
一直不说话的白芷站在原地,没有要扶她的意思。
周围的一干宫女上前扶住她,岂料她刚被人搀扶着没走几步,就遇上殷爵炎。扶着她的宫女动作之快,连忙收回搀扶的手齐刷刷地给殷爵炎跪下行礼。可怜莫忧左右摇摆不定,最后往地上倒去。
她没倒下,而且闭着眼也知道扶她的人是谁。
不敢说话,不敢动,两人靠的太近,让莫忧想起他发怒的那晚,更不敢轻举妄动。
殷爵炎扶莫忧坐下,然后让出一条道。莫忧顺着看去,就看到了
“南锦瑟”
锦瑟原是轻笑着看殷爵炎和莫忧,听到莫忧这样叫她,满目震惊,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未来得及收起。在她身后,跟着同样震惊的殷爵修,较之锦瑟,他还有种难以言说的怪异神情。
莫忧更加窘迫,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或许是想打破僵住的局面,殷爵修向她走来,看着的却是殷爵炎:“皇兄。”
殷爵炎颔首示意。
若是这两兄弟要卿卿我我,莫忧就是爬也要给他们腾出地儿但可恨之处在于,殷爵修走近时,还牵着锦瑟的手,牵着锦瑟的手
莫忧死死盯着殷爵修同锦瑟交握的手,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些。而殷爵修不甘示弱地狠瞪回来,瞪得莫忧一气之下就想骂人。
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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