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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天阙长歌·裂姝

正文 第11节 文 / 巫中言

    意和他套近乎以便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时他们二人相互猜疑,相互应付,可他们明明已经自以为是过了司邑青没道理再这样做

    莫忧按住心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有原因的,一定有原因的。

    她竭力平复自己的震惊,还有那莫名的恐慌,开始慢慢回忆司邑青这五六个月来和自己仅有的几次相处,可实在不觉有不对劲的地方。

    每次,司邑青都没有让她觉得怪异的地方,他们自说开了之后都相处自在。莫忧说话也开始口无遮拦。不管是司邑青的父亲还是祖父,她都奚落过,司邑青也未责怪她。

    应该是自他们相互“坦诚”以来,莫忧更加未留意过司邑青是否有怪异之处。由始至终,她都只顾着追究他到底对南杏是何态度,从没想过,他竟然会,会

    她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惶惶不安,而不安之际,她想起了司邑青对她说过的话。

    她问他会不会因为南杏而心痛时,他说,“莫忧,你不要太自作聪明了。”

    她说起自己在逸州的往事时,他说,“莫忧,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而在她对一切全然不觉时,他说,“莫忧,我要成亲了。”

    可那时候,皇上还没有赐婚。

    没有人知道公主会嫁给他。可他却先告诉了自己。

    而就在刚才,他还说,“你就不恭喜我”

    啊啊啊啊啊

    莫忧抱着头使劲摇,不愿再深究下去,否则脑子非得炸了不可。

    原来司邑青的狡猾远不止她知道的那样,他比她想象的更会隐藏,也比她想象的更可怕

    可怕到她就连看见桌上的丁香茶都觉得一阵惊悚

    半晌,莫忧才从惊愕与惊吓还有惊恐中回过神来,忽然想到此时门外还站着一个人她立刻慌慌张张的把灯收起来,再把匣子锁好放回原处。再三确认一切看不出端倪后,才踌躇着离开。

    一开门,就见十风站在门外背对着她。烈日下,他峻拔的身影恰好替她挡去些刺目的阳光。

    听到声响十风转过身,向莫忧微微低头,算是行礼。莫忧见他鬓角的汗随着他的动作滑至下颌,可他干等了这么久仍是不怒不喜的样子,忽然觉得心中有愧,不该这样为难他。

    “嗯,我刚刚吃了些茶点,让你久等了。”莫忧怕他问起为什么在屋里待了这么久,赶紧找了个理由搪塞。

    十风还是不说话,莫忧小心翼翼的盯了他好一会儿,看他好似并不想知道自己为何晒了这么久太阳,也没有对她不满的样子,这才松下口气来。

    莫忧心绪复杂地走在谦王府的竹林小道上,十风在她身后极远的地方跟着,不易让人发觉他是在跟着前面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

    南杏没来,刚才又经历了些不可思议的事,莫忧的心情怎一个乱字了得哪还有心情去婚宴上凑热闹

    但是如果她才出了书房就慌慌张张地走了的话,好像也不太妥当,她怕司邑青察觉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莫忧几番心战。算了,就当散心,随便走走吧。

    路上的竹枝繁茂,有些还将细枝纤指伸到了小道上,拦了去路。

    她随手折下一根竹枝,唰唰的舞几下,将自己当做侠女,竹枝当做利剑,感觉心情略有好转。

    她安慰自己,反正我就在书房吃了些茶点而已,其他一概不知。对,我不过是来谦王府玩儿顺便蹭吃蹭喝的而已

    调节一番心境后,莫忧哼着小调舞着竹枝蹦跳着往前走。才走了几步,又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她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些声响。

    幸好这片竹林繁茂,莫忧轻而易举就掩藏起来,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向远处从石桥上走过的人。栗子网  www.lizi.tw

    一行共四人,三男一女。而且那唯一的女子,就是善禾。

    善禾着一身繁复庄重的衣裳,莫忧猜,这在艳阳下一定很热。可热归热,但也美得引人瞩目。善禾身旁是一老者,替善禾拭汗时眉眼之间尽是掩不住的宠爱,那人定是李秉了。

    既然李丞相都在这里,自然也少不了一个人。莫忧将视线投在令两人身上,果然在其中看见了认识的人。

    李弘誉在莫忧眼里一直是个温和善良的人,此时他却面色不善地站在李秉身后,蔑看着自己后娘毫不掩饰厌恶之情。

    善禾不似那日莫忧看见时的冰冷,她笑颜如花,还用丝绢替李秉拭汗。

    好一幅老夫少妻恩爱如厮的画面,莫忧作呕地赞叹,她都快看不下去了。

    她见李弘誉身侧还站着一人,长得同李弘誉和李秉都有几分相似,应是李秉的次子李成鹄。不过莫忧一看就知他比李弘誉精明,至少他没在他老爹拥着娇媚少妻时摆脸色。

    一行四人从桥上走过后,莫忧仍不敢动身,待他们都走远了,才从竹林深处走出。活动几下略僵的手脚,盘算着接下来去哪里玩。

    十风从远处的拐角处闪身出现,又继续跟着她。

    可谦王府实在是大,莫忧对此地又不熟,为了不遇着宇文谨冉,她索性从侍酒的婢女那儿偷了一壶酒,打算在这里挨一两个时辰。十风见她小偷小摸并未阻止,只一心跟在离她几丈远的地方。

    莫忧从来都不吃没剥皮的橘子,不走没灯笼的夜路,所以偷酒喝自然也要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终于,被她寻到了一处矮阶,她一手端着酒壶一手提着裙角,不顾十风还在远处看着自己,就一屁股坐在了矮阶上。

    她正想要尝尝这王府的酒是不是比月满楼的就还要好喝时,才发现自己竟忘了顺手再偷个杯子来。她懊恼片刻,又立刻想出了别的法子,那就是,提着酒壶灌

    这事她做起来自然顺手,可当她豪饮了一口酒后用袖子擦嘴之际,却忽然感到头顶上方一暗。她纳闷地抬头,只见一陌生男子正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莫忧一惊,然后又想笑。不因其他,只因那人的神情实在是太可笑了。若不是莫忧刚将嘴里的咽下,她非得喷他一身不可。

    那人紧抿着双唇,神情肃穆还略带惊恐。莫忧没看错,那的的确确是惊恐。这年头,竟然还有看到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也觉得惊恐的人

    她胡乱抹了把嘴角的酒,将酒壶举过头顶递至那人面前,“你要么”

    没有感谢,没有说话,那人呆愣在原地,他似乎更惊恐了。

    莫忧向来好客,虽然她不是这里的主,眼前这人也不是她的客,但她还是伸手拍拍身侧矮阶上的一处空地,“坐吧。”

    犹豫再三后,陌生男子还是挨着莫忧坐下,先前惊恐的神情也退去,只剩满脸傲慢令莫忧堪忧不已,不是又来了个深藏不露的公子哥吧。

    “你叫什么名字”傲慢公子哥问。

    莫忧蔑视着他,嘴巴都懒得张,“你先说。”

    “你说我就说。”

    “你不说我就不说。”

    最后,二人僵持不下,所以谁也没说成。从到底应该谁先报上名一直到来这里做什么,没有一人妥协愿意先说。莫忧和他争得不耐烦了,“你这人也太无趣了吧,这有什么好争执的,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来参加司邑你是来参加王爷的婚宴的。”

    傲慢公子哥似乎为莫忧的猜测而感到得意,仿佛他终于占了上峰,“你只说对了一半。”

    “一半”莫忧打量起身边这人,“你不是也来偷东西的吧看着不像啊。”

    “哼,我又不是这里的奴才,岂会做偷鸡摸狗之事”

    莫忧看着自己的侍女装扮,脑中有一刻滞顿。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是在瞧不起我吗是在瞧不起我吗

    “我是来找人的。”

    才被鄙视过的莫忧语气中带刺,神情古怪,“你来谦王府找人找谁”

    “我可没说是在谦王府,我是来烨城找人的,而我找的人”他忽然侧头嫌弃地看了眼被莫忧弃掷地上的空酒壶,目光在莫忧身上稍作停留便迫不及待地移开,“是个端庄贤淑,德才兼备的奇女子。”

    奇女子,莫忧眼珠一转就想到了南杏。要不是知道端庄贤淑,德才兼备这两个词不完全适合南杏,莫忧差一点就真的以为这是在说她。

    “那你找到了么”

    “没有。”傲慢公子哥斜视着莫忧,好像什么事令他颇伤神,“但是,你很香。”

    嗯,他没找到人。嗯,她很香。

    莫忧觉得这人简直是有毛病

    他想法实在太天马行空,她快跟不上了,他说他没找到人,然后就说自己很香,这两件事有关联吗轻薄人也不带这样的啊。

    莫忧还没来得及开口教训他出言调戏,他竟微微俯身向她靠近,几乎埋首于她的颈间,深吸了口气,“酒味重,但还是很香。”

    莫忧吃遍天下,最不喜欢的就是吃亏。所以就算惊愕于此人的举动,她此时也不觉羞怯,而是想,被调戏了,自然要讨回来

    “那你再闻闻,我是哪里香呢”莫忧向他靠近,用肩膀撞他一下,他却不似先前主动,嫌恶地倾身避开。

    如此自讨没趣的事莫忧却乐在其中,因为,他越拒斥,莫忧就越高兴。

    终于,莫忧调戏成功,逼得他面色越发深沉,后来连招呼都没打就拂袖离去。

    他前脚刚走,十风便闪身出现在莫忧身后,吓得她直拍胸脯低咒其幽魂般走路没声。

    十风仍恭敬地低着头,语气却让人听着像质问,“莫忧小姐认识他”

    莫忧耸耸肩,“王爷的宾客我怎么会认识,就是随便聊了几句而已。哎,你别离我这么近,我已经容忍司邑青派你监视我了,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眼不见心不烦。”

    十风持剑向她行了一礼:“十风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

    有什么事比有酒宴不能去更可惜,那就是放走了一个傲慢贵公子,的银子;还有什么事比放走一个傲慢贵公子的银子更让莫忧捶胸顿足,那就是留在谦王府。

    王府比莫忧想象中的还要大许多,她在王府中的僻静处转悠了约两个时辰,天色才暗了下来,也就是说,若她此时离开,司邑青也无话可说,更不会怀疑她早就因发现书房里藏着的东西而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莫忧心境不由得轻快起来,低头匆匆地向府门外走去,以防遇着宇文谨冉或李弘誉这些认识的人。她自认为酒量不错,方才虽喝了些酒却并无醉意,低着头步履却越发轻快。

    可是自己身上的酒气未散,一股更加浓烈的酒气又向她袭来。莫忧一时间避让不及,蒙头就撞上一人,登时被撞得七荤八素跌坐在地上。那醉酒之人却还好好的站着,身旁的两个仆从惶恐的搀扶住他:“太子殿下当心”

    太子莫忧听了这两字就想方才还不如被他一头撞死

    先是司邑青扰得她心绪不宁,后又遇上个周身贵气出言轻薄的登徒子,现在再来个色魔太子,莫忧凄凉地暗叹,半年没遇到大事,敢情是全都存到今天了

    “扑通”一声,莫忧直直跪在地上,膝头磕得生疼也只能咬牙忍住。她双手撑地,伏在地上磕了头也不敢将头抬起,只带着哭腔道:“奴婢知错太子殿下饶命”然后又磕了几个头,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事往好处想就是,还好太子没鞭子,不然她又要挨抽。往坏处想便是,这就是名震天下,连年近四十的老女人都不放过的色魔太子十风,你在哪里救命

    一双金丝绣边的靴子印入她眼中,靴子上的缂丝纹路华贵雍容,莫忧将头更低了些,头顶传来醉意朦胧的命令:“抬起头来。”

    莫忧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抬起头。只见太子美得略显阴柔的面容带着颊红,一双凤眼酒后迷离。

    宇文谨欣甩开想要扶着他的人,纤指挑起莫忧的下巴:“你说你知错那说说,你知什么错”

    莫忧见他真是醉得不轻,连忙老实回答:“是奴婢不长眼,冲撞了太子殿下,奴婢知错。”

    “哦,原来是冲撞了太子。”宇文谨欣似乎顿时明了,点点头,转身意欲离去。

    可莫忧刚松一口气,他却停下又看着她怪声怪气:“没想到,谦王府一个小小女奴竟也生得这般可人。”

    莫忧顿时哭笑不得,以前和南杏在一起时,鲜少有人这样夸过她,今天终于有了,可怎么都让她觉得不是好事。现在她只能寄托于太子偏爱丑女的传言,祈求他能放了自己。

    “美人,来,别跪了。今晚本太子就向邑青要了你,你就同本太子回去吧。”宇文谨冉说着竟作势要来扶她

    这回不用假装害怕,莫忧是真的战战兢兢了。她一边畏畏缩缩地站起身,一边思索着该怎么做,该怎么说才能逃脱目前的困境。

    “十风参见太子殿下。”

    莫忧喜出望外,十风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如此美妙

    十风来了,高兴的不止是她,似乎连太子愈发开心,酒也醒了几分似的,攀在她腰际的手一松:“十风啊,许久都没见着你了。”

    救我啊救我啊莫忧在心中无声的嘶喊。

    “她乃王府新收的婢女,若是不懂规矩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开恩。”十风单膝跪地,明明是求饶的话却说得不卑不亢。

    要恭敬啊要谦卑啊莫忧继续在心中无声的嘶喊。

    “言重了,本就没什么事。”宇文谨欣摆摆手,以体现自己的大度。忽然,他的眼中闪现一丝异样的神色,愠怒地揽过莫忧的腰:“转告邑青,这个女人,我要了。”

    他身上浓重的酒气本就让莫忧作呕,这下被他半搂着更熏得难受。莫忧实在抑制不住地开始推攘他,他却搂得更紧了。

    十风抬头与宇文谨欣对视,仍是方才行礼时抱拳的姿势,依旧不卑不亢。

    “太子殿下原是在这里。”夜色中,司徒邑青一身大红喜服,从远处缓步而来,温润如玉,俊朗如风。他的声音让莫忧浑身一僵,也忘了推搡宇文谨欣,急忙埋头,宁愿被宇文谨欣搂着也不敢看他。

    这是同一天里莫忧第二次见到他,可远不同于第一次,此时她心里五味陈杂,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脑海里闪现的是上锁的旗木匣,和打开后看到的一盏鸳鸯灯。

    司邑青走近宇文谨欣,莫忧将头埋得更低,但她也大致想象得到他此时的神情,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她死死地盯着脚尖,就如被定住了一般。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司徒邑青不动声色地从宇文谨欣怀里拉过莫忧,责怪中满是宠溺。听得莫忧不由嘴角抽搐,对,没错,就是宠溺

    莫忧不懂了,在和公主的大婚之夜,当着公主长兄的面,司邑青却对她语带宠溺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竟见到司邑青面无惧色的朝她温柔地笑。

    司邑青将她半揽在怀中,左手攀上她的腰际,右手轻抚她丝柔的面颊,莫忧甚至能感到他的呼吸带动着她耳旁散落的头发

    “我知道你生气,可也不能这般无礼冲撞太子殿下,还不快向殿下赔礼道歉。”他暧昧地凑在莫忧耳畔轻声细语,声音却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气息若有似无使得莫忧的耳朵酥酥痒痒。

    莫忧不自觉地缩缩脖子,无声叫嚣着,天啊,这个世界太复杂了

    莫忧在震惊中还未回过神,又忽地感到腰际的力道加重,陡然明白司邑青的意思,立刻朝太子欠身行礼:“奴婢知错,请太子恕罪。”

    太子一副酒刚醒的样子,摇摇头,呵呵笑道:“既是这样,那就算了。不过邑青啊,虽说男人多宠爱几个女人无可厚非,但今日你娶的不是其他人,有几个女人没什么,今晚再怎样也不可冷落了雅儿啊。”说完,目光猥琐地在莫忧全身上下游移。

    司邑青手上的力道更重,莫忧整个身子几乎都贴在了他身上,“邑青知道了,还不快谢过殿下。”

    “奴婢谢过殿下。”

    太子点点头,又淡漠地扫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十风,被众人拥随着晃悠悠的走了。

    直到太子都已经离开许久,莫忧才敢松下一口气。低头,竟然发现,自己还被司邑青死死搂着她别扭地想推开他,却耐不过男子的力道,只得用手臂在二人之间撑开一段距离以求离他远些。司邑青见她慌乱无措的模样仍然神色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手随意一松,放开了她。

    莫忧不敢抬头,连忙扶起旁边还跪着的十风,感激道:“方才多谢你了。”

    十风面无表情,站起身后对她的道谢只应了声又马上向司徒邑青行礼。司徒邑青在一旁笑问莫忧:“你就不谢我”

    莫忧背对着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人。司邑青见莫忧这般窘态,不禁嘲笑起来:“我都不知道,你竟会害羞。”

    莫忧强装镇定,猛然回身,却避开了眼神相触,匆匆向他鞠了一躬:“谢谢。”

    司邑青却一怔,当即冷下面色,“不用谢我,我本无意救你。”

    他这话说得莫忧异常憋屈,明明依着他的意愿道谢,这下又忽然摆脸色,好像她求了他救一样。他总是温文尔雅噙着笑意,这样淡漠的神情莫忧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得语气也跟着他淡漠起来,“那我收回我说过的话便是,还有,我先走了。”说罢,一刻也不想和他多待,转身就迈开步子要离开。

    “等等。”司邑青就在她身侧,左手背在身后,右臂微抬拦住她去路,眼睛直视前方,不知看向何处,“既然你喜欢玩,可以在这里多留一会儿,不要让不相干的人扰了兴致。”

    “天色已晚,再不回去画竹该担心了。况且你这府上也没什么好玩儿的,我还要时时防着被三殿下发现。”莫忧绕开他的阻拦继续往前走。

    司邑青直接整个人站在她面前,挡了去路,引得莫忧恨恨地盯着她。

    “十风跟我说你在书房待了很久时,我才恍然想起,那里有你不该看到的东西。”他向莫忧逼近一步,莫忧后退一步立刻被他拉回,他们之间近到能听清彼此的呼吸声。

    “而当我进房查看时,发现它被人动过了。”

    莫忧咽下一口口水,镇定自若,“那又怎样”

    “不怎样。”他倾身附在莫忧耳畔,呼出的阴森气息让莫忧微颤,“我已经将它锁起,既然是你开的锁,那就怨不得我。”

    “司邑青”莫忧愤恨得不再假惺惺地叫王爷,“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要我死心塌地跟着你,这样你就更方便利用我来威胁南杏做梦”

    司邑青定定地看着她,夜色中,她两颊因气愤而泛红,乌亮的眸中满是戒备和愤怒。他一把抱住她,温柔而不失力道,她却没有反抗,全身在他接触的那一刻便彻底僵住。

    “如果你不将锁亲自打开的话,我当然是利用你。可现在不一样了,是你做错事,凭什么我要独自受罚,凭什么我思念你的时候你却只对我假情假意,凭什么我痛苦的时候你却依旧那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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