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听錯的話,畫竹這是在勸她出門找樂子。栗子小說 m.lizi.tw
虧得她之前還一直悄悄地企圖摸清這宅邸的構造,也時刻留意宅中雜役下人的息作,今日甚至不惜化作怨女,淒婉地盼司邑青來找她。為的就是想出門去,抑或至少讓司邑青知道,若再不搭理她,她就要自己動手越牆了。即使最後成功不了,起碼還能讓他明白,她就算是落到了小人手里,也不甘被當做金絲雀般養著她越是閑著,就越是擔心南杏。
誰知,方才畫竹竟勸她,要是閑著無事,就出去玩兒
一個監視自己的人,竟然勸自己出門去,五雷轟頂之後的莫憂呆愣地舔舔嘴唇,咽了咽口水,真想以頭搶地
原來,一直是她自己把自己困在這一方院落,還心有怨念,咒罵著根本就沒有明令或暗令禁止她出門的司邑青。她還自以為是的把那些有的沒的盤算了好幾圈
好事來得太突然,她仍半信半疑,略帶試探地問︰“既然你也這樣勸我了,那我們今天就出門看看”
畫竹欣慰地點點頭︰“這就對了,莫憂小姐,王爺不來看您,您可以去看他呀。成日把自己悶在此處,要是王爺忙著忙著最後真將您忘了,可就不好了。”
莫憂終于確信自己可以出門,而且還有畫竹支持。可主動去找司邑青一事,她還真沒想過。
“那個畫竹啊,司王爺定是政務繁忙抽不出空來,所以才近一個月都沒來看我。我要是這麼快就耐不住性子去找他,也不合適,我怕到時候他把我和那些不知羞的歌女舞姬還有青樓女子歸作一類。”莫憂說得煞有介事,驚慌的神色就如一個害怕失寵的小女人。
畫竹想了想,覺得這番話不無道理,“那就在等些時日再去吧。可是,莫憂小姐還是該多出門去轉轉,別再把自己關在這里悶悶不樂的了。”
“你說的簡直太有道理了那我們現在就出去吧”
畫竹被她說風就是雨的急性子嚇得愣住,無奈地又勸她︰“不急,不急。這都差不多未時三刻了,不多久天就該黑了。還是明日再出門吧。”
“好”
作者有話要說︰
、13各懷心事
燁城的街道寬敞平順,往來的寶馬雕車駛得穩穩當當。馬車內,莫憂看看身旁端坐著與她作陪的畫竹,心里卻顛簸了起來。
她們此行的目的是,司邑青。
話說莫憂自從得知她在燁城不受過多束縛時,的確高興了幾日。
那幾日里,她也出去玩兒過一回,可畫竹硬要隨身跟著她,她怎麼可能玩兒盡興,還不如不出去呢。
而過後,她又犯難了。因為,總共過去三個月了,司邑青愣是一回都沒來看過她。原先莫憂還不緊不慢,想任其自然的等司邑青主動找上她,畢竟他若想了解南杏更多,找她可是不二選擇。可司邑青實在是出乎她意料的沉得住氣,莫憂妥協了,不再矜持了,于是,她要親自去找司邑青。
幾乎與世隔絕般的生活令莫憂苦惱不堪,她對燁城近來發生的好些事都不知道。
她苦惱之余又想起反正司邑青都沒有禁令她出門,那麼定不會介意她探听探听燁城近來發生了哪些趣事,于是坦然問畫竹︰“近來,燁城就沒發生什麼大事”
“大事”畫竹吃驚地瞧了瞧她,大抵是驚訝于她竟也會對人間俗事來了興趣。
垂目思索了一番,畫竹回答道︰“這個月越殷頻頻在邊關駐軍巡視,雖說沒有越境滋擾百姓,但听人說越殷是有意挑釁,朝中也正在商議對策呢。”
莫憂翻轉著眼珠子,哦了一聲,她要問的又不是這個。
“還有呢”
畫竹搖搖頭,莫憂不禁心頭有些堵得慌。難道一點可能和南杏有關的消息都沒有麼
忽然畫竹聲音一震,嚇她一跳︰“還有,還有”
莫憂全神貫注地盯著她,生怕听露了一個字。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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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前幾天皇上新納了妃子,封號蝶妃。都說這蝶妃啊,舞姿似蝶蹁躚,皇上寵愛得不得了呢。”
莫憂一言不發的仔細听著,畫竹見莫憂听得這樣入神,更是可勁兒地說起來。說這蝶妃身姿輕盈,體態曼妙,在謙王的生辰宴上舞姬艷壓群芳,一舞傾城。恰巧那時皇上剛治愈了頑疾,也去了謙王府,只一眼就入了**陣。皇後極力勸阻,說不過是花街柳巷的舞姬,可皇上還是執意要把她帶進宮中,想必定今後定會引得後宮妃子諸多嫉恨
漸漸地莫憂有一些失神,她雖早料到南杏會朝著宇文琨的後宮邁進這步,但她沒想到的是,南杏竟然這麼快就已經受封。
莫憂十分不解,南杏這樣似乎太過心急了,以她以往的性子,思慮頗多,斷是不會在短短一個月里就又或者她其實早就有所準備,或許是在來燁城時,或許是在逸州時,又或許更早。
想到南杏對她的隱瞞,莫憂感到有些喘不過氣來,心頭一陣揪得慌。南杏太讓她驚訝,太讓她不解。在送她離開燁城前,除了周旋于達官貴人的銀兩和宇文謹冉一行人之間的時候,南杏和她幾乎都在一起,南杏什麼時候練的舞她不知道,她更不知道,南杏竟能一舞傾城
畫竹見她出神地凝望著腳尖,便停了下來疑惑地看著她,待莫憂回過神來抬起頭時,正對上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精銳與揣度。
那一刻莫憂想說,這才像司邑青安排的侍女。
大概是察覺到些許失禮,畫竹向莫憂歉意地一笑。莫憂心知畫竹對自己的身份也好奇,可她苦于有口難言,只好無奈地回以一笑。
她不怪畫竹想靠自己提高地位,畢竟誰都想過好日子,既然做了奴婢,當然也希望自己的主子爭氣一些。更何況,有些時候,畫竹對她的確是出自真心的關懷。
最後,二人尷尬地相視而笑,畫竹先一步打破馬車里的沉默,故作氣憤地道︰“莫憂小姐,你又是這樣,每次在畫竹答話時走神,留畫竹一人自說自話”
莫憂頓時被逗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然後往畫竹身邊靠近了一些,“好啦好啦,下次不會了。”
畫竹本就是奴婢,豈敢和主子置氣,再說她也不過是佯裝生氣,見莫憂如此討好面子上也繃不住了,蕩開笑容。
莫憂還欲說話,剛張嘴,就听到馬車外喧鬧的聲音,馬車猛地停了下來。
她好奇地伸了伸脖子問︰“前面這麼了”說著微微探了半個腦袋到簾外,想要看個清楚,雖說南杏已經在宮中,但她也還是怕被認識的瞧見,所以瞅了幾眼又馬上縮了回來,只是微掀著簾子透過那一道細縫向外看。
畫竹見她這樣小心的模樣,猜到她應是被人看見,但也不便多問。如此善解人意更令莫憂心生感激。
畫竹向窗邊挪近,示意自己來一看究竟,最後索性到馬車外拉了路人詢問,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後她回來向莫憂解釋道︰“皇上派兵前往邊界駐守,听說這次武狀元郎也主動請纓,皇上便允今日他隨程將軍出行,隊伍就在前面。唉,不知道是不是要打仗了。”
莫憂知道她擔心戰事起,于是安慰道︰“不會的,若真要開戰,越殷也不會像這樣等著我們派兵去防守了。況且,皇上只是派兵卒駐守,還遣了一個連行軍經驗都沒有的狀元郎從旁,應該只是想要震懾一下越殷那些狂徒,提醒他們芸姜才是三國之首。所以啊你放心,這一時半會兒是打不起來的,就算要開戰,怎麼也得先耗上個三五年。”
畫竹回頭無奈地搖頭,嘟著嘴嗔道︰“莫憂小姐,您可真會安慰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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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憂嘿嘿干笑幾聲,怪自己亂說話,忙解釋說︰“也可能會耗得更久啊,十年二十年都是有可能的”
“我知道了,反正遲早是會耗到那一天的,是吧”畫竹嘆了口氣,替她講沒說完的話繼續說下去。
見自己怎麼說都不對,莫憂只得不好意思地閉上嘴,尋思著說點兒別的,又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正在這時,她又听見畫竹撥開簾子一聲感嘆︰“原來他就是狀元郎啊。不知道面具下的臉是有多駭人,都說他是鬼面人,可我這樣看他倒覺得是個美男子呢。”
莫憂怕人瞧見自己,可還是忍不住疑惑地順著畫竹的視線看去,遠遠的就認出那天在城門口見過的挺拔身影。
趙聞一身戎裝,和莫憂在城門下見到的那天比起來很不一樣。他沒有了那天的落寞,有的只是冷峻的氣焰,仿佛稍稍靠近就會被灼傷。
他臉上駭人的灼痕被一塊銀質面具遮住,眼中凌然的氣勢卻怎麼也掩蓋不住。莫憂想起前兩次見到他,第一次是驚慌無措,再次是落寞失意,現在又如此意氣風發,不禁感嘆此人還真是一次換個樣啊。
莫憂和畫竹靜靜地目送訓練有素士氣高昂的軍隊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而比起畫竹單純的欣賞與少女之心,莫憂對這個武狀元要更多一份好奇。那個叫趙聞的人,他也認識南杏。
趙聞,趙聞,莫憂在心中默念著,卻沒來由地感到這個名字極為熟悉,可又怎麼也回想不起在哪里听過這個名字。
算了,莫憂拍拍腦門放棄搜腸刮肚的回想,決定還是先想想一會到了謙王府,見了司邑青該怎麼說話的好。。
給隊伍讓行過後,馬車繼續平穩地駛在大道上。就快到謙王府的時候,莫憂隱約听到車外傳來一個男人拖沓而尖細的聲音。
“公~主~起~駕”
公主莫憂立刻全身緊繃起來。芸姜只有一位公主,也就是那晚她見過的雅 公主。莫憂一直有些後悔自己當時只以為她和宇文謹冉家世顯赫,而沒有抓緊機會討好一番。
如今莫憂看來,這位公主對司邑青還真是用情至深,本來沉靜斂澀的人兒,天嘉節那晚為他挑了交頸鴛鴦燈不說,這會兒竟還找上門了。莫憂搖搖頭,惋惜地嘆口氣,司邑青,你可真是害人不淺吶。
莫憂為宇文雅 不值而嘆氣,畫竹卻會錯意,以為她是因為公主來了趟謙王府而傷心。畫竹朝莫憂靠攏了一些,用眼神以示安慰。莫憂無奈之下,只好硬憋著笑,又裝模作樣嘆了口氣,深深地低下頭作難過模樣。
一直到公主的香輦行遠了,連隨行的宮奴都看不見了,莫憂才命馬車在謙王府前停靠下來。方跳下馬車,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情又有些緊張起來,其實到了謙王府門前,她也沒有把握司邑青一定會見她。
今日的天氣微涼,還刮著微風。莫憂本就為自己能親自找上司邑青而自我欽佩,加上清風拂面,更讓她覺得自己有那麼些風蕭蕭的英勇。
謙王府前,司邑青背手迎風而立,一身月白長袍襯得他身形修長,袍子下擺微微晃動,竟有些翩翩姿態。烏發束起,青灰色的發帶不似他的沉靜溫和,隨風肆意飄飛,帶著狂亂的躁動。而他一如既往的溫謙如玉,眉宇間暗含期待,笑意朗若清風。
恢弘氣魄的府門前,他的身形欣長玉立,溫柔的目光落在前方剛從馬車上跳下來的女子身上。
女子耳畔的青絲在微風中飄逸,絲絲撩人心弦。她毫無預料地對上他的凝視,嬌顏微微怔忪,隨後驚訝褪去,漾開一個清麗的笑容。
可只一會兒,那懾人心魂的笑容便愈發招搖起來,就如刻意笑給誰看一般,滿是殷切的取悅。眉眼彎彎,眸中閃過精銳的光芒。
司邑青背負在身後的手緩緩握拳,臉上卻看不出絲毫波瀾,緩步朝前走去。
莫憂終于松下口氣,轉身讓畫竹在馬車中等她,然後走向司邑青。
不知為何,她就是知道,司邑青這是在等人,而等的人,就是她。
作者有話要說︰
、14初見端倪
莫憂入神地盯著面前冒著熱氣的茶,水汽裊裊,茶香沁人心脾。可莫憂心中卻叫苦,和司邑青面對面總讓她渾身不自在,之前進謙王府時想好要說的話到了此時又覺得都不合適。即使思慮再三的話,到了司邑青面前,莫憂總想再在心中思慮一番,然後覺得這話可以說了,可又覺不合適,于是,將其再思慮一番,如此循環,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她總是欲言又止,司邑青就不勝其煩地看著她欲言又止。
怕什麼,他多少都對我放松戒備了,今日給我沏的可是滾茶,莫憂如是安慰自己。可接著又立即反駁自己,不過一杯茶而已,算得了什麼,不過是看準了我這次來是要和他好好談談罷了,至于戒備嘛,他這種奸險小人,就算不增,也不會減。
莫憂怕若再不說話司邑青該不耐煩趕她走了,于是清了清嗓子︰“王爺真是很有辦法,這才還沒過多久,就把南杏送進宮去了。”
司邑青一愕,驚訝的樣子似乎沒听明白莫憂說的什麼,反應過來後笑看著莫憂柔聲道︰“那不是南杏。”
“不是南杏那是誰南杏呢你打算干什麼南杏又在做什麼”事情陡然反轉,出乎她意料,莫憂先前端著的淑雅儀態霎時不見蹤影,又換回自己急躁如潑婦的本質,一口氣吼了一連串的問題出來。末了才想起,司邑青若是想告訴她,他自會說,若不想讓她知道,她就是揪著耳朵問也得不到答案。
司邑青不惱也不急,眼中更見喜色,慢條斯理地道︰“她乃楚允之女,自是有別的用處。而進宮,誰都可以。”
別的用處莫憂眼珠骨碌一轉,好吧,雖然南杏和用處這兩個字扯上關系讓她感到很不悅,但對于司邑青而言,的確是這樣。只是,莫憂覺得自己腦子又不夠用了,她不確定司邑青到底想讓南杏干什麼。
“難道,朝中還有楚允的舊部”莫憂選了個最可能的情況問,雖然她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畢竟老爺當年是以叛國罪被誅,誰還敢和他有牽連,況且,老爺死了,事情也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
“真聰明。”司邑青朝她投來贊許的目光,點點頭道︰“當今朝中還是有不少人或受過楚允提攜,或受過他的恩惠。皇上當年僅憑李秉一面之辭就滅了楚家,眾臣莫不心寒,所以都盼著有個賢明聖主繼位。否則以太子如今的勢頭,將來恐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莫憂明白,且不論南杏身份是假的,就是真的也不過一介女流,就算真是老爺舊部,也不會效力于一個女子,不過明哲保身的時候盡力護她周全倒還有可能。莫憂轉念一想,恍然嘆道︰“那南杏豈不是該留在三皇子身邊,然後暗暗地以楚允的威望幫三皇子積聚勢力”
司邑青淺飲一口茶,不置可否。莫憂見茶已溫熱,也豪飲了一杯。一時間,二人又都沉默不說話,也都無話可說。
莫憂覺得司邑青無非是想以她來牽制南杏,若南杏一直順著他的意思行事,那也就沒她什麼事,司邑青甚至不會讓南杏知曉她根本就沒出燁城這事;但若哪天要是南杏不想和他玩兒了,那她這個人質就風光地派上用場了。
莫憂又安慰自己,南杏不知多早起就已經計劃好了每一步每一招,所以,自己應該是派不上什麼用場的。
不過,看司邑青對自己這般示好勾引,要是良家婦女,早就上鉤了,除了想從自己這里詢得更多關于南杏的事,莫憂實在是想不出其他非要這樣做的理由。
真的對我動情了天吶,我的雞皮疙瘩
司邑青一定是想從她這兒多了解南杏,以便揣摩南杏的心思,雖然日子久了,連她都不知道他這是于公還是于私。
以前她覺得司邑青對南杏有非分之想,可現在她就納悶兒了,司邑青到底對南杏是有意思,還是沒意思啊說是有意思吧,他除了和南杏關系過于密切,對南杏過于上心外,沒有丁點兒表示,還樂呵呵地看南杏和宇文謹冉糾纏。說是沒意思吧,莫憂每回在他面前故意提起南杏時,他都態度曖昧,言語間竟暗含失落。
還有這都三個月了,司邑青利用她結果竟是,她從他那兒知道的比他從她這兒知道的還多
莫憂低著頭越想越糊涂,于是干脆一揚腦袋,開口欲問︰“這三個月”
“真是對不住,這三個月來本王事務繁多,實在是無暇顧及其它,沒去看你還望見諒。”司邑青一說完莫憂就氣得想一口熱茶噴死他,我看你現在就挺閑的
莫憂莞爾一笑,提起一旁的玉瓷茶壺,動作輕柔地給司邑青添茶。從小到大,莫憂從未和什麼皇子王爺打過交道,所以難免忘乎所以,有些放肆,可這三個月來,她也沒少想過這事,但到了真正該知書達理賢良淑德的時候,她總覺得全身上下別扭得緊。
司邑青並沒太在意她的舉動︰“你知道南杏以前有認識些什麼人嗎”
莫憂一驚,不知道他為何忽然這樣問,思忖一番利害後才道︰“除了我,就只剩一些被我們偷過騙過的人了,但都是些地方小官或惡霸、財主,要知道,太了不得的人物我們惹不起。”
他好似有些懷疑︰“可是她說,她和趙聞曾認識,她還在趙母病逝後出了銀子安葬。”
莫憂微微一愣神,馬上又想通了︰“那也是有可能的,畢竟她不可能每行一件好事都知會我,我又不喜歡做善事。”
“也就是說,連你也不知道她和趙聞的關系”仍是帶些懷疑的語氣。
莫憂實在有些窩火,心道,之前趙聞是誰不還是你指給我看的嗎再說了,南杏認識趙聞不是更好嗎,你不就想讓南杏多結識朝中文武嘛
她又思索了會,搖搖頭篤定道︰“我真的不知道。”
信不信由你
“你不認識趙聞”
莫憂死死握住白玉瓷杯,以免它自己不小心砸到司邑青還算看得過去的臉上︰“嗯,不認識。”
“莫憂,我喜歡你生氣的樣子。”
“”
最後,莫憂鬼鬼祟祟出了謙王府,就如她鬼鬼祟祟的進去一樣,畢竟她一女子在堂堂謙王王府太大張旗鼓前呼後擁會惹人疑心,尤其是司邑青現在還和雅 公主有所往來。
司邑青坦言說,他並不管制莫憂的行蹤,甚至可以讓畫竹不再時時跟著她。莫憂問為什麼,他卻說,因為你比我更怕被人發現你還在燁城。
而令莫憂氣惱的是,司邑青還讓她有事就讓人傳話,不必不辭辛勞的親自麻走一趟。莫憂腹誹,你是怕公主听到什麼風言風語吧,更何況我極有可能根本派不上用場。
隔了三個月再見到司邑青,莫憂總覺得他和三個月前有些不同,他沒有再像之前一樣對她頻頻示好,想知道什麼都直接問。莫憂覺得她要是記性足夠好的話,司邑青就連她和南杏住過那些客棧也得問,吃過那些酒樓他也不會放過。
更重要的是,在莫憂竭力裝溫婉的時候,司邑青竟有些自得其樂的看著她自己一個勁兒的在那兒矯情。好在盡管莫憂心中不快,但也沒有忘了斯文,這要是在以前,她這麼懂事,還不知道南杏得多高興呢。
回到馬車上,畫竹似乎看出了她情緒低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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