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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兩年的時候,大爺大娘從來不告訴她外面發生了什麼。
她就象一個傻子一樣,每天重復吃和睡的過程。
最大的樂子就是看山上的樹。
她甚至將山莊里的樹木排著數了一遍。
大大小小的樹加起來,一共是36棵。
沒事的時候,她會去看每一棵樹。
樹葉變綠時,她會在樹下納涼。
樹葉變黃時,她會在成堆的黃葉邊淚落滿臉。
到第四年的時候,大爺大娘開始在她面前說起外面的事情。
世事難料,一切皆有變數。
那個尊貴無比的太子死了,中毒而死。
風月樓里的頭牌,錦綢姑娘死了,是自己自縊的。
原來錦綢姑娘是土國的奸細,她在太子身邊了解木國的消息,再把消息傳回土國。
太子知曉了錦綢的身份,給她一份體面,讓她自縊而亡。
但太子卻早已中毒,是錦綢姑娘給他下的慢性毒藥。
太醫們束手無策,太子在怨恨中離世。
皇帝本就病重,加上失子之痛,不久也離世了。
而今,木國的新帝,便是昔日的華王。
曾經的王爺,如今的天子。
凌柔靜靜的听兩位老人的絮叨。
仿佛在听一個久遠的故事,
與己無關的故事。
大爺回屋去了,大娘繼續絮叨︰“現在的皇上,後宮里妃嬪不多。據說最得寵的是兩位妃子。一位是來自土國的落霞公主,一位是昔日的容將軍。”
凌柔和大娘圍著一塊大石板相對而坐。大娘說這番話的時候正在做針線活兒。
細細的針兒穿衣而過,在暖陽照耀下發出一劃而過的微光。
凌柔眼楮酸澀,低頭去看腳下的石板。
石板上清爽干淨。
一滴一滴的淚水落至石板上面,綻開一朵朵水暈。
經過許多暗夜的思索。
凌柔其實早想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想明白了,自己為何會來到這里。
自己消失後,最得益的那個人便是主謀。
主謀只讓自己消失,卻不忍取自己性命。
只能說明這是一個對自己又恨又愛的人。
而那個人,在這個時空里,只能是她。
容雲。
華王對自己的不同,容雲是女人,不會察覺不到。
她深愛華王,而自己又成了那個擋路的人。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自己消失在華王面前。
自己消失了,容雲也如願以償了。
成為現今的雲妃。
凌柔的眼淚象斷了線的珠子,怎麼止也止不住。
一滴一滴。
腳下的石板,轉眼間已經濕了一片。
對面的大娘停下手里的針線活,遞給她一方巾帕,“孩子啊,你擦擦淚。”
凌柔不吱聲,只單手接過帕子,依然低頭看被自己打濕的石板。
大娘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說︰“孩子啊,不知你心里有什麼怨有什麼苦。我們兩個老人家也都是無能為力的。想當初,也是受人之托來照顧你,何人所托我們也不清楚。只是不應便是死。想我們這把骨頭了,還與人爭什麼。所以就來這山莊里與你一同住下。只這三年以來,我看著你也是位心善的姑娘,所以慢慢將外面的事情說與你听。你若有什麼想法,盡可以去付諸與行動。我們已活了大把歲數,多活一年少活一年都不妨事。你切不用管我們,盡可以離開。”
凌柔搖頭,平復了一下聲音,說︰“大娘,你和大爺待我都極好,我們三個就永遠在這里生活吧,我很喜歡。”
“如果喜歡,卻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眼淚”大娘說完,抹著眼淚回屋。
大爺正蹲在地下,在一個盒子里翻找東西,看到抹著眼淚進來的大娘有些不解,“老婆子,這是怎麼了”
大娘抹抹眼角的淚,“凌姑娘太可憐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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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跟她說,讓她離開嗎”大爺翻找的東西停下,抬眼看淚眼婆娑的老太婆。
“說了,她說與咱們生活在一起,挺喜歡的。”
大娘坐到炕上,將衣服平鋪在身前,慢慢折疊。
大爺將盒子合好,也走到炕角坐下。
“那下回進城,我帶著她好了,也讓她看看外面的人和事兒,她見了外面的人和事兒,或許就想走了。”
大娘點點頭︰“咱們這麼把歲數了,也算活得差不多了,凌姑娘一看就是心善的,要不然,早就離開了。”
兩位老人唏噓不已。
再進城的時候,老大爺就喊著凌柔一起。
兩人進到城邊,將馬車放好,再慢悠悠的到城里采買所需的東西。
頭一回進城,見到熟悉的人或物,凌柔很恍惚。
她不願在城里久待,催著大爺回山莊。
第二次進城,凌柔的腳步變慢了。
路經錢金銀酒樓時,腳步明顯慢了許多。
只是她一身的粗布衣衫,加上用布巾包了頭部,哪怕認識她的人,不細看,也發現不了是凌柔本人。
進城的次數多了,凌柔眼楮里的神采便慢慢鮮活起來。
終于有一次,她向老人提出了請求。
“大爺,之前的華王府,咱們能不能去看看”
“華王府”老人喃喃自語,遂轉身跑去打听。
片刻,老人回轉,告訴凌柔︰“華王府,自皇上搬離後,再無人居住,只是有人看管著院子罷了。不過,”老人似有些為難,“想要去看,倒是不太可能。”
凌柔也覺得自己的想法太荒謬,堂堂天子的昔日住所,怎麼可能讓一個平民百姓說看就看的。
她有些遺憾的點頭,表情有些失落的朝前走。
老人很不忍心,三年多了,這是凌柔第一次朝自己要求點兒什麼,好象不替她辦到,心里就會覺得特別心酸。
老人喚住凌柔,“孩子,你等等,我再去打听打听。”
凌柔想勸慰老人算了,可老人已跑遠。
凌柔站在街角等候。
街邊的商販在交頭接耳的聊天,凌柔側耳細听。
“听說了沒當今的天子特別寵愛雲妃,听說今日帶雲妃去獵場打獵了。”
“雲妃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昔日的女將軍啊,咱們木國,開天闢地頭一個女將軍,天子英明,真是娶了一位文武雙全的賢妃。”
凌柔用雙手捂住眼楮,慢慢彎腰蹲下,象一只受了傷的蝦。
老人跑回來,見到這樣的凌柔有些心疼。
拍拍她的後背,“孩子,我使了些銀兩也無用,華王府不是我們能看的地方。”
凌柔挪開雙手,勉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大爺,不必了,我也只是一說,咱們回吧。”
落寞的背影總讓老人覺得欠了這姑娘良多。
他喊住凌柔,“孩子,你可有想要打听的人”
想要打听的人
凌柔慢慢轉身。
腦海里浮現出一張花里胡哨的臉
她眼楮一亮,用力的點點頭,對大爺說︰“有,有”
她跑到大爺跟前,用手指著臉比劃,“姓舒的侍衛,是華王府之前的侍衛,以前喜歡將臉涂滿油彩。好象三年前去邊關征戰,只不知現在可否回來了。”
大爺點頭,轉身去打听。
大爺在華王府跟前打听,打听一個喜歡頂張花臉的舒侍衛。
開門的侍衛很年輕,有些不奈的揮手,“你這位大爺,我們從來沒有听說過什麼舒侍衛,你且不要來搗亂了。華王府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鬧事肯定會被砍頭的,您老還是趕緊回家吧。”
大爺不死心,“這位兵哥,你且幫著問問,定是有這位舒侍衛的。栗子網
www.lizi.tw三年前去了邊關,還是當今聖上親派去的。麻煩兵哥幫著打听打听。”
說著話兒,就將手里的銀兩遞上去。
侍衛將銀兩揣進袖子里,想了一想,說︰“老人家先回吧,兩天之後再來,若有消息,定會告之與您。”
大爺千恩萬謝的走了。
凌柔站在街角殷切的等消息。
老人腳步飛快的走回來,抹一把頭上的汗珠,“孩子,兩天後咱再來。王府的侍衛說會幫著打听一二。”
作者有話要說︰
、第32章
兩天後,大爺和凌柔再次來到距華王府不遠的街角。
凌柔站在街角等待,大爺去查探情況。
大爺到了門口,敲了敲門。
門應聲開了,依然是上次的侍衛,一看到大爺,馬上露出了笑臉。
“老人家,你等等,我去找府上的吳伯來,他說有人來找花臉侍衛的話,他要親自見見。”
老大爺便站在門口候著。
過了一會兒,門再次開了。
吳伯從里面走出來,圍著老人轉了一圈。
很客氣的問︰“老人家,你認識舒侍衛”
“那倒不認識,”老人家擺擺手,“只是我家姑娘認識,所以讓我到府上來打听。”
“你家姑娘,叫什麼名字”吳伯沉思了一下問。
老大爺轉了轉眼楮,“這個,姑娘姓董,名字我也不知。”
老人沒敢說實話,怕說了實話,對凌柔會有什麼不利的地方。
若是見了凌柔說的花臉侍衛,倒可以據實相告。
吳伯雙手背後,頓了一下說︰“老人家,花臉侍衛,府上倒是有過侍衛如此裝扮,但是姓舒的,我倒不清楚是哪位。我是府上的老人了,府上侍衛眾多,要在那麼多人里找個姓舒的,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方便的話,你留個信物和地址,我若找到了姓舒的侍衛,定會讓他去找尋你家董姑娘。”
吳伯只知曉當今聖上曾做過花臉裝扮,但姓舒的侍衛,他真沒什麼印象。
他听說有人找花臉侍衛,擔心是皇上的朋友,所以出來相詢,現在看來,應該不是。
老大爺有些為難,地址不便相告,信物
對了,可以問問凌姑娘。
老大爺跟吳伯說稍等。
他轉身往街角跑去。
跑到街角,老大爺說了事情經過,問凌柔︰“孩子啊,你身上有沒有什麼信物”
凌柔瞅瞅渾身上下,除了這一身的粗布衣衫,哪里還有能拿出手的東西
她想了一會兒。
跟老大爺要了銀兩。飛快的跑去對面的店里。
過了一會兒,她拿了一張紙回來。
將紙折好,遞給老大爺。
“大爺,我在紙上寫了幾個字,若是舒侍衛看到了,定當明白我是誰。”
“可不留地址,他如何找你呢”
凌柔看看遠方的華王府,“不能說地址,說了,怕對你和大娘不利。等過些日子,我們再來問吧。如果舒侍衛在城里,會給我們留下訊息的。”
老人家小心翼翼的拿著紙條轉回去了。
他小心的將紙條遞給開門的侍衛,“麻煩小哥將此紙條給舒侍衛,我家姑娘說了,只要舒侍衛看了,定當明白。”
說著,另一只手又遞上了點兒銀兩。
這回,小侍衛沒收。
“吳伯都說了,有舒侍衛消息定當與您聯絡,老人家就放心吧,其他謝意就不必了。”
老人家拿著銀兩,看著華王府的大門緩緩合上。
嘆口氣,收好銀兩,回身去找凌柔。
兩人取了馬車,晃晃悠悠的回了山莊。
有了希望,人的心情就變好了。
凌柔整個人明顯跟以前不同,以前的時候,多是發呆、沉默。
而現在,她的笑臉越來越多,經常會幫著老人做飯、收拾屋子。
大爺和大娘都發現了凌柔的變化。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忙活手里的事情。
卻說在御書房批閱奏折的皇上,听到全福公公報說李秋到了。
皇上放下手里的筆,“讓他進來吧。”
李秋、李夏和李春、李南等都是皇上昔日最得力的侍衛。
而今皇宮里,侍候的人只能是太監。
皇上不忍抹殺他們的天性。
沒讓他們做太監。
只讓他們做些暗衛或者秘查之類的事情。
李秋進來後,先叩見皇上。
然後稟報︰“皇上,屬下無能,近乎查遍全城,皆未有凌柔姑娘一星半點兒的消息。”
皇上站在桌前,喃喃的說︰“四年了,竟然一星消息也無”
“查了這麼久,”李秋抬頭瞅了一眼皇上,復低下頭,聲音飛快的說,“凌柔姑娘,只怕是已不在人世間了。”
皇上嘆口氣,朝李秋擺擺手,“下去吧,如有消息,定當來報。”
皇上的心情有些不妙。
全福小心的侍候著。
每次听到李秋侍衛說沒有凌姑娘的消息,皇上便會低沉幾天。
這幾天,吃飯不香,睡眠不好。
全福都是心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
一絲不敢松懈,就怕一不小心,皇上把怒氣撒到了自己身上。
全福出去換茶水的時候,踫到雲妃。
“全福拜見雲妃。”
昔日的容雲,今日的雲妃擺擺手,說︰“皇上怎麼樣了我做了點粥,想讓皇上品嘗一下。”
全福嘆了口氣,“不瞞娘娘說,剛剛李秋侍衛來過了,皇上正是心情不好的時候,您看您是去呢還是不去呢”
雲妃沉吟半晌,轉身回去了。
全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這妃那妃的,也都是些可憐人哪
還不如一個見不著人影的凌姑娘。
夜深了,全福知道,今夜難眠的皇上,怕是要回王府走一遭了。
果不出所料,皇上換了便衣,從寢房出來。
全福趕緊給身邊的太監低語了幾句。
一會兒,得令的小太監就牽了兩匹馬過來。
全福將燈遞給旁邊的太監,接過其中一匹馬。
皇上已經翻身上了另一匹馬。
兩人一前一後躍出皇城。
到了華王府,兩人下馬,全福前去叩門。
開門的侍衛一見全福,馬上明白了。
趕緊去接兩人手里的僵繩。
皇上也不言語,越門而入。
听到消息的吳伯,趕緊讓下人們掌燈。
依照慣例,將西院和凌柔曾住過的院子都點上燈。
這皇上也是個痴心人,四年了,一直對凌姑娘念念不忘。
按說,這霞妃和雲妃都比凌姑娘漂亮。
霞妃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雲妃,英姿煞爽,乃是女中豪杰。
可偏偏這麼出色的兩個姑娘,竟然敲不開皇上的心扉。
而這凌姑娘,平常看著淡淡的一個人,
沒曾想卻在皇上心里佔了那麼重的位置。
要麼說,這人看人哪,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
或許這凌姑娘真是住到了皇上的心里面。
吳伯嘆息著,跑前跑後的忙活。
等一切忙活好。
所有的人便都靜靜隱至一旁,以免影響皇上睹物思人。
皇上進了凌柔曾住過的屋子。
床上的被子褥子皆完好。
雖久未住人,但打理得特別干淨。
皇上坐在床上,閉目沉思。
就象一副停止擺動的鐘,靜靜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似乎坐在這兒,就可以聞到凌柔的氣息,就可以感知凌柔似乎尚在人間。
坐了足足有一個時辰,皇上起身。
全福在門外靜靜候著,一見皇上出來。
趕緊在皇上身後提燈。
皇上又轉身進了西院。
這個凌柔昔日花費時間和心力整理的院落。
時值初冬,院子里的荷花都已敗落。
就象皇上此刻的心情,了無生機。
皇上進到屋子里。
又象沉默的鐘擺一樣坐到了心形大床上。
床上的被子依然是嬌嫩的粉色,跟凌柔走前那一晚是一樣的顏色。
四年了,這個屋子從未有人住過。
落霞公主,也就是現在的霞妃,自入王府便住在後院,從未踏進這個院落一步。
這個院落,就這樣一直放著。
皇上執意的讓這個屋子一直呈現這樣的一副狀態。
軟軟的枕頭,粉色被褥,看到這些,就會讓王爺記起那繾綣難忘的一夜。
自己擁有整個天下,卻沒能擁有這個女人。
只能擁著她的回憶。
也僅僅擁有她的回憶。
皇上心里艱澀難明。
天色微亮,院子里的全福著急了。
強壯膽子,在門口輕聲喚了句︰“皇上”
皇上心知必須回宮了。
坐了一會兒,皇上終于出了西院。
一夜未眠的吳伯,在王府門口候著皇上。
在皇上牽馬準備離開的時候,吳伯跪到了皇上跟前,雙手奉上紙條,說︰“皇上,幾日前有個老人家到府上來尋姓舒的花臉侍衛,並留下此張紙字。皇上可否要看”
初時,皇上正抬眼看王府的一樹一木,絲毫不關心遞到眼前的紙條。
可听到姓舒的花臉侍衛時,皇上的表情微不可查的動了一下。
全福正待伸手去接紙條。
皇上卻比他更快,丟了手里的僵繩,迅速伸出右手,將紙條拿到手中。
早有眼快的侍衛隨手接過僵繩。
皇上迫不及待的展開紙條。
一行字映入眼簾︰101乘50。
他久久的盯著紙條上的字。
101乘50。
腦海里閃現出曾經的畫面,狡黠的少女一拍自己的大腿,“這麼跟你說吧,我忽然就變聰明了。好多東西就會了,就象從1加到100,用101乘以50,直接就得出5050啦,多簡單。”
他的手有點兒微微的抖。
吳伯和全福都敏感的察覺到了。
此時吳伯就慶幸自己讓那老人留下了紙條。
萬幸沒有錯過。
一向沉穩的皇上,聲音里帶了一絲急切︰“寫這張紙條的姑娘呢你怎麼跟她說的她人在何處,可還留下什麼話”
連珠炮似的問,讓吳伯平添了許多緊張,穩穩心神,據實相告。
“老奴沒見過董姑娘,只是那位老人家將姑娘的紙條帶過來,說是舒侍衛看了自當明白。老奴不知是否是皇上的朋友,所以跟老人家說咱府上有花臉侍衛,但不確定姓舒的在哪里。”
皇上小心翼翼的收好紙條,“可知道那老人家的住處”
吳伯搖搖頭,“這個,不知。”
“全福,傳李秋,速去查。”
全福得令,趕緊找人傳令。
皇上又對跪著的吳伯說︰“起來吧,下次如若老人再來,一定記住留下他。”
吳伯連連點頭,看來此人對皇上頗為重要,自己定當小心應對才是。
頓了一會兒,皇上似才想起來,“你剛剛說董姑娘”
“對啊,”吳伯點點頭,“老人家當時是這麼說的,說是姑娘姓董。”
為什麼要說姓董
難不成不是凌柔
皇上不願去想這些問題,首要的是要見到寫紙條的人。
哪怕找不到凌柔,估計也會得到凌柔的消息。
只要凌柔活著
一想到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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