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遗憾无法亲眼目睹,原以为妻子说要改变只是夫妻之间的关系,现在连对娘家的态度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实在让他猜不透,因此决定一层一层的剥开,好好地看个清楚,於是不由自主地就过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待他在对面坐下,湘裙也跟着落坐,开始泡茶。
「今天见了你二哥还是想不起来」瞿仲昂支着下颚,端详着妻子,黝黑的双眸深不见底,令人看不出心思。
她小心地将茶汤倒入杯中。「是,还是想不起来。」说着,湘裙便双手将茶杯奉上。
瞿仲昂执起杯子,啜了一口。「我想他这一趟不只是来探望你,还有其他目的才对。」
闻言,湘裙不禁扬起眼帘,瞅着对面男人噙在嘴角的笑意,像是在说「我什麽都知道,就等你开口」的戏谑神色,摆明了就是等着嘲笑她。
「相公既然心里有数,又何必问」她若真的有勇气,就该当场赏这个男人一个耳光,要他别太瞧不起人了。
妻子的反唇相稽让他不由得挑起眉梢。「用这种态度请求别人帮忙,是得不到任何好处的。」
「相公的意思是要我下跪恳求,才会答应帮这个忙」湘裙真的被激怒了,这个男人高高在上惯了,每个人都得看他脸色,就连她这个妻子也不例外,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那麽大可不必。」
「真的不必吗」他想知道妻子现在的想法。
湘裙昂高秀美的下颚。「不管做何买卖营生,都得按着朝廷的规矩来,走後门或靠裙带关系,并不是光明正大的方法。」这个道理她至少还懂得,只是以前的自己为何不就这麽回绝娘家呢
「以前的你总是求我看在生下璇玉的情分上,再帮一次忙,只不过一次之後又再一次,要的也愈来意多。」瞿仲昂嘲讽地说。
她不禁满脸困窘,无法为娘家的贪心,以及自己的软弱说话。「相公如果觉得为难,大可以拒绝。」
「为难倒是不会,那些不过是小事一桩,只是我也想要看看」他笑得讽刺。「你的娘家能够贪婪到什麽地步。」
湘裙被他说得有些难堪,还有更多的怒火。「听相公的口气,可见得这辈子从来没求过人,也没被拒绝过。」
「我的确没求过人,也不曾被人拒绝。」瞿仲昂也很坦白的承认。
她淡讽地笑了笑。「那麽相公就无法体会求助无门的痛苦,不懂得什麽叫做孤立无援。」
「你不是已经忘了过去的事」
「是忘了,不过这段日子所经历的事,就已经让我有深刻的感触。」
湘裙深吸了口气。「相公要求我当个「贤妻」,那麽你呢又是个「良人」吗」
「难道不是」瞿仲昂马上听出她这番话的弦外之音,可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分明是在指责自己不是个好丈夫。
见他根本不明白,也不知反省,湘裙便不再多言了。「相公放心,以後我不会再求相公帮忙了。」
「喔。」他对这一点很不以为然。
湘裙握紧手中的杯子。「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
「怎麽处理」
「就按着朝廷的规矩来,我不过是有个当首辅的相公,就算愿意帮忙,也应该适可而止,更应该避嫌,以免相公遭人非议,就算皇上有心袒护,久而久之,也会颇有微词」这就是公婆不满她这个媳妇儿的地方,只会担心受到娘家的斥责,却没有替自己的夫婿着想,现在终於懂了。
「皇上毕竟是皇上,今天可以宠信一个人,明天也可以杀了他,因此更不可恃宠而骄。」这个道理她还懂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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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仲昂一怔。
他从来不需要妻子担心这种事,也不认为她能把事情想得那麽远,若哪天不高兴,随时可以把之前给予的好处全部收回,阮家就算败了,又与自己何干,更何况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不过听她这麽说,瞿仲昂不得不用正眼来看待妻子,这个女人真的空了,不只有自己的见解,行为举止也变得比过去大胆,而且懂得事情的轻重缓急。
过去是否太小看她了
以前并不认为自己的妻子有多特别,只因为注定要娶她为妻,所以只要求温顺听话,能为他多生几个儿子好传宗接代就够了,可是这一刻,面前的女人突然变得十分耀眼,不再只是个模糊的影像,让瞿仲昂感受到身为夫婿的威严受到严厉挑战之余,偏偏又移不开双眼。
「相公在看什麽」发觉对面的男人一直盯着自己,湘裙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面颊,还以为脸上沾了什麽脏东西。
「当然是看你。」瞿仲昂揶揄地笑了笑。
「这是在挖苦」都成亲七年了,还没看够
「你总是怀疑我的话。」他扯高一边的嘴角,不怒反笑。
「那是因为失去以前的记忆,让我不知该相信谁。」湘裙轻叹道。
「我是你相公,当然要相信我了。」他理所当然地回道。
闻言,湘裙瞟了他一眼,虽然没把话说出口,不过表情已经说明一切,那就是想要得到自己的信任还早得很。
「若这回你不肯帮忙,你二哥可不会善罢干休。」瞿仲昂当做没看到。
向来习惯主导一切,也能完全掌控,不过此时此刻的他却开始不敢小觑自己的妻子,因为不确定她还会有何出人意表的反应。
湘裙沉默了下。「说也奇怪,当二哥要我说服相公答应帮忙,我并没有立刻答应他的要求,那时我真的不认为这麽做是错的,尽管他和我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可是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能客观地思索该不该帮这个忙」
说着,她用小手掩唇,灿笑如花,也别有一番妩媚风情。
「想到他对着我大吼大叫,还命令我要照他的话去做不可,那时我还真是恨不得拿东西塞住他那张大嘴,甚至一脚将他踢出大门,可管不了他是不是我二哥真不懂以前为何不这麽做,一点都不像自己了」
见眼前的妻子不再像过去那样温婉乖顺,反而直接坦白,老实地说出心底话,该骂就骂,虽然言语有些粗鲁,可是这样直率的她却让瞿仲昂心跳加速,体内的血液也不禁沸腾。
夫妻七年,这一刹那,他才真正对妻子动了心。
瞿仲昂一直以为想要的是个听话顺从的妻子,说不定连自己都不明白真正要的是什麽,直到心动了才恍然大悟。
「不过从二哥今天的态度来看,就知道过去也都是这样对我的,我竟然连还手都不会,任由他欺负,真是笨透了,以後可不会再这样」湘裙傲气十足地说道:「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
瞿仲昂从座椅上起身,来到她面前,这回不打算让妻子有拒绝的机会。「我这个相公可不是摆着好看,自会替你讨回一个公道」
「相公也是同样欺负我的人,我才不稀罕你替我讨回公道。」气呼呼地当面指责。
他没想到妻子敢指着自己的鼻子骂。「我何时欺负你了」瞿仲昂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
她娇哼一声。「相公还是一点都不明白」
「我只明白一件事」瞿仲昂掌心抚上婀娜有致的娇躯,也太清楚她身上最敏感的部位,只要轻轻地撩拨,便会瘫软在怀中。栗子小说 m.lizi.tw「就是我想要你」
湘裙发出一声抽气,想要抗拒,可是身子偏偏不听使唤。「你要做什麽不行」
她才发出声音,红唇就被男性嘴巴覆上了。
就因为太明了乘胜追击的道理,要是让她反应过来,只怕又会跟前几次一样,口口声声请他「见谅」了。
这麽一想,瞿仲昂加深了这个吻,轻咬慢啜,几乎让湘裙无法喘过气来,抗拒的力道也自然愈来愈弱了。
瞿仲昂一把将妻子打横抱起,走进了寝房。
屋内早已点着小小的烛火,此刻弥漫着无限春意。
「不不要」湘裙还在做最後的努力。
尽管脑子不断提醒着,不能让这个男人得逞了,否则就前功尽弃,可是每一个抚弄都让已经相当薄弱的意志力更加不堪一击。
他再次吻上那张红唇,不想听妻子吐出拒绝的话语。
「嗯」她转动着螓首,想要摆脱男人的吻,也不忘挥舞着双手。
将挣扎的双手扣在妻子的头顶,瞿仲昂的嘴巴从她的红唇往下移,沿着下巴来到纤白的颈项,隔着布料含吮着隆起的胸口,惹得身下的娇躯频频颤抖,本能地拱起身子,可是下一刻又想逃离。
想到以前的妻子在床第之间相当保守,尽管婉转承欢,不过也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应,可是现在不同了。
「我不要」湘裙还在做困兽之斗。
「你不可能一辈子拒绝我」他褪去妻子身上的衣裙,带着薄茧的掌心抚上那片细致无瑕的肌肤,以及看不出生过孩子的纤弱身段,感受到它激起不同於以往的**。
她气恼身子背叛了自己,无法抗拒这个男人的求欢。
尽管他们是夫妻,但是总希望能得到真正的怜爱和疼惜,而不只是**。
希望相公能爱上她,难道这个想法太贪心了
「不要」湘裙哽声地喊道。
瞿仲昂可以感受到身下的娇躯正在等待着自己,而他也不想再等了。
「嗯」湘裙即使忘了过去七年来有过的敦伦,可是当灼热的坚硬抵着自己的柔软,在这一刹那,她明白那是什麽。
瞿仲昂俊脸因欲火而泛红,彷佛是初出茅庐的少年,头一回体会何谓**,急切地进入那片向往己久的花径之中。
她逸出一声轻喊,有些难以承受,本能地扭动身子,不过反而引发属於男人的征服欲。
带着薄茧的大掌扣住粉嫩的臀部,不让湘裙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他用着从未有过的力道,也达到过去没有的深度,一次又一次,攻占妻子的身心,这回要让她牢牢记在心里,不准再忘记了。
在这个夜里,好像有什麽被改变了。
不只是两人的关系,连同心境也跟过去不再相同。
第五章
卯时
梦里出现几道模糊的人影,湘裙怎麽也看不清楚,於是走近一点,可是人影也跟着拉远,只能断断续续地听见男人和女人对话的声音。
「那丫头要是再不听话过两年就把她卖了」
「反正不是亲生的」
「要保守秘密」
湘裙陡地睁开眼皮,本能地去回想方才所作的梦不,或许不是梦,而是跟过去的记忆有关,可是醒来之後就全忘了。
「唉」她叹了口气,看来只有等待「过去」主动找到「现在」,才有可能全部想起来。
她望着帐顶,只能这麽自我安慰,直到这时才感觉到有东西压在自己身上,努力集中焦距,似乎是一条男性臂膀。
接着,湘裙不需要偏头去看,已经听见耳畔传来男人的呼吸声,热气瞬间从脸蛋上冒出,昨晚的回忆跟着浮现在脑海当中。
想到那些羞人的动作,还有明明应该阻止的话语,最後化成了一声声娇吟,代表着全然地臣服,这一刻让湘裙巴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最後,所有的坚持还是成了泡影。
这个男人要的是她的臣服,根本不想付出。
若是以为用这一招就可以摆平她,让她又跟以前一样乖乖听话,那可就错了,湘裙忿忿地忖道。
「起来」
她抬起玉腕,用力地推着躺在身畔的男人。
「唔什麽」瞿仲昂在睡梦中发出咕哝。
湘裙气自己无法抗拒到底,更气这个男人太过狡猾,不禁怒火中烧,索性使出全力,将他推下床去。
「哇啊」在半睡半醒之间,只觉得一阵剧痛,让他马上惊醒过来。「你你这是在做什麽」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湘裙顾不得身子的酸疼,拾起他的衣裤,直接扔到他脸上去。「你要是以为用像昨晚那种手段,就可以让我变回以前那个温顺听话,没有主见,又不敢反抗的贤妻,那就大错特错了」
「你在说什麽」瞿仲昂裸着身子站起身。
「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没那麽想」他套上裤子。
「就算相公是天,我也只不过要求一点尊重,还有希望相公能多用一点心」湘裙随手套上大袖背子,又生气又委屈,不禁红了眼眶。「既然相公连这些都不肯给,我真不晓得要如何跟你做一辈子的夫妻」
「我」瞿仲昂不禁语塞。
湘裙跌坐在床上,已经没有怒气,只剩下浓浓的沮丧。「请相公先离开,让我好好想一想。」
他应该说些什麽的。
可是向来都是别人听他的,他从来不需要跟人低头,又遑论是解释,更想不到居然也有辞穷的一天。
瞿仲昂穿上鞋子,手上抓着交领襕衫便离开了。
端着洗脸水要进来伺候的青儿见到大少爷从房里出来,还是衣衫不整的模样,顿时愣住了。
直到瞿仲昂走远,青儿才赶紧走进寝房,只见少夫人一脸颓丧,欲哭无泪的模样,怯怯地开口
「少夫人,发生什麽事了」该不会吵架了吧这可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
湘裙回过神来。「没什麽。」
该怎麽做才能让相公明白自己也需要被了解、被关心,以及尊重呢湘裙真的很担心又爱上他一次,结果还是落得眼以前的自己同样下场,根水不要奢望得到那个男人的心,那麽不过是重蹈覆辙罢了。
一定有什麽办法的。
於是,一直到午膳过後,湘裙都待在屋里休息,没有踏出房门一步,一直在思索着往後夫妻该如何相处。
到了申时,管事派了婢女前来禀报,说虽老爷要离开之前想见她一面。
「二哥要回去了」湘裙到内厅见了兄长。
阮兆铭低哼一声,想到妹婿昨晚接近半夜才回府,连面也没见到,今早他又已经出门,心里还真是呕。
「真的要一个月才能给我答复」他不善地问。
她颔了下首。「没错。」
「好,我就回去等你的消息,要是你敢不答应,爹娘那一关看你怎麽过。」说阮兆铭气冲冲地走了。
湘裙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深深叹了口气,所谓的兄妹,只不过是被利用的对像,二哥根本不把她当做是亲手足,那麽爹娘总该为她着想吧就算女儿不比儿子,毕竟是亲生骨肉不是吗
就算过去总是迫於亲情的压力,无论是什麽无理的要求,都不得不答应帮忙,可是总该有个限度,不能太过强人所难,或许她该找个机会和娘家的亲人好好地说个清楚。
一桩突发的意外事故,导致自己失去记忆,也让湘裙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对於错误的事要想办法去纠正过来。
当晚,瞿仲昂亥时左右回到府里。
他在换下章服之後,再度想起早上和妻子的不欢而散
「就算相公是天,我也只不过要求一点尊重,还有希望相公能多用点心」
妻子的话又在耳畔响起。
第一次,瞿仲昂愿意去反省自己的行为。
在这二十八年来,他可以说过得相当顺遂,原本也只是个小小七品知县的爹,因为自己的出生,从此官运亨通,一路高升,若不是心疾所致,不得不辞官,他们父子俩如今可以同朝为官,权势之大,无人能出其右。
也就因为从小到大,彷佛真的受到老天爷的眷顾,想要的没有得不到,从来不需要花费太多心思去争取,就能手到擒来,每个人来到他面前,无不曲意奉承、百般讨好,自己更是习惯站在高处,用嘲谑讽刺的眼光来看待众人的逢迎巴结,总认为既然有求於人,就得付出相同的代价,提供一些乐子让他欣赏也是理所当然,何错之有
「相公从来没求过人,也没被拒绝过」
「相公根本无法体会求助无门的痛苦,不懂得什麽叫做孤立无援」
瞿仲昂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可是居然指责他不是」良人」,这话就未免太过分了,听了心里更不舒坦。
难不成在妻子眼中,他真是个恶夫不成
他又真的是个不尊重妻子,也从未对妻子用过心的夫婿吗自己在她眼中,就真的这麽差劲
於是,瞿仲昂决定去问个清楚,他究竟什麽地方不尊重又是什麽地方不用心了当他走进院落,一样先往小厅走去,可是当他来到门外,却见屋里一片黑暗,妻子并不在里头。
今天不喝茶了吗
或者她还在气头上
「那麽应该在房里了」他脚步跟着继续往前进。
不过当瞿仲昂来到寝房外头,透过糊着绢绸的雕花门扉,却发现房内没有透出烛光,显见主人已经就寝。
这回真的愣住了,他马上伸手试图推门而入,才发现被人从里头闩上了。
该不会是故意的
瞿仲昂犹豫一下,还是抬手敲了门扉,等待里头的回应。
没有声音
然後,他又敲了几下,再等待回应。
「是谁」湘裙独自坐在昏暗中,等外头的人敲了半天才出声。
「是我。」他不相信她听不出自己的声音。
「原来是相公,这麽晚了怎麽还不歇着」她保持坐姿,没有起身应门。
「今晚不喝茶了」他问。
湘裙佯叹一声。「因为今天陪璇玉练了一天的字,用过晚膳之後,便有些撑不住了,於是决定早早就寝,所以改天再喝茶吧,相公也早点回去歇着,可别累坏了身子。」
「你」瞿仲昂张口想说什麽,不过又想起她说的话。
「就算相公是天,我也只不过要求一点尊重,还有希望相公能多用点心」
他可不希望又被妻子说不懂得尊重了。「那麽你今晚就好好休息,有话等明天再说吧,我走了。」
听见外头没有动静,显然已经离开了,湘裙心情不禁陷入矛盾,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湘裙想不出该用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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