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公子,少夫人快走吧”
夜静溢,月深沉,穆黎脚步轻快,慌而不乱,拉着雨简直奔穆诗的房间,将小菊远远甩在了后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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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诗的苑子里种了大片的紫薇花,远远望去璀璨如天边粉霞,可此时此景,无论是谁,都没有那个心思再去欣赏他的美丽
穆黎与雨简正走至门外,只听“砰”的一声,随之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被推了出去,穆黎护着雨简往后退了一步,雨简定神看去,那个人准确说来,是被陈文默扔了出来。
那人摔得四仰八叉,痛得哭爹喊娘,一张原本就不够俊俏的脸,如今肿了眼睛,歪了嘴巴,可想而知的狼狈,雨简盯着他瞧了许久,微微一惊:“谢良”
谢良听到有人喊他,便寻着声音望了过来,而只是这一望,哭天喊地的痛呼声就卡在喉中,穆黎的眸光森冷,如冽冽寒刀,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立即扶着腰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还未站稳,陈文默掀开袍裾又是一脚,直接将他踹出了院门。
刚好穆老夫人赶到,一见这番情况,又惊又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回去了么”
谢良正要说话,陈文默就冷哼一声,攥了攥手里的东西:“你们自己看吧”
说着,手上一挥,将东西直接抛给穆黎。
穆黎伸手接下,摊开一看,脸即刻就沉了下来,陈文默看着,不带笑意一笑:“穆公子对这方丝帕上字迹,应当不会陌生吧”
穆老夫人顿觉不对,抢过手里一看,险些气晕了过去,幸有雨简与穆黎及时扶住,她攥着那方丝帕,手气得发抖:“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穆诗呢穆诗呢”
“祖母,你先别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以穆诗的性子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雨简替老夫人顺着气,话至一半,那谢良就喊起冤来。
他爬到穆老夫人的跟着,喊着:“老夫人,您可千万得为我作主啊,这丝帕的的确确就是二小姐让人给我的,我只是按照上面所说,如期赴约而已您看看我,怎么不清不楚地就遭了这样的罪明明就是二小姐,主动约的我呀我,我真是倒霉催的我”
“你给我住口”穆诗闻言,怒斥了一声,气极败坏,不顾阻拦就夺门而出,上去就是一脚,踢得谢良“嗷嗷”直叫,她气得咬牙切齿:“谢良,你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让人给你送过什么东西,那丝帕上的字不是我写的,你别给我在这儿血口喷人”
“二小姐,你,你说话可得凭良心啊,这丝帕你可以不认,可,可这上面的字是绝对错不了的,你总不会连自己的字迹都不认得了吧是你说的深闺寂寞,让我单独一人来此赴约,你怎么就不认帐了呢”谢良半趴半跪在地上,边捂着被人连踢了三脚的脚子,边嚎啕大哭了起来,就像一条泼了热水的狗,在地上反复折腾着,抱着陈文默的腿,死活不肯松开,只道:“陈少将军,少将军饶命啊,你可都看到了,是二小姐先勾引我的呀,否则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到这儿来呀”
陈文默冷哼一声,厌恶心地将他踢开:“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陈文默这一下几乎是用足了劲,狠狠踢在他的身上,谢良如今哪里有还有力气滚蛋捂着被他连累受罪的重要部分,几乎动弹不得了
陈文默不悄去瞧,转头望向穆诗,只见她的眼里蓄了泪水,却仍旧是一副倔强的模样,他目光冷淡,眼底掠过一丝心疼,自然而然伸出手去,本欲抚去她的泪,却是忽然一顿,淡漠的脸上并不看出什么情绪,只是硬生生地将手收了回去,转身走出院子,一步也没有停下,更不曾回头。
倾刻间,穆诗的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再忍不住了:“陈文默,你走,你走了就别回来”她朝着他大喊,却仍不见他回头,此时此刻,她穆诗的骄傲仿佛就成了笑柄,她气愤着掏出一枚玉佩,狠狠扔出院门:“什么狗屁东西,什么狗屁真心,我都不要了,我不稀罕,不稀罕”
她扭头就跑,把自己关进房间,穆老夫人自知穆诗的性子硬,又是生气又是着急,而这件事情未缓过神来,门外就有小厮来报:“启禀老夫人,谢家来人了,说是谢夫人在家里等了一个晚上,都不见谢公子回去,正着急着呢,谢家的人说,要是事情办完,老夫人让谢公子赶紧回去,谢夫人还等着呢”
穆老夫人一听,再看看谢良的这副狼狈样,既是担心又是为难:“这,这都把人打成这样了,这下该怎么好再怎么说,谢家与咱们穆家也是来往多年,这谢良再有错,也不能太驳了他们的面子啊”
“祖母,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您身体不好,就不要操劳了,早点回去休息吧”穆黎劝着,淡淡开口:“蓉姥,快带祖母回去歇息”
蓉姥得了穆黎吩咐,立马就上前来劝,而穆老夫人却是犹豫,忧心忡忡地望着眼前微亮的纱窗,愁眉不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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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简见她这样,深知道她的忧虑,便劝道:“祖母安心回去吧,难道您还信不过我们穆诗这里有我看着,不会有事的,一会儿等她冷静下来,我再去找她好好聊聊,我想,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等解释清楚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您就放心歇息吧,不用太过在意,谢良本身就有问题,这件事就当做一场闹剧,闹一闹也就好了,等缓和了下来,祖母要打要骂,燕儿都帮着您”
穆老夫人听着,虽然不解忧虑,却安心不少,点了点头:“嗯,你们年轻人处一块比较容易说话,更难得这个倔丫头肯听你几句,你帮我劝劝她,好好跟她说,就说祖母不怪罪她,不骂她,也不打她,往后小心点就是了”
“我知道了”
雨简递了个眼神给蓉姥,蓉姥会意,立马就上来扶,也不多话,只领着丫头们退了出去。
雨简目送他们离去,见老夫人走远了,才收回目光,看向穆黎:“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穆黎不假思索,回望着她,笑:“和你想的一样”
雨简瞥了谢良一眼,也笑了起来:“好,谢良和陈文默就交你处理了,这方丝帕我且收着,先替你把宝贝妹妹哄回来再说”
“辛苦夫人了”
、风雨未停
两人难得默契,彼皮心照不宣,雨简将那方丝帕藏进怀中,转身走向穆诗的房间,只听着身后小菊的呵斥声响起。
“这个谢良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也不看看咱们穆府是什么地方,撒野居然撒到这儿来了,咱们二小姐身份尊贵,岂容他无礼,若不是公子和老夫人念及旧情,他哪里还有命活公子,要小菊说,咱们就不该这么累易地饶了他,定要好好严惩一番才是”
“嗯,那你就去拿根绳子来,就这样将他绑了送回谢家,顺道把你方才的那番话送到谢老爷和谢夫人的面前,记住,要一字不漏”
“是”
很快,小菊按穆黎所说,也不知是哪儿寻来根捆猪的绳子,直接把谢良五花大绑,让人串上棍子,抬回了谢家
起初,谢家二老一见自己的宝贝儿子遭人这样对待,怒心正起,正要喷出一肚子火来,却让小菊的一番话给压了下来,小菊除了按穆黎所说一字不漏,走进仍不忘添了几滴油,吓得那谢老爷一楞一楞的,而谢夫人更是经不起吓,原本还抱着谢良喊冤,如此早软了腿,直接摊在了谢良的身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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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精彩的是,谢良那二十房美妾一听到这样的消息,纷纷哭天喊地,争先恐后,涌至门口,将谢良团团围住,有人还扯着胳膊,有人攥着大腿,场面轰热,哭声震天,一群如花美眷,梨花落泪,我见犹怜,可谁知她们暗地里又在较些什么劲,就这样推来挤去,一不小心谢夫人一头高雅的发型就被扯散了出来,衣衫也给弄得狼狈,谢老爷本就一肚子火,看着谢良如此,再看看谢良的妻妾又是如此,一气之下,毫不留情,斥道:“你们这样,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我谢家的脸都叫你们给丢尽了,来人,写休书,把她们都给我休了,一个都不留”
谢老爷话音才落,原先的热闹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谢良的二十一房美妾楞在原地,至到谢良可说完全是被惊醒的,他打个了激灵,也不顾自己是不是还被绑着,从地上跃了起来,眼睛慌张四扫,寻着谢老爷的身影,急冲冲地就向他挪去。
“爹,爹,你不能这么做,你把她们都赶走了,我怎么办啊”
谢老爷被气得两眼圆睁,嘴角抽颤:“你,你这个孽障,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你还有脸为她求情你也不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事,平日里我只当眼不见为净,没想到,你竟是个不知轻重的,连穆家你都敢招惹”
“不,不是这样的,爹你听我解释啊,明明就是穆家那小娘儿们先勾引我的”
“你给我住口你以为穆家是什么人家,人穆二小姐会看上你这样的你自己不知廉耻,难道别人也跟你一样不知廉耻若不是穆老夫人念在你祖母曾有恩于她,人家会这样轻易地放过你”谢老爷气得胡子发抖,双袖一拂:“来人,把这个畜生给我带进去,好生看着,没我的允许,不许踏出大门半步其他的人,通通都我赶出去,从今往后,不许再踏进谢家一步谁敢不从,我打断他的腿”
当下犹如晴天霹雳,在谢良的头顶炸天,他两眼翻白就晕了过去,一群小妾惊慌求情,谢老爷二话不说,拉起谢夫人就拂袖而去。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此时,已至半夜,谢良的事经了一番折腾,总算安静了下来,穆黎与雨简利用了谢良的恶习缓和了这件事,为穆诗堵住了悠悠之口,即使在这件事情上,并不完全是他的错,又或许,他根本只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可是像他这样的人,单凭他常日里的行事作风,就像他再有委屈也不会有信,这不,连他爹都不信所以,谢良也算得上是自食恶果,早晚该有此教训
而真正令人担心的是,如果谢良真是遭人利用,事情便跟着复杂了起来,再不能轻下定论,那个人用了这样的方法去对付穆诗,难道只为穆诗而去
秦子了席地而坐,于柳介院中一棵小桂花树下,花香淡淡郁郁,月光幽幽浅浅,融着他与生俱来的君王气度,散着他独有的温雅从容。
桂花落至他的肩上,他听完浣竹回禀的消息,淡淡一笑:“谢良吃了哑巴亏,挺好”他抬头望她:“最来辛苦你了,只是事情有好,也有坏,还需小心盯着”
“王爷,您”浣竹话才出口,他已扬了扬手,浣竹见了,只是一顿,并不敢多说,只行了一礼,悄声退至一旁
柳介正从房里出来,见他对月而坐,顿了一顿,拄着拐杖走近,欲将行礼就被他拦下,他起身,桂花从他肩上洒落,落了一身桂香。
他笑:“柳先生勿需行此大礼,想必,你已知我今日来的目的”
柳介目光幽幽,深如寒潭:“王爷,有话直说”
“那好,我便不拐弯抺角了”他望他,淡而坚定:“我想请问先生,阿简所背负的,何时才是她的时限”
柳介浑身一震,纵然早有准备他这一问,却依旧抵不过心中的振撼。
秦子了见他迟疑,退后两步,挥袖,作下一揖:“还请先生如实相告”
柳介微微一动,神色重回淡漠:“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
秦子了目光微动,却不改半点立场,只是望着他,望至他软下心来,只见他无奈叹息,道:“你们这群人,就知道拿我老头子开刀,你匆匆赶来,已知天有异像,又何必再来问我王爷纵然是天之骄子,也该知道天命不可违,你的责任是天下万民,其他的不由你做主,更容不得你做主那丫头的一生,亦不是你我,可以改变的”
夜幕里,星河遥遥,华光万千,在世人眼里,每一个星宿都有着它既定的意义,然星宿之中,世人命数皆定,亦是无法改变,悲欢有时,不能强求
他沉默许久,再次一礼:“多谢先生指点,告辞”
他转身,浣竹紧随其后。
出了柳介的院门,抬眼便能见穆府高墙,就在那高高的围墙后,隐约能见衬着月光的房檐和精致的绿茵,在那里,整座宅院都透着亮光,微微闭眼,当年的一曲清婉,仿佛余音未消。
他停在原地很久,向着那亮光处入思,良久,从袖拢里掏出一张腊黄的图纸:“把它烧了吧,越干净,越好”
浣竹伸手去接,心中一颤:“王爷,这,这可是苏先生出事前,亲手交托与你的藏宝图啊,您,您这是”
“烧了吧,只当从未见过”
、风雨飘摇
月下桂香,那抺尊贵的身影已离去许久,柳介望着关严的院门,只听身后的脚步轻轻,略略回头:“你都听到了”
“嗯,都听到了”流风的声音平缓,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他转身,年老沧桑的双曈里,尽是数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既是这样,你跟我来吧”
他拄着拐杖,在阴凉的地面上敲出沉闷的声响,拖着年迈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房间。
流风跟在他的身后进去,点亮烛火,看着他从床头摸索,许久拿出一个檀木的盒子,他捧在手里,似乎是比世间的一切还要珍贵。
流风望着他走近,在未曾触到那个紫檀盒子时,自心底萌发出一种前所未有压迫感,与不明意味的悲凉,忽然能莫名地感受柳介掩进骨子里的不舍与无奈。
就在递出盒子的瞬间,他的指尖都抖得厉害,老人双眼浑浊,不知不觉一声叹息就惹红了眼眶:“这是那丫头的娘亲留下的,我看着它二十多年了,早就腻了,不想看了你替我收着吧,将来有一天,将来有一天寻个机会交给那个丫头吧”
流风心中一沉,楞了一楞,老人的眼里已有恳切,双手微颤就举着那个盒子:“交给她吧,要等我不在的时候”
流风浑身一颤,伸手将它接下,昏黄的烛光里,那些纹路依旧崭新,伸手将它打开,静静呈在眼前的,是一支通透无瑕的白玉笛子,栩栩如生的花雕就似千年不化的雪梅,那样清雅高洁,更似女子的面容那般恬静细致
可,如此完美的一支玉笛,竟然就断了一截,他伸手抚上那个断面,指尖忽然一颤,脑中一跃,似乎有什么在心化开,他望向柳介:“师父曾说,雪梅迎风霜而放,不屈不挠,自成美丽高洁,似隐族奉为圣花大婚时总会秉其精神作为最好的祝愿当年仙隐门主与他那位有着十八岁相隔的夫人大婚之际,门主夫人的父亲,便亲赠刻有雪梅的玉笛”
话至此,柳介攥着拐杖的手已渐渐苍白,流风沉思许久,问:“柳先生,你不觉得,这玉笛应由你亲自交给阿简么”
“住口”他拐杖重重一顿,神情已回严然:“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管,你若是真心为她好,就照我说的去做,我可以告诉你,你猜的一点不错,但是你只能藏在心里,包括这紧断笛”
流风听着,合上紫檀暗花的盒子,嘴角轻轻扬起:“柳先生放心,您的意思,流风明白,阿简是我的妹妹,我的妹妹就该是无忧无虑地活”
柳介心中一颤再抬起头时,只见窗外人影渐疏,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思虑忧忧覆着所有,许久,才笑了出来。
“丫头啊,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福气,也不知道别外失散的那两个,有没有你这样的福气你不要怨他们,不要怨爷爷,能走就走,你们都走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更鼓“笃笃”敲响,粉色的紫薇犹如落日云霞,占据了大片空地,院门紧紧关着,院中寂静一片,只是忽然不知从哪儿窜下一只调皮的猫来,惊了大片的粉霞,惹得落英缤纷,花瓣满地。
在这穆府之中,有谁不知道这片如霞的紫薇是穆诗的最爱,每一次开花,她总能兴奋许久,除了打理的园工,谁也不能碰,谁也不敢碰,若照以往,以这番情景,她铁定会追着那闯了祸的猫不放,可如今,她只顾着跟陈文默生气,只顾和自己生气,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这些
她趴在窗台上,雨简趴在与她相邻的窗台上,听着她报怨:“死陈文默,竟然说走就走,什么破将军,明明就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不就仗着自个儿长得好看吗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这是唉,数不清第几次了,雨简随手揉了张纸团砸向那只烦人的猫,见它受了惊,落慌逃开,才转头看向穆诗:“行啦,行啦,你再这样念下去,那位陈少将军就算想回来见你,恐怕也没那个胆了”
“哼,回来又怎样,小肚鸡肠的男人,我才不在乎呢,我不要他了,本小姐貌美如花,还怕找不到一个好的”
雨简忍俊不禁:“嘴硬心软,你要是不在乎他,这么生气做什么他是不是小肚鸡肠,也不关你的事啊”
“谁,谁在乎他了”穆诗急忙辩解:“我生气是因为,因为总之,我是堂堂的穆家二小姐,祖母兄长视我为掌上明珠,就连爹娘在世时都舍不得说我半句不好,他,他陈文默凭什么给我脸色看,他凭什么冤我,凭什么不相信我,而去相信那个谢良的鬼话居然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无视我的存在,就,就那样走了”
是啊,自小就捧在撑心的穆诗,哪里受得住些委屈,穆诗虽然刁蛮,可如果不是她的天性开朗,遇到这样的事,指不定哭上多少回了,哪里还有力气骂人想到这里,忽然才记起,陈文默转身时,她似乎的的确确是落泪了,看了,穆诗对陈文默还真是动心了,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死心塌地了
她顿了顿,轻轻挑起唇角:“傻穆诗,你平日里不是挺善解人意的么在这件事上,你的确受了委屈,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委不委屈”
穆诗的眼里闪过一丝皎光,听她继续说道:“我有一个妹妹,她与你一样,也是个开朗性子,也是个缺心眼的人,认定了一个,就再不会变,无论那个人对她好不好,她都一心一意地对他她曾和我说过,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生气,那至少是一种在乎,虽连生气发怒都没有,才是真正的不在乎了”
雨简忽有些黯然,心中一个影子闪过,她缓了缓,拉过穆诗的手:“你瞧,从头到尾,他虽生气,却没有说过你半句不好,他为了你,可都把谢良打成那样了穆诗,他毕竟是个男人,一时生气也是正常,说明他心里有你,在乎你啊”
穆诗眸光微动,略略垂下头去:“可是他生气也不能不听我的解释啊他就这样走了,算什么嘛”她反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问道:“嫂子,他走了,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再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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