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趴在栏杆上,话都懒得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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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老夫人抿了口水,抬眼看她:“怎么了谁又惹了我的宝贝孙女”
穆诗一动不动,支着下巴,叹了口气:“没有”
老夫人轻笑出声:“你这点花花肠子,祖母还不清楚”她抚着穆诗的背,动作轻柔,脸上带着宁静而亲和的笑:“祖母知道你不喜欢她们,可是,身为穆家人,能选择与不能选择往往都比寻常人多得多这段时间,你跟着惠云师太云游,相信你对大千世界也有所悟上天是公平的,所得所受皆成正比,舍得忍得,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咱们穆家的重担又何止千斤重,虽有你哥哥在,但双拳难敌四手,祖母老了,万一有个万一,这家里门外,你哥哥一人如何能应付”
“哥哥这么厉害,哪里不能应会祖母难不成就这样小瞧哥哥”穆诗有些不平,定定说道:“就算哥哥应付不来,不还有我呢”
“这哪里是小瞧了他祖母是舍不得看着他受苦吃累,所以才想找个人帮帮他这样做,难道不好吗至于你”她拍了拍她的后背,语重心长:“你迟早是要嫁人的”
穆诗一听,猛然坐直了身子,紧紧拥住了她,带着倔强的哭腔:“我不嫁,我不嫁我要一辈子都守着祖母,守着哥哥,守着穆家我不嫁,我不嫁”
“好好好,不嫁,不嫁”
穆老夫人抱着她,遥遥望着远方,穆黎聪明好强,穆诗又何偿不是他们二人打小没了父母,一直就靠着这么个祖母,分外珍惜这个家,所以他们也一直都努力着在穆家的周围砌上厚厚的围墙,不让人破坏半分,更何况他们守着的,不仅仅是一个穆家
每每想到这里,总会触紧心弦,她的语气仍旧轻轻,似哄着一般与她怀中的少女说话。
“你不嫁,肯为穆家吃苦,可祖母舍不得你哥哥,又何偿舍得了你况且就算不需要帮手,你哥哥早就该找个体己的姑娘,成家立窒了”
穆诗松开她,眼眶虽红,却板着正经的模样,双手搭在她肩上:“祖母嘴上说得好听,我看来,就是迫不及待想抱孙子吧”
“你这臭丫头”老夫人像是生气,伸手去拍掉她手,也繃起了一张脸:“你呀,跟你哥哥一样,越来越不像话,就知道惹我生气祖母为了你们两个操尽了心,你们可倒好,统统不领情,就算是我这把老骨头急着抱孙子,那也没错,赶明儿也给你找户人家,尽早把你嫁出去,省得心烦”
“哎,别别别呀”穆诗往后挪了挪,双手拦在前面,似心有余悸,认真道:“我要嫁我自个儿找去,不劳祖母费心,您可千万别同哥哥一样,也给我弄一个像今天这样的宴会”
说着想起主才种种,扫了一眼地上未清干净的血渍,心里一寒,直打了个寒颤,指了指那道血渍,道:“您也看见了,那场面我可见不得第二次还有,那群女人就没一个安好心,以后也别让她们到府里来了,更别说想做我嫂子”
“这就受不了了你打小跟在祖母身边,什么没见过怎么就剩这点出息了”穆老夫人好笑地看她,故意打趣着:“无论安了什么心,你看看那堆礼品,一件儿胜过一件,一件儿比一件儿稀罕,可见是花了心思的,你呀,好歹也留点情面给人家”
穆诗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尽是不屑,冷哼一声:“我才不在乎这点儿破玩意呢再说了,她们费尽心思,打的都是哥哥的主意,特别是那个张怜,谁跟她是一家人,不就是小时候见过两次,说了两句话,就扯得这么好听做什么,真是虚伪”
说着,又缠住了穆老夫人,十分严肃地说:“我告诉你,不许给我找一个这样的嫂子,依我看静湘都比她们强一百倍”
“傻丫头”她拍了拍穆诗的手,重重地叹了口气:“其实祖母也喜欢她,聪明俐伶,温婉善良,可她的出身除非你哥哥愿意,她也没有意见,做个填房也是可以的”
说到这里,老夫人忽然就笑了起来,有些意味深长:“只是你哥哥的心里兴许是有了人,这辈子怕是再难融得下第二个了”
穆诗皱起眉头,忽然“呀”了一声:“你是说”
老夫人脸上欣喜,默认着点了头,她的心中已经意会
绿茵凄凄随风而动,如细柳般曼妙的倩影已走至檐下,穆诗淡淡扫了她一眼,心中掠过细微的思量,顺手松开穆老夫人,似烦闷地起身:“不说了,不说了,真无趣,祖母,我去找哥哥了,让静湘陪你吧”
说完便跨着闲散的步子往穆黎的院子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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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老夫人见她走得大大咧咧,抬眼间又看到静湘,才明白过来,毕竟有些事情是不能当面挑明的,只怕听者有心,太过执着反而不好
她不知道她听了多,并不打算追究,得过且过,装装糊涂就罢了
静湘走至穆老夫人身旁,神色似水淡无痕,笑容,语气,动作,一一如常,温柔娴雅,施了一礼才道:“老夫人,前边已按排妥当了,静湘扶您过去吧”
穆老夫人点了点头,伸出手由她扶着起身,走了两步才想起来,问:“燕姑娘呢”
静湘的脸划过一丝神思,随后定下,如实回道:“方才从前厅出来,并没有见她,听小厮说,燕姑娘替那小丫头冶了伤,就跟蓉姥一起送了她出去,这会子应该回来了”
“嗯,那就好,咱们快走吧别让人等久了”
穆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暗赞着,步伐又紧了紧,静湘牢牢搀着,只怕她滑了脚,一边仍不忘与她说话解闷,一切仍照从前,半点没有变化。
与此同时,雨简与蓉姥送走了那个替罪闯祸的侍女后,蓉姥直接把雨简带到了大厅门口后,就被一个小丫头匆匆地给叫走了,雨简朝屋里望了一眼,心中烦闷,本是不打算进去,却又不好意思就这样离开,只好忍着应对,轻轻舒出一口气,释减了几分繁乱的心情,才进了屋。
、事发
大厅宽敞明亮,窗纱一应用了上好的软烟罗,滤过烈日骄阳剩了一屋子柔而亮的光,不经意扫过窗格上的花纹,才要细看,忽有人恕气冲冲地拍了桌子斥骂道:“你们这群人就知道乱嚼舌根,难道你们不知道张家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怜儿姐姐身份尊贵,岂是能任由你们在这里胡说的”
众人皆是一惊,顿时鸦雀无声,雨简寻着说话的人望去,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明明长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却摆着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训人的模样更是老气横秋,从她话中听来,大约是与张怜有点什么关系,或许本该是一起赴宴的,却不知是什么原因迟了而已,如今拼命赶来,又凑巧听了别人论起张怜的事,一时气不过才拍了桌子,而对这群同样不简单的千金小姐,眉头也皱不下,好大的气魄,与那张怜有得一比
但很快就有人驳了她的话,皆竟天下不是张家独大,也不是她一人不可一世
一个侍女扬头斥道:“放肆,郡主在此,岂容你在这撒野张怜再尊贵也比不上郡主尊贵而你,不过是张家庶出的小姐,怎敢在这撒野扰了郡主清静”
雨简才觉得奇怪,看向侍女身旁垂眸喝茶的女子,她面容恬静,穿着软烟海棠的宫装,青丝细绾,添了步摇,流苏为饰,更显出她的妆容雅致,典雅而不失高贵。
细想了想,水榭宴席上并未见到过她,何况是郡主身份,若她在场,老夫人怎会连提都未提看来,她只是早了那少女几步,同样错过了水榭上的好戏
她就坐在角落靠墙的位置,安静的让人忽略她的存在,在场的人先是震惊,又见嚣张跋扈少女冷了几分的脸,悄悄的欣喜了起来,坐着那少女遭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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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脸明显白了白,略显心虚,可忽然又勾起唇角,样子很是不屑,鄙夷地瞥了一眼墙角静坐的女子,道:“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郡主,原来就是那个克死了爹娘,孤伶伶的安乐郡主,以前有皇上,睿王替你撑腰,勉强还能吓唬得了人,如今你的靠山,一个重病缠身,一个当了逆贼,如今更是下落不明而我的表哥临王殿下将继承大统,君临天下,日后还会封我为后,到时就让你去陪那个被废的临王妃,一起荒凉至死”
她挥袖扬长而去,雨简猛然一惊,楞在原地,她仿佛听不清那人方才在说些什么,又仔细地去回想,越回想,心口就越来越闷,像被狠狠塞了棉花一样,闷得令人发痛,她捂着胸口,由着它痛,顿时无措,直到眼前紫色的身影掠过,心里被惊了一惊,惊了醒了一般往外奔去,紧紧跟着那名穿着宫装女子,她似乎知道眼前的这个一定能带她找到想要找到的一切
那女子在穆府中急急穿行,大路小路,曲径回廊九转迂回,她竟如自家般熟悉,府中的人见了,未及行礼,她已匆匆而过。
雨简紧紧跟着,一步也不敢落下,自从张家庶女的话劈在心间之后,一直就有一声音在呼唤着她,痛苦地呼唤着她。
走经万绿垂杨,近来午夜梦回所见突如奔涌而至,如一般猛流一一覆没了整个脑海,那数月的平静真如暴雨前夕,真的就有覆灭了么
不知走了多久,安乐终于停了脚步,眼前门庭半掩,她凝神细听,一直跟随左右的侍女也不敢打扰,只是退开几步远远看着。
她一动不动,听得越真切,眉间的折皱就越发得深,雨简才忐忑着走近,就有一个身影从身旁掠过,定睛一看,才确定是穆诗,难道她也听说了什么
雨简鼓足了勇气跟上,穆诗已推开了半掩的院门,与安乐一同冲进了院子,急冲冲地跑到穆黎的跟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哥哥,她们说子了哥哥失踪了,是什么意思她们说子子哥哥凶多吉少,临王殿下将继承皇位,是不是真的”
雨简在门外止步,看到穆黎身旁的暗卫,听着穆诗逼问穆黎,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只见穆黎的神色一跃,眉头紧蹙了起来,雨简心中便知,没有五分假也有五分真了
“你们从哪里听说的这些事是谁告诉你们的”
“就是张家庶出的小女儿,张琦,张怜的妹妹”穆诗迫不及待地扯着他的袖子,着急地问:“哥哥,这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丫头还说临王为了她要废了正妃,准备立她为后,一旦得势就要把安乐与那个被废的王妃一同关进池枫山荒凉至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穆黎听着,看向安乐,见她点头,确定穆诗所说无误,忽觉得奇怪,这个件事情本不该在此时传出,宫中森严,张贵妃行事向来百密无一疏,怎会走漏如此重要的消息而且还是从张家的一个庶女口中传出,而她又怎会让秦子旭去立一个庶女当皇后穆家暗卫费尽心思,不计后果才探清的消息,一个倍受冷落的庶女又如何能知
思绪至此,不经意一眼,凝神落在门庭外的女子,猛然一震,脑中轰然一声,明白过来,寒意顿起,眼光挪了挪,却躲不过去,仍是回到她的身上。
微风席卷,她好似摇摇欲坠,可眼神却是那样坚定,穆黎知道骗不过她了。
声音清朗回荡,那样冷如寒风,刮过深秋寒潭。
“她们所说无误”
、雪花映雪,雪不知
所说,无误
雨简脚下一软,忙撑着墙边,心里暗数,不过在上个月,明明才收到他的信,笔下温度仍存,墨迹似乎还未干透,明明是他亲手下写众人安好,为何会突然出此变故
空阔的庭院无风无浪,他们的灵魂像游离了一般茫然,安乐摊坐在石凳上,穆诗抓着穆黎的手松了紧,紧了又松,突然才想过来哀求,才开口,泪即落下。
“哥哥,子子哥哥那么厉害,他不会死的,他只是迷路了,与我们断了联系而已,你快点让暗卫去找,快点把他找回来”
穆诗对秦子了,自小就有爱慕,又因安乐而走得略亲近,其中深切,穆黎怎会不知
他叹息过一声,拉过穆诗的与安乐的手,轻展笑颜,安慰道:“放心吧,他命大死不了的再说了有我在,还有什么好怕的你们俩个好好呆在府里,乖乖替大哥守着穆家,守着祖母,大哥亲自己出马,一定把他平安带回来”他严肃地看向穆诗:“特别是你,哥哥不在,你不许任性先带安乐去休息,哥哥想跟你未来的嫂子单独说会儿话”
穆诗顺着穆黎的目光望去,眼中一惊,似乎才发现她的存在,刚想说什么,穆黎便唤了侍女带她们离开,穆诗一急,也顾不上其中,只紧紧抱住穆黎,既是不舍又是担忧,命令道:“我会听你的话,好好守着穆家,你也要听我的话,一定要和子了哥哥平安回来”
穆黎轻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头,动作怜惜却冷哼了一声:“臭丫头,还学会讨价还价了哥哥什么时候失信过你放心吧”顿了顿,叮嘱:“这些事情瞒不过祖母,她若问起,你便如实回答,免得她担心若有什么事情记得让人通知我,千万别冲动行事”
他放开她,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见她点头,满意一笑:“去吧”
穆诗与安乐在侍女的陪同下,忧心忡忡地离开了穆黎的庭院,走至雨简身边,穆黎却忽然止了脚步,见她心事重重,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朝着她所望,看了穆黎一眼,神色也跟着复杂起来。
安乐见她恍神,便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若有所思地看了雨简一眼,与穆诗一同离开了。
门再次被掩上,天空积了厚厚的云,一朵一朵连绵不断,只有它们相距之间才能看到一抺空洞的蓝,一条小石子路从脚下蔓延,婉约,迂回至庭院中间,她空洞洞踩着,两旁荷香索然无味。
一双在太阳下闪着光辉的手,完美如玉,轻轻扶住她颤抖的肩膀,她似乎惊了一惊,仿佛怕他溜走般紧紧将他抓住,声音已经变得嘶哑:“我知道,你知道我的一切,我也知道你与他关系非凡,定不会袖手旁观”
她忽然止了话,她已不知自己在说什么,该说什么,甚至语无轮次,只着急地求着他:“能不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只想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他们到底好不好”
暗卫眼中一紧,穆黎沉默半晌,道:“燕儿,张贵妃的野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睿王失踪,临王妃被废,早就在她的计划之中皇位,仙隐一族皆是她的目的所在我能把这一切始未都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无论事情如何,都要理智对待,切勿被感情左右”
雨简想也没有想,拼命地点头,她迫不及待想一知究竟,待暗卫得了穆黎的默认,一一诉起时,心头便随着刻上无数的悔痛。
岁月匆匆,师兄,阿雪,姐姐已隔下数月未见,因燕雪,为躲巫族,秦子了为自己做了个假坟,瞒了天下人,从那一刻开始,欧阳雨简早已不复存在,不与他们联系,唯恐连累,再因为自己而害了别人,从未想过,自己的离开反而为他们带去如此大的痛苦
那一幕幕哀愁幻在脑中,泪成断线珠帘。
临王府内张灯结彩,瑞雪堆积,门庭若市,个个喜上眉稍,燃烟火,点炮仗,绚丽多彩,热闹重重,却不知,这欢声笑语外的黑暗中却有如炼狱。
偏僻阴寒的小路上积了厚厚的雪,隐隐掩着点滴散开的血渍,而血渍的主人便是拼死从地牢中逃脱而出的浣梅
地牢如铁笼,想要冲破重重机关陷井,从那些如地狱恶魔的杀手中逃出,可想而知的惨烈,更别说,此刻的浣梅早已身中剧毒,她每行一步,便把自己往死亡推进一步,可她,却没有半分的犹豫
她咬牙,挺过厚重的积雪,忍着伤口被寒冰剌破的疼痛,一路奔向回雪的院子。
灯雪互映下,锦卫严守,浣梅躲在寝窒后方,窒内一片通明,柔而亮的光溢出窗外,透过窗格,映出一地并蒂莲花。
并蒂花举案齐眉,浣梅静静坐上,悄悄吸着飞雪所带的寒风,以此刺激身上的伤痛来保持自身的清醒,等着秦子旭的离开。
许久,终于听见开门的声音,秦子旭与回雪携手而出,侍女立即举了灯笼上来。
寒风卷至,烛火摇曳,回雪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秦子旭笑了笑,搓了搓了手,捂住她略显苍白的脸颊,柔声问道:“现在可好些了”
回雪笑着拉下他的手,藏进狐裘中,眼中溢出满满的甜蜜:“好些了,你快走吧,别冻坏了”
可话才出口,就立即有悔意,她拉着他的手,嘴上赶着他离开,却又舍不得他的这一份温暖,手松了松,又紧了紧。
秦子旭笑了起来,反握住她的手,打趣道:“什么时候也学会口是心非了舍不得就说舍不得,强撑着做什么”
她羞涩着低下头,颊边已染了淡淡的红晕,强撑着否认:“哪有,你快走吧,前面可都等着你呢”
“是吗”他挑起眉毛:“好,我走”
说完,手一放,才走一步,回雪果然又将他拉住。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吗”
秦子旭回头看她,意味难寻,勾唇一笑,如星辰明朗,夺去了她眼中的所有光芒,她望着他,双眸在琉灯的照映下,忽有那么一瞬美得虚幻,秦子旭莫名一怔,却不知那一瞬间在心尖划过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有些痛,她似乎在渴望着什么
笑容慢慢僵在唇边,这是他二人都忘记察觉的,他将着抱入怀中,许久许久都没有言语,只是紧紧抱着她,抚着她的长发,感受着她身上的气息,仿佛这一放手,便是永远了
、雪花映雪,雪不知2
风雪在耳边呼啸,忽然响起她轻轻的笑声。
“夫君没有话与阿雪说,没有关系,可阿雪有话与夫君说”
他强忍着情绪,平静言语:“你说,我记着”
回雪惦起脚尖,在他的耳畔低语:“窗格上的并蒂莲,阿雪很喜欢,谢谢夫君并蒂花,举案齐眉,阿雪此生能得夫君宠爱,必以一生相报,海角天涯,誓死无悔”
秦子旭浑身一僵,窗格上的并蒂莲泛着烛光,亮得剌眼,他默默张口,三个字无声诉出,转而说道:“好养病,来年春天,花满枝头,我们一起看并蒂花开”
“嗯,明年再一起看并蒂花开”
他松开手,在她唇上留下一吻,踏雪而去,琉璃火光拥簇,璀璨华美,英挺的身姿,稳健的步伐
她站在檐下,目光紧紧追随,至门边,他忽然回头,望着她,在雪中绽出笑容,如昼夜里北斗星带给她希望,更如这漫天雪花的琉灯一样温暖而明亮,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中,无法磨灭
门重重掩上,鞭炮声连天响起,回雪欢喜不已,喃喃道:“除夕了,过了年,明天就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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