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情长啊我对着大门半天,巴巴地等着你今日的第一眼是我,却没想到你这一大早就出了门”扇子一合,冷眼对她:“说,到底干嘛去了竟让我苦等”
雨简皱了皱眉,退了两步:“今天起得早,给爷爷买包子去了”
“哦包子”他指了指她手中包裹:“就是这个有没有我的份弄一个我尝尝,可好”
雨简见他一脸期待,索性把掰了一半的大麦馒头推给了他:“我不知道你会来,没有多买这两个是给爷爷的,你要是不嫌弃,就吃我这份吧”
穆黎拿在手里,忽有一刻失神而望,雨简见了,忙补充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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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我掰了一半,这一半没动过,干净的”
他听着,抬头,发现她正认真的望着自己,那模样,难得天真
她今日就穿了一身鹅黄的缦裙,鹅黄面纱,纤腰盈盈,眼眸如泉水灵动,她的手留着干净的指甲,不染半点嫣红,撑着泼了山水的伞,一动一静,处处带着她独有的淡雅,那一份从容,似乎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至少从认识她开始,她一直都是这样
她躲了三天,他很难想像到她再次见到自己的的模样原来是这样,还好来了,
嘴角咧起大大的笑容:“分甘同味,很好,很好”
他一口塞进那半个馒头,雨简看着,有些木纳地收了伞,瞧着他撑着腮帮子,嚼得津津有味,右手执着玉骨雕花的扇子,在手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仿佛正尝着什么山珍海味一般,可那,明明不就是馒头
忽然就有那一刻觉得,穆黎这个样子真是天真的要命,但是对于穆黎用上“天真”二字,才是真正的要命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穆黎楞了一下,看她,又楞了一下,面上像是害羞:“燕儿,你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接着又拉过她的手:“不过,这馒头真心不错燕儿,你连这么好吃的馒头都肯分给我,以后可不能再说距离远不远的问题了,咱们不就差了这么半步而已,所以,燕儿,你还考虑什么点头,不就得了”
雨简有些无奈,这才是穆黎不是
“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距离很近,其实很远穆黎,你我有缘相识,却不代表离得很近”她仰起头,收起玩笑模样:“或许你了解我的一切,你知道你的筹码对我的重要性,而我却不知道我的筹码是否与你等同,我再也输不起了所以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当个局外人,这样才能看得更清楚,才不致于让自己陷太深”
她笑:“话说回来,如果,你真的了解我的一切,那么你就该知道你我之间的遥远”
穆黎望着她,心中忽有难明的意味,神色一闪,眯起眼笑:“是么”
晨光在慢慢散去,雨后的痕迹渐渐消失在艳丽的阳光之中,空巷里处处布满了阳光,只是不知从哪儿透来的风,隐隐能闻雨水的凉意,青袍微微掀动,她没注意,他自己更没注意,只有阳光洒在他的脚下,才发现了他的袍裾湿了一片,所以才固执留下,甚至是越发灿热,欲要替他掩去曾经的雨里泥泞。
“吱呀”一声,柳介开了半边门,挤身出来,一看眼前,微楞了一楞,二人已不约而同,转过头来。
雨简冷清地看他,穆黎无奈一笑,仿佛无意,轻松地摇起了扇子:“爷爷,您这小孙女的脑袋瓜子忒灵活了些,我都快挡不住了,您老,还是招了吧”
柳介听了,扫了雨简一眼,脸上并有情绪变化可言,只缓缓转身:“都进来吧”
穆黎长舒一口气,摇着扇子跟上:“爷爷准备坦白,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雨简看着柳介与穆黎先后进了屋子,忽我有些犹豫,要想坦白讲清所有,亦不知是下了多大决心,才能把事情说清,同样,听人坦白,一知其中究竟,何偿不需要勇气
虽犹豫,却逃不开面对,她迈进大门,掩上后,便进了厅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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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子里,柳介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拘着脸像在沉思什么,一言不发,穆黎闲散坐着,手玩着执扇,嘴边带着淡淡的笑意,同样一言不发。
雨简把包着包子的纸摊开,将两个素包放在柳介边上的桌子,又替他们斟了两杯茶,自已则倒了杯水,摘下面纱,一点一点将它喝光。
屋中的暂时冷静,足矣听清外面雀鸟欢腾,直到柳介的声音慢腾腾响起,才把窗前的热闹隔了出去。
那杯茶,他喝了几口,声音仍有些沙哑。
“丫头,总归让你猜中了我和穆黎就是一伙的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近穆家也是我的意思”
他看着她,目光有些迟疑,却还是说了出来。
“我这一生只收两个徒弟,一个是你的父亲,一个就是穆黎的父亲,穆长浩因族里有严令,不得擅自收外族人为徒,私授技艺,唯恐泄露族中机要,所以我收这个徒弟一直就是个秘密而这个秘密,除了你的父亲,我,长浩,并无第四个人知道至于穆黎也是从他父亲留下的遗书中才知道了一切”
他顿了顿,问:“你可还记得那九个字”
雨简一怔,那九个立即响在心头:“弃罗母,封雪藏,保儿命”
、藏在记忆深处的往事
他点了点头:“不错,就是这九个字我太了解你的父亲,他做事向来严谨,总会留下退路,那时,他并没有随意将时光罗盘丢弃,而是将罗盘交给了他最为信任的人直到后来,仙隐族大乱,他将你平安送走,自己在葬身火海的同时,长浩便接到了他的绝笔,唯恐你的将来有个万一,好让长浩看在兄弟的情份上,护你周全”
窗户并未关严,风一吹,一开一合,发出闷闷的声响,雨简起身,走过去将它完全摊开,一抬头。门边的那棵年老的桂花树上还挂着雨滴的晶莹,阳光一洒,仿佛长了一树的星星,纷纷闪着惹眼的光来,不过那么一眼,竟扎得眼睛生痛,酸得快要落泪。
她张了张口,却没问出什么,而柳介却是明白她的心意的,即使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我说过,你猜的,都对包括接下来的一切”
老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就像大雨过后的天,雾聚,雾散,云起,云灭,淡而无常,浅而深切。
“人的一生总不能受自己所控,而人的心往往更由不得自己当年,躲过那场雪血腥的,除了云游的我,就只东生了当年,他受你父亲所托,将信物送正穆府,这才躲过了一劫,这才深陷进灭族的大恨之中人最难的,不是死去,还是活着”
“人生变幻无常,当年的东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他与他的妻子极为恩爱,膝下还有一双可爱的儿女,为人本份老实,勤奋好学,常帮着我打理药物,抄写医书,他的医术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学成的,我见他勤快,所以引至你父亲跟前,重用”
说到这时,他忽然哽咽,良久,微微抬起头,随着手中扩散的茶气,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丫头,本来,他是可以自私扣下时光罗盘的,又或许可以耍一耍手段,凭着你父亲对他的倚重,向穆家要回时光罗盘的可他却没有那样做,而是在等了二十年后,搭上了自己的一辈子去将你换回来”他骂道:“他一辈子就是这样不开窍,只知道时光罗盘是你父亲所托,不敢去碰,不敢去违背你父亲的意愿,便转了这么一个弯,绕了这么条胡同,妄想用自己去换你洗清过去的血腥他这样做是逆天而行啊,所受的又岂止是刻骨钻心之痛未老先衰,最后蚀肉化骨”
心里沉闷一响,似乎被什么东西重重击重了,窗外的灯笼被风吹得打转,柳介的话未散,回雪的话已吃在心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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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一下子就老了几十岁”
“师父一下子就老了几十岁”
“师父一下子就老了几十岁”
“未老先衰,蚀肉化骨”
“未老先衰,蚀肉化骨”
之前痛恨他的自私,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自己的血仇,令母亲失了女儿,孤苦而活,曾质问过他,那是什么感受
那是什么感受他怎会不懂,他不正是被亲人丢下的可怜人么
肩上微微一重,穆黎腰间的玉佩绿得快要滴出水来,缓缓抬头,他唇角的笑意未减,只是望着她眼角的湿润,就多了那么几分忧愁,不过很快散去。
他说:“燕儿,恨一个人太辛苦,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和以后总会时光弥补这些过错的更何,爷爷不是说了么,那个叫什么东生,西生的,就是个傻子,你何必跟傻子计较”
雨简瞪着他:“不跟他计较,那要跟谁计较你吗”
他急忙摆手,做出无辜的表情:“哎,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呢,跟你一样,也是个受害者更何况,更何况我和爷爷也是最近才相认的,我们都还没来得为这场相认感动一场,就让你给破坏了”
他责怪地看她:“我总说,女人太聪明了不好,你瞧,这不就是”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轻笑道:“总之事情说清了,你就不用再纠结,可算还了我一个清白,不叫你再怀疑我的居心燕儿,你就赶紧答应了吧,好让你天上的爹,我未来的岳父放心啊”
雨简偏头,穆黎朝着她正笑得张扬,回头再去看柳介时,他只楞楞地往这边看,看来,穆黎“逼婚”的事,他确实是不知道。
绕开穆黎,回到柳介身边坐下,替他满了茶杯。
“既然事情已经了明,再多纠缠也是枉然,时光罗盘也有了下落,我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我不想让我母亲等太久”
话音未落,穆黎已凑了过来。
“既然不想让人等久了,那我们更得尽快成亲了”
“穆公子信守承诺,我很感激,但你们穆家已为我”她张着嘴巴,一个“爹”字就要蹦出,却生生卡在只喉咙里,顿了顿,咽了回去,只道:“穆家为了仙隐,守了时光罗盘几十年,仁至义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现在很好,不需要人保护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穆黎不怒,反笑:“燕儿这么做,可是让我背上了不忠不孝的罪名,我答应过父亲,要好好保护你的,怎可食言,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嘛是不是啊,爷爷”
柳介正喝着水,嘴边一僵,凝眉抬头,看看雨简,又看看穆黎,将水杯掷下:“是什么是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交易,让我说什么”
他研磨着两人的话,心中似轻松了不少,又恢复了往日的刁钻的模样,心中明白,嘴上却比死鸭子还硬:“你们两个这一搭一唱的,逗小孩呢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穆黎一听,立马凑了过去,摊开扇子摇了起来,边气定神闲地讨好他,边问:“爷爷,我和燕儿成亲,续了两家情谊,也圆了两位父亲的遗愿,你说好不好”
“又不是我要嫁人,好不好,我说了能算这丫头倔得很,我可说不动她,你还是省点心思吧”柳介抑着眉稍的喜悦,故作起正经样为难他,摊他的扇子,对雨简说:“异空越行本就不是易事,虽有时光罗盘,却还得有个时机,若不符天时地利,根本无法启动,若强而为之,后果便如东生一样,一夜白头,受残年之苦是该等,还是该冲动,你自己算计算计,我老了,管不动你们了”
世事皆是如此,命运怎会轻易就让人如愿没有人的路可以一走到底,希望里总有一份失望会蹦出来喝彩,而那个时候,没有人能阻止它的喝彩,只能冷眼看着它的嘲笑,摧残着将它忘记,再一起重新而已
一次燕雪深烙了痕,再一次的白头,怎么回去见她还有姐姐呢,姐姐怎么办
“行啦,行啦,都别想了,老头子陪你们饿了一早上,出去找点吃的,你们自个就看着办吧”柳介拄着拐杖起身,走出两步,又挪了回来,顺手顺了桌上的两个包子,看了雨简一眼,始终未说什么,拐杖敲着地面,一下一下地挪了出去。
屋子不大,静下来却冷清得很。
穆黎“唰”的一声收扇子,不让这份冷曼延,他笑得爽朗,道:“难得天气好,走,本少爷陪你出去走走”
说完,不顾她反应,已拉着出了门口。
、前世的回眸,今世的相遇,如今的距离
小巷的青砖经一场细雨,仿佛更加青翠了,穆黎紧紧拉着她的手,只怕她不小心滑了脚,墙角边偶然萌出一株新芽,活像个调皮的孩童好奇地伸长了脖子,一探天空的高阔,只看着有几只雁鸟盘旋而过,欢跃着添了生机。
小巷其实很短,不知不觉,已融入街市的纷闹,繁华似绵,流年婉转,如传奇一样的存在的往事,同传奇故事一样地讲出,原以为五百次回眸也拉不近距离的两个人,偏偏就这样被上一代留下承诺绑在了一起,命运眷顾,前人铺排,后人续缘,不管怎样,总能算是能明明白白,轻轻松松地面对彼此了。
在鼎盛的大街中穿行,听着人群的熙熙攘攘,并肩而行。
穆黎每走几步,就偏头去看她,每次都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再一次望向她时,正逢她抬头,果断对上他的眼睛。
“走路不看中,总看我做什么”
穆黎羞涩一笑,看着她:“常听那些痴男怨女说着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原以为是胡话,呃其实现在想想,仍觉得那是胡话,一刻不见就仿佛隔了三年啊,怎还忍得了一日呢燕儿,咱们还是成亲吧,别让我背上不忠不义的罪名,这样不好”
雨简一楞,忽见他微泛起红晕的耳边,忍俊不禁,只觉得穆黎嘴上说得溜,实则真是难为情,也不妄他那羞涩一笑,果然是极应景的
雨简笑了笑,反拿他打趣起来:“一刻不见如隔三年,也是胡话,莫非你就是那痴男怨女中的一个,而且还是最痴的那个”
穆黎脚步一停,忽然语塞,本想调侃调侃她,反而被她打趣了回来,立刻话锋转,模样倒是正经:“看你这机灵样,真的放下了不恨那个将你拐到这儿来的人了”
穆黎一向狡猾,与狐狸长了一颗一模一样的心,说话向来不饶人,可现在这个长着狐狸心的人竟也有接不来话的时候,不过,难为他的话转得自然,脸上也没有半分的不自然,倒不浪费了他这颗狐狸心
她笑了笑,回道:“你方才还说他是个傻子,不用跟傻子置气,现在怎么还问”
“我是觉得他是个傻子,可你不把他当傻子呀,所以,多多少少,你会恨他一点儿的吧”穆黎一脸轻松,又像是期待。
雨简摇了摇头:“不,现在,他在我眼里,真的很傻他那样小心翼翼地避着别人对他的信任,变着法,说服自己,以别外的方式去达到他的目的,而那方式对他还是有害的这是第一傻第二,他以为他说服了自己,避开了时光罗盘,就不存在背叛,其实就是自欺欺人”
穆黎扬着眉看她,像是赞赏,她叹了口气,道:“可他自欺,欺人,包括他的背弃,却是为了撼卫父亲与爷爷为了我而背弃的东西,那样重的血海深仇,终不是属于他一人倘若父亲在世,大概也再没有资格去责备他什么,正如爷爷所说,他的苦足矣抵得一切的过”
“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你看得透彻,我很佩服可你就这样原谅,真不知傻的人是不是你”他撇了撇嘴:“我们都不是他,谁知道他究竟有多苦,难道不是装装样子,搏可怜而已”
雨简静默一阵,扬起笑容:“你今天怎么尽说小孩子的话不是他,并不代表不能体会,那样的苦,其实我能懂,真的很痛”
“燕儿”穆黎忽有些恍神,手已伸了出来,正触到她的面纱,就僵了下去,脸提起笑容,自然地拍在她的肩上:“都过去了,今生的每一天,我们就努力地互相回眸,次数越多,缘份就越长,我能天天见到燕儿,也能天天保护燕儿”
他忽然一顿,似想起了什么,飒爽地走前两步,回眸一笑,百媚从生
为一笑如柳绿新芽充满新生的希望,似黑夜的皎月那般清高而明亮,即使是骄阳下的葵花也比不上他这般骄傲自信。
喧闹的大街似静止了般寂静,仿佛天地间都沉浸在他的笑里,她只能报以最真情一笑。
“穆黎,谢谢你”
他挑眉看她:“谢我什么”
“谢你很多,谢你总把这样的笑容带给我,谢你故意让我知道你和爷爷的关系,如果不是那张画,我不会猜到这些,爷爷向来固执,为我所做从不吭一声,若不是你,就不能让爷爷坦白告诉我这些,谢谢你解了我与爷爷之间的隔阂,还有,谢谢你很多”
他习惯性地扬了眉:“原来我竟帮了你这么多”深遂的眼眸似深海的明珠,似笑非笑:“你要谢我,可不是说说就算的,其实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许的要不然这样,我是个男人,大方一点,主动许你算了”
对于穆黎的厚颜与敢言,雨简早是司空见惯了,灵机一动,笑道:“那就顺便把时光罗盘许我算了,我兴许还能考虑要不要你”
“真的吗你能考虑我”他神色一喜,眼里根着跃上不一样的色彩来,道:“时光罗盘本就你家的东西,早晚都是要给你了只要咱们成亲,祖母信过了我,只要把时光罗盘寻出来,我立马就交给你,怎么样”
他信誓旦旦,一副认真模样。
雨简瞟了他一眼:“要是老夫人知道养了你这么个孙子,心中一定会很难过”
“我我怎么啦,祖母可一直都是以我为傲,哪会难过”
“以前不会,以后可不一定”
她继续走向前去,穆黎紧跟身旁。
“以后”他嘿嘿笑了两声:“祖母要是知道,我替爹爹做了这么件伟大的事情,她一定会更为我感到骄傲的”
他的笑声仿佛真的能盖住一切,但雨简知道,穆黎嘴上虽这样说,可他其实是不想让穆老夫人知道这些的,毕竟已是过去,而且还不是什么好的事情穆家与仙隐族一样,一旦言明,扯出越多,承受的就越多,人不是石头,人性所致,情绪更像一个极大的漩涡,总会毫不留情地扯进一个又一个,一旦时光罗盘的真正的意义被掀开,整个穆府都会被扯入进来,如果再惊动了心怀叵测的人,后果难以想像
四月里的邺城,处处都带着金黄的光,绿水映着花红,青砖衬着白瓦,酒楼卷着茶香,弹唱声与说书声远远喝着,即使未入其中,只是静静倾听,也是惬意
只是两人走得这样近,雨简却仍无法真正了解穆黎的用意,或许,他只是凭着自己,仅因为他是穆黎而去保护她而已
不过,也罢了,风卷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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