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人,我总在想,我要是有爷爷那样的本事,爷爷就不用发愁了”
“你说的不错,柳先生仁心仁德,妙手回春,的确是让人佩服不过,他有你这么个孝顺的好孙女,怎么会发愁呢我看得出来,他对你虽然严历,却是真心的爱护,在这世界上啊,没有什么东西比得过血缘,就如我,那怕让我卸下这穆府的一切,我也不能失去我的两个宝贝孙子”
雨简忽然一楞,心中似乎什么东西滑过,带有酸涩之感,她急忙一笑,垂头掩了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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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黎坐在一旁,嘴边漾着笑,像是玩笑,却是认真,道:“祖母这话说得真肉麻,不过却是真理,我穆黎之所以姓穆,就因为我流着穆家的血脉,流着祖母的血脉,没有什么比得过一个”穆“字”他看她,眼底跃着神思:“燕儿,你和爷爷也是如此吧”
她微微抬头,正望入他眼里的笑意,有些慌忙地点了头,再急忙垂下,收了手,勉强向穆老夫人挤出笑容:“好了,老夫人可以试着动一动”
“嗯,好,我试试”
穆黎的目光仍在雨简身上,狡猾一笑:“辛苦你了”又望向穆老夫人:“祖母觉得怎样”
“嗯,被燕姑娘这么一按啊,确实轻松了不少”她赞道:“你还说呢,明明就是个心灵手巧的人,柳先生得知足了瞧我,被这腿疾缠了半年,喝了多少苦水,也幸亏有你,还有你爷爷”
雨简才要应声,就见穆黎笑得高深莫测,只听他说。
“祖母,燕儿可不单单是精通医术,你可还记得秋爽图和那些袖边的花样”
“花样”穆老夫人怔了怔,恍然大悟,又惊又喜看着雨简:“难道那些绣稿是出自你手”
雨简浅浅点了头,不经意看向穆黎,他正背着光,阳光在他乌黑的发丝上折出绚丽的光来,他低头,在他祖母耳边轻语,难得见到他这样细腻,眼前的一幕恐怕比起这烈日艳阳还要暖上三分。
“难得,的确难得,柳介先生真是养了一个好孙女”
穆老夫人同穆黎一样喜欢笑,她絮絮叨叨念着,眼底尽是赞赏之意,分毫不离雨简身上,却不知她浅淡的笑容下,一颗心正被紧紧攥着。
没什么东西比得过血缘穆黎到底想说什么
与此同时,静湘正带着一个小丫头端着茶点进来,脚步略有些匆忙,穆黎见了,便问:“怎么这样匆忙”
静湘放下手里的东西,秀眉轻轻蹙起,一五一十地道:“回公子的话,方才,蓉姥听说燕姑娘来看老夫人,就想亲自送茶点过来,想要当面答谢燕姑娘冶好了老夫人,不料在半路上,被一只黑猫所惊,扭伤了脚,如今连路都走不了了,所以奴婢们这才想着赶紧过来,找燕姑娘去看看”
穆老夫人一听,心中焦急:“蓉姥年纪大了,又爱操劳,这身子骨本就不利索,如今又扭伤了脚,这伤势可大可上,快,燕姑娘,你就帮着去看看吧”
“好,我这就过去,您先别着急”雨简见她着急,也不敢耽搁,立马就随着静湘去看蓉姥。
好不容易,七拐八弯才到蓉姥的住所,房间里熙熙攘攘,围着许多人,他们大多都听到蓉姥摔伤的消息,急忙赶过来探望的看样子,这位蓉姥还真是得人喜欢,不仅得主子重视,就连小厮丫环都一样敬爱。
这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在看到雨简时,又是兴奋又是激动,疼痛中仍以笑脸相迎,所幸她伤得不得,不过是受了点惊吓,雨简看过后,立即作了处理,替她敷了药酒,待她缓过劲来,安了心神睡着后,才与静湘疏散了众人,掩上了门。
雨简开了张安神的药方与一些外敷的药给了静湘,交待了几句,才放心离开,按照原路回去,想着给穆老夫人报个信,好让她放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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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进了园子只剩一只空竹榻,四处一看,树荫照水,朝花艳艳,空无一人,正想着要离开,便听房门紧闭的屋子里发出细微的声响,雨简停下脚步,顿了顿,回过头去,走至门口果然听到了穆黎的声音,才要敲门,手顿时僵在半空,许久都忘记收回。
“时光罗盘是你父亲留下的,其中缘故你也清楚”
那是穆老夫人的声音不错。
“你呀,还是赶紧成家立窒,稳定心性才好我也好把这个家放心地交到你的手上,要不然,将来我有何颜面去见你的父母,还有穆家的列祖列宗啊”
穆黎像是在笑,道:“祖母你就别操这个心了,那个谁不也说过缘由天定这缘份未到,咱们干着急也没用啊”
“那个谁那个是谁呀,那是佛陀寺的主持大师,大师还让你收敛心性,你怎么不听整天都没个正形,就知道拈花惹草”
“知道啦,知道啦,孙儿记下了孙儿再也不拈,再也不惹了,孙儿定会好好娶个夫人回来,好好孝敬祖母,好好继承家业,守护父亲的遗愿,看好时光罗盘”
穆黎说这话时,能想像得到他一惯潇洒,也能听出其中的认真。
天空万里无云,万般通澈,手终是无力垂下,甚至不知是如何转过身去,只瞧着那园子的圆形拱门就在眼前,脚底似踩上了棉花,一步一步虚幻无力,他们的话总有脑回响,终是找到了
“燕儿”
、交换
昏乱中的一声,将她从万般纷乱中拉出,嘎然止步,未来得回头,穆黎已走至跟前,拦在前面,挡住了眼前的半缕阳光。
她有些茫然地抬头,他一脸清朗,笑容如明珠熠熠生辉。
“跑这么快,急着去哪儿还好,你跑不过我”
“没,没什么,就是怕惊扰了老夫人”她赶紧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慌张,忽然只觉得心虚:“那,那个,我蓉姥没事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她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却被他拦着。
穆黎打量着她,忽然轻笑出声:“这般聪明的人却不懂得说谎,倒叫我不好意思拆穿你了”
她心中一惊,抬头,触及他眼里的笑意时,一怔,退后两步,绕过他,直接奔向园外,却不料,才走至拱形的园门,手突然被顺势拽过,穆黎迈着悠闲的步伐,牵着她的手,轻松走在她的面前,咧起嘴笑:“才跟你说过,你跑不过我的,怎么就忘了”
穆府里因老夫人爱花,所以处处能闻得花香,阳光透过树从洒下斑驳,隐隐有蝶舞影子,穆黎的身影欣长,清辉衣袍如三月杨柳,微风徐徐拂过一脸俊逸,那节骨分明的手紧紧牵着身后的女子,亦不管她挣不挣扎,只是紧紧牵着,微微地扬起了嘴角,转角处,他不过微微回了头去看她,继而走向前去,那一刻,那条路仿佛只剩他二人,哪里顾得及其他。
廊角边那一身碧色裙装的女子,脸色微微泛白,乌黑的发丝只缀着一根碧色的发带,风一过,便卷着如缎的黑发袭落肩上,素雅的裙脚边跌下几包不大的药包,她一吓,急忙俯下身去捡,再抬头时,人已远去
“月溢荷满”半生不熟的地方,穆黎松了手,并关上了院门,仿佛把这一寸地方从尘世给隔了出来,“月溢荷满”碧荷满池,骄阳高挂,这个名字,符了景,却遗憾不对时
雨简松了松手腕,在池旁荫凉处的石头坐下,轻轻地喘着气,穆黎顺势挨着她坐下,似笑非笑地看她。
“我说我比你快,这回,你信了”
雨简并不看他,自顾揉了揉腿,仍想着方才园中听到的一切,思绪微敛,道:“我信,你比我能走”
穆黎听着,一脸的不赞同:“我是我比你快,又不是说比你能走”他往她身边一凑:“要不,咱们再比过”
雨简往旁边一躲:“请公子自重”
身后是粉妆碧玉,朝天傲立的荷塘,穆黎坦荡一笑:“江湖儿女何拘小节”
凉风送爽,卷过荷塘,送来阵阵荷香,惬意非常,他望着她清冷的侧脸,却突然蹙起了眉,重重呼了口气:“好啦,我就不跟你说笑了,方才,我与祖母的话,你听到了多少”
雨简心中一紧,转头看他:“你想说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她面前摊开:“这是你的时光罗盘”
雨简的目光被他手里的那张图画紧紧吸引,这的的确确是柳介所画的时光罗盘的图样,而现如今,它理当在医馆中的某本医书中安安份份地呆着才是,怎么会落入他的手中
反应未过,穆黎仍带着万年不变的笑,静静地望着自己,聪明如斯,这其中他所能料想的,定不会少,他这样看不出喜怒,倒叫人不安,雨简知道他有目的,也懒得去猜,直接了当地就收起了他摊开的纸张,道:“你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他笑得意味深长,说得意味深长:“不该知道的,等你告诉我”
她眸光一变,一转,反含着笑看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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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黎被她这样一看,羞涩一笑:“燕儿,你这样含情脉脉的,难不成真被本公子的惊世俊颜,绰绝才情所倾倒打算就这么一辈子都看着我吧”
说完见她仍不为所动,目光如潭,深而了无波澜,清了清嗓子,似笑非笑:“要不,我娶你算了这样你才能天天看到我”
“你说什么为什么”
雨简眉间一紧,完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又与时光罗盘有关
穆黎见她认真,却忽然笑了起来:“本以为你会把我的话当成笑话来听,难得清楚我是认真的”
他指了指她手时画着时光罗盘的图纸:“我知道你在找它,而你现在也知道了,它就在穆家方才在房门前,我不知道你听了多少,总之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
她的心中一惊,身边花枝摇曳,一片青波微微荡漾,唤起阵阵清明,明白了,却又不敢相信
“有交易就有筹码,你的筹码是时光罗盘,而我的筹码是我你想用时光罗盘换一段婚嫁”
穆黎一顿,赞赏地望她:“燕儿,当真是我小瞧你了不过,我喜欢,与说话总能省了许多事”
他随意起身,摇起折扇:“近来,祖母催我催得紧,而我又实在没有中意的姑娘,古话也说了,强扭的瓜不甜,所以燕儿,咱们就以一年为期限,你我成名义上的夫妻,待我顺利接管穆家,然后再趁这段时间里,努力找个中意的姑娘”
“即使找不着,我也答应你,一年之后,你要走,我穆黎一定还你自由且双手奉上时光罗盘”他顿了顿,走至她跟前,俯下身子,轻笑着:“怎么样,其实当我穆黎的夫人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差,你瞧,我还有这么大个穆家可以任你挥霍,绝不叫你吃亏不用考虑也可以答应吧”
“穆黎,你不明白,你我之间的距离太远”
“远”他似乎不解,又近几分:“这样,还远”
穆黎就在眼前,他扔执扇子,摊开停在胸前,他的眉目如渲染碧荷的画笔所画,一双眸子皎亮如星,坦荡之中竟掩了那么一丝认真,而他的认真,莫名地让人心慌
她躲开他,起身,离了两步:“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吧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未走两步,穆黎已经拉住了她,敛起了那一份认真,露出常年不变的玩笑模样:“一年之后,如果舍不得我走,可以不走”
面对穆黎,雨简总会不自觉心虚,他仿佛就长了一又能将所有人看透,看穿的眼睛,甚至包括自己,他总像能看穿别人的所有心事,可又不叫别人看穿他。
他总是这样,说话总爱掺上几分玩味,半真半假,全不尽然,此时的她,并不全懂这话里的真正的意味,她不敢回答,甚至不敢回头,衣袖从他手中滑开,穿过阵阵荷香,穿过曲折长路,直接出了穆府,来不及去听身后的呢喃细语。
“月溢荷满”月光未出,荷已满池,那少年,一身潇洒,一身高贵,就连阳光洒下他的影子也是不与凡尘的,他在笑,望着半掩的院门,自信着似乎有些无奈。
“我想留你,怎么都听不懂呢装糊涂的女人一点都不可爱”
、巷子孤烟
回到三无医居,推开斑驳的沉木大门,一眼就看见柳介坐在檐下纳凉,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扇子,好不悠闲,见到自己才吱了一声:“回来啦给我倒杯水去”
雨简关了门,就进了屋里倒了水出来,放到他的跟前,顺势在他椅子旁边的门槛坐下,撑头看他。
柳介端起杯子,才抿了一口,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手微不见地抖了抖,显然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问:“你想问什么”
雨简一动不动,只望着他:“我今天托了爷爷的福,终于找到了时光罗母,却总觉得不太真实,爷爷能否告诉我,什么时候才算真正的时光,竟究得到了什么时候,我才能回去”
“我又不是神仙,以后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柳介避着她的眼睛,若无其事地弹了弹袖子的折皱处。
“是吧以后的事情不知,那么现在的事情”她顿了顿,直接道:“爷爷料事如神,看人,看事向来通透,一定知道穆黎今日,拿时光罗盘与我提出什么条件了吧”
她目光清冽,他神色闪躲。
“我又不是他,怎么会知道”
“不知道”她叹息一声,站起身来:“不知道,就算了”
她转身欲走。
“站住,你这是在怪我”他突然斥责,不知从哪里顺来一本又厚又重的医典往她怀里一推,横眉冷对:“这几天不许出门,把这本书给我整整齐齐抄一遍”
雨简抱着书,望了他一眼,并无反驳,安静地回了房间。
院内孤冷,听得墙外阵阵热闹,此时,明明是阳光充沛的季节,绿茵活泼,雀鸟欢腾,可在老头的眼里,这一切,仿佛都没有了色彩。
这是柳介属于自己神伤,无人得见,无人能懂。
他看着那间房的房门闭上,眼睛朝向天空,那一声叹息,亦只有他一人能闻
这三天,她没有踏出医居一步,除了每日三餐,就躲在房间里,抄写医书,平平静静中,唯一能听见的只有书卷的翻阅声,还有笔尖的摩擦声。
柳介每每经过她的房间,望着那本被翻置一半的医典,与整整齐齐的一叠手抄时,总会有那么一刻的失神,她那副倔强的样,真是像极了当年的她
当年,她的娘亲也同她这般好胜,表面平淡,骨子却倔得可怕,要不然,怎会执意嫁给他,再生下了她
还记得,以前她犯错时,被罚抄医书的模样,那时,总会忍不下心,偷偷钻进厨房,变着法给她做些新鲜的东西,哄她开心
如今,也是如此
他边走向厨房,边摇头暗叹,真不知道是欠了你们什么
一日三餐,柳介总能变出不一样的东西出来,绝没有一道重样的菜,每次见雨简吃完,偶尔称一声“好”,他心中便暗暗满足了
而这样的关心,讨好,谁会看不出来
雨简自然知道他心中的矛盾,知道他的心里也有一根拔不掉的刺每每见他脚步蹒跚,也总会忍不住心软,总觉得是自己太过狠心了
三天很快过去,这一天的清晨,下起了一场小雨,细雨如丝,将天地浣洗一新,绿草鲜花如初生般娇嫩,天空透明得仿佛不存在,只是偶尔可见几朵白云飘过,才证明它的所在,不过是遥远了些。
长长的巷子,人烟寥寥,雨滴的声音在四周回响,滴滴嗒嗒,格外清脆。
巷子的尽头,一如既往摆着一个小小的炉子,白色的饮烟在冷雨中格外惹眼。
年轻的女子坐在一张矮藤椅上,用一把竹叶编成的扇子轻轻煽着炉火,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抬眼一瞧,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朴实可爱,喊道:“燕姐姐早,好几天没看到你了,跑哪儿玩去了”
雨简走到檐下,把伞放到一旁,冲她笑了笑,道:“没去哪儿,都在家里呆着”说着,看了看四周,问:“哎,今天怎么就你自己出来摆摊,你娘呢”
“哦,我娘啊,她在家里呢今早起来,见外面下了雨,路滑,娘的年纪大了,手腿又不大好,就没让她出来”她说着,似想起了什么,边说着边俯下身去:“哦,对了,娘今天早上特地给我做了两个大麦包子,上次听说你爱吃,所以我给你留了一个”
“馒头”
雨简有些惊奇,看着她从一个小笼屉里取出一个,用纸包好,交到自己手里,甜甜笑道“小心烫”
“谢谢”
雨简捧在手里,隔着一层纸,暖透了手心,忽然间有些发楞,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味道未及尝清,酸涩已泛上眼睛。
年轻的女子,名叫小梅,见她这样,有些着急。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吃”
“啊”雨简回过神来,胡乱拭去眼角的泪,摇了摇头,露出笑容来:“不是,很好吃,和我娘蒸的一样好吃”
“是吗燕姐姐是想念娘亲了吧”小梅又露出她的两虎牙来,道:“这天下只有娘亲做的东西才是最好吃的,大概,天下间所有的娘做给自己子女所吃的东西,都是一个味道吧一样美味哎,对了,怎么没见过燕姐姐的娘呢她不住这边吗”
“嗯”她轻应了一声,望着远方:“娘她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可我,很快就能再见到她了”
“是吗那燕姐姐就快跟家人团聚了,一定很高兴吧”
“嗯,很高兴”她收了眼光,从怀里揣出几枚铜钱给她:“爷爷还等着我呢,我得回去了,同往常一样,两个素包就好”
“好,我这就给你拿去”小梅熟练地拣了两个素包,包好,交到她的手上,笑容满面:“姐姐慢走,明天见”
“好,明天见”
雨简笑着朝她点头,撑起雨伞时,却忽然发现雨已经停了,可却懒得将它收起,仍是撑着走过长长的巷子。
碎散的雨滴沿着檐角滑落,滴在墙边的绿草上,漾出晶莹的光来,如丝的细雨如同一曲曼妙的小调,总爱回荡几声让人回味。
蓝缎子衣袍的少年站在小巷中央,墨发用玉冠整齐束起,俊逸的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女子缓缓走来,默默数着她的脚步,直到第四十五步,她停了下来,略带惊讶,望着自己,声间如檐角的冷雨清澈。
“穆黎”
、过往秘密
他习惯性地扬眉,浅笑,摇着扇子,走近:“刚好五十步,你走了四十五步,我走了四步,咱们现在的距离只有一步”
雨简楞了一楞,想起昨日自己说起与他距离太远
定了定神,问:“一大早的,你怎么会在这儿”
穆黎合起扇子,幽幽叹息道:“细雨纷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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