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罗盘
至此,在黄昏时份,雨简总会泡上壶清茶,借机探他的口风,无奈没有意外出现这样大海捞针,希望总是渺茫,但总归是一种方法
今日一早,雨简便按约定好的,描制了几副别致的绣花样子与首饰的图样,送到邺城最大的绣楼和各大首饰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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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总觉得那个未曾谋面的父亲,断不会将时光罗盘这么重要的东西,寄托到小家小户里去,只有大家族,有权势的人才有能力去保护这么个东西所以要朝他们打听,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渐渐去融入他们
邺城里最大的绣楼,莫过于馨德楼,而馨德楼的东家恰恰就是穆家,主管事的就是穆老夫人,也就是穆黎的祖母
她来自江南水乡,从小得母亲真传,练就一手精湛的绣工,无论是动,是静,天上飞的,水里游的,皆在她的针下现出风姿,栩栩如生
她更认为刺纷能磨人的耐性,修其身,要完成一幅绣品必然持有恒心,急于求成是大忌,未能静下心完成的终是不好的绣品。
穆老夫对绣品的要求极高,从样式料子,色泽,做工,步步紧凑,从不落下半点她对绣楼里的人更是严格,每出一个新鲜的花样都必定让人惊艳
雨简第一次进绣楼时,看到的每幅绣品,几乎都不能只用完美来形容,无论是华丽万千的富贵花,姿态高雅的白兰,还是雍容华丽的凤求凰,活泼生动的逐鱼图,都足矣令人叹服
可这些在世人眼里,或许是万里挑一,千金难求,可在绣楼里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要论精品中的精品还要数他们的镇楼之宝,穆老夫人凝聚心血而成的“天工图”,汇聚千山万水,融下四季草色,旭山出山,鹰环鸟腾,每一处细致都是淋漓尽致的生动,就连点缀的娇花都能引来蝶儿起舞
绣楼共有两层,连着一巨大的花园,一楼作展示样品所用,二楼才是买卖的地方,至于后头的花园是不让人轻易靠近的,除了穆家人,也只有绣楼里的老师父才能进去传闻穆家的这座花园里藏了不少奇珍异宝,汇聚了天下奇景,就是可惜,不能轻易瞧上一瞧
雨简的样稿经一个小丫头传到绣楼里的一个老师父手里,底下的人都尊称一声梁师父,他是绣楼里最有资历的老师父,样子有些严历,说话做事总是一板一眼,可心不坏,待人向来也是宽容,所以底下的小辈总敢悄悄得与他说上几句玩笑。
这是雨简第三次进绣楼,与里面的人都打过照面,早已没有第一次来时的紧张了
梁师父亲手接过她的样稿,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你这丫头还真有两下子,心思真真巧妙得紧后头的绣娘都夸你画得好呢”
雨简礼貌一笑:“梁师父过奖了,小女常陪着爷爷四处游历,觉得外头山水甚美,花儿更是多姿,所以就照着样子给描了下来,比起老夫人的”天工图“就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所幸,师父们都不嫌弃”
梁师父放下样稿,抬头看她,眼里含着笑意,很欣赏她的谦和,道:“若没有一备心思,照着样子也描不出这样的花样来,你看看我让你画的花边,样子别致,色彩轻盈,看起来又极为工整,一丝不苟,不仅好看,更为我们挑丝配线省了不少的功夫,这个是真的要谢谢你的”
“梁师父太过奖了”
雨简话才说出,便听见推门的声音,梁师父一见,立马就站起来,笑容满面,微微弯了腰行过一礼。
、再遇穆黎
“公子可许久没来了,今天怎么有兴致来过来”
“是许久没来了,今天起来,忽然有些想你们,所以就过来看看”
这声音倒是熟悉,微微侧过身去,果然不其,真是穆黎
雨简站在一旁,垂下头去,样子很是恭顺,穆黎扫了她一眼:“新来的绣娘”
梁师父听了,才想起来解释:“回少当家的话,这位姑娘是给咱们送绣稿的,并非楼里的绣娘”说着,又提醒雨简:“姑娘,这是咱们公子”
雨简意会地点了点头,朝穆黎施了一礼:“见过穆公子”
“嗯”穆黎打量着她,只觉得熟悉,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清了清嗓子,指着桌上的图纸:“那个就是你画的”
雨简微微抬头,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瞅了一眼,又垂下头去:“是”
“方才到后院转了一圈,听着绣娘们对这次的绣稿赞不绝口,我看了一眼,的确不错,听她说画稿的是个年轻女子,我这好奇心才起,没想到就碰上了”他笑了笑:“总觉得似曾相识,咱们之前是不是见过还是”他故作深沉一想,道:“难道是上辈子见过”
雨简笑了笑,仍未抬头看他:“公子说笑了,上辈子的事情谁还记得至于今生,小女早前的确有幸得见过公子几面”
“哦怎么我没印像”
“在这邺城里,就没有不认识公子的人,就在上月公子陪老夫人出门礼佛,小女就有幸得见公子马上风姿,只是公子身份尊贵,而小女不过是众多平民中的一个,小女记得,公子记不得也属平常”
穆黎走近两步,她微低着头,眼帘半垂,左脸的颊边带着一抺赤红的胎记,一缕黑发轻垂,微微掩住,明明就在眼前,却觉得不真实,她的一双眉眼长得极好,红唇薄如婵翼,脂肤细腻如雪,一身浅色的裙装衬着一身淡到极致的从容。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眸光微转,懒懒开口:“我这个人知错就改,以前未能记住的,现在记住了”
雨简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站着,梁师父见气氛不对,赶紧开口缓解,只道:“姑娘,今天的花样,我很满意按约定好的,我现在就带你进绣园参观”
雨简听着,微微点头,正要随着他离开,穆黎便抢先开了口:“哎,老梁,前面好像有人找你呢,你哪儿还有心思好好招呼这位姑娘还是本公子带姑娘好好逛逛,免得人家说咱们穆家招待不周啊”
“这”梁师父看了雨简一眼,本是为难,却又不能忽略穆黎的眼色,只好顺着他的意思,道:“那就有劳少当家了老奴先行退下”
梁师父顺手带上绣稿,压低了头,就赶紧退了出去。
穆黎随意踱了两步,端起茶壶灌了两口水:“这年一过,天气就越发闷热了”他瞧了她一眼,转身:“随我来吧”
雨简自然清楚他打是什么算盘,穆黎是何其聪明的人,总在不知不觉中就能将人拉进陷井,令人无从招架而反过来想想,他的身份是就是寻找时光罗盘的最好条件,如果能借助他的力量,一定事半功倍
只是这想法才过,瞧着穆黎走在跟前,立马就变了想法,像他这么狡猾的人,还是远离的好,远离的好
穆黎信步走着,雨简与他保持着两步的距离,每到一处,他便会慷慨地向她解释一下地方的用处与名称,不过却是粗粗带过
逛了两圈下来,才发现绣园里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之处,更没有外面传的那般珠光宝气,藏尽天下奇珍,它只是提供给绣楼里的绣娘安心工作的地方而已,不过说它普通却也是不普通,绣楼里所有的惊世大作都是出自这里,这里面的每个绣娘都是经过重重考核,千挑万选才留下来的
她们大多都很年轻,听穆黎所说,她们都是在五六岁的时候由穆老夫人亲自挑选,而后有专门的人教她们手艺,长至十岁就会有一场大考,过关的人就可以继续留在绣楼,不仅锦衣玉食,每月还有俸银,若满了出阁的年纪还能得一大笔嫁妆但,进绣楼的时间必须谨守绣楼的规矩,没有充许,她们是不能随便出门,更不能与陌生男子有所往来,如有发现将被逐出绣楼,废其手艺,一辈子再与刺绣无缘,更谈不上优厚礼待
穆家的绣楼名声甚大,每五年便挑选一次绣娘,每一个挑选绣娘的日子,总有父亲千里迢迢带着女儿前来参选,后来,老夫人念其劳苦,每个能进绣楼的人,无奈其结果如何,都赠重金慰籍,无法进入绣楼的,便赠予往返车费
从此,穆家绣楼便成了天下女子最向往的地方,尽管是万里挑一,也总有人挤破脑门一心往前冲,哪怕最后是空梦一场
两人漫不经心而走,各怀着心思,穆黎不知从哪儿顺了一把檀木镂花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脸上总挂着如沐春风的笑,绣娘见了,略行了一礼,就红着脸退到一旁去了,随后便悄悄地送上那么一两个爱慕的眼神,而他倒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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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至一处假山,他突然止了脚步,合起扇子,半晌回头看她,扬着扇子在掌心轻轻高敲着,颇有意味地看她:“怎么了,看了这园子是不是有些失望”
“这园子设计巧妙,景色怡人,能够一赏,是我的荣幸”
雨简的从容令他的笑容里染上几分难明的意味。
“是吗那为什么,本公子总觉得你的心思不在这园子上”
、是否燕过无痕
雨简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望着他似笑非笑的模样,笑:“公子因何这么说”
他挑起眉毛,忽然俯下身子,坏坏一笑:“因为你没撞上我”
她一楞,很快明白过来,笑回望他:“看来没撞上穆公子,倒成了我的不对”
他习惯性地扬了扬眉:“我可没这么说,只是有些惊讶,你的反应能力居然这么好,一心在意着这园子的景物,一边还要留意本公子什么时候会停下”
雨简笑了笑,让开两步,他看着她,忽有空落,直起身子,道:“你的名字”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的杨柳使得燕子南归,碧空浅染,燕子轻轻掠过,带来属于它们的生机,雨简含笑看他,声音沉定:“燕痕”
穆黎手一僵,很快合起了扇子,动作流畅优雅,目光落到她身上时,笑容更加深了:“燕痕,燕过无痕,亦或燕过留痕,却不知你是那个总而言之,好名字”
两人对望,眼角各藏心绪,他突然执起扇子微微抬起她的脸,压了身子,认真看她:“燕痕虽好,却不像你,以后我便叫你燕儿,亲近些,可好”
她笑,一手推开他的扇子:“穆家绣园果然如不同凡响,今日谢过穆公子的招待您贵人事忙,不便叨扰,告辞”
说完退后两,略行一礼,便要转身,穆黎快她两步,伸手拦在她的面前:“我穆黎不是贵人,事也不忙,燕儿以后想来,尽管来找我本公子等你”
说着,顺手一收,将扇子轻轻别在她的腰间,笑意浓浓,举止过于亲密却无点轻浮之意,只道:“收了我穆黎的东西,就是我穆黎的朋友,欢迎你来穆家找我”
话音落,他背手,与她擦肩而去。
雨简望着他脚下轻盈,楞楞地低头,看着腰间的扇子,拿在手上摊开,遂有一股清香飘散,无奈一笑,收入袖子,不顾路过的绣娘传来羡慕且嫉妒的目光,出了绣楼便直接往聚客茶楼与柳介碰面。
聚客茶楼位于城中的闹市,规模不大,环境大方舒适,店里的老板是邺城本地人,为人仗义,待人宽厚,底下的伙计又个个勤劳爽朗,安守本分,从不与人有什么口角之争,所以这里的百姓决爱忙里偷闲,得了空就到茶去点壶清茶,听听评书,话话家常,谈谈天下的奇人异事,有时店里的伙计听得有趣,也总爱顺上那么几口,偶尔引来阵阵哄笑,那也是乐不思蜀的
雨简才拐弯走至聚客茶楼所在的街道,就看见柳介从对面走来,只见他拄着拐杖走得极慢,手里还拎着两袋茶包,一晃一晃的,突然就止了脚步向她招手,见她朝自己展了笑容,小跑过来,咧咧骂道:“死丫头又跑那儿疯去了,都等你半天了”
雨简接下他手中的茶包,顺手挽过他的手,像没听见他的话似的,没心没肺笑道:“老头,这又是哪家姑娘送给你的茶叶啊居然上了茶馆还带着”
柳介瞥了她一眼:“哼,越说越不像话不过,我还真就告诉你了,这就是前面巷子头的王姑娘送的,人家王姑娘温顺大方,而且还懂事,见我一个老头子,这大老远的跑茶楼,特地送了两包茶叶,还要请我上她家,她亲自沏茶孝敬我这个老人家哪里跟你一样,终日不见踪影”他甩开她的手:“上茶馆带茶叶,我就乐意了,怎么了”
“行,你乐意我错了”雨简仍是没心没肺地挽过他的手,慢慢走向茶楼,玩笑道:“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坏习惯还一大堆,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我瞧那王姑娘人蛮好的,要不找回来,给我当奶奶”
柳介一听,果然停下,愤愤瞪她:“你这丫头,就是嫌我麻烦我知道我人老了,一无是去,你要是烦我,就回家去,茶包我自己拎,用不着你”
说着抢过茶包,再次甩开她的手,气鼓鼓地就往前走,可走没几步就又停了下来,回过头去,见她仍旧站着,半点没有追上来的意思,一生,又一跺拐杖,见她咧开嘴笑,才恶狠狠开口:“还不快过来”
雨简看了看周围,那些个街坊果然都看着自己,走到柳介跟前,果然挨了他一杖,果然不疼,果然他骂道:“死丫头,你的圣贤书都读到哪儿去了尊老尊老,你不懂啊”
不知为何,柳介对自己总是嘴硬心软的,现如今他的行为不过是做给旁人看而已,他年纪虽大,却心明眼阔,这长长的闹街中如果藏了一两个别有用心的人,那里是容易察觉的,可他不但看见了,还变着法保护自己,只有让人相信他们是祖孙,她才能安全
雨简就势抱紧了他的手,拉着脸赔礼:“知道了,爷爷就别生气了,燕儿知道错了”
“要我不生气也可以,一会的茶,你泡”柳介毫不客气地把茶包塞进她的怀里:“要不是好喝,丢了我这老头子的脸,以后就不许你出门,给我乖乖呆在家里研习医术,听到没有”
说话的工夫已进茶馆,小二一见,立马迎了上来:“哟,柳大夫,您来了,快楼上雅间请”
柳介淡淡扫了一眼:“不用了,就坐在那边”
说着就往里头一张闲着的桌子走去,小二赶紧快他两步,抺了桌子,拉开了凳子:“好,柳先生你先坐一会,小的这就去给先生泡茶”
“哎,不用了”柳介及时叫住了他,指了指雨简:“这是我的孙女,你帮着弄壶热水,再备上几碟点心就够了茶,我们自己泡”
“好,您先坐着,立马给您办去”小二也不多言,立马就退下去准备。
雨简在柳介身旁坐下,随意地摆弄起茶杯来,听着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着小段。
只见他执着眉子,振奋激昂道:“那西北蛮夷个个粗壮如牛,力拔千金,个个都有以一挡十之势,那气势是如日中天,士饱马腾,可是才两月有余就被打得落荒而逃,溃不成军,你可知为什么”
他故意买了个关子,见底下的人纷纷追问,才拍下桌子,道:“因为他不走运啊,谁不好惹,偏偏就惹上了咱们东秦的传奇,智勇无双的睿王爷可谓是强将手下无残兵,他的部队才算得上是金甲利兵,在战场的英姿那是无人能敌的”
、功夫茶香
柳介见她听得神情恍惚,清了清嗓子,道:“什么金甲利兵,虚有其表,都是屁话”
正好小二送了东西上来,便问:“这大战西北蛮夷的段子都是几年前的事了,怎么不拣点新鲜的说说”
雨简拾了情绪,着手泡了茶,只听小二回道:“是老段子没错,可他们就是爱听这一段也不知柳大夫喜欢听那段,小的去知会一声”
柳介意味有颇地看了雨简一眼,淡淡地道:“可有什么好段子,你一一说个明目来”
小二应道:“哟,柳大夫,这就可多了睿王爷执枪驰骋沙场的事迹,应有尽有,你爱听哪回就说哪回,绝对痛快,过瘾”
柳介才拿起一块糕点,一口下去已有烦燥之意,才要开口,雨简就泡好了茶放到他的面前,又打发了小二下去,道:“我们只喝茶,吃点心,不听书,你忙去吧”
“哎,哎,那二位就慢用,小的就先退下”
小二好不容易就要退下,柳介却又把叫了回来:“等等,把你们掌柜请来”说着,见他犹豫,像是为难,才道:“放心,请他来,只是请他品品茶,不关你什么事”
小二心里一轻,连忙应着:“是是是,小的这就去请柳大夫请稍等”
说完,便急急忙忙地去请了掌柜。
刚好一段传奇落下尾声,说书人汇入茶客之中,喝着清茶,听起了众人的高谈阔论,虽有嘈杂,可比起刚才却安静了许多
山长水远,情淡缘浅,他是天下人的英雄,众所周知,明知他的声名远扬,可又曾想过绕得越远,关于他的事知偏偏知道得越多,这是玩笑,还是可笑
柳介说:“你这个样子是犯了相思”
她没有回答,只道:“你怎知我来茶馆的目的”
柳介掀开茶盖子,并未见半点茶叶沬子,倒是茶色剔透,晶莹有光,小巧的白瓷茶杯轻轻端起,晃出微微的涟漪来,凑至唇边,茶香已扑鼻而来,他轻尝了一口,略有些凉,却难得顺口,心便也跟着好了起来。
“什么目的不就是喝茶吗”说着又瞪了她一眼:“你可知品茶要心静,品的更是优雅喝茶的时候也要足了架势才会优雅可你,这好好端端地,把茶叶都给滤走了,叫人何以执盖滤茶,岂不显虚伪,徒来这优雅姿态了”
雨简一楞,笑了起来:“爷爷方才还说呢,虚有其表是屁话,现在怎么又在意起来了况且执盖滤茶本就是为了好看,有叶无叶,不都一样”
话音才落,掌柜凑巧而至,听了雨简的话,忍不住开怀大知,爽朗道:“柳先生,这就是你久别重逢的孙女果然才思敏捷,不拘一格啊你老啊,总算是碰到对手了”
“这丫头就知道贫嘴,你也别夸她,年轻不经夸的”
柳介与茶楼的掌柜算是熟识,说话从不拐弯抺角,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说:“坐下吧,尝尝我这丫头泡的茶,顺道指点指点,也替老夫调教调教”
“哎,您老的孙女会差到哪儿去啊”说着,便看向雨简:“姑娘开始吧别让你爷爷小瞧了你”
雨简礼貌一笑,点了点头,用沸水浇过茶盏,再放下茶叶,注满八分,再盖上盖子,借着过滤器依次循环,将茶水冲注至两个杯中,直到杯满八分为止。
她放下茶盏,分别奉上两杯,柳介接过,轻轻吹了吹,一饮而尽而掌柜的倒是品得十分认真,观色,闻香,品味,酝酿了许久才放下杯子,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不错,不错,是杯好茶姑娘小小年纪就能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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