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是回去吧再说柳介先生一会就过来请脉了,要是被他撞见了,又得数落我们了”
雨简心中一惊,柳介
“你们这群小妮子就知道顾着自己,我都快忘了与人聊天说话的滋味了”她温柔一笑:“姑娘,你我虽初次见面,却是缘份使然,我有几句话想说,不知你愿不愿意”
雨简还未开口,倩儿便劝着:“娘娘,今儿个出来的时间也长了,而且您的早饭也没动,咱们还是回去吧,下次再请姑娘过来可好”
天淡如水,白雪似影,她好似路旁的一崛深潭,任凭东西南北,风吹雨打都掘不起一丝波痕,倩儿的话,她好似没有听见,只一昧看着雨简,纵管冷风在她脸上刮出不同寻常的红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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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简心知柳介会来,虽想施着,却还是担心:“可娘娘的身体”
“我没事”她笑望着她:“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不过就是几句话的功夫,耽误不得什么难得与姑娘有缘,就当陪一陪我,好吗”
雨简看着她,良久,才放下犹豫,点了头。
她欣喜一笑,摆了摆手,倩儿无奈,只得悄悄退了两步,又悄悄命人送了两个暖炉上来。
亭子里的玉台玉椅本身就铺了毛毡,烘着暖火,即使阶下布满冰雪也卷不进其中,可她的脸上却仍没有半点暖色,雨简倒下一杯热茶给她:“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她笑,端起抿了一口就放下,从袖子里取出一只冰玉的梨花簪来,雨简轻瞥了一眼,笑问:“娘娘,也喜爱梨花”
“嗯,它很漂亮却不属于我”她抬起手,将梨花簪放到了雨简的面前:“如今物归原主”
雨简接过梨花簪,下意识看了倩儿一眼,见她躲闪着自己的眼光,面上一笑,如自己想一般,唤溪果然开了口。
“姑娘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倩儿若有得罪,我代她向姑娘赔罪,她的所做所为,都是为了我”
“娘娘”倩儿张口欲言,却仍是吞了回去。
雨简松下梨花簪,轻轻呼了口气,只道:“倩儿姑娘对娘娘一片赤诚,的确是很难得的不瞒娘娘,此次来此求见太子殿下,只因我有急事想见柳介先生一面这件事情,公主也是知道的,公主仁厚,赐下信物,太子殿下又是一片休恤之心,这才留我过宿”
她听着,却笑了起来:“这些我都知道,倩儿这丫头早和我说过了只是,倩儿糊涂,我可不糊涂我与太子虽不大亲近,可他的性子,我总算清楚,若说他为了含露帮你,我信,可这簪子你我都清楚”
“娘娘,我”
“你不必紧张,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唤溪喝了口茶,润了润噪子,慢条欺理地说:“你知道吗每当想次以前的事,都好像是上辈子的一样”
“以前的我,刁蛮任性,而且又顽劣,总仗着爹爹的名号,皇上与太后的宠爱,像只螃蟹一样,横行无忌,整天没惹出点事,没抓弄个人,浑身就不舒服无论是谁见了我,都躲得远远的,而我自己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直到我满十六岁那年,爹爹要在那些王孙贵族中替我挑选夫婿,我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轻轻笑道:“也许你不会相信,那时,整座京城,基乎没人敢娶我,爹娘为此伤尽心神,我安平候府也沦为世人的笑话”
她轻叹一声,扬起笑容,脸上终于有一丝欢快的色彩:“终于,皇上为安排招亲宴会,终于,他出现了琼花堆积,铺陈柳絮,茫茫人海中,他脱尘而出,信势旦旦地对我说,我娶你也许是命中注定,也许是前世的续曲,我与他一见倾心,相约白头我的少年,姿态潇洒,舞得一手好剑,写得一手好字与我说话时,总爱把手轻轻搭在我肩上,顺着我发,还爱管我叫小溪流”
、皆因情深
心里是翻云覆雨的疼,无数次想念,无数次回忆起那段日子,如今说出,却像水一样平淡,她说:“我与他定在最美的四月完婚,想着在蔓蔓的油桐花下,许下今生的情,来世的诺却不曾想,油桐花未开,军情告急,他就那样急匆匆地走了,他告诉我,等花开了,便是他的归期我日盼夜盼,终于盼得花开,而他却再也回不来了漫漫黄沙掩了我的少年,他终究还是给我留了一地的青灯暮影”
稠花乱叶,扰人愁,寸寸相思,寸寸情,她没有落泪,却仿佛再次听到了她琴曲里的成殇的哀痛
“有人告我,他临终前抓着太子的手,最后的一句话便是,娶唤溪,代我照顾她一辈子所以,太子娶了我,我嫁了他我的少年是爱我的,所以我不能辜负了他”
也许是心中的悲痛难忍,她不停地咳了起来,雨简急忙端了水与她,才见接过,便有鲜红的液体从她嘴角垂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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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倩儿忽然扑了上来,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娘娘,您别说了,别说了让奴婢扶你回屋吧,身子要紧啊”
唤溪喘了口气,雨简拍着她的后背后,待她缓过劲来,才停了手,刚好劝她,就听她斥责倩儿:“你越发胆大了,还不快给我退下,我不需要你来管我”
“娘娘”
倩儿见她坚持着,知道劝不动她,脑中机灵一过,急忙拾起裙子,跑出了园子。
雨简见倩儿离去,又见唤溪坚持,不由得叹息:“你又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唤溪扶着桌子起身,与身后的一草一木融为一副至矣尽矣的画卷,轻声道:“你可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从一句话,一个眼神到彼此爱上,到相交,相知,相惜,何其美好一场痴念,缭绕千年,谁也无法再留往过往的时光,唯一能留下的便是回忆戎虽远,念中相见,余生足矣”
她转身看她:“我这辈子做了许多错事,伤了许多人的心,又何其幸运能得到他们的包容可我不愿再错下去,不愿再连累无辜的人,他是个好人,我希望他能有一个正常的家,希望能人个人带给他快乐,而那个人就是你,姑娘,我不知你待他如何,只知他是实心实意爱你,望你珍惜眼前人”
雨简却淡然一笑:“娘娘既如此说了,那也该知道,我与太子之间确有些私交,却不是你想的那样,反而”
偶然抬头,正触及她身后拱形门外,冷俊飘逸的男子,只是距离遥远,并看不清神色,印象中的他聪明自负,板着脸时总觉得他是一个不会笑的人,无论对谁,甚至对自己都极残酷的一个人
他娶她真的是为了那个人的遗愿他对她又存着怎样的心呢或许他真的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傻瓜
朝阳把整座花园都渡上了金黄色,雨简远远地看他,叹息一声,道:“反而,你就没想过放下过往,好好爱他你可知上天是眷顾你的,可你就为什么不好好地去珍惜呢你和你的少年对他都太不公平,你们俩的情爱于他何事凭什么以一句话就将他牵扯进来,既牵扯进来了,又凭什么摆出一副两不相干的样子”
“你也知道,事情过去很久,就像上辈子的一样,那么这辈子呢你是不是该放下,好好地再为自己活上一回,何苦辜负你的少年对你的期许,何苦辜负你身边的人甚至是倩儿,你都没资格去说不的”她将梨花簪放入她的手中:“他值得你放下过往去爱,你欠他的,只能你自己去还”
手心时骼着凉凉的,是那枝玉骨梨花簪,唤溪悲凉一笑:“我这副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不由得我作主了,我还能为他做什么”
“怎么不能,只要你愿意,没什么不能的”雨简忽然有些恍神,只望着欧阳轼身边出现的瘦弱老人,他拄着拐杖,背着笨重的医箱,正与欧阳轼同走了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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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还有柳介先呢”
唤溪怔了怔,瞧着她神色不对,便随着她的目光望去,欧阳轼与柳介已进了园中的小道,随后就是倩儿,唤溪看了倩儿一眼,心中明白,轻叹了一声,平下心绪,冲欧阳轼行礼:“殿下”
欧阳轼几步上前,虚扶一把:“你身子还未大好,怎么不好好休息”
两人自然地保持着距离,动作平淡,说话平谈,就连眼神也是平淡。
冰雪交融中,园子里无声而细长。
唤溪只回道:“今儿早晨起来,觉得精神大好,便一时来了兴致,取了古琴到回子里练练手,没想到碰到了姑娘,难得有个知心人说说话,也不觉得乏了”
“难得你愿意与人多说几句,心情舒畅了,身体自然好得更快些”欧阳轼看向雨简,见她有些失神,只望着身旁的柳介,而柳介也正打量着她,遂想起什么来,轻咳一声,道:“倩儿,你还楞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扶娘娘回房,别误了看诊的时候”
“是”倩儿赶紧上前:“娘娘,咱们回去吧”
唤溪看了雨简一眼,向欧阳轼又施一礼,把梨花簪藏进袖子,莲步轻挪,缓缓走向屋内。
雪花卷过她的裙裾上的海棠花,落在她的绣花鞋畔,惹了一地惆怅,半妆红豆,各自相思瘦,那个少年的出现就像她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帮助她过渡了人生最重要的成长历程,是他教会了她所有,所以才这样深刻
十六岁的少女,天真无知,心高眼傲,而如今,只能在她的琴曲里一闻偶尔的活泼爱恨嗔痴,大喜大悲,一一在繃发在那个美丽的四月,有谁能想像得到,她的心要有多大才能在短短的时日里容下这些她的少年在她的心中留下如此重的一笔,叫她如何能忘
、了解
雨简知道,这些都太不容易,可依旧希望能劝得动她,眼中一紧,正反应着伸手去做点什么的时候,欧阳轼早在第一时间上前,扶住了崴了脚的唤溪,并低声询问她的情况,眼中自然而然透出的那么一点浅薄的关心,那怕再浅都好,那些都确确是真的
眼见唤溪回过头来,递了个放心的笑容过来,回了一笑,柳介已尾随他们进去。
在园中等了一会,欧阳轼才从屋里出来,见他身后无人,正着急想问,他已走了过来,拉过她的手,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我交待过他了,我们去书房等”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府上的下人虽见自己的主子拉着别的女子,即使心有好奇,都不敢轻言半句,这一路势必只剩下脚步声。
雨简同样没有多话,他走得快,她便跟着快,他放慢脚步以,她就随着变慢下来,直到书房门前,他都没打算松手,只是望着她。
“你很少这样听话,如果只是为了我那该多好”
雨简回望他:“太子殿下,很谢谢你让我见柳介先生”
他挑眉一笑:“我不出面,你自己也会想法办法找到他,我何苦白白丢了这么个人情”
“既是人情,那就得还”她背对着他,先走进书房:“太子妃的病,有一半是心病,我替她开了一剂良药,还替你说了不少好话,所以扯平了”
欧阳轼眉毛一皱,随着她进去:“你和她说什么了”
“我实话实说,把你及时向我伸手缓手,帮我找柳介先生的事情都说了她也承认,你是好人,她愿意为你养好身体,好好报答你对她的照顾”
“她都和你说了”
“嗯,都和我说了”雨简认真地瞧他:“过去的一切对她来说,是美好,也是伤害那些事情都太过沉刻,但我相信,只要你愿意拉她一把,她会愿意为你放下的我看得出来,你把她早已当成亲人那般看待,不仅仅是因为应下那个的承诺”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他问得有些傻气,却是认真,大约应该是问,我该怎么做
“我不希望你怎么做,含”
她忽然一顿,话慢慢收了回去,眼角有他看不懂的心疼。
欧阳轼紧紧望她,她却笑了起来:“含露姐姐总和我说,太子哥哥虽不多言,却是个好人,而且还是个优秀的好人,他那么能干,那么受父皇的器重,每天都因各种各样的事情,忙得顾不上吃饭,身边总没有个合适的人可以照顾”
她停顿下来,笑望着他:“你相信因果吗你盼她好,她盼你好,你好,她就好”
良久,欧阳轼似懂非懂地点了头,可这句话,不应该这么说
因为自己,含露丢掉了性命,因为含露丢掉了性命,所以薇薇才得延续,因为愧疚,所以希望含露能另一个世界过得更好,因为知道欧阳轼与含露兄妹情深,所以含露看到欧阳轼过得好,她才能放心她才好
简便来说,欧阳轼,你妹妹因为我死了,而我的姐姐却因为她活了,我自私,更是该死,我希望她能安心离开,可我知道她放不下你这个哥哥,所以你必须活好了给她看,她才能安心
“嗯,露儿一直就是最心疼我的人,她还好吗”
她点头,却不敢看他。
“那就好”他并没有看出她的神思,只问:“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急着找柳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雨简早就料到他还会再问,并不打算再瞒他什么。
“坐下吧,我都告诉你”
早知道她会说,只是没有料到,她真的全部都坦白说出了,从她的来历,从她的目的,包括她的一切,她都说了。
欧阳轼认真听着,寥寥数语,她就像一个刻在书上的传说,如果不是了解她的为人,定会把此事当成一个笑话看待而原本未相的事情,现在终于理清了
一开始就觉得她与众不同,一直都想着她的成长环境,她说她的家乡没有**,没有男尊女卑,没有三妻四妾,没有血腥,没有杀戮,在那里人人平等,只要肯努力,没有谁会活得比谁差就算是女人也可以坐高位,打拼自己的事业,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欧阳轼实在难以想象那样的一个天下,可看着雨简确实又是那么一回事,怪不得她这样好强,而又历不得血腥,那就是环境使然
她的故事讲得平淡,只有在谈及她的母亲时,才微不可见地皱了眉,至于秦子了还有脸上的疤她一字也未曾提及,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愿意说的,她又在刻意躲避着什么东秦皇陵中,那个以她身份下葬的人又会是谁
“话说完了,茶也喝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雨简放下茶杯,望着他情绪不明的脸问道。
“你脸上的”
他端详着她,她略略偏了头。
“不小心磕到的,没什么大不了至于昨天的那块,是我故意染上的,只是不想让别人认出我来”
他似信非信地点了头,正好有人敲门,闻声望去,柳介正迈进门来,微微弯了身子:“太子殿下”
欧阳轼扶了他一把:“先生免礼唤溪呢,她的病可有好转”
“请殿下放心,太子妃脉像平稳,比起前些日子,已好了许多”柳介一面把医箱放下,一面问:“不知殿下叫老夫前来,有何要事”他看向雨简:“莫非与这位姑娘有关”
雨简与欧阳轼互换了个眼神,柳介既已察觉,再没必要拐弯抺角。
雨简按礼一施:“先生猜得不错,我确有件事情想麻烦先生,不知您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柳介颇有神思地看她:“你说吧”
“我想跟先生借一件东西”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我想借时光罗盘一样”
、事不与愿为
屋内的地铺了不知名的玉砖,被擦得亮堂一片,如一面镜子将人印了进去。
柳介的拐杖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声响,他坐了下来,动作有些僵硬,似乎想了许久,才道:“你先告诉我,你这脸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雨简眉角稍动,停了一下,才道:“这个疤是个意外”
“意外”他望着她,凹深的眼如一口深井,贮藏着看不到的神秘,语气却带着几分愤意,质问:“什么样的意外,让你动用了燕霓”
“燕雪”
欧阳并不奇怪柳介会看出这道疤的端倪,只是微微讶异这道疤的来历,柳介是神医,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偏对一道疤这样动容
他神色凝重,看了雨简一眼,才问:“莫非先生知道些什么,简儿脸上的这道疤可还有法子根冶”
柳介摇头:“天命不可违,血燕一旦烙下,这辈子都无法去除太子既不是外人,老夫也不必拐弯拐角了”
他定定地望向雨简:“燕雪是仙隐一族公开的秘密,换句话说,燕雪也就是仙隐传人身份的象征所以第一眼我便能确定了你的身份只是不曾想过,他真的找回了你”
燕雪对仙隐一族的人来说是神圣的,但对于施行者本身却是无比残酷,从古至今施行燕雪者寥寥无几,再至情至圣的人面对生死都会有自己的私心,而她正值花季,怎么硬得了心肠丢弃了半辈子的时光燕痕,多情,滚滚红尘,命数皆定
他微微叹息,眼见着她从震惊抽出,勾出一抺不屑的笑来:“既然先生通晓一切,也不用我再多做解释,只问先生,时光罗盘如今在哪儿”
柳介皱紧眉头,就边脸上深深浅浅的皱纹也跟着僵硬着,神色忽暗,望着她良久。
“时光罗盘早在三十年就不知所踪”
雨简心中一震:“怎么可能”她不敢相信,追问:“那东西不是仙隐族的宝贝么怎么可能不知所踪而且师兄他们也说过的,时光罗盘一直都由你保管,怎么会不在你身上”
“简儿,你先坐下吧,我想,先生会说明白的”欧阳轼拉着她坐下,抚定她的情绪,顺手倒了杯水与她,对柳介道:“还请先生言明一切”
柳介拄着拐杖的手青筋微现:“你师兄他们没有说错,时光罗盘送出前,一直都由我保管而时光罗盘被送走的消息,也只有我与你父亲知晓”
“二十多年前,我与你父亲出外游行,路过西北绝地,那儿除了漫漫黄沙便是吃人的蛇蚁,当晚,我们误进绝境,幸得一位女巫相救,绝处逢生是她送我们出了绝境,指了明路,更劝诫你的父亲,弃罗母,封雪藏,保儿命你的父亲一向通透,即使在当时,事情未披露半点锋芒,可他还是坚信了女巫的话,回城时即命我取来时光罗盘,他亲加封印,再亲自将它送去,其中落也只有他一人可知”
“弃罗母,封雪藏,保儿命”雨简喃喃重复着那九个字,脑中似有钟铃震响,震得身心俱痛,柳介说:“你可知道,就在罗母送走的第五年,女巫的话就应验了仙隐族散了,你父亲用命保你平安,将你送至太平异界,他封下宝藏,割舍了唯一的血脉,藏下你身上的责任,只望你能当个普通人,过着普普通通的安宁日子没有了时光罗盘,那些人更不能轻易找到你弃罗母,封雪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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