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自在地寻了个通风的地方闭起眼睛小憩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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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窗“咯咯”作响,风乱糟糟吹着,雨简抬眼一看,有些庆幸:“真巧,下雪了”
眼看天渐渐黑了下来,堆起早就备好的木头,轻轻松松就点燃了火,石屋里开始变得通亮,温度慢慢上升,雨简坐在火堆旁烤着干粮,样子有些漫不经心,嘴上仍带着浅浅的笑意,沉默许久,才慢慢开口:“你还要躲我多久”
周围,四堵石墙,唯有她的声音在慢慢回荡,她笑:“左剑,跟了我这么久,你不累么”
“嘭”的一声,门被冲开,又很快关上,左剑果然就这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望她:“你怎么知道跟着你的人是我”
“因为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人”她抬头看他:“是他让你来的”
“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
“我说过,我欠你一条命”
“是,可那是曾经”雨简定定地望他:“左剑,该还的,你都已经还了,你不再欠我什么难道,你还打算真用你这条命来还我”
“对”
左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雨简也许不明白他因何如此固执,又或许她从来就不知道她的这份恩情,亦或者她对他来说有多特殊,特殊到有多珍贵
左剑,她从来都不了解,他的来历,她一无所知,他的世界,更不是能轻易走近的
他丢下一个包裹,自己翻身上梁,雨简盯着那个油纸包的包裹,神思忽有黯然,抬头面向漆黑的梁顶,即使火光艳艳,也照不出他的影子来在这间屋子里,他佛仿就是不曾存在的,可雨简清楚,左剑就藏在那里,即使看不到他的半点踪迹,他都一定是守在那里的
夜很静,只得北风呼啸,两人各自沉默下来,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多余的话语,这一路势必走得安静,也的确是安静
巫族仿佛人间蒸发,再没出现在眼前,一路走来更没有听到关于他们的半点风声,就连浣竹她们也同样失了音讯
、北绍一路
越近北绍,心中就越发不安,她很清楚自己的这种不安,这不仅仅是因为快要见到柳介的缘故,秦子了没了音讯,心似沉进了大海,越沉越不见底,即使是自己的固执离开,却不代表能真正将他们放下,连着的东西总归是连着的,再狠也不能正真割舍得下
然而天意弄人,她也没能想到,想尽办法远离,却是越走越近,兜过一个大圈,渐渐近了,注定的却仍是擦肩而过
北绍的动乱不是才刚开始,而雨简却是刚刚知晓,北绍的边境防线前可以说是一个交叉路口,四通八达,与南齐也只是隔河相望,但两国之间从不来往,只源于前南齐的皇帝残暴好色,歪心思竟动到了北绍的第一美人身上,更不顾她与北国太子的婚约,一再向北绍提亲,欲娶她为妃,并且扬言不交人便交城可那北绍又岂是好惹的当下就断了南齐在北绍的生意路,并封了南齐途经北绍的几条重要通道,南齐皇帝脑羞成怒,不顾劝阻挥兵攻打北绍。
这战争一起,苦的自然是百姓,南齐皇帝此次挑起战争的目的终归是不光彩,士气渐渐溃散,又加至四面八方的声讨,最终暗暗收了场再到后来,东秦与南齐刀锋相见,北绍自然高抬起腿,所谓隔岸观火,明目张胆,拍手叫好甚至于,对这一次原南齐皇帝的次子再次挑起战乱,东秦皇帝派兵镇压,也只得于静观其变,更何况,如今的东秦与北绍已是亲家,就凭你南齐处得再近,也不可能偏帮于你
就是这一路,这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流离失所,北绍大门就在眼前,却无人敢扰,面对城墙冰冷,南齐的百姓只能先择绕道而行,这是近两日却不知怎么的,北绍忽然大开了道路,让南齐的百姓直接从家门口过,奔向东秦逃难,而北绍的大门却始终紧闭,亦不知会静观其变到什么时候
而这时,雨简与左剑正正选了这条道进入北绍,这一路,二人皆牵了马靠着路边走,可仍有许多人拿了奇怪的目光看待他们,雨简自然知道他们的用意,便不去理会,眼瞧着北绍就在眼前,只怕再生出什么事端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迎面走来一个裹着灰大褂书生,他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带着许多家当奔逃,只背着一个大竹篓,外用一张新鲜的大袄严严罩住,整个人几乎就快要缩进胳膊里,走两步,搓一次手,哈一气,身上唯一厚重的东西,只有脚上的一双棉靴子,可几乎都被雪水浸湿了。
他埋头走路,偶然抬起头来搓手,一只雨简与左剑,便楞了那么一秒,随即大步过来,拦下了他们的去路,急匆匆劝道:“前方正是祸乱之期,二位断不再向前,这位相公也真是的,这天底下好的地方多得去了,怎么偏选个这时候往这里来了呢更何还着带着个软弱女子,可真的不能再往前了呀”
雨简与左剑互看了一眼,瞧着那书生的模样,心知他没有恶意,这才与他开口。
“这位公子的好意,我们兄妹心领了只是我们千里迢迢才来这里寻亲,北绍就在眼前,怎有回去之说况且,虽说北绍与南齐相邻,却未祸及,只要一进北绍不就都安全了”
“这可不一定,指不定那天这打着打着就打到北绍去呢更何况,如今的北绍是出来容易进去难,我劝二位还是快点回去吧,别白白的赶去遭罪”
雨简点了点头,礼貌一笑,道:“南齐的事,我们多少也听说了点,可朝廷不是已经派兵镇压了么怎么还会乱成这样”
“朝廷是派了兵不假,而且派的还是扬名天下的睿王爷”
雨简笑容一僵,只瞧那书生慢悠悠摇了摇头:“可是这君子要斗垮小人也不是件易事,那个小王爷生性恶劣,手段极其狠辣,如今又不知从哪冒出来些邪里邪气的人来,终日蒙着个脸,跟那个小王爷一起把整个南齐搞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的照我看来,这场做仗不好打,不好打”
“可恨我一介书生,只拿得起纸笔,又没能那个能力能将他们教化,圣贤书易读,圣人难为,圣人难为啊”书生摇头叹气,似是无奈,还是不忘劝:“两位还是打哪儿来,回哪去的好,快走快走”
雨简笑着向他道谢,瞧着他拉了拉背后的竹篓,又缩起肩膀,摇头晃脑,嘀嘀咕咕离去,回想着他方才的话,才想起那一夜,他一身银白铠甲,神色凝重,那一夜,他一身玄色素衣,面容疲累
他来去匆匆,从未在她眼前提过半句的辛苦,只听起她们说起过边境平乱,其他竟没有心思去多问,此时竟才知道他陷入了这样的困境若按那书生所说,那些联合南齐的小王爷反乱的人应是巫族不错,只是这场暴动闹得这样哄乱,逼得百姓迁移,却始终没有真正的阵仗拉开,他们的目的绝不只一个南齐这样简单
心中一惊,忽有冲动想要做些什么,却很快冷静了下来,暗暗自嘲,自己都能想到的问题,他怎会想不到没有自己的连累,他又何曾输过
如此,擦肩而过,便好秦子了,不要再让我成为你累赘
、北绍京城
“还走吗”左剑冷声问道。
她定了定神,低头眨了眨眼睛,笑:“走啊,怎么不走,这都到家门口了”
她紧了紧缰绳,拉着马儿继续往前走去。
左剑跟在她的身后,见她脚步虚浮,又问:“你确定我们能进得了北绍大门”
她笑:“当然,我一定会进去”
北绍的冬季很冷,风雪浓重,高高的城楼,厚厚的城墙皆覆上了一片霜白,如长龙盘踞的护城河,早就结结实实地成了一条蜿蜒的冰路,太阳偶尔露脸,总闪出七彩的虹光来
城门前一派肃穆,守城的士兵自然是国家的精兵强将,个个威风凛凛,立在风雪之中,那一身盔甲明明挡不住风雪,他们却还能似钢铸似铁浇地守护着整个国家,不留半点缝隙让人逾越半步
雨简与左剑才靠近,就被一个小将上前拦下:“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左剑向他拱手一礼:“我们是从东秦的京城来,想到贵国寻一个人”
那小将警惕地打量了他们二人,厉声正气地道:“我们太子殿下亲下谕令,这段时间不能随意放人进城,你们尽早走开,以免自找麻烦”
雨简听了,心中一喜:“太子亲下的谕令这么说,太子殿下如今就在这边境里么”
小将冷眼瞧她,长枪的矛头便横了过来:“这不是你该问的,快点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左剑紧了紧手中的剑,才上前一步,雨简便急忙拉住了他,掏出一块玉佩递给那个士兵,笑着说:“麻烦这位将军了,我们千里迢迢来到这儿确有急事,请将军把这块玉佩交到太子殿下手里,小女不胜感激”
他接过玉农一看,果然变了脸色,赶紧叫来旁边的守卫,将玉佩仔细递交给他,小声吩咐:“快去把将军请来快”
那人接过玉佩,不敢怠慢,眼前的小将已放下长枪,语气缓和了不少:“你们稍等,我们将军马上就来”
雨简点了点头,浅笑道:“有劳”
很快城门中出现一个魁梧的身影,他疾步走来,守门的将卫立即礼让,那个小将随即将他引到雨简与左剑的跟前:“杨将军,玉佩就是他们带来的”
杨将军的一双眉毛又黑又浓,看上去极具正气,他望着他们,眉头微微皱起,细细打量一番,才问:“你们的这块玉佩,哪儿来的”
雨简望着那块玉佩,不慌不忙回道:“不瞒将军,这块玉佩正是含露公主亲手交托,此次前来,只为求见太子一面,至于这其中的事宜”她抱歉一笑:“公主说了,除非亲眼见到太子,否则绝不能松口”
杨将军见她神色闲定,并不说慌,然而却还是思量再三,又问:“既是如此,公主为何不派七彩姑娘或其他陪嫁女官,偏偏指派属下们没见过的单单只凭一个信物,让本将如何相信况且,你们这样也不像什么普通的宫女或侍卫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面对他的质问,雨简仍不显慌张,只道:“正因为我们不像才不惹来什么麻烦况且,公主殿下的信物岂是谁想拿便能轻易拿得到的杨将军镇守边关多年,功高劳苦,相信公主的一片苦心,杨将军应当能知晓才是”
杨将军扬起眉头,将玉佩递还给雨简,眼睛却仍紧紧盯着她:“公主这样大费周章,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雨简接下玉佩,就势低下头,躲开他的一双锐眼,回道:“将军不必挂心,公主很好只是叮嘱我们,要尽早见到太子殿下,还请将军早做安排,我们也要好向公主交差”
“嗯”他瞥了一眼左剑,想了想,才道:“太子前几日就回京城,我马上让人送你们进京只是,太子近来事务繁多,我也只能尽力安排,能不能见到太子,还得看你们的造化”
杨将军回头去交待了事情,雨简见他一脸认真,心才松了一半,只愿京城里的小鬼都得像这位杨将军一样好说话就好了,要不然,就算有含露公主的玉佩,也是难缠
正要提腿上前,身旁的左剑却幽幽开了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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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姓杨,名松正,镇守边城至少有十年以上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了”
楞了一楞,并不回头看他,只道:“我猜的一般不都这么说吗”
风卷残云,那座城楼又高又宽,即使就站在它的面前也不无洞悉它的一分一毫,里面的世界仍是个未知数,在这里可以找到她努力想要得到的结果,她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有正反两面,要么大喜,要么大悲,大喜着如愿,大悲着失望,越是接近,心就揪得越紧了
杨将军是个利落之人,三两下就把事情安排妥当。
送他们进京的是杨将军的心腹,品级也不低,名叫赵延,是个聪明的机灵人照此看来,杨将军对他们的疑虑已消,这第一关过了,很顺利就直达了京城。
本以为太子是住在宫里,没想到是住在宫外,北国的京城自然是繁华的,欧阳轼的太子府自然也是奢华,庄严的朱红大门,宽又广的门前围起了一道红墙,延伸至整座底邸,又迂回地绕了回来,在府门的左方留下一道四米宽的口子,供人进出
门外亦无人把守,却也无人敢随意越过这道红墙,随意踏足这一亩高贵的地方。
原来,宫墙之外还有宫墙,这座宅子与不见天日的皇宫又有什么区别金灿灿的牌匾下,杨将军的手下赵延正与太子府的侍卫交涉着,雨简与左剑在一旁等假,眼见着太子府的人规规矩矩接过玉佩,就要去通报,雨简眉稍才松,却不料在这紧要关头多出个麻烦人。
、撇清
“是谁在此吵闹万一惊扰了府里的贵人,你们担当得起吗”说话的女子就站在门边,杏眼桃腮,绸衣绣鞋,一张描了淡妆的脸微仰着,偶然扫过雨简的脸,眉头一皱,像是厌恶,却又盯着她细看:“她是何人”
侍卫赶紧上前在她耳边解释,一边又将玉佩交给她看。
女子接过手里一看,眉头凑得更紧,突然又笑着收起了玉佩,走前两步,正声正气地道:“既是公主殿下的人,咱们自会好好招待就请赵副将放心回去,一会等殿下回来,我自会向殿下禀报”
越延向她作了个揖:“那就劳烦姑娘了,未将先行告退”
那女子依礼,轻轻欠了身,眼见赵延回了礼,转身离了太子府,明显就不耐烦起来,斜瞥了雨简一眼,冷哼了一声就打算离开。
雨简赶紧将她叫住:“这位姑娘,不知太子殿下”
她脚下一顿,回过头来:“我不都说了太子殿下不在,你还罗嗦什么”她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只慢悠悠地道:“你们回去吧,等殿下得了空,我自会让人通知你们”
说着便要往里走,左剑冷哼一声:“如果,我们现在就要见呢”
那女子似乎才察觉他的存在,乍一看他,脸不自在地抽了抽,又强忍着慌张,清了清噪子,怒瞪着他:“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太子殿下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吗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身份”
“你”
左剑气愤欲动,却被雨简紧紧拉住,收到她递过来的眼神,才将怒气压了回去,眼见她取下发间的梨花簪子,就要插上那女子的发髻,那女子却是一惊,急忙拿手去挡。
“你干什么”
雨简不慌不忙一笑:“姑娘别生气,我这个兄弟的性子急了些,没有恶意这支簪子是公主赏给奴婢的,公主曾说太子殿下最爱梨花,如今送给姑娘,姑娘可常常带着,太子殿下看了准会喜欢”
她把簪子往她的发间一插,女子轻轻扶了一扶,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眼中淌出喜悦,又清了清噪子:“算你会说话,好吧我也没空跟你在这儿瞎扯,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说完狠狠白了左剑一眼,“哼”了一声,有些飘飘然地进府去了。
雨简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门上牌匾:“我们走吧”
与左剑离开太子府后,便在附近找了间茶楼休息。
北绍的京城并不如边境那样风雪袭盖,虽是冬季,寒风总算刺骨,可街上的行人却是不少,茶楼里也是热火朝天,热火朝天喝着茶,热火朝天听着段子,处处都透着茶的香气,处处都带着茶的暖气。
雨简与左剑寻了个较为清静的角落坐下,小二才上一壶热茶,二人先饮过一杯,暖了自己在寒冬霜雪之中打滚了数十天的身心,才静下心来休息。
雨简靠着窗边,手捧一杯热茶发呆,左剑就坐在她的对面,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她不出声,他出不打算先打破这份宁静。
没多久,小二又换过一壶热茶,左剑起身,拿开她手里的茶杯,重倒了一杯又放回她的手里。
她忽然转过头来,像是被手心的温暖所惊,没入他的眼睛:“左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没用”
左剑轻看她一眼,踱回位子坐下:“不,我只是没见你这样低声下气的样子”
她轻笑:“低声下气左剑,你的话总能让我意外我的确是没用,正好,我没看到我那副低声下气的样子”
左剑只是看她,没有接她的话,只问:“那个人对你很重要”
“对,比什么都重要”她把杯子轻轻放下,认真地看起他来,其实他也有一张好看的脸,只是太过于冷淡,以至于让忽略了他的全部。
左剑捕捉到她的目光,一向波澜不动的眼闪过一丝惊异,他看着她,听着清柔的声音响起,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认真去听。
她说:“左剑,够了,你这样跟着我只是在浪费你的时间而已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你不必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恩情而放弃你自己的生活你欠的恩情已经还清了,不必再为我再去多做什么就算是他”她忽有一顿:“就算是他的意思,也已经够了走至今天这个地步,我不能再有多余的东西多作拖累,而我,也不想再连累别人了”
她认真看他:“所以,你走吧,不要再让我察觉到你总是跟在我的身后跟着我无用,还白白浪费了你一身的武功”
左剑难得变了神色,可那瞬间而起的滋味,他却是不能意会,更说不出自己更想要说出的话,只是楞楞的问:“你想让我做回一个杀手,继续杀人”
雨简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左剑,你的剑好使,可你的嘴皮子可真笨得很所以你能仰仗的只有你的剑了你身上携剑,并不一定就要杀人,或许能行侠仗义一番呢”
左剑垂下眼角,那把被年岁磨了光鲜的剑销正严严裹着剑锋的锋利,他伸手握住,似乎在喃喃自语:“左剑生来就知道杀人,不知道救人”
“什么”
雨简听不大真,正想仔细再问,楼下就传来一阵嘈闹,许多人都凑到楼梯口去看热闹,雨简轻扫过一眼,唇角忽勾起了笑意来。
只见楼梯口看热闹的人被人隔开退到一旁,随后走来的,正是太子府门外的那名女子。
、太子府
她扫了一眼四周,目光终于看了过来,明明怒火中烧却不敢发泄出来,她不情愿地走上前去,粗略地施了一礼:“姑娘,太子殿下有请”
雨简只顾喝着茶,懒得抬眼去看她,又听她重复一遍:“姑娘,太子殿下有请”
茶楼上看热闹的人又是一番讨论,甚至指手弄脚起来,那女子挂不脸,终于狠下心,行下大礼,柔声道:“姑娘,方才的事,倩儿多有得罪,还请姑娘恕罪请姑娘随倩儿走一趟吧,太子殿下正等着姑娘呢”
雨简慢悠悠抬起头看她,她自然地别开了脸,可她脸上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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