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么”
浣兰站在她身边,歪着头看着渐渐消失的月光:“不是,早前就下过好几场了,只是没这么大不过真奇怪,下雪天居然还能看见月亮”
“东边月出,西边雪的确很罕见,如果有台相机可以拍下的话”
话至一半,她忽然轻笑了一声,掌心处似有雪花沾化开去,寒冷在身上不住地扩散,每到一处,便多一处酸涩
浣兰在身边站着,望着她脸色苍白,心有不忍,伸手去拉回她的手,藏进蓬衣里:“姑娘,这里冷,咱们还是进去吧”
“不,我还想多看一会”她仍对着一片淡白,不动,只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一人个静一静不用管我”
夜里只剩风声簌簌,浣兰是何时走开,她都不知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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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寂寥连绵的屋檐积了雪,一层又一层,覆没了多了惆怅,才遗这一地的思愁。
寒冬腊月,又是一年光阴,数九寒天,年关将至,这一年的团圆心结该怎么解呢
悠长漫妙的笛音响起,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渐渐逼近,穿梭于风雪,绕旋于房梁,苍茫大地,滚滚红尘,此情此景,唯有一番“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的滋味。
素色玄衣的男子,无瑕通透的玉笛,清洌的眉眼,纷飞的雪花,如一阙优美的短词,一分深厚,一分淡泊,一分情意,一分愁思,全莫过于其中不可言语的一份真切
余音渐渐散去,随着大雪将他身后的脚印覆盖,他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嘴角扬起好看弧度,眼睛深处堆积着他那首曲子里一切情意,他望着她笑,终于开口唤出了她的名字。
“阿简”
、雪亭
一时之间,眼前起了薄薄的水雾,该说的话,该做的事,全然融入到这抺笑容里去了。
她该走的,不该再靠近他的,不该靠近他的
她一直都这样想着,脚却连一寸也挪不动,只是楞楞地望着他,望着他。
“阿简,阿简,阿简”
他唤着她,突然疾步上前,将她紧紧抱住,冷清的空气里飘荡着一股药香,时有时无,若隐若现,他紧紧抱着她,她的气息,她的味道,都令他欣喜若狂
短短的时日却如隔了一个世纪那样地长,生死一线的徘徊,许是深刻,这一拥抱,来得太不容易,等过太过辛苦,他抱着她,似乎是地老天荒,海枯石烂都不会放手。
“阿简,真好,你醒过来了,真好”
熟悉的声间,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一切的一切,近乎完美的好,可她的心却堆起了厚厚的墙,再好也只是空中飘着的一袭轻烟而已,总归化作无痕。
雨简将他推开,退后两步,端端正正行礼:“睿王爷”
秦子了浑身一僵,有些呆楞地收回了手,眼里似星火飞快,掠过一丝心痛,却很快又挂上了笑容,伸手去扶她:“这里没有外人,你我就像以前一样就好”
雨简垂下头,那个梦不断闪现在眼前,她狠下心,再次躲开了他:“王爷,你我身份悬殊,小女子不敢逾越半分”
秦子了望着落空的手,心忽然跟着空落下去,他苦笑:“我以为,经过这件事后,你对我或许能轻松一些,至少不要再这样躲着我,至少别再为难你自己阿简,你对我,当真没有一点能值得原谅我的感情么”
蓬衣之中,她的手暗暗攥紧,并不抬头看他:“不过逢场做戏,怎会有感情”
“逢场做戏你怎能这样说”他抓住了她的肩:“如果只是逢声做戏,你会连命都不要了,只为了救我”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救你,只不过是不想欠你什么,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命,谁也不欠谁”
“谁也不欠谁”他无力笑道:“阿简,难道,我们之间真的不能给过彼此一个机会么”
“机会”她笑:“恐怕我们都给不起秦子了,你有你的背负,我有我的不能割舍我的的确确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回家的机会而已哪怕我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都必须过去,这个世界的欧阳雨简已经死了,不管有什么,都已经死了你我,明知没有结果,为什么还要给出这个机会去后悔”
烟纱半遮,眼若秋水,忧忧的情愁被她深藏进心,秦子了望着她,却忽然想通了什么,开怀一笑:“你说的都对不过,这些只是你的想法,你都可一一照做,我也可以照我的想去做”
秦子了大步向前,不由分说,横抱起她,雨简惊呼一声:“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他笑:“我带你去个地方,在那里可以看到最美丽的雪”
稳健的步伐迈开,庭门,石桥,水榭,廊坊,小路曲曲折折,悠悠长长,似有走不完的路,所到之处,灯火璀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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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简每挣扎一次,他的手便紧上了一分,依旧往前走去,他的坚持,她终于不动了
她悄悄抬眼,他的轮廓正入眼中,他只看着前方,嘴角的笑意却莫名的深了,他的唇薄如雪,鼻梁英挺,眉眼似远山遥遥,眸如星,向来从容,向来不拘。
她看着他,心中的酸涩不少,这样近的距离,她能看到他的完美,更能看到完美中的不完美,那样优雅的轮廓却沾染了从不曾有过的憔悴。
秦子了,我救了你,却还是连累你
小路的尽头是一座与莲花池相伴的四角亭,亭子就立在莲花池的中央,里面点了明灯,远远望去就如一盏绽在浩潮之中的明灯,直至照亮整个湖面。
身临其中,或近或远,或高或低,皆是一派宁静,远处的山,近处的水,皆藏进了苍茫的雪色里。
雨简看了一眼四周,早已无路可走,见他停下脚步,便问:“你还走吗”
他一怔,低下头来看她,只笑不语。
雨简忽然反应过来,红着脸,怒瞪着他:“放我下来,我要回去”
秦子了又是一笑,抬脚走了几步,走进亭子里,将她放在一张铺了狐裘的软榻上,像是委屈地看她:“我抱着你走了一个时辰的路,好不容易带你来这里看雪,你这脚才沾地,就说要回去,也忒狠心了些”
“你一厢情愿,自找罪受,与我何干”雨简又看了一眼周围,瞪他:“这里就白花花一片,有什么好看的我要回去了”
说着便要起来,却被秦子了按了回去,他撑着身子,居高临下,随手一挥,一排排竹帘齐刷刷落下,将风雪挡在了外面,红彤彤的火苗跳跃着,亭内温暖如春。
秦子了抱住她往后一倒,陷入软榻之中,难得耍起赖皮,无论她怎么赶,就是不松手,只是说:“阿简,其实所有都是借口,我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与你一起安安静静待着”
“你放手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妻子,就算你不在乎,也请你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雨简怒瞪着他,颊边却很不配合地泛起了红晕。
秦子了望着她,缓缓闭上眼睛,手环着她的腰,闭上了眼睛,唇边净是笑意:“如果她还是以前的含露公方,我或许会有歉意,可现在”
如同梦呓一般,他没再说下去,呼吸浅浅,像是睡着了般。
雨简心中一惊,试问道:“你,都知道了”
他没有回答,许久都没有反应,英俊的眉眼舒缓下来,眼角间藏了他一曾表露的疲惫。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摸摸他的脸庞,却突然犹豫了下来,慢慢的,还是缩了回去。
眼前这个人,本该是恨他的,却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恨意渐渐就消失了,如今想要恨却怎么都恨不起来,原来恨一个人竟是这样难
寒风冷冽,北风簌簌奏起一曲曲的催眠歌谣,醒着的人进了梦乡,引进了一场清楚,而闭着眼睛的秦子了却悠悠地睁了眼,右手习惯性地抚过她的眉,动作轻柔,只怕扰了她的梦。栗子小说 m.lizi.tw
犹豫许久,仍是轻轻褪去遮了她半张脸的烟纱,那只血燕静静躺在她的眼角下,却深深刻在他的心上,他亲眼看着这个如同血燕的痕浮现在她的脸上,他本以为她会发一顿脾气,又或者痛痛快快哭过一场可她都没有,就这样平淡地接受了,平淡地让他无措。
他宁愿她真的就大哭一场,甚至冲自己大闹一场都好,也不愿意她一个沉默地收起所有的伤痛
甚至他与她一样,表示平淡,绝口不提此事,也是因为他知道这对她来说不安慰才是最大的安慰
“真希望能永远就这样看着你,阿简,我想自私地拥有你,又盼着你能快乐所以,阿简,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就算让我放手都好,只要你愿意,只要你好,一切就都无所谓了”
、别如云雾
由心说出的话,能听到的只有他自己,他就这样拥着她,睁眼直天明,守了她一个晚上,岁月静好,如流水匆匆,人生很长,有此回忆,已然心满意足了
今日的清晨,素装银裹,湖面上结了一层光滑的冰,似一面巨大的镜子,照着整个天的高傲,又似一面反光的镜子,衬得天空一片灰白。
亭内碳火生生不息,依旧温暖如春,雨简醒来时,秦子了已不在身边,指尖一触,身旁的位置分别还留在他的体温,像是刚走不久。
雨简翻身下床,才掀开竹帘,冷风迎面袭来,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环视周围,并未看到什么人影,莫名间有些失落,才缩了脚就听到有人喊她,遥遥一看,原是浣兰过来了。
“姑娘出来也不多披件衣服万一着了凉,王爷又该心疼了”浣兰笑着,走至她跟前,拿了一件雪色的狐裘大氅披到她的身上。
雨简自己拉了拉领子,忽然间才觉得少了什么东西,摸了摸脸上,果然是少了东西,想起昨晚,又是一番千头万绪,松了松眉,问:“怎么就你一人,他们人呢”
浣兰笑着回答道:“林子和浣竹都在打点路上要用的东西,至于王爷”她掩了嘴,神秘兮兮笑道:“王爷交待了些事情,刚走不过,他留了信物给你,姑娘,要不要看看”
雨简莫然地楞了神,极不自然地避开话题,问:“你方才说浣竹他们在打点东西谁要出远门么”
浣兰捂嘴笑道:“姑娘不是要去找柳介先生么昨天晚上,我们就打听到了,柳介先生是被欧阳太子请去了,王爷早就按排好一切,等会用过早饭,咱们就可以出发去北绍了”
“动作真快,可是我却不打算再带着他的牵挂上路了”
雨简的话说得很轻,浣兰听得并不真切,问:“姑娘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人太多有些招摇北绍这一路还是由浣竹陪着我就行了,至于林子就暂时麻烦你照顾”雨简轻笑道:“你说他给我留了信物,在哪儿呢”
“在这儿呢”
浣兰像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掏出了一支玉笛和一封信,笑着交到她的手里。
雨简接过一看,这支笛子正是霁雪山下的少年所送,而且昨晚的那一曲,秦子也是用它所奏,只是那时的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可这支笛子明明就留在了医馆里,怎会出现在这里呢
带着疑惑将书信打开,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摊开一看,墨迹未透,只写了“放心”二字
那是他的亲笔书迹,只是简短的两个字,却写得极尽完美,似乎藏进了千言万语。
雨简不带情绪,看向浣兰,她笑容一僵,忙摆了摆手,辩解着:“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笛子是王爷趁流风大哥不注意,顺手带来的”
“师兄”她忽有瞬间的恍神,低头将书信封好:“他们都还好吗”
“他们”浣兰心中一急,急忙望向别处,有些心虚地道:“他们都没很好,没什么事”
说完悄悄挪眼去看她的情绪,却发现她根本就没抬头,只是望着手里的笛子发呆,浣兰心里一松,赶紧安慰:“姑娘是想流风大哥他们了吧出来了这么长的时间,我想他们也都担心着你呢咱们就赶紧回房去收拾一下,然后立马上路去找柳介先生,等找到了柳介先生,姑娘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咱们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浣兰喋喋不休,却仍不见她反应,有些担心地唤了她几声,雨简抬起头来,正好望入她眼中的自己,忽然一楞,手紧紧攥着那支玉笛,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轻松一笑:“是啊,你说得对,我得赶紧找到柳介先生,然后及早回去见他们”
她收起玉笛,微提起裙子,朝着那条小路走回去,浣兰望着她的背影,见她脚步轻快,脸上跟着带起了笑容,急匆匆追上。
“姑娘,等等我”
小路两旁,雪堆扫成堆,枝叶成霜,太阳透过茫茫云层,为霜雪带去耀眼的颜色,这时,她才真正看清了这条小路的模样,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桥,桥的栏杆每隔两步便嵌入一盏青铜所制的宫灯,上面的花样大多都看不大清,大约是因为年久,风霜所致,路过之时,浅浅一望,还能看见燃剩半截的红烛,佛仿它的光亮刚停不久
月隐风清,小桥孤立,红烛漫漫,青灯幽幽,男子低沉的声音还响在耳旁,衣袖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他的温暖总能让人忽略了身旁的一切冷冽的寒风卷着霜雪味道袭来,她甚至都有些迷糊了,昨夜走过的是不是这里,这里的灯都亮了吗是因为亮了才感觉不到寒冷吗甚至,她都不知道,他的背后,他替她挡下的这一路风霜有多冷
回到房间,她带着笑支开了浣兰,独自洗了个热水澡,仔细收拾起妆容,用过早就备下却还温着的早餐,算好时辰,放下筷子,浣竹便进来催促。
“姑娘准备好没有若是准备好了,咱们就出发吧从这里到北绍,一路上没几个有人烟的地方,咱们得赶在天黑前到达补给点”
“知道了,这就走”雨简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笑问:“浣兰和林子呢”
浣竹回道:“林子在前面看着马车,浣兰在厨房烧水,一会装点在车上用,姑娘有什么事吗”
雨简蒙上面纱,微低着头,语气平和:“你去拿笔墨来,我想给他留个信”
浣竹想了想,点头:“我这就去”
待她拿来笔墨,雨简当着她的面写下零零星星的几句话,略一看过,尽是相思之情,不舍之意,边写完仔细折好,边吩咐:“我的包袱在里面的桌子上,你帮我拿过来”
浣竹取来包袱时,雨简已经把信封好了,递交到她手里:“你拿给浣兰,嘱咐她一定要亲自交到他的手上你顺便拿了热水,我到前面等你”
说完,拿过包袱,转过身时泪在笑容里落下。
秦子了,千言万语不过一句,你知道我要走,所以我走了不望你懂,只盼你放下,抛下,忘下,莫再无辜受累此生欧阳雨简便是欧阳雨简,秦子了还是秦子了,我们谁都没有资格相欠,一切只当云雾而散
、再遇左剑
浣竹按雨简所说,将信交托给浣兰,打点好一切后,就赶着到前院去,却不料在途中遇到了林子。
“你怎么来了,姑娘呢”
林子走至她跟前,白雪映着她的眼睛黑漆,样子十分天真,回道:“姐姐等烦了,让我过来看看你们好了没有”
“嗯,都安排好了,咱们快走”
浣竹带着林子加快了脚步,只怕雨简着急,却不料紧赶慢赶,赶至前院却不见半个人影,浣竹一惊赶紧跑上前去,猛然一看,马车的缰绳已被砍断,拖车的马和余下两匹替换的马匹都不知所踪。
浣竹明白过来,心中一急,忽然抓住了林子瘦小的手臂,质问道:“说,姑娘呢她去哪儿了”
浣竹心中着急,手上没有轻重,林子痛得直挣脱,无辜地说:“我不知道,我去找你之前,姐姐还好好在这儿呆着呢我真的不知道”眼见浣兰过来,赶紧向她求救:“浣兰姐姐,快救救我,我真的不知道姐姐去哪儿了呀”
浣兰远远的便听到林子喊她,一瞧这架势不对,急忙小跑过去,制住浣竹的手:“浣竹,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浣竹大口大喘着气,冷冷道:“姑娘不见了”
“什么”浣兰心中一惊,赶紧上前,掀开马车的车帘,果然不见雨简的踪影,顿了一顿,像是反应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浣竹:“她果然还是走了”
林子望着她们,心中疑惑更添不解,只瞧着浣竹的手渐渐从她的手臂上松开,垂头望向马车的轮子,凝眉不语,半晌才似想起了什么,坚决地道:“浣兰,你和林子带着信去找王爷,我走小路去找姑娘,现在的路上到处都积了雪,应当走的不远,我们分头行动一定要找到姑娘”
浣竹只想着雨简着急找到柳介,一定会先最短的路,所以沿着小路奔力去追,却没有想过,雨简早已料到她们会不就此放手,又不敢确她们会追上哪一条路,所以兜回了邺城了,延迟了一天,先了官道出发去北绍。
雪后初晴的阳光最为温暖,金色的温阳撒在白茫茫的大地上,扯出一块块七彩的雪绸,宽阔的雪地上,一匹黑色烈马飞快奔驰,雨简抓着缰绳,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寒风迎面刮来,左边是故意留下的一缕长发,随寒风卷飞,露出半边赤红的印记,略粗的一双眉为她添了一股冷毅,这样的一张脸,还有谁能认得出她就是欧阳雨简
这一路树木尽枯,像是孤寂,却又不完全孤寂,天色渐深,空气中处处都散着清冷的气息,白色的天际染上墨灰,静候着黑夜的降临,再染上一城雪白,留给人们一夜惊喜。
雨简算着路程,知道无法在天黑前抵达补给点,唯有留意路边能暂躲风雪的地方,无奈地方偏僻,除了树就是几间孤孤寂寂,无人问津的茶棚在风中摇摇欲坠。
面对如此困境,她却不感到气馁,仍努力地往前赶,心中才安慰自己,大不了就以雪为被好了,然而事情总会出乎惊喜。
终于在透过层层枯萎的丛林中,看到了一座由石子砌起房子,走近一看,原是一座土地神庙,雨简敲了敲墙面,那屋子还算牢固,勉强还能挡过一夜风雪,推门进去,竟没有想像中的残破,只是那土地神的神像略显得年代久远。
走近过去,诚心地拜了拜,才仔细打量起屋子来,只见左边的角落堆了厚厚的一层稻草,虽不大整齐,可仔细一看竟干净得很,也没有受潮,竟像有人刻意安排又怕被发现,才故意弄得这样乱七八糟。
雨简浅浅一笑,对此,心中并不意外,眸光一转,回头去看那匹与自己相依奔波在风雪的大黑马,想了想,走出去,摸了摸它的头,柔声底语:“今天晚上就委屈你了,把头低一低,进去吧”
马儿嘶鸣一声,抖动着优美的鬃毛,像是听懂了她话,顺着她的手,压低了头,悠闲地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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