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流风恍惚一笑:“这是阿雪的最爱,自然是阿简喜欢的不过,她不爱吃甜,她最喜欢的是这个”
含露楞了许久,终于露出笑容:“你被她骗了”
流风随着她的笑,心情似乎开朗了不少,在他的眼里她就该是这样笑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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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心一笑,饶有兴趣地看她:“阿简还会骗人”
含露笑了笑:“你别看这丫头看着老实,实际上狡猾的很”
她笑着说:“以前在家的时候,我们总会跑到街口的一家老字号茶餐厅喝甜汤,从大到小一直都是一碗又香又浓的奶香杏仁茶和一个甜得发腻的奶油面包,我们总爱分着吃,从来都不觉得腻就连平日里,妈妈给我们煮的糖水,小雨还总偷偷往里加糖”
说到这里时,心中又是一阵难受,她眨了眨,冲他神秘一笑:“你知道吗我们姐妹两个可以把一个一磅有多的蛋糕吃干抺尽那里的蛋糕可比这桂花糕甜多了”
流风端了杯子给她:“你很了解她能不能讲讲你们以前的事”
含露接过水,啜了一小口,放空了心情,仰起头看向天空,那些过往在眼前一一淌过,像一个个古老而美丽的故事。
声音缓而绢丽,像一股溪流涓涓而至:“其实,我们的故事很平凡,我和小雨只差了一年,从小到大,我们几乎是形影不离的,我们同样吵过架,抢过东西,时常还跑到爸妈跟前去各状,就这样,我们两个人的争执总会变成两拔人的争执,爸爸帮着我,妈妈站在小雨那边,中间隔开一张大桌子,就这样开始了一场辩论大赛”
“还记得有一次的主题是关于谁偷吃了谁的苹果,争到最后,我们一不小心说溜了嘴,就把什么都说出来了其实那两个苹果是爸爸妈妈的份,其实我和小雨都嘴馋,都吃了但是爸爸妈妈从来都没有责怪我们,他们只是想用这个的方法,让我们自己找出错误,在对方身上看到自己的错误的多严重,能够更好地把它改正过来”她敛了眉,几乎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我和小雨,可以说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在我们眼里,父母都是很了不起的人那年我六岁,小雨才不过五岁,爸爸就离我们远走了”
“他是警察,走得很光荣,弥留之际,他抓着我和小雨的手留下了他一生中最后的一番话”杯子里的水微微晃动,那是她的眼泪,她重复着那备话:“我一直都教你们做人不可贪心,可是爸爸自己都做不到,爸爸这一生有你们本该知足,现在却贪心地想要再多活几年,再过几年这样的生活你们都是我的孩子,要记住,我们没有懦弱二字,路再难走,都要走”
天边的白云尽散,徒增伤感,那时候的痛,清清楚楚记在心里,父亲的话深深刻进了骨头,泪无止歇,滚落下来,她扬起一个笑容,唇角微微颤抖。
“那时的一切历历在目,他没说完的话,我们都懂,一字一句烙在脑海中,我知道他的话还很长很长,我知道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要再见妈妈一面,我明明知道,我明明是知道的,可我,却帮不上一点忙,他终是带着遗憾而去,她终是带着遗憾而活命运总是这样残忍,妈妈赶到时,他的身体还是温的,可他再也无法睁开眼睛,再看她一眼,说出那句最想说的话”
流风静默了许久,从袖口掏出帕子时,手竟然颤抖得厉害,他知道她们有苦,却不知是这样痛彻心菲的苦,脑海中闪过那日雨简质问苏东西的场景。
“她一个女人,没了丈夫,失了女儿,你让她一个人怎么活”
她坚难咽下苦水,一个人果断独行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要记住,我们没有懦弱二字,路再难走,都要走”
阿简,难怪,你们都是这样倔强,难怪,你拼了命想要回去,难怪,你瞒着我们,走得这样决绝过去我一直以为我足够了解你,深知你的委屈与难过,可现在才发现,这些了解是远远不够的如今的你,到底身处何方,而我又该怎么帮助你
他克制着,镇静地替她拭去眼泪:“生死病死,悲欢离合,正是一段完整的人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只想告诉你,时光匆匆,该走的路还是得走”
含露苦笑着回:“没有意义的路要走来干嘛小雨不在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思呢”
“如果她只是不在这里,如果她只是藏起来了呢”
、谋动
流风的话音刚落,果真看到了她眼里恢复了几分色彩,他笑:“你不该如此自弃,总说姐妹心灵相通,我想你能感受到她的心意的不管她在哪里,她都不愿意看你变成这样,更何况,你还有你母亲,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你母亲怎么办她含辛如苦将你们养大,你就打算这样报答她她已经错过一次,你还想让她再错一次么”
含露心里一震,顿时说不出话来
流风端起药至她面前:“不要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好好活着,才有希望,不是么”
她抬头看他,指尖微微颤抖接过他手中的药碗,他的目光含笑,温柔而坚定,他璀璨如同一颗耀眼星星,把人心的黑暗都照得透亮
仰头,一口气吞下浓黑的药汤,那味道之苦令她清醒过来,回想过往苦乐各半的生活,她放不下的,的确还有很多,错过一次结局,哪里还有人可以再承受多一次
恍惚间想起了什么,抓紧他的手,问:“你刚才说,小雨藏起来,你知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流风的手一僵,眼神有些闪烁,却很快一笑:“她就像天边的一朵白云,即使被风吹散,它仍会恢复它原来的样子,继续寻找它的方向”他拍了拍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仍旧温柔,轻声道:“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了,其他的,以后再说我去看看阿雪”
月白的袖子从指尖溜走,他已起身走了出去,含露赶紧叫住他:“回雪,她还好吗”
他停下脚步,略略侧过身来:“昨日去看过了,她没什么大碍,放心吧”
含露望着他忽然有些恍神,见他望着自己,急忙低下头去,有些慌张地说:“那就好你,你自己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会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看你”
语话淡淡,似微风拂一面秋湖,她急忙抬头,他已然转过身去,衣袖仍旧翩翩,就算是背影,也一样好看
低头看各色糕点,幽幽的思绪如淙淙流水,连绵不绝,欲断不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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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府与临王府离得远,隔得也远,流风取了近道,这才省了一半的路程。
走至临王府前,远远地就看见浣梅和苏东生站在门口谈论着什么,流风走近唤了他一声,浣梅微微欠了身与他打招呼。
苏东生敛了眉,问:“你不是去睿王府看望含露公主了么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刚从睿王府出来,见天色尚早,就想过来看看阿雪”
流风留意到门边多了许多宫中的侍卫,略有些奇怪:“是来什么贵客了吗”
浣梅一扫四周,淡淡回道:“是贵妃娘娘来了,正在王妃的院子里小坐,娘娘怕苏生先闷得慌,这才让奴婢先送苏先生回去”
“既是这样,我也不好打扰”
流风见不到回雪仍是放不下心,于是问苏东生:“师父可看过阿雪了她好些了么”
苏东生吹了吹胡子,样子有些别扭:“里面一大堆御医守着,自然用不着我出手不过,见她的气色,理应没什么大问题了”
浣梅“扑哧”一笑:“苏先生,您就别往心里去了,那些御医都是张贵妃从宫里带出来的,少不了有些架子娘娘也是顾着张贵妃才让他们三分薄面,何必跟他们计较”
“我才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势利的东西”
苏东生将药箱,愤愤扔给了流风,就往外走,流风接过箱子站在原地等他,果然他走了两步又踱了回来,叹了口气,道:“这王府里没一个安好心的人,你替我看好她,别让那群庸医害了我的宝贝徒弟”
浣梅笑了笑,认真回道:“请苏先生放心,照顾好王妃是浣梅的职责”
“有劳姑娘,阿雪拜托你了”
浣梅点了点头,流风望向她身后的高宅大门,朱红漆染,兽面衔环,隐约现出曲折的楼台小廊来,高楼水榭里庭门深锁,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近半分,从前的亲密无间,如今只能隔着高墙盼着她一切安好
奢华的门面,幽深高贵的宅座在背后渐渐远去,冬季的苍茫日渐清晰,寒风猎猎,吹刮着斑白的地面,落叶飞卷在脚边,他们同样不知道,这一面会隔下怎样的万丈楚河,令从前的一切温暖都变成了奢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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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梅送走二人,回到院子时,张贵妃已经离开,去了秦子旭的书房,御医也纷纷退了出来,房间只剩一个小丫头伺候着。
回雪靠在一张美人榻上昏睡,浣梅不敢吵她,只是悄悄替她加了被子,打发了旁余的人,静静掩门出去。
院中的红花射了一半,枯叶被扫成堆,几个丫头正放轻了手脚收拾着,只怕扰了屋内熟睡的人。
一个眼生的婢女端着一个青铜的盘龙熏炉缓缓走来,见到浣梅,便温顺行下一礼:“小梅姐姐”
浣梅打量半晌,问:“你是哪个院子的怎么瞧着眼生”
她低着头,样子很是谦卑,口齿却是伶俐,回道:“奴婢名唤怜香,本在贵妃娘娘身边伺候,如今得娘娘赏识,特地派奴婢贴身照顾王妃娘娘奴婢初到王府,又是粗笨之人,往后还请小梅姐姐多多指教”
浣梅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在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那张精心修敛过的眉眼,如此低声下气,故敛温顺,甚是可笑
浣梅不动声色一笑,虚扶了她一把:“怜香姑娘言重了既得贵妃娘娘赏识,想必不会差到哪儿去,不过”
浣梅故意停顿下来,名唤怜香的婢女抬起头来,一张小脸楚楚可怜,眼睛似乎时刻都能挤出泪来,她小心翼翼地问:“奴婢愚钝,不知是否做错了什么”
浣梅笑着指了指她手上的熏炉:“这种东西,娘娘不喜欢更何况娘娘近来身子不大好,不能随便用香,以后还得小心为是”
“奴婢谢姐姐教诲日后一定小心伺候娘娘”
怜香垂下头,浣梅的目光仍锁着她,思绪才过,常跟在回雪身旁的小丫头,小菊便匆匆跑了过来。
“小梅姐姐,王爷传话过来,让你赶紧到书房去,贵妃娘娘有话要亲自吩咐”
、梧桐树,凤凰梦
浣梅想着事出奇怪,只隐隐觉得不安起来,怜香仍站原地,青铜的熏炉幽幽冒出虚无的白烟来,浣梅定了定神,寻了个借口借口将她打发出去,见她走远,才拉过小菊,悄悄塞了枝玉簪子给她,再三叮嘱了些事,才离了院子。
秦子旭的书房前与凤鸾殿一样,种了一棵巨大的梧桐,只因北风刮起,枝头渐渐泛空,地上堆了厚厚的一层黄叶,却无人问津
书房的门虚掩着,门外并无人看守,略近几步,能听见细微的谈话声传来,浣梅心觉奇怪,谨慎起来,小心翼翼靠近,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突兀的笑声响起,是张贵妃
她改了一向的温柔娇媚,说出的话尽带嘲讽。
“我的傻儿子,难道你真爱上那个回雪了为了美人不要江山”
秦子旭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他说:“那您呢母妃当真以为只凭一个回雪就能撼动仙隐一族”
张贵妃冷哼一声:“仙隐后人已死,如今就剩一个回雪,即使苏东生不以为然,可他的师兄怎忍心袖手旁观呢”
浣梅心中一惊,他们果然开始行动了,回雪始终是躲不过这一劫。
门被猛然推开,张贵妃带着玩味看她,似乎很满意她的处变不惊,笑道:“果真,不愧是睿王府出来的人,真是好胆色”
浣梅脸上缓,原来他们已经察觉出来,她沉下心来,依着规矩先后向他们二人行礼,淡淡问道:“睿王府娘娘在说什么奴婢不明白”
“不明白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无风吹过,树叶却飞了起来,一群暗卫悄然而至,浣梅打起精神,正暗暗准备暴起,却不料,才一运功,胸口忽有真气逆流而上,一口鲜血喷出,不但使不出劲,反而遭到了反嗜。
猛然想起主才那个奇怪的香炉,原来他们早点设计好了一切,那个熏炉根本就是为她准备的
张贵妃迈着她的莲花步,走到梧桐树下,轻抚着粗糙的树干,长长的指甲上染了极妖艳的红,有些干瘦的手上青筋突现,暴露了浓妆艳抺,极力隐藏的年龄。
她对着梧桐树,声音又变得轻柔:“旭儿,你的好哥哥还真是关心你这个弟弟,连自己的贴身近卫都舍得送你这儿来了,咱们不好好招待招待,怎么说得过去”
浣梅强撑起身体,嘲讽道:“我一个小小的奴婢,还劳贵妃娘娘如此费心劳力,却不知贵妃娘娘与临王爷竟如此高看我们睿王府,以至于逼出这样的手段来”
秦子旭不耐烦地扬了扬手,暗卫轻而易举就将她拿下,狠狠撕下她的易容面具。
秦子旭淡淡瞧她,冷笑一声:“本王的确是高看了你们,如今,你们的王爷正为了一个女人伤尽心神,已经远远躲到边境去了,你说,他还来不来得及赶回来英雄救美”
浣梅直视他的眼睛,没有半分恐惧:“浣梅贱命一条,死不足惜我们王爷为民,劳心劳力,为天下,鞠躬尽瘁他情深义重,岂是你这种人可以理解的你不过是一个懦夫,一个逃避感情的懦夫而已”
秦子旭突然红了眼睛,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青筋暴起,仿佛响起了骨头的碎裂声。
“你说什么”
浣梅冷笑道:“我说,你是个懦夫你就是这个女人手中的一棋子而已,你唯她所从,总有一天会后悔的你这辈子都注定在孤独和后悔中渡过你拜她所赐,你会后悔一辈子,你会疼惜一辈子”
帮子旭甩手一摔,浣梅重重撞到旁边的柱子上,鲜血溅染枯叶,秦子旭紧锁住她:“你放心,本王不会杀你,本王要你看着秦子了是如何败在本王的手中到时候,本王就成全你们睿王府上下,一同上阴司路”
浣梅将被拖了下去,积满枯叶的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印迹,那群人撇出,不过轻风拂过之势。
院中瞬间静下,平静之中,却隐隐藏着一股不寻常,张贵妃回头,望向秦子旭,她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被激怒的人,浣梅的那几句话绝不会是他动怒的真正原因
张贵妃是了解他的,甚至比他更了解他自己,所以在这隐藏着的不寻常当中,那细微的变化在他未及反应真正看清之时,她已下了决心要将一切剔除,将他更好地掌握在手中
梧桐树的枯叶断断续续飘落,张贵妃的华裙轻轻曳过,脚下发出细细的声响,她的阴狠从不轻易展现在他眼前,指尖为他抚去肩上的落叶,柔声道:“旭儿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跟一个奴婢置什么气穷途未路,她们就只能靠一张嘴逞逞强了旭儿,你是母妃的希望,咱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可不要让母妃失望了”
秦子旭微微侧了脸,敛了表面神色,语气淡漠:“母妃放心,儿臣知道分寸,不会让母妃失望”
“那就好旭儿,你记住,母妃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咱们母子的将来,等你做了皇帝,咱们就可以扬眉吐气了,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你的,江山美人尽是你囊中之物”她的手指滑过他俊逸的长发,笑得极温柔:“你懂吗”
秦子旭不动声色避过,向她俯身行礼:“儿臣明白母妃出来许久了,还是早些回宫歇息吧”
“好”张贵妃自然地收了手,扶了扶发上的凤钗,含笑望他:“那母妃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她拖着长长的莲花裙摆,风华万千,踏着满院梧桐,头高高仰起,每一步都走得完美无可挑剔。
梧桐树栖凤凰权,她自信满满踏出院子,自当梧桐再绿时,凤凰重回枝头。
“栽下梧桐树,自有凤凰来”原是一个美丽的传说,即使再虚无,也总有人坚信不挪,做着与凤凰一样华丽而虚幻的梦
与此同时,还未消失的彩虹尽头仍继续着那份纯白的幸福,它赤真赤假,究竟什么才叫梦
、燕痕
优美的钢琴声响起,轻急缓重,如微风细雨般默契,浮在空中尽写诗意。
这一天,妈妈亲手为我梳头,化妆,她笑靥如花,穿着一身正式的长旗袍,头发收拾得干净利落,她转身去替我取头纱时,我透过镜子望着她的背影,贴身的长裙衬着她姣好的身姿,在我眼里,她依旧如往昔动人,背依然如此挺直,这便是我尘埃不染,永远干净端庄的母亲
她拿来头纱替我戴上时,我看见了她眼里闪烁的泪光,她还是舍不得我的
我有些心软,父亲不在,姐姐不在,我若再离开了她,她一个孤孤单单的,怎么行
突然,我抓住了她的手,认真道:“妈,你要是舍不得我,我就不嫁了,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她怔了怔,笑着说:“傻丫头,这天下没有哪个母亲会舍得自己的孩子,也没有哪个母亲不希望儿女幸福,小雨,你是个体贴的孩子,妈妈知道你一直都挂念着我,许多事情都不能随自己的心意去做”
我不解地看她,她坐到我的身边,怜惜地抚着我头:“你是我的女儿,母子连心,你说不出的苦,妈都懂小雨,在这个世上,有许多事都是始料不及的,眼前的东西该珍惜就要好好珍惜,不要等来日再后悔如果有一天,到了非选不可,两难的地步,你大可不必顾虑我,无论你们在不在妈妈身边,妈妈都会为你们好好活下去同时,妈妈希望你们都快乐你是个勇敢的孩子,躲躲藏藏不是你的个性,回去吧,该面对的,始终都是要面对的”
我心里一震,所有的事情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堵得心口发涩,我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我问她:“那白杨呢白杨怎么办”
她笑了笑,回过头去,我顺着她的目光,白杨就站在门口,一脸忧愁地看我。
妈妈浅浅说道:“梦由心生,他不过是你心中的一个幻影,回去吧,去面对那个人,那个你真正该面对的人”
她松开我手,我不停地往后退,心中的呐喊声未出,我美丽的妈妈已离我远去,从头到尾总是带着笑的,而那时的笑,令我钻心刺骨地痛,仿佛今日一别,来日再无重聚之时
我很害怕,我想留住,却留不住,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住
白杨失了踪影,妈妈的身影只剩最后一抺白色,似风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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