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很好,这一院的梅开得很美,那日光看着很浓,那碗,他亲手所做的黑米小粥很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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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简一口一口地尝,他坐在一旁心满意足笑着,待她尝完,有些迫不及待,问:“怎么样好吃吗”
雨简想了想,很慎重地点了头,指了指见底的碗:“瞧,一滴不剩不过,我倒是不怎么敢相信一个王爷居然会下厨”
他眉毛一皱:“你的意思是我有帮手可这雪山里除了你我,就是那个小十,难道,你认为他会帮我”
“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雨简笑了笑。
他眉头一松,略收拾了碗筷,像是漫不经心:“我会的,多着呢,只是不叫你发现而已你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别客气”
雨简怀疑地看他:“真的”
他笑容淡淡,点头。
她笑得开心:“我想吃的多着呢,你可记好了就像那个御膳坊里什么枣仁糕,什么金裹银,银裹金的哦,对了,还有梨花饺寂寂梨花,淡淡其华,想来定是不一般的”
、小十的身份
夜伴风雪,月伴红梅,古朴的琴声在风雪红梅中回荡,梅林中有白衣少年静谥而坐,那一地雪梅铺在他的身下,就像一条毯子温软,雪花落在他身上颗粒不化,如玉的指在古琴上灵动,每一个音皆是淋漓尽至到完美。
偶闻踏雪声音,双手离弦,再轻轻压住,琴声回散而聚,就此断开,随之是清冷的噪音响起,宛若冰凌碎地。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低低的笑声响起,他寻声而望,雨简就站在他身旁不到两步距离的梅下,一身雪绒狐裘,一头如缎长发,一脸坦然笑意。
“我本来是钻了被窝的,无奈你的琴声响了些”
他皱眉:“你的意思是我的琴声吵到了你”
雨简挑了挑眉:“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说”说着,见他凝起了脸色,缓了缓,笑:“你的琴声是大了些,但很动听,我是被吸引过来的”
他听了,脸色才缓,眉毛才松,“这还差不多”五个字,只出了一个“这”字,雨简不紧不慢又补了一句:“起先,是以为你在这雪山中,藏了什么才艺双全的美人,没想到,这过来一看,竟然是你真是令人意外”
少年听着,脸色一僵,嘴角抽了抽,恶咧咧朝她嚷道:“冰天雪地的杵在那儿干嘛没见屋里的火熄了去给我把炭添添,我冷了”
雨简笑了笑,他抱着琴站起身来,肩膀微动,抖落白雪寒梅,他在她眼前走过,神色淡淡,仙姿翩翩,雨简看了一眼深夜中的雪梅,雪白无瑕,梅红不俗,遂一笑,跟在他身后进屋,他坐于雪中与梅对琴,会怕冷不过是担心别人的借口罢了
进了屋,雨简照他所说加满了炭,烤得烘暖一片,少年从暖壶里提出茶壶来,倒满两杯,不温不火开口:“过来”
雨简在他身旁坐下,直接把手给他,他伸手一探,得意扬扬起来,挑眉看她:“恭喜你,在我的精心调养下,百病除身”
雨简缩了缩手,顺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本事,那么,他的蛊毒也该全解了吧”
“就算习医不精,望闻问切总该是懂的”他侧开脸,灌了口茶,冷哼一声:“他若不好,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跟我闲聊”
“嗯,你说的很对”雨简边说着边替他添了茶,亲手捧着奉上:“所以,小十,真的很谢谢你”
他听着,挑了挑眉,又看了看茶:“真心的”
“嗯,真心的”雨简回得干脆且坚定。
显然,小十眉毛一扬,坦荡荡接了茶杯,嘴角一翘:“好,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杯茶,我干了”
他仰头,一饮而尽。栗子小说 m.lizi.tw
雨简看着,笑:“能把茶当洒喝得这么豪爽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了”
他放下茶杯,得意扬扬:“你这话说得好,我喜欢”说着,猛然又记起什么来,问:“你说你有个妹妹很像我有多像”
她顿了顿,说:“很像,如同亲生一般的像”
少年脸色一僵,雨简看在眼里,缓了缓,试问:“小十,你也有妹妹吧”
问完,他并无回答,只是垂着眼帘看着地下的火炉,像在沉思什么,雨简小心翼翼,仍旧试探着。
“其实她不是我亲生的妹妹,据长辈所说,她是在下雪天被捡到的,所以叫回雪”
少年神色一闪,却依旧沉默,雨简心中了然,也不再追问,静坐片刻,他终于问出声。
“你妹妹今年多大年纪了”
“不过双十年华”
雨简回着,他缓缓转过头来,像是有些欣喜:“其实,你都猜到了,我的的确确有一个亲生的妹妹,她与我失散多年,如今正是双十年华,同样,她就是在雪地里被人抱走的”
“我寻了她许久,等了她许久,都没有机会能再见到她”他笑,充满希望地笑:“小雨,我很希望这不是巧合”
“这个世上本身就没有那么多的巧合”雨简心中是同样的欢喜:“那么,关于你还有这雪山,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些什么”
少年楞了一楞,笑容僵在脸上又慢慢散开,摇了摇头,道:“这些不应该由我告诉你”他苦笑道:“不是我小气,只因为,我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明白人罢了”
她疑惑地看他,似乎明白,也是不明白,他与这雪山,与回雪,与那山洞墙上所雕的笛子,与自己那只遗落在家中的玉环,甚至还有仙隐,苏东生这一切似乎都是有联系的,可怎么想,怎么串也串连不起来,不该由他告诉,那么应该由谁告诉被蒙在鼓里有明白人他是知还是不知
重重思绪,迷迷糊糊间,恍然一惊,定定地望向他,他却是闲散一笑,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不紧不慢,说:“你猜得不错,我之所以救你,是因为你的笛音,而我确确实实与仙隐族沾了那么点关系”
雨简心中一紧,凝神听着他继续说道:“你吹奏的那首曲子,在我小的时候就听娘亲吹过一次,那音调一分不差”
她心中一惊,猛然记起那首曲子是无意间在苏东生的书房里发现的,那时只觉得词填得好,忍不住一试,却被苏东生撞见,他不问缘由,将半映山庄里所有的乐谱都给收了起来,那时他只丢了四个字,玩物丧志如今想来,恐怕没这么简单,既然都与仙隐族沾了关系,那么这首曲子会藏了什么弦机苏东生到底想隐瞒什么小十的娘会是什么人
雨简一番思虑,仍将疑问一一问出。
而,小十却一一摇了头,无奈着说:“娘亲在我五岁那年就去世了,她走前只留下一支玉笛,还有这白雪红梅,她最后的话就是让我守在这里小雨,许许多多的事,我不过一知半解,对于过往,母亲是害怕提起的,我猜了这么多年,也没猜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猜了”
他扬起笑来:“你回去之后,若有机会证实回雪就是我的妹妹,就让她朝着雪山嗑一个头,娘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还有,就是这里的一切,包抱我,不要轻易向人提起,雪山之所有奇迹就是因为它神秘你出去后,倘若能解开你心中的迷团,咱们有缘再见时,一定要告诉我我也懒得猜了”
“好”
雨简浅浅应着,心却越来越深,越深越见不得底,就像一个无底的洞,倘若乍然有一道亮光能照亮黑暗,迷途其中的不再迷茫那该有多好
小十的身份终究不得而知,雨简明白他守着的不止这座雪山,还有他对他娘亲的承诺,以及他的娘亲对雪山无言的守候
、情定
晨光渐亮,医馆大门一夜未关,抬忧的人始终未能舒缓眉头,直至传来马蹄声响,流风猛然起身,脚步仓促,不经意间碰到桌上晾了一夜的茶,惊醒了坐在一旁歪头小憩的浣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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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兰一见流风的匆忙,连忙起身跟了出去,正好瞧见临王府的马车稳稳停下,随从撩起轿帘,搬来木凳,秦子旭雍容而下,回头竟伸了手去接回雪,脸上是难得的温柔笑意,他就这样牵着含羞带涩的回雪走近。
流风就这样看着,聪明如他怎么会不懂这其中的情意看着回雪笑容满满走近,放下焦虑与不安,勉强松了口气。
“阿雪,回来了”
回雪浅浅地点了头,看了秦子旭一眼,怯怯地唤了一声:“师兄”
流风笑应了一声,朝秦子旭规矩一礼:“有劳王爷相送”
秦子旭止步门前,语气淡了下来,只道:“本王与雪儿已定下终身之约,一会自当亲自入宫,请父皇下旨赐婚,从今往后,你我便是一家,不必如此多礼”
他自当从容,不顾旁人反应,转身去看回雪,伸手抚上她的脸,目光,语气瞬间变软,他笑:“回去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本王就带着圣旨来娶你当本王的王妃”
回雪双颊泛红,心里七上八下地点了头,那一脸甜蜜与羞涩落入流风眼里却是深深的担忧。
秦子旭淡然离去,流风依旧照规矩行了礼:“恭送王爷”
马蹄踏着尘土,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回雪的目光恋恋不舍,直至马车不见踪影,许久才回过神来,回头一看,流风就站在她的身前,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她想解释些什么,又不敢启齿,两人是一阵静默,他不知如何问,她不知如何回。
见此,浣兰已沉不住气,忍不住上前去拉回雪,质问:“你跟临王爷昨晚到底去了哪儿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
回雪吞吞吐吐,张口欲言,流风却是一句打断:“进屋说吧,你还没吃早饭吧师兄去给你做”
秋风起,凉意袭来,他笑着,看上去是那样疲惫,永远干净细致的他,衣服上居然洒了茶水,就在这样凉薄的天气里,恍然未知
他转过身去,脚步虚浮。
回雪楞楞看着,眼睛里像进了沙子般涩痛。
“你怎能这样,你知不知道你师兄不眠不休,开着大门吹了一夜冷风,就为了等你,可你呢你居然,你居然”浣兰愤愤不能平,看着流风这样更是气得手指发颤,拂袖而去。
回雪眨了眨眼睛,她怎会不知师兄的担忧,又怎会不知师兄的难过与为难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迈开这沉重的步伐,走至厨房,只看着那熟悉的灶台上忙碌的身影,一举一动本该如鱼得水般自在,他本该得心应手,而如今,却连连失手了,下错料,磕破蛋,灶台上竟是一片狼藉
回雪看得心疼,泪禁不住落下,他忽然抬头,楞了一楞,笑了起来,像是抱歉地挠了挠头:“怎么了肚子饿了师兄真是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让阿雪挨饿了你先回房去,再多等一会,师兄这就给你重做,很快就有得吃了”
话音才落,回雪已奔了过去,紧紧抱住了他,泪在他胸膛落下:“师兄,对不起,对不起阿雪错了,对不起”
他的手僵硬着,拍着她的背,语气轻柔:“傻丫头净说傻话,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
她拼命摇头:“我总是让师兄为我担心,总是不听话,让师兄伤心,师兄,对不起,对不起”
他轻轻将她推开,皱起眉来,替她抹泪:“傻丫头,你要嫁人了,师兄高兴都来不及,怎会伤心呢”他轻轻笑着:“师兄只是在想该给你办什么嫁妆,总不能真的拿桂花给你当陪嫁吧”
她泪眼婆娑,抑不住低低抽泣,却有些欣喜,问:“真的吗师兄真的不生阿雪的气么”
他笑着摇头:“师兄没有生气,师兄只是担心”他顿了顿,认真地问:“阿雪,师兄只问你,他,是不是真心对你好”
回雪听着,似乎是犹豫了,可最后还是不容质疑地点了头,她说:“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在意她,我很满足他看我时眼中的温柔可,这些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师兄,我是真的很在意他,真的很在意,自从他那天救了我开始,我已经没有那人能力再让他从我的心里走出去,即使这条路不好走,我也不后悔”
他笑着,拼命地抑着苦涩,大手爱怜地抚着她的发:“阿雪真的长大了,转眼间都可以嫁人了,师兄留不住了阿雪,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
“师兄,谢谢你”回雪声泪俱下,此时面对着流风,面对着他陪伴而过的二十年,无以表达,亦不知如何表达,只能言谢。
他笑,替她擦净眼泪:“谢怎么人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都还没嫁就师兄客气疏远起来了”
“我没有,只是,只是”
回雪着急起来,正忙着要解释什么,就被流风打断了。
“好啦平日里师兄也没少跟你开玩笑,这会子怎么紧张起来了”他推着她出去:“快点回房去,别在这儿跟着添乱昨儿个隔壁家的王大婶送了几只螃蟹来,我给你留了两只,你先出去等,一会儿就有得吃了”
她被流风推着往外走,也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雨简,回头:“那阿简呢”
“阿简过两天才回来,到时候我再给你们做”
回雪想了想,才答应下来:“好,那我先回房了”
流风站在门前,看着她进了房间,转身,沉得着冷静下来,浣兰无声无息进来,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跟回雪的话,我都听见了,那么你的意思是答应了尽管你深知这其中厉害”
“浣兰姑娘”流风打断了她的话:“回雪是我的妹妹,我只希望她好个中利益,此时再说无用,我只知道我的妹妹深爱上了一个人,我不能让她为难,日后的路不管好坏,我都会陪着她走”
、告别
今日,霁雪山中依旧雪白一片,雪花无声无息,悠悠然然而落,山庄内的红梅争先开放,相互斗艳,那是白雪铠铠也挡不的娇艳。
雨简站在雪中一动不动,只看着那梅,那雪,不舍着。
“它们知道你要走,才会开得这样好”声音悠悠传来,少年稳步而来:“如今能让你回头再看一眼,它们也值了”
雨简十分感激:“小十,这些天真的要谢谢你的收留”
少年如玉的手正把玩着折扇,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谢就不用了,只希望你记得我的十万个为什么”
雨简笑道:“十万个为什么太多,太难记,我只需记得你一人就好”
少年抬头,从怀里掏出一支白而通透的玉笛交到她的手上,不见了平日的玩笑模样:“小雨,这便是我娘留下的玉笛,它陪着我十几年了,可惜断了一截如今我将它交给你了,其中秘密只能靠你去解至于我的妹妹,倘若你能替我找到她,你代我交给她,只当作一个纪念,若是不能,就便宜你了,留着做个念想吧”
雨简接过,抚着那道断痕,瞬间,心有冲动,似乎有眼泪要无穷尽流出一般,她点头,哑然,轻声一字:“好”
他看着她半晌,似乎是不耐烦地转了身,对着一院怒放的梅,说:“你可别在我面前哭,要不然那小子见了,准又认为我对了你做了什么,这样会出人命的”
他顿了一顿,叹了口气,又接着说:“不过,那小子对你倒是真心,不过也傻不对,你们都傻,明明为了对方受伤,还拼命忍着,装什么无私伟大,依我看,就是太傻”说着,却忽然语重心长起来:“不过,小雨,我娘说过世间险恶,人心更是险恶,希望你别再犯傻,要不顾一切保护自己加油”
“加,加油”雨简愕然抬头。
他笑意扬扬:“前天晚上,你从我屋里出去,说了声”小十,加油“,虽然你说得小声,可我耳朵好,听见”说到这,他竟然还羞涩起来,问:“加油的意思很不一般吧你难道是看上我了”
雨简脸色一僵,正想好好与他正言正语一番,可一见他那十分羞涩的笑,顿时垮了下来,扯了扯嘴角:“我差点忘了,这山庄里没有镜子,下次有机会给你带一个”
他不解:“什么意思”
话才问出口,他又像是理解了什么,抬腿便走:“哎,不用多说了,那家伙还在门口等着,快走,要不然我又有麻烦了”
他迈着步伐,衣袖翩翩,身上穿着的仍是他最爱的宽袍子,白色,一尘不染的干净。
山庄前,秦子了负手伫立,万般风雪倾间,雍容且高贵,眼睛凝着神,似乎在捕捉什么,耳闻脚步声浅浅,缓缓收了目光,回头去看那一前一后走来的身影。
雨简走近,见他身上覆了薄薄的一层雪,抱歉地说:“刚才路过梅林,见花开得娇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让你等久了吧”
秦子了扫了少年一眼,对雨简笑了笑:“没关系,我们出发吧”
雨简点头,望向少年,他已从袖子里掏出两条黑色的布条,递了过来。
“别问为什么,蒙上眼睛,我带你们出去”
两人接过布条,皆无犹豫,蒙住双眼,白雪茫茫隔于黑暗之外,耳边仍存风的呼啸声,秦子了系好了布条,垂下手去,凭着感觉去拉雨简,能感觉她的手微微一僵,随后轻松下来,微凉的指在他的掌心轻轻扣了扣,那感觉很好
雪山日光,郁郁忧忧,少年注视着他紧握的手,眼中的羡慕与落寞他们都不能看到,更别说他是藏在心中的忧虑。
他理过思绪,依旧是不羁的语气,拉过雨简的另一只手:“小雨,拉着我,我牵着你走,千万别放手,要不然,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可不管”
雨简轻轻一笑:“好”
秦子了脸色微变,蹙着眉头,握着她的手禁不住又紧了些,少年见了,嘴角高高扬起:“小雨,你放心,我会紧紧抓着你的,直到你安全离开之前,绝不放手但是,我可顾不了多余的人,万一有什么意外,你记得把那边那只手撒开,别连累了自己”
雨简心中一沉,无奈笑出声来:“小十,你这玩笑开得可不好笑”
话音刚落,少年正要开口,却触到秦子了嘴角难测的笑意,他不解,却留在他的话中体味许久,他是这样说的:“这位公子说的不错,阿简,如果有万一,就照他说的去做”
雨简和少年的笑同时僵在嘴角,同样是不知滋味的滋味,良久,是他的轻笑声。
“其实也没有那么多意外,走吧”
风刮过耳畔响起“呼呼”的声响,周围回荡着滴水的声音,还有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它像音符掺和其中,如一曲精心排制的小调一样地协调。
少年与秦子了将雨简护在中间,时不时提醒着脚下该注什么,需不需要抬腿,需不需弯腰就连秦子了也忘了,此时此该,他与她一样,同样是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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