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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醉卧斜阳为君倾

正文 第26节 文 / 御风南冥

    只道是云彤的朋友,便笑着向云彤走了过来,“云兄,好久不见,今日宴席在下午,你这么早就来了”

    云彤大笑起来,“许久没见你师父,想和他叙叙旧,就早些来了。小说站  www.xsz.tw你们刚从练武场下来衣服都汗湿了,练得挺辛苦吧”

    那女子冲云彤笑了笑,语声娇柔,宛如春莺,“是啊,我压根不是两个师兄对手呢。”

    闻言,那娃娃脸男子调笑道:“无妨无妨,你未来的相公可比我们厉害多了。”

    女子娇嗔着打了他一下,嘤咛一声,“说什么呢讨厌”

    海镜默默打量二人,想必眼前的就是幻龙帮二弟子邹鹤与那个将要嫁到雪莲阁的师妹洛清清。

    “说起来,这几位是”岳无恙的目光落在了海镜等人身上。

    “只是几位老朋友,并不是什么江湖人士。他们早就听说过你师父的大名,想趁此机会结识一下,我就带他们来了。”云彤说罢故意看了看吕飞贤住的方向。

    岳无恙还想说什么,邹鹤就凑了上来,“既然如此,几位就先去见家师吧,我们也去换衣服了。”

    云彤正急着离开,听见此话不由心下一喜,急忙客套几句,带着五人向吕飞贤的住所走去。

    殊不知此时,吕飞贤也在房中缓缓踱步,寻思着凤盈花为何久久不与自己联系,冷峻的脸上盈满忧愁。

    他身侧一张漆皮方桌上,置了一盏墨色茶碗,却因为许久未动早已冰凉。微风一拂,便让茶水面上荡起涟漪点点。

    突然间,门外传来侍从的禀告声,让吕飞贤拉回了神思,“帮主,云公子来了。”

    “请他进来。”吕飞贤急忙应声,便见自己的贴身侍从推了房门,走进屋内。

    这侍从已年过弱冠,表情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单纯,仿佛没有任何心机。他身后,云彤几步绕出,对吕飞贤拱了拱手,“吕帮主,别来无恙”

    “承蒙挂记,很好。”吕飞贤见人已带到,便对侍从吩咐道,“付襄,你先下去吧。”

    那名叫付襄的侍从退出屋子,掩了门。吕飞贤的目光落在云彤身后一干人身上,不觉警惕起来,“云公子,这几位是什么人”

    凤盈花一顿足,忽的冲出一把搂住他肩头,“你这死鬼一个月不见你就认不出我了吗”

    “盈花”吕飞贤顽石般的脸上终于有了喜色。他正欲回抱凤盈花,突然想起此间还有他人,便将凤盈花从自己身上拉开,轻咳一声,“云公子怎么会同凤门主在一起”

    “关于这事,你还是问问他们吧”云彤大掌一挥,将海镜和风相悦推上前。

    海镜将人皮面具揭了下来,笑眯眯道:“吕帮主,还认识我吗”

    “海镜”吕飞贤大吃一惊,转头望向风相悦,“难道他是幽冥谷主”

    由于未戴竹笠,风相悦便没有摘下面具,只是轻哼一声当做回答。

    、第065章暗地结盟吕飞贤2

    吕飞贤双目圆睁,一时惊得结舌。凤盈花握住他的手,委屈地道:“飞贤,青凤门被邢无双的人给霸占了,他趁我大意之时将我捉住,囚禁在密室中,还派人扮成我的样子统领着青凤门,目标正是我手上的令牌,是海镜他们把我救了出来。”

    吕飞贤本就冷酷的脸一瞬更加阴沉,“邢无双你确定没有认错他是四位独行侠之一,怎会做这种事”

    “哼你别被他道貌岸然的模样骗了,那厮早就成了朱莲岛的人,谁知他们在打什么主意”凤盈花握着他的手越收越紧,“幻龙帮近来有没有出现奇怪的人”

    “朱莲岛”吕飞贤再次吃惊,眉头不禁拧起,“你担心幻龙帮也混入了奸细”

    “当然啦那些家伙想要控制玉沧江水运,怎么可能不对付你”

    “但帮中弟子最短都是五年前加入的,最近没有新人入帮,也没有什么久住的客人,一切都很正常。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吕飞贤沉吟道。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你没发现”凤盈花急得抓耳挠腮,“既然我现在回不去,我就扮成你的侍妾在这里观察,我就不信抓不住那些人的马脚”

    “侍妾”吕飞贤听得瞠目。

    “是啊。”凤盈花忽然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反正我晚上也要陪你睡觉不是吗”

    吕飞贤的脸顿时火烧一般红起来,放低声音在凤盈花耳畔道:“别在这么多人面前胡说”

    海镜见他们二人咬着耳朵,便道:“二位有什么私房话晚上再说吧,我们现在先商量一下正事如何”

    这回轮到凤盈花脸红了。吕飞贤向海镜走来,目光微沉,“海镜,我一度曾想置你于死地,为何还要帮我”

    “因为你真正想对付的是笑面贼,而不是我。况且,那天你也是为了江湖安稳着想才会出手,如此忠厚正直之人,我敬佩都来不及,又怎会怪你”海镜温和地笑了笑。

    吕飞贤听他这么说,不由宽慰,轻叹一声,“这么说,你果然不是笑面贼真的笑面贼是谁”

    “笑面贼是薛馥,是他和邢无双陷害了我。”

    闻言,吕飞贤霎时沉默,脸色更加低沉。

    海镜也不在意他究竟相信与否,将天法寺中所见又说了一遍。吕飞贤听闻朱莲岛易容手段如此高超,不禁思绪万千,一时却也想不出帮中会有谁是内奸。

    云彤见状上前道:“吕帮主,您不必着急,那些人迟早会动手,届时必会露出马脚,我们再见机行事。”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凤盈花嘀咕道。

    “不论要等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心急,否则便会打草惊蛇。”吕飞贤性子本就沉着,也同意这个以不变应万变的做法,凤盈花只能无奈地哼了一声。

    云彤拍了拍胸膛,朗声道:“吕帮主今后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尽管叫我我最看不惯这些耍阴谋诡计的孙子”

    吕飞贤不爱说客套话,只是道了谢,随后将几人送出房间,等待晚间宴席。

    凤盈花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吕飞贤为了暂时避避嫌,只得安排他住在另一间屋子。

    海镜带上面具,和众人刚走出吕飞贤的院门,忽见邻院树下坐着一名青衫老者,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那老者环手蜷在树下,身旁放着一根精铁长棍,神情慵懒,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要睡着一般。风相悦见海镜忽然停下,不由好奇,“你在看什么”

    “你看,那是幻龙帮长老之一司马悟,很少在江湖走动,据说功夫超群,现在不看恐怕以后没机会了。”海镜小声道。

    “一个快死的老头而已,有什么好看的。”风相悦却没怎么在意,瞥了司马悟一眼,便大步离开。

    海镜正打算随他而去,谁料司马悟耷拉的眼皮突然抬起,目光在他身上一转,随即又像什么都没有看到般的阖眼,懒洋洋打了个呵欠。

    虽然只是一瞬,海镜的背脊却攀上一阵寒意,总感觉那双眼中包含了什么深意。

    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老人为何会给自己如此奇怪的感觉海镜疑惑万千,却又不敢再引起他的注意,急忙跟上风相悦的脚步。

    靠近大门附近,有一道石子小路,连接一处凉亭。云彤引着众人来到这里,坐于亭中角落,观察着来往宾客和幻龙帮的弟子们,想从中看出些头绪,却一直没有结果。

    旋光只觉百无聊赖,坐在一处戏弄珈兰,直气得珈兰一掌拍在他身上。这时,忽听云彤道:“雪莲阁的人来了。”

    海镜立刻随着他的眼神看去,只见练子岚和练子晴跟在一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身后走入,而那中年男子显然便是雪莲阁阁主练行川。小说站  www.xsz.tw

    那练子晴一进门便搔首挠耳,一派急切,一边往里面跑一边左顾右盼地叫着“清清”。海镜正好笑地瞧着他,风相悦便拽住他的袖子,向门边指去。

    海镜循着他手指望去,不觉眼神一凛,因为下一个进入的正是海渊与邢无双。

    然而他们身后,却不见薛馥和薛樱的身影。海镜顿时疑惑,虽然这兄妹二人一向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但如此重大的场合他们为何没有出现

    他正思索,就见幻龙帮的弟子前来迎接了二人,随即,又有一名男子走了过来,亲切地向他们打着招呼。

    那男子身着一袭缃黄纻丝长衫,外罩一领月白描金披风,玉冠高束,说不出的华贵优雅。而他腰间挂着一柄深灰皮鞘长剑,剑柄上镶着几枚花朵状墨玉,鲜红的剑穗随着他的走动轻盈摇摆。

    看见这柄剑,无论是谁都能立刻认出剑的主人,正是瑶剑派掌门,也即是如今武林盟主君临越。

    那君临越和气地向海渊说着什么,一举一动皆是风度翩翩,完全没有凌人之气。不稍一会,他便带着海渊和邢无双向里走去。

    海镜正凝眸三人背影,风相悦的声音忽在耳边响起,“那就是君临越”

    海镜点点头,“别看他这副模样,动起手来可是一点也不含糊的。”

    旋光抱着胸,不屑地哼哼道:“大爷我最讨厌这种人表面看起来是个君子,其实肚子里面不知装的是什么”

    “不错不错小xiongdi你还真对我脾气我也最看不惯这类人了”云彤摸着下颚大笑,大掌拍了拍旋光后背。

    五人在亭中继续观察闲谈,直至下午,八大门派除青凤门外,皆已到齐,其余门派与侠士也早已去了宴厅。众人见状,便拍拍衣襟起身,向宴厅走去。

    天色渐晚,宴厅内红烛流光,气氛融融。海镜一行人走进屋时,就见其中摆着数十张楠木圆桌,许多桌旁已坐满了人,谈笑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第066章回城道中遇险境1

    风相悦挑了张边缘的圆桌,率先坐下,众人也随他坐好,不多时便至开宴。吕飞贤携弟子说了几句客套话,在最上方落座,令帮中弟子将精美饭菜一一盛上,将美酒一坛坛打开,酒香霎时盈满房中,众人兴致一时更加高昂。

    海镜为风相悦斟了酒夹了菜,桌上几人正谈笑晏晏,举杯相碰,便有人在海镜肩上一拍。

    海镜一回首,便见断鸿道长和墨茶青站在自己身后,急忙起身招呼二人坐下,“老爷子,墨兄,怎么来我们桌上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断鸿道长拿了海镜的酒杯,便往嘴里送,丝毫不客气,“没事没事,只是看你们这儿人多,喝酒也热闹”

    “闹”字刚落,墨茶青便夺了他的酒杯,脑门青筋暴起,“师父”

    断鸿道长委屈地埋头,再不说话。墨茶青将那酒杯一放,正色道:“海镜,我们过来是为了告诉你,适才我路过一间屋子窗前时,听见了一段不得了的谈话。”

    海镜在墨茶青面前一坐,“墨兄,你几时也学会卖关子了快告诉我。”

    墨茶青向海镜靠近些许,压低了声音,“那房里,邢无双正和薛馥合谋,要在你兄长成亲之日对海澜庄下手”

    海镜一愣,脑中浮现一连串疑问,一时竟不知该先问哪一个。风相悦闻言,将竹筷一放,“薛馥他不是没来这宴席么”

    墨茶青不由皱眉,“他没有随海渊同来”

    云彤夹了一箸鱼肉,一边咂巴着嘴一边道:“你看看这宴厅,哪里有他的影子”

    墨茶青放眼全屋,不禁脸色微变,视野所及之处确实没有薛馥的身影。

    “墨兄,你确定在房里与邢无双说话的是薛馥”海镜见墨茶青如此,便拍拍他的肩,让他收回了神思。

    “我虽只见过薛馥几次,但他的声音应该不会记错。”墨茶青竟少有的犹豫,陷入了沉默。

    海镜明白墨茶青也无法确定,便道:“先不说这个,海渊要成亲是怎么回事”

    墨茶青还未答话,断鸿道长便凑了过来,“你不知道海渊那小子在一个月前便发帖告知各派,要在十一月十九同薛樱成亲。”

    “十一月十九那不就是十天后了么”海镜惊讶道。

    “没错,所以这儿大部分人赴了幻龙帮宴后,便要赶去海澜庄。所幸茗城就在玉沧江下游,从这儿顺流而下,只要两天就可以到了。”墨茶青道。

    海镜霎时闭口不语,面色犹如暴雨前的天空一般阴沉。

    风相悦见状,便道:“你也打算去海澜庄”

    海镜深吸一口气,面容缓和了些,“嗯谷主,这是我的私事,没有必要将你们卷进来。你带着珈兰和旋光先行回谷吧,我就在这里与你们暂时分别了。”

    风相悦不悦地蹙眉,“什么你的私事你既然是我的随从,你的事我就要管,今夜回去收拾行李,我们明早便去茗城”

    海镜不觉诧异,“这次邢无双是冲着我来的,你们跟着我境况会相当危险,还是回去为好。”

    “少给我罗嗦我可没有问你的意见”风相悦瞪他一眼,便不再答话。

    海镜知道风相悦在担心自己,心下一暖,便没有再拒绝。

    云彤将竹筷搁在桌上,大咧咧靠在椅中,也道:“既然你们都要去,我也跟去海澜庄看看吧,虽说海渊没有邀请我,但总不至于将我拒之门外。”

    断鸿道长听罢,立即一把拍在云彤身上,“那你就同我们一起上路好了,海镜他们无法进入海澜庄,就由我们替他打探打探其中的情况。”

    云彤连连应好,断鸿道长便留了住所与他,同墨茶青回到自己桌边。待到夜晚,众人吃罢宴席便各自散去,打点准备明日启程。

    翌日,云彤一大早便离了客栈去寻断鸿道长与墨茶青。海镜早早起来,辞别云彤后将早饭点好,又唤来小厮牵出马匹,这时风相悦才与珈兰旋光走出房间。

    海镜为风相悦拉开靠椅,摆好碗筷,随手拿了个馒头便向外走,“谷主,你们先吃着,我去把车厢整理整理。”便一面啃着馒头一面离开。

    风相悦一瞥他的背影,似乎已习惯了他的照顾,拿了筷子吃起早膳。

    待三人填饱肚子,来到马车旁时,海镜已将车厢铺上软垫,拉上青布帷幔,还准备了干粮和一方小炭炉。

    珈兰和旋光虽然早知道海镜细心,却也不由惊讶。海镜让三人上了车,便坐上车辕,长鞭一扬,促马离城。

    自陆路前往茗城,比起水路较为遥远,耗时也更多。几人行了三日,眼看再过一日便能达到目的地,谁料天空竟飘起了大雪。

    而今时节已是深冬,大雪下了一整夜,乡道上便是冰雪皑皑。海镜驾车时不由变得异常小心,将全副注意力都放在道路上。

    然而正因为如此,他并未发现白雪纷飞的山间,正藏着两个人影。其中一人锦衣狐氅,目光阴沉,正是邢无双。

    而另一人隐在树下,身上着一袭紫衣,面上带着笑脸面具,一双眼透过面具张望着外部,充满邪意。

    马蹄声渐渐靠近,邢无双嘴角一勾,举起一根小小吹管,“你可要想清楚,这竹箭一出,马车必会翻下山崖,你一直惦记着的海镜说不定会命丧黄泉。”

    “但现在只有这个方法能够拖住他们的脚步。”笑面贼不在意地笑了笑,“再说,这山崖并不高,若他因为这点小事丧命,就不是海镜了。”

    邢无双听罢,不再言语,将吹管一端含在口中,竹箭“哧”一声窜出管口。

    那竹箭破空而去,直直袭向海镜面庞。海镜神色一凛,扬手一招,便将竹箭稳稳夹在指间。

    他正扭头看向竹箭飞来的方向,不妨另一只竹箭接踵而至,射入马腹。那骏马一声嘶鸣,前蹄扬起,落地后立即发狂般的奔跑起来,踏得地面碎雪飞扬。

    海镜一惊,极力攥住缰绳,想稳住马车,却始终拼不过这匹受到惊吓的马。

    这时,青布门帘一掀,旋光探首出来,大声道:“出什么事了”

    然而他的话音很快淹没在马的嘶鸣中,一侧车轮向下一陷,马车轰然一晃,顷刻竟将他从车厢里甩了出来。

    珈兰忍不住惊呼,思维尚未反应,手已不由自主拽住旋光的胳膊。但下一刻,强大的力道霍然袭来,珈兰只觉手臂像要脱臼般的疼痛,而后便随旋光一同被甩出车厢,跌下道旁山崖。

    “珈兰”海镜暗叫不好,手臂一探,想在最后时刻拉住珈兰脚踝,却不料那马愈发疯狂,猛地向前冲去,让他的手从珈兰脚边擦过。

    那马在覆满白雪的地面跑了片刻,蹄下一个打滑,前腿一歪,便嘶叫着向崖下倒去。车厢砸在地面,发出一声巨响,随即也被拖下山崖。

    珈兰自空中落下,千钧一发之际,蓦地抓住一根伸出断崖的树枝。但他刚稳住身子,便见马车坠下断崖,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绝望之情涌上心头。

    他紧紧握着旋光,目光凝固在崖下黑黢黢的树影上,失魂般地没了反应。那树枝则因为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开始断裂,发出“啪”的一声。

    、第067章回城道中遇险境2

    这一声让珈兰猛然回神,眼神回到旋光身上。旋光瞧了瞧身下的黑暗,又抬头望向珈兰,神色越来越凝重。

    最终,他大笑几声,举起另一只手擒住珈兰手腕,“珈兰,你放手吧,只要你爬上去,大爷我就算死得不冤”

    珈兰木然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拉着旋光的手一紧,声色颤抖,“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不会放开你的”

    闻言,旋光眼中翻滚着眷恋与不舍,却没有一丝恐惧,“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别忘了我是喜欢你的,珈兰。”

    说话间,他猝然掰开珈兰的手,跌向那片幽邃的黑暗。

    “旋光旋光不要啊”珈兰不禁厉声嘶喊,凄厉的喊叫撕裂朔风,贯穿天际,悲痛而无助。

    然而回应他的,唯有死一般的沉寂。一粒粒白雪在夜空中飞舞,同旋光一样消失在幽幽崖底,宛如被吞噬了一般。

    寒风割着珈兰的面颊,雪花一粒粒黏上他的脸庞。但他只是怔怔地盯着山下,仿佛已失去了所有知觉,心情比看见马车坠落时更为绝望。

    忽然间,珈兰脸上勾起一个凄楚的笑容,缓缓松开拉着树枝的手,在盘旋的飞雪中落下了山崖。

    而在另一侧,马车跌落时,海镜便从马背上跃起,竭力靠近车厢,想将风相悦拉出。然而无论那只探出的手在飞雪间如何挣扎,终是无法触及车厢。

    呼呼大风迎面而来,海镜几乎睁不开眼,却依然执着地伸开五指,向车厢探去。

    突然间,交错的枝桠自耳畔划过,眼前景象更加模糊不清。沙沙声中,海镜忽的感觉下落速度有所减慢,便稳住心神,一面调动内力护体,一面借着树枝改变身姿,最后稳稳落在地面。

    马车穿过层层树枝,“轰”一声砸在雪地中,折断的树枝连同白雪一起四处飞洒,又簌簌落地。

    骏马腹部染满鲜血,鼻息越来越轻,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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