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很新的墨跡,第一頁寫道︰“謝族梁州研究坊結果備存,顯聖二十年至顯聖二十一年。栗子網
www.lizi.tw”再往後,就是明確到年月日的記載,什麼時候,研究坊使用什麼材料,進行了什麼試驗,結果如何,雲雲。
“爹爹”華苓詫異。“這不是我們族里開設的研究坊的記錄冊子麼,還是去歲的。為甚叫我看這個。是要給大哥看嗎”華苓轉手將冊子遞給大郎。
謝丞公問︰“九娘可是看過這本備存冊”
“不曾。”
謝丞公深深看了華苓一眼︰“五十三頁起始,記載了一份試驗,將若干種物質混合,引燃,能產生出天降巨雷般的巨響,破壞力極大。”
華苓立刻翻開謝丞公所說的頁數,連驚訝丞公爹精確記憶的時間都沒有,迅速將這個去歲年初的時候進行的試驗看了一遍,這確實是一次很簡陋的**試驗,不過謝丞公所說的破壞力極大,是指這個試驗炸毀了一整個屋子。但當時誤打誤撞進行了試驗的兩個人,就站在屋外,所以受傷極重。為了這個原因,這方面的試驗被終止了,只有配方被記錄在這本備存冊子上,送了過來。
她微微抽了一口氣,抬頭看謝丞公︰“爹爹,這是我們家的研究坊做的我只是說說而已他們起初的做的試驗十分危險,但爹爹,這份東西價值很高”
這個初步的爆炸方案,因為導致了嚴重的人員傷亡,就這麼被擱置了。在人類的歷史上,這樣的事情也不知發生過多少回,因為某樣物事對人類帶來了極大的傷害或恐懼,所以封存它,避之如惡魔。但是如果能再進一步去探究,人類也許就會發現,要避免這種傷害是極其簡單的事而已。
大郎接過冊子看了一遍,表情微沉道︰“此等物事,若是被安置在人類周近,再被引燃,竟是極其危險。”
“但是也有許多用途。”華苓緩過了一口被驚住的氣,微笑道︰“這世上許許多多的物事都有雙面,用得好就是臂助,用不好才是橫在我們脖頸上的尖刀。爹爹,此物不僅能用在開闢河道當中,再多研究下去,控制它炸裂的範圍,說不定能成為極好的武器”已經出來的成果,她再推上一把就沒有任何壓力了。
大郎皺起了眉︰“不能否認它威力極大。但此等危險方子,若是流出去被強敵取得,對我大丹將成為極大的威脅。”
“即使如此,在別人先取得之前,我們不是已經掌握了它麼我們難道不能細心研制、細心保守機密,將之作為我們的又一強力手段使用”華苓反問道︰“國勢亦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即使我們不鑽研此物,你能保證別國不在某一日發掘出它的威力來,轉而用來對付我們若是到那時,我們在如此危險的武器跟前,簡直是赤手空拳,毫無招架之力。”
“竟是要被你說服了。”大郎笑了笑,又收起了笑容,嚴肅道︰“若是如此,研究此物之地,定要選一荒蕪人煙之處,周邊布置嚴密防守,又需訂好規則,令執行研究之人小心翼翼,從房屋布置,到所用器物,處處斟酌,每行一步皆記載下來為好。”
華苓對大郎的縝密依然不得不驚嘆,這個大哥幾乎是天生地很擅長于經營處置,幾乎是憑直覺就能知道什麼是最有價值的,是個管理型的人才。
她微笑道︰“大哥說得不錯。大哥所說的這些內容,可以作為初步構想,在第一步作為參考。後面如何安排,要用何等材料,想要何等結果,還可以在一次一次的試驗當中再行改進。只要有進步,即使只是一點點,也比什麼都好,你說是嗎”
這樣的討論在兩兄妹之間出現過無數次,大郎已經很習慣于將思維調整得足夠靈活,這樣才能盡可能快地接受盡可能多的信息。栗子網
www.lizi.tw他並不固執,若是發現自己錯了,絕對不會死守著錯誤,為了面子不肯承認。他的知識面原本就十分廣闊,游學兩年歸來,讓他的心志變得越發寬廣。
也是因此,華苓有時候會覺得,如果大郎能夠接爹爹的位置,他會很適合的。
不過,家族傳承了這麼多年,它有既定的規則,貿然挑戰它並不是很聰明的做法。
兩兄妹爭論,謝丞公在一旁不動聲色地听著。
謝丞公心中不是不驚訝的,他每日需閱覽無數報告,這份冊子送過來,他也只是瀏覽了一番而已,並未放在心上。但這個女兒的奇思妙想就好象並無界限,原本並不起眼的東西,在她一番描述之下,竟是叫人悚然不敢再輕視。
這個女兒,用聰慧來形容,真的還寡了些。她身上最好的,就是一股子常常劍走偏鋒的眼光,能發現別人沒有辦法意識到的好壞。謝丞公再次意識到這一點。他默然決定,不再干涉大郎和華苓平日的交流,也多給華苓些機會,就讓這兩兄妹互相帶著學罷,總歸是有好處的。
謝丞公被兩兄妹的討論說服了,當晚便讓兩人合計著起草了一份建議表,蓋上他的私印發到梁州去,讓那里的研究坊重啟此項研究。誠如華苓所說,即使研究出來的成果不能在東南海域的運河挖掘中用上,後面也必定是極有用的。
華苓的注意力已經轉開了,從大郎手上拿過今日族中送來的調查記載翻了翻,並沒有發現足夠亮眼的東西,便告辭回了竹園。
安歇幾日後,謝華鼎、謝華昆兩人也正式進入了追隨謝丞公的狀態,就像謝丞公手下的那些屬官、幕僚一樣,在謝丞公手下補了八品的正式官職,領了差事,忙碌了起來。
很快就進了六月,一年中最燥熱、雨水也下得極多的日子。
丞公府的宴會辦在六月十三日,名目為賞果宴,前一日才從嶺南運來了一批荔枝、桂圓、枇杷之類的水果,十分新鮮飽滿,用以招待客人是絕對不失禮的。
前一日夜晚金陵剛剛下了場暴雨,將滿城燥熱洗去,一時間丞公府中的亭台樓閣處處都顯得清新自然了起來,在這樣的日子里宴賓客是很合宜的。
金陵城中的大小世家,只要有適齡兒女的,幾乎都得了請帖,客人是來了二三百名,幸好丞公府的僕婢們分外訓練有素,還是基本保證了招待的檔次。
華苓跟著娘子們全都被主母安排去了招待女客,大郎和二郎比較有意思,被放在了大門口迎接,總之,基本上是每一位來客,不論男女老少,都看清了丞公家這兩個未婚郎君的相貌風儀,回頭肯定要有許多說親的媒人上門來了。
華苓笑盈盈地和曾經見過面的一些世家娘子們打了招呼,領著碧浦溜達到角落里。金釧等人都被借調出來使喚了,她身邊就留了個碧浦。
好些她認識的小娘子都沒有來,肯定是因為年紀太小了,這放眼一看,來的娘子都是十四五歲的年紀,一個個打扮得柔美嬌艷,儀態萬方,個個都是美人兒。
至于來的郎君,更是各個精神,一身從頭到腳尖都仔細搭配過。
華苓甚至看到了有敷粉的郎君,一張臉顯得特別的白。
這完全就是個相親宴嘛府中前院的大半部分、後院的小半部分都開放了出來,男客、女客們可以隨意與朋友一同觀賞丞公府庭院的風景,如果有興致,甚至可以到校場去跑一跑馬。
這是要制造無數充滿了粉紅泡泡的偶遇的節奏啊
“娘子,大郎君命婢子來請你到前面去,說是你要見的人來了。栗子網
www.lizi.tw”大郎身邊一個名為秋葉的侍婢穿過人群尋到了華苓。
“好。”華苓彎彎眼楮,跑去和三娘說了一聲,往前院去了。姐妹多也有好處,消失一陣子根本沒有人會發現。
碧浦跟著華苓,好奇地問︰“娘子要去見客,可要準備見面禮”碧浦覺得很奇怪,怎麼沒有听娘子提過這回事呢。
華苓摸了摸下巴,思考道︰“對于這種算不上朋友的朋友,總是很難把握對待的尺度呢。應該用不上送禮物罷”
碧浦雲里霧里地問︰“娘子說甚”
華苓輕輕一笑,執著團扇,踩著青磚的縫兒輕快地往前走,歪歪頭朝自己的小丫鬟一笑。“見了你就知道了。”
當碧浦發現,在大門口等待主人家的是大丹的長公主時,當真是被狠狠驚嚇了一番。
晏河大長公主今日是著了身密合色圓領袍子來的,戴黑色硬紗制的襆頭,腳踏緞面靴,手執玉骨折扇,活脫脫一個俊俏郎君。在華苓過來之前,大郎陪著晏河說話,經過的不論是男客還是女客還是僕役,都忍不住一眼又一眼地偷看。
“見過長公主。”華苓隨意地施了個禮。
大郎並不詫異自己家小妹妹和長公主居然有交情,給長公主的帖子還是他派人去給華苓送的。等到華苓來了,大郎也是態度隨意地笑道︰“正主兒來了,我便就此功成身退罷。公主,我妹妹她十分頑劣,什麼也不懂,望你多擔待些。”
晏河笑容一展,顏如舜華,睨了華苓一眼︰“得了吧謝大郎,你家妹妹的能耐你最清楚。什麼頑劣,什麼不懂,完全是睜眼說瞎話。謝華苓,你自己可認吧”
華苓彎彎眼楮︰“我要認什麼”
晏河道︰“認你是個穿的。你到現在還不承認,這讓我心情很不好。”
“”華苓在心里翻了個白眼,笑眯眯地道︰“我听不懂公主的話。”
晏河哼了一聲︰“你最惡心的就是這一點。”
華苓粲然微笑,不說話。
“狡猾成這樣,你敢說你不是裝什麼可愛,惡心得我過去十天的飯食都吐了。”晏河不耐煩地說。
大郎抖了抖眉毛,本能地帶著兩名僕人退了好幾步,笑道︰“那麼,小九你就領著朋友玩去吧,大哥還需在門口迎客。”
“嗯,多謝大哥”華苓朝大郎揮揮手,領著晏河往里走。
轉進前院一段人煙稀少的回廊,回廊兩邊都是李樹。讓侍婢都遠遠跟著,兩人卻沉默了下來。
華苓想了想,客氣地問︰“要請你喝茶嗎”
“不必了,我怕我喝不下。”
華苓道︰“你這人怎麼越發怨氣沖天,簡直要突破天際了。”
“你倒是優哉游哉。”晏河狠狠剜了華苓一眼︰“那個大郎還真是疼愛你,下了不少功夫籠絡他罷”
華苓嘆了口氣︰“你就不能看著別人好麼。廢話不多說,我請你來,是有事想問你。”她站定了,雙眸定定盯著晏河問︰“你上回說,那人身體不好,是真是假”
晏河抱住了手臂,淡聲說︰“自然是真的。”
“有多不好了”華苓頓了頓,道︰“總覺得,這種話問你怪怪的。”
“你是被保護得太好了。天家無親情。”晏河慢慢地說︰“趙王一系一直在打壓我們一系。你知道麼,錢眩的母族就是聖上的母族。”
錢眩,二皇子,母妃楊淑妃,年已十四。楊淑妃,出自並州楊氏,河北大族。當今皇帝和趙王的生母也出自並州楊氏,不過已經仙逝了。
華苓腦海里迅速劃過了這些信息,皺眉道︰“聖上比較喜歡錢眩嗎近兩年沒見過他,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
“錢眩啊,比錢昭聰明多了,不討人喜歡,但皇帝看得起他。”晏河往前走了兩步,悠悠道︰“我觀察過他。性情堅毅,處事果決,楊妃怕是在用楊氏練兵的態度養他。跟他相比,錢昭就是屋子里養的孔雀,淨會開屏。不論如何,不能讓錢眩上位,讓錢眩在那個位置上發育長大,他會成為一個很大的麻煩。”
華苓眯了眯眼。太子錢昭嘛,見過幾次,覺得這人十分謙和,對待世家態度是很好的。丞公爹、相公等人,無疑心里是很屬意他繼承皇位的。
錢眩無意識地用團扇撐住下巴,華苓輕輕咬著嘴唇皮子︰“嗯,若是要換太子可不容易,很有野心啊很多人都不會高興的。你覺得他還能坐多久我倒是听說,現在他很少見人,是因為身體弱了嗎”
“他從幾年前開始,听信道士所言,每日日常接觸的金器都含微量的汞,浴池也是用含汞的岩石砌的。”晏河眼神平靜地,幾乎是惡毒地,盯著華苓,讓她也忍不住有些背心發寒。“活到現在算他命大了,他還听了那道士的話,服食另一種丹藥來提振精神,配方似乎只有那道士知曉,用了人就極其精神。”
華苓打了個哆嗦,道︰“是你做的”
“不是。”晏河搖頭︰“雖然我也與那清風觀的老道士熟悉,但不曾如此做過。只不過”她的聲音陰森森的︰“想要叫他多用點藥很簡單,多弄些事去煩擾他就行了。”
華苓又打了個哆嗦,苦笑道︰“那麼,這听起來,倒像是”
“像是你們這些家族會做的事。”晏河說。
想起謝丞公,王相公,衛弼公這幾個人,華苓搖搖頭︰“也不太像。當然我也不好確定,家族里的事,我也不是知道太多而已。”她想了想,問︰“你覺得,他還能活多久”
“不好判斷。多則一載,少則數月吧。”晏河的眼神依然很惡毒︰“其實那些人死光了最好。”
華苓啞然。
“謝族里的事,你也听說過些吧。”華苓換了個話題,注視著晏河︰“有想法麼有听過什麼風聲麼”
晏河嗤笑一聲︰“能有什麼想法哪個家里沒有些骯髒事,你們家里有異心的人多了去了。你真是走了狗屎大運了,我勸你還是小心些,不要表現得太出位。一定會有人看你不順眼。別死得那麼早。”
“晏河,跟你說話可真累。好來好往嘛,你就不能溫柔些說話麼。”華苓嘆了口氣,輕巧地跳上欄桿坐下,晃了晃小腿道︰“那這回有什麼能幫你的麼”
“有什麼能幫我的。我倒是很想讓我的駙馬死了算了,但是現在還不行,讓他死了,皇帝會吃了我。”晏河隨意靠在欄桿上就是一身的風流,淡淡地說︰“保證錢昭能上位罷,這符合你我的利益。”
“都這樣了,聖上若是屬意錢眩,還敢用趙辛”
“因為,我和趙駙馬如今都是棄子。”晏河冷笑,“沒有用了的東西,也就無所謂放在哪里了。趙辛除了趙明良,還有兩個兒子,你不知道麼”
華苓沉默了一陣。
幾個陌生的年輕郎君從回廊的另一端繞了過來,談笑風生。
華苓抬眸望去,覺得各個都很面熟,王磷和上回見過的那個慌張郎君都在里面。
晏河皺起了眉︰“錢眩。”
華苓眨了眨眼,在俊美到頭發絲兒的王磷旁邊,站著一名穿著普通,面貌也並不十分俊美的郎君,他並不像其他郎君那樣面有笑意,越發顯得面容稜角太盛,氣勢迫人。
感覺到了華苓這邊的視線,那郎君看了過來。
好一雙利眼,氣勢很盛華苓心里暗贊。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並在一起嘆氣
、第107章衛五的傷勢
107
郎君們是從回廊的西段拐向南段。那一倚一坐在南段欄邊的兩人,乍一看是一男一女,但只要多看一眼,都會發現那著圓領袍子的卻是女郎,非凡的美貌、高傲的氣場。不過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看到了他們,表情越發的冰冷了,倒是和旁邊面帶微笑的小娘子形成明顯的對比。
那小娘子著柳芳綠色的輕紗上襦,淺碧色的長裙,梳雙螺髻,窈窕修長,乍一看,倒像是偶然飛入公府廊下、略作停駐的一只翠色飛鳥,氣質靈動非常。
一眼看去,誰都會首先注意到那年長者,她的容貌是世間少有的美。但也沒有人能忽略另一個。身上的一股子靈動,讓這個女孩兒像初春陽光下伸展的第一抹新綠,就那麼不與任何人打商量,不給任何人準備地,活潑潑、肆無忌憚地闖進了人的眼簾。
看見她的人也許說不出她那里好,也許甚至還未看清她的容顏,但毫無疑問地,第一眼,很容易就能感覺得到,這個小娘子就是有那麼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一樣。況且她的容貌也是極好看的,鵝蛋兒臉,膚色粉嫩白皙,黛眉清目,神采飛揚這些來作客的郎君們不由得在心里喝一聲彩,丞公家的女郎他們今日是都看了一眼了,竟是一個賽一個的好看。
不過,丞公女旁邊的好像是晏河長公主長公主居然這麼低調地來了丞公府,還是作了男子打扮,明顯是不欲許多人知的意思。
金陵城中、皇宮中諸多宴會,來來往往的,這種等級的美人,見過一回就很難忘記的,郎君們中的一半已經認了出來,但就是如此,他們才會越發覺得驚奇,這兩個年齡差了一輪的女郎居然看起來關系不錯,還尋了這麼個清靜地方說話。
引著郎君們賞景的是前院一名執事,看見華苓,這名執事立刻上前來躬身行禮,恭恭敬敬地把他方才領著客人們行走的線路說了一遍。
好歹也是主人家,寒暄兩句,招待招待客人還是必要的。
華苓早就從欄桿上輕輕巧巧跳了下來,帶著臉色不太好的晏河也迎上兩步,大大方方朝客人們福身淺笑道︰“謝九見過王三哥,見過諸位郎君。貴客盈門,若是有招待不周之處,就請多多包涵了。這位是錢”華苓看看晏河,一時卡殼,也不知道怎麼介紹她。
晏河拱了拱手,說道︰“在下錢鳶飛。”
“在下王磷。”
“在下錢聿修。”錢眩如此道。
錢眩同樣是用的化名,穿得也十分普通,但氣勢一點都不普通。華苓微微有些詫異,前幾年也在宮外一處玩過,但是她那時候對這位二皇子根本沒有留下足夠深厚的印象來。
忽然間就顯出來了,這麼說,以前都在韜光養晦嗎
總之是個不好惹的角色這是華苓的又一個印象,二皇子的氣勢很盛上一個讓她覺得氣勢很盛的,還是衛五呢。
錢眩和晏河,這對關系疏遠的姐弟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挪開視線之前,錢眩的視線從華苓身上滑過,頓了頓。
這就是都不希望以皇家子弟身份論交的意思了,大家自然是配合的,也不會說破,一番互相介紹,總算是都認識了。
見過了禮,華苓看著莫杭笑道︰“莫大郎你可還記得我上回在王家曾見過的。”
小娘子笑容妍妍,莫杭的臉色騰地有些紅了,緊張得有點結巴地說道︰“自然是,是記得的。”他拱了拱手,又拘謹地行了個禮︰“數月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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