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而泣的声音响遍了四周,无人听见。栗子小说 m.lizi.tw她伏身抱着双膝,梦碎人醒。
大概她的这种光景有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落泪。她的娘亲,月姬。如今的水梅。
长依居里,一派安静。这好似牢网般的地方从另一种程度上很好地保护了月姬。无人知晓其行踪。
“你知道,每天以禁锢的方式保护我是没有道理的。”水梅坐在大理石桌上,环顾屋檐廊角多出的探子。“对不起,让你感到无聊了。”齐子萧蹙着眉头,放下手中的笔。桌子上是一幅墨梅画。水梅出现在背后,专注墨梅许久:“爱音律的人莫非也爱画只可惜我不太懂,除了觉得你纸上的画太美以外,便找不出其他的形容词了。”齐子萧看向身后:“画虽美却不及人美。”
水梅已经过了会因为几位调戏的话而害羞的面红耳赤的年纪了。她直言笑道:“若我还是姑娘那花样的年纪,兴许你这么一说,我会对你芳心暗许。”“那现在呢”齐子萧巧言凑近。水梅的手支着面前这人的红唇,又袭上齐子萧的细眉:“不知道为什么我望着你就会想起他来。阿冰的眉毛就跟你一样。这次派他去灵山见儿子有些太便宜了。我一人来大齐是不是太不理智了点。”
齐子萧的面孔绷地紧紧地。大概每一个男人都容忍不了自己的心上人藏着别的男人。可是至始至终都没有推开怀中女子的原因,或许只是因为他还在为当年的事自责。也因为当年的犹豫不定而难过。
“哦。对不起。让醉意公子见笑了。”水梅回过神来,方觉得自己的言行举止太过残忍。“我知道,你的心里只剩他了。”齐子萧拿起砚台,端详道:“果然,我还是觉得人比画美。”唰一声,墨汁洒过去。可画未毁,水梅遭了难。墨汁泼在了水梅的后背,那些墨汁展开的地方,像一团染就的黑色牡丹。盛放。
“月姬姑娘,我”齐子萧忏悔,慌地不知所措,“这样漂亮的画何苦将它毁了来,送给我这位老朋友不好么”
“你你真的喜欢”
水梅触着画上寒梅,微笑回答“我以前就对某人说过,梅是冬季一支春,它是坚强不屈的。不过我背上这朵牡丹应该也是不错的。”齐子萧有些尴尬:“很抱歉,让你成了这个样子”
“过几日我总得出去寻寻女儿,不管怎样,所以”右眼一撇,示意道,“既然是由我护下的墨梅,那也就是我的了。”说着近身贴着齐子萧的耳旁说,“没准儿我以后没钱了拿去当掉也算不错。”回身过来,抿唇侧头,“我说笑的,可别当真。不过依我女儿的性格,她捣鼓出的花样可要比我多。”齐子萧好奇:“其实让我疑惑地只是你一直挂在口中的女儿”
“哦,醉意公子感兴趣”水梅靠在大理石桌上,懊恼道,“当初也怪我,若是不把她给送出谷,她也不至于闯了大祸连家都不敢回。”“大祸,什么样的大祸”水梅垂头丧气:“她那丫头杀了人。”“杀了人”齐子萧越发困惑了,“那是什么大人物,怎么连家都不敢回了。”水梅两手臂枕在脸上,叹了三口气。手指团了个圆,“哎,这么大。”齐子萧也学着水梅的动作模仿了一遍。恍恍惚惚没理清什么头绪。水梅看破,解释:“一个小孩子就被那丫头给害死了。那孩子的父母哭天喊地,要死不活。没办法,我只能出来寻她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估计水梅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不大清楚一年多的孩子已经不是孩子,而是一位成过亲的女人。直到现在,水朵朵已经成为了一个弃妇了。“她叫什么名字”水梅刚要回答,便听得廊檐下舞刀弄枪的声音。接着几个探子三三两两地被人打落下来。齐子萧略显忧虑,将水梅护在身后,仓皇盯着几位手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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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几日怎么没见你,原来是躲在这里会佳人”太阳光太刺眼,千面还没有机会往那女人身上一觑。“你你怎么来了”齐子萧有些心急。千面冷声回答,表情有些难看:“她不会再喜欢我了,她永远也不会给我机会了”闭着眼睛,容颜憔悴。像失了一个天大的宝贝。
“此次到你这地方讨杯酒喝,不碍事吧”“无妨。只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只要你让我喝个够,要让我做什么随你”千面摆摆手,不屑一顾地回答。“我要引你见一位老朋友”“老朋友”千面已经噙着眼睛望向了齐子萧。脚步一挪,水梅已经现在现在眼前。
“你,你原来藏在这里”千面惊恐地站了起来,随后又突然笑,“今时瞧见我这等落魄,是不是觉得挺恶心的。”
“我没有觉得恶心。”水梅有些好奇,也就近靠着栏杆坐下,“我只是有些怀疑。当年潇洒自如的千面何以为了女人变得如此憔悴”千面哭笑不得:“情这个东西,多少是参不透的。我以前一直觉得此生不会经历这些红尘,可真落在头顶上了,才发现自己也不是什么神仙,七情六欲也断不干净的。月姬,你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我突然”视线回转过去,“有些明白你当时爱着他的感受了。”
“熹枫山庄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吗”齐子萧摇着扇面也走过去,“若是喜欢,何不将她娶过来。省得每天精神恍惚。”“很多事情可不是你说的那么轻松”千面冷声道,“若是她心中无我,就算强迫娶了又有什么意思。既让她难过,也让自己难过。”
“可我不是听说人已经被休了么。既然他不珍惜,你为什么要自暴自弃呢。”齐子萧劝解道,“只要你还活在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能够打倒你。千面,相信我。”千面点头说了句:“谢谢”
三人闲聊至午后。直到君上传旨召齐子萧入宫,这事情才真正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朵朵你的女儿是朵朵”千面颤着嗓子立起来。水梅情不自禁地笑“是啊,那丫头折磨得我好惨”“那么,此番到大齐,你找她是要做什么”千面急道。水梅并没有看破千面异样的情绪,全当他在好奇自己口中有趣的故事。
“她杀了人,为了给别人交代。我才不辞辛苦来到这里。哎,做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水梅自嘲地笑笑,“这么多年,千公子就没有找过什么娇妻”哪知一旁立着的千面没有听清,只是风牛马不相及地回答:“对不起,那些年我对你做的事”
那灼热的目光直瞪着面前这个女人。她口中所描述的那个女孩是水朵朵无异。他那样欢喜的女孩子竟然有一个他曾经迫害无数的娘亲月姬。他错愕,他难堪。他甚至会莫名其妙的想:“我喜欢上仇家的女儿。这个曾经我害过的人竟然是朵朵的娘亲。”他沉默了,不敢说话。手抬起来捂住自己的眼睛。
“你不是一个忧伤的男人。”水梅见他揉着眼睛,有些怀疑,“莫非你见过朵朵”千面一怔,当下呵斥道:“怎会你女儿和我素不相识。又从哪里去见呢”水梅绷着脸失落了:“你说得对。朵朵一个小丫头再怎么厉害,又如何能遇见像他身边的大红人。”水梅口中的他除了少时害了她的齐天傲。没有旁的人。
“君上派了人在追杀你。你自己多多注意安全。若是寻女未果,便回去吧。毕竟那么大了,回家总能识地路。”
水梅撑着右腮,略略有些好笑:“原来千公子当年的铁石心肠是装出来的。”打趣过后便感恩一笑,“谢谢你的忠告。不过一时半会儿恐怕我是无法离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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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置我想他们那个地方应该是要跺了双手才行吧。”水梅望着自己的手,“怎么说都是自己造的事。就算斩了双手也不亏。一双手换一条命足以。”千面听得脸色发白。大概他没清楚水梅本身的意图。她爱自己的女儿,怎舍得让别人砍了女儿的手,无非是到时独自承担一切,拿自己的双手偿还罢了。
因为千面太过紧张水朵朵,听着那些狠话,不免信以为真,再看水梅语气,便觉得真实无疑了。所以他终是没能告知水梅水朵朵的存在,更多的不是担心重名而造成的尴尬,而是水朵朵再遇到她娘亲月姬时所面临的一切危险。那可能不仅仅是被多人追杀那么简单,也许还面临着砍掉双手偿人性命等一切琐事。
“杀一个人真的要跺了双手这么残忍吗”千面恨道,“背后原因都不问问清楚,也不管被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水梅瞅着一脸激动的千面,很是困惑地摊了摊手:“千面大人这般为我女儿叫屈,我真是挺感动的。”千面以为水梅猜出来了,惴惴不安地叫道:“他,他把什么都告诉你了”
口中他当是醉意公子齐子萧,水梅为了躲避追杀,藏身此地,难免从齐子萧身上得知女儿水朵朵的下落。水梅诧异不已,糊里糊涂地反问:“他千公子希望我知道什么呢”
齐子萧对月姬有情,自是期望她多多留在长依居,不同她多说自己身周所见过的人和事,也怕是担心麻烦。齐子萧知道,女人多愁善感,若是告知自己竟对一个女人感兴趣,岂不叫月姬吃那没来头的醋,或者产生些没来头的误会。其实,他可能没想过,月姬是成过亲的女人,在她的心里,早已一心一意装满了她的相公,何以再对一个陌生男人亲近其他女人而吃醋
其实这没闲聊,也有些好处。正因为此,她没有瞧见自己的女儿在熹枫山庄落魄无助的模样。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望着自己的女儿经历曾经那生不如死的情爱,何其痛苦,何其心碎
故事太过曲曲折折,千面知道了水梅的秘密,而水梅却没有猜出千面的心思。
“朵你女儿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千面吞吞吐吐地出口。“我不知道,不过想当初我出谷给她算卦之时,却没猜到算命先生会那般诅咒我女儿”水梅挤眉弄眼,“这个算命应该是假的,我女儿那般可爱,怎么可能再覆我的辙。”
那一瞬间的笑容,令呆立在侧的千面清晰瞧见了那眼角微不可察的鱼尾纹。其实,一个成了母亲的女人,她已经老了。而自己,或许也成了一个老头子。一个小自己十几岁的徒弟被自己爱上,应该有些难以启齿吧
“千公子,莫不是对某个女子动了真情”水梅指着他的心。
“何以见得”
“我从没见人的神情可以这么哀伤。而且”她动了动手指,“你的心跳得这么厉害”再往上一扬,定着千面的额头,“冷汗直冒。呵呵,这生紧张,究竟是为了什么”
千面强忍住内心的慌乱,反笑道:“我此时经历的,月姬姑娘不是早就经历了么”
两人笑出了声,泪忍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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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再成笼中鸟3
自离了长依居,千面便直奔水朵朵的住处。那每一次的敲门声,都略略沉重了些,带着焦灼。然而屋中的人没有动静。突然窗户有人轻碰了声,千面肃面走过去。手指团起悬空,却始终没有将其推开。
许久,他才鼓起勇气轻声对屋里的人说:“朵朵,师父知道你极不愿意见我,可是此次事情太过特殊。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害你。”说话很没底气,“我会想办法让你娘亲早日离开,不会让你受到半分危险的。君上早下了杀令。可我呵,我究竟在说什么”自顾自地瞧窗一会儿,落寞离开。
其实,这番话原就是千面情急之下说出的,但他没有想到房里面静默不动地会是另外一个人。
雪白的手指将窗轻推了开,半截随之出现在窗框外。只此一瞬,那手臂便缩回去了。接着门咿呀也在下一刻打开,红色绣花鞋踏出门坎。长裙一放,迅速掩盖了双脚。
兰姑神色不堪,瞅着院中曲折的小路,狐疑自问道:“他的话里究竟为何意”摇了摇头,未免困惑。再瞧着手中水朵朵留下的书信,则更加蹙了眉头。回至屋舍,云沧已在门口。
“别告诉我,你查到了什么”云沧只是笑:“属下只想问问,夫人有消息了么”兰姑凝紧了细眉:“我说没有,你当如何”云沧递上信札,笑地得意:“属下的兄弟已经有了好消息。”“找到那女人了”兰姑急问,“她在哪里”云沧接着摇了摇头:“这信札里没有消息,不过有个很特别的消息。”云沧弯了唇。
云沧是个不折不扣的探子,不说自己。就是他身边跟着的那些兄弟也都深藏不露。他们一般无法得到顾主想要的最直接的信息。却能获得可以针对此事最有力的线索。所以江湖上的人为其取名“一日摘”,但究竟这一日摘有多少队员,却是不得而知的问题。
当年千面公子收拢这伙人在自己的门下,也当真废了番功夫。不过十几年前,能够准确得到月姬的行踪,也多亏了这帮人。他们习惯打听江湖皇宫不合常理的举动,以此做出推断。
“你直接告诉我查到的结果”兰姑拨手推开信札。“是,听说一向充耳不闻的醉意公子突然加强了防卫。”云沧拱手道。“这就是你查到的消息,我当什么”兰姑情不自已地讽笑道:“大齐谁不知道醉意公子擅长音律。在自己的长依居加派人手,或许是为了防人打扰呢。难道你不知道,醉意公子闭门造车很久了”接着又是两声格格娇笑。
“可是夫人不知醉意公子的真实身份”云沧抱臂靠着门。“这么说,你又知道了”兰姑推开房门,径直坐下,“那么你说说,他究竟有什么样的身份难道还是一个大人物不成”兰姑的语气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屑,接着倾头饮下自己倒好的茶。
“大齐三公子齐子萧,现今大齐君上的亲弟弟。”云沧定着兰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什么”兰姑被呛得咳嗽起来,水溅湿衣襟。她对这个事情十分震撼,脑中迅速跳动出当时对醉意公子的不屑和厌恶。“他是齐三公子,那么”失神地坐在原位。
“夫人恐怕也不清楚齐三公子背后的秘密属下知道,十几年前除了主公,参与李代桃僵之事只剩下这齐三公子了”“你的意思是齐三公子也害过那女人”兰姑瞪大了眼睛,随之火陷敛下去,“既然如此,你告诉我他的消息,又有何用”云沧步入房中,小声道:“可据属下所知,齐三公子十几年呆着长依居,就是因为对当初之事心存愧疚。不知夫人可觉得,这自责的程度有些太过了呢。”“你的意思是”兰姑仰面,只看见身旁的男子点了点头,默认了她内心的揣测。
是啊,醉意公子定是对月姬有情。否则一个士家大族缘何为了一个舞姬内疚十几年,还闭门自处长依居,始终不愿娶个娇妻作陪“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些明白了。”兰姑冷静下来,“按你这意思。月姬行踪不定,实是因为藏身大齐,且在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说完又有些骇然,“他是大齐三公子,君上的亲弟弟。我就算身兼其责,也断不能带了人到长依居中抓人你当知道,他同齐三公子还是有些交情的。”
“所以,夫人,这件事就好办了”云沧俯身对着兰姑的耳际小声说了一通。只见得朱唇笑开,兰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云沧跨出门坎的时候,兰姑叫住他,眉间含笑:“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他的得力部下,如何肯将这么周密的计划告诉我”“夫人说得对,可云沧只依主办事。主公已将此事交于夫人,属下定当竭尽所能,不负众望。”“你这么忠心,任务完成后,我定叫他褒奖于你。”云沧不点头,不道谢,只是反问:“哦,夫人说得是真的”
兰姑总觉得有什么暧昧的因素充斥在其间。想了想,又静坐不动。愁思满怀,忽觉人生真是复杂。
云沧的这个事做地太果决了些,向来任何事都要经过千面,可此番善作主张却丝毫没有半分悔意。见着千面,他拱手行礼。里子上是该有些交代为好。他严肃道:“主公,那事我已告知了夫人。”千面忽而转身便急道:“你们一日摘又查到了什么”云沧望着千面的眼睛:“主公应该知道这个情况。长依居近日的防范有些太过了些。”千面啪一声拍在案几上:“从现在开始,你们一日摘不准再查探任何与那女人有关的事”“为什么”云沧不解,“主公,属下已经有了七成胜算,此次定可如期抓获那女人。”“云沧,我不希望适才说的再重复第二遍”千面板着面孔,“我的命令,你只需要执行便是了。”“是,属下遵命”云沧只得点头应承。不过关于自家主公的想法,他却是怎么也猜不透的。
等到几日云沧消失在千府,疑心重重的兰姑才觉困惑。从女婢那里得知云沧离开的事情后,她便怒气冲冲地来到千面房里。手中臂帛落在案几上。“是你遣走了云沧”兰姑道,“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你可知,三日期限快到。那女人的行踪我们就快有些头绪了。”隐忍的情绪被凝固起来,千面低沉的嗓音道:“我说过了,那女人的事情,我们不再插手。”
“不再插手,那可是君上下得旨意”兰姑吼道,“千面,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竟然连君上的话都抛至脑后。以前,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我说了,这件事就这样办,休要再提半个字。”千面怒目圆睁,背手不悦道,“这件事你可以不用插手了,兰姑,我不想再重复第二次。”
兰姑恨意犹然,反笑道:“莫非你和那女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还是那女人同水朵朵有什么关系,以至于你因为她所以不忍心”兰姑的这句话直戳要害,惊地千面双手不自然地抖了两抖。“简直是一派胡言”千面恼怒。“是不是胡言乱语,你自己最清楚吧。一个人去到她那里,说着些自惭内疚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
袖子一扬,脸上灼烧,一巴掌,心碎的一巴掌。
“你果真还是为了她打我了,你果真还是为了她打我了。”兰姑捂着脸直直地瞪着千面,内心有什么东西狂涌不止。千面的手还扬在空气里没有放下,可兰姑已经哭泣地跑出去了。青丝飞动在门口消失不见。
千面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为自己的不理智难过。他失魂坐下。摔碎了案几上的放着的笔墨纸砚。
乱成一团,所有的乱作一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哪点不如她了。”她蹲坐在房里,紧闭窗户和房门,在黑暗的角落里独自抹眼泪。
爱这个东西一旦得不到,人就容易疯狂。而且心里怨恨的那个人永远不是自己的所爱,是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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