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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半生花劫

正文 第52节 文 / 静沫人生

    。栗子网  www.lizi.tw终挨过小院,穿廊进入正厅。

    大厅之中,灯火如昼,一方檀桌左首正坐着大哥林芸萱,右首正坐着爷爷刘緇霖。见着屋外立定许久的水朵朵,林芸萱背手而起,进了内室。

    “大哥”她唤,却只能望见高大的背影。伤感倾头,却瞧见爷爷刘緇霖脸上凭空生出的愤怒和焦躁。

    “朵朵,爷爷我一向以为你循规蹈矩,没想到新婚不过三月,你便私会其他的男人”刘緇霖的胡须如同玉米棒子垂在下额处。水朵朵喉咙一时干涩,不知从何说起。

    “爷爷,朵朵只是”她上前辩解,“今次子鹰陪我去的闹市,他了解我情况。他”

    刘緇霖抚了抚胡须,打断她:“够了,朵朵。子鹰是小风的属下,你若早点叮嘱,他又怎敢透露半句。多余的话,爷爷也不便说,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小风把你看得很重,无论怎样,他总是百般迁就百般信任你。你若有那么一点点爱他,那最好懂得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水朵朵垂首欠了欠身,恭敬道:“爷爷说得是”沉默片刻,她抬腿出厅。夜风掀起她的衣袖,刘緇霖目光豁然一亮,望着水朵朵臃肿不堪的手臂。

    慈爱的声音又重新响起:“等一下。你手臂怎么回事”

    她忙背身藏起来,随口敷衍:“没什么,只是近日手臂有点酸,所以找东西缚紧了些。”

    刘緇霖上前数步,语气已然和蔼亲切,抚上水朵朵的肩,劝道:“朵朵,爷爷不是无故说你。知道么,今次自你出门,小风就派人找了你一整天。后来探听到你在千府里,心里才稳定下来。适才芸萱派人唤他,可他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里,不吃不喝。我劝他,他只说不饿。一个男人,面子忒是重了些。但你作为他的妻子,不是更该明白那种无奈嘛。若是小风也往返于花街柳巷,彻夜不归。想必朵朵也会不好受,你说是与不是”

    水朵朵仍是面无表情地作揖,恭顺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崇敬和感动:“爷爷放心,这些朵朵都谨记了。”明彩华衫拉紧了些,她踱步出去,扶门的手一瞬钻心的疼。可她依然咬着牙,不发一言地铭记于心。

    可是更在心中回荡不已的是林宇风的影子。一想起他寻遍大街小巷最终无果的凄然和惆怅,她就心疼地想哭。

    某些人肆无忌惮地伤害她,可某些人却被她肆无忌惮的伤害。

    她有点懊恼,只随着那条蔓延无尽的石青小路循去。

    路的尽头站着一人,他白衣翩翩,黑眸似琉璃般透彻。

    “为夫适才还想着朵朵是不是迷了路,回不了家了。这么一看,才觉得是为夫多想了。”他挑逗的双唇带着几丝沁人的笑意,温和得不能再温和的语气令她眼中一涩,泪水朦朦夺眶而出,她一惊,跃进那人的怀抱,拥上林宇风厚实的腰脊。

    这紧张地一抱也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使得她的眼泪更是倾泻不止。

    “你怎么站在这里,夜里最易受寒,你不知道么”半嗔半怒,蹄哭不已。

    那人好似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慑住了,敞开的双肩半晌才拥在一起。她轻拍他的后背,举止温柔,语声呢喃:“只要你没事,我一切都好。”

    她的俏脸迎上,林宇风拨指细心拭去脸庞泪水,关切笑道:“再哭可成小花猫了。朵朵,听话。”她吸了吸鼻,压抑住内心的混沌,自己举袖拭去,柔声笑了笑,往腹中一指:“小风,我肚子饿了。你做吃的给我好不好”

    先时所发生的一切在两人正常的笑容下无懈可击。而他,亦是如此。

    “朵朵,我们回屋里罢。你可说了,夜里易生寒”

    听罢,她蓦地一慌,桎梏林宇风的手紧了又紧。

    “小风,再抱我一会儿好不好,拥在你的怀里真的很舒适”林宇风眉头一蹙,抿唇不语。栗子网  www.lizi.tw

    夜色灰暗,视线里一片漆黑。她被布绫缠绕的厚重的手臂轻轻从林宇风的腋下抽离,后退几步,背手立定。

    她嘴唇含笑,撒娇道:“小风,我去房间等你,记得晚膳快一点。”

    “怎么,果真饿了。那我让墨离跟厨房里的人说一声。”他说罢,便作势唤墨离。

    她本想找机会拆去手臂所缚布绫,可是全无独待的机会。心神紧张,眼看便要错过,只得冷声制止林宇风:“小风,天色已然这般晚了。若是你执意吩咐厨娘她们给我做饭,想来以后我没什么脸面在山庄待了。”

    林宇风的神色一滞,略为惊疑地抬了抬头:“无法待了。这,这是为何”

    她挤了挤眼,抿唇解释道:“咯,你细细想想。她们忙活了一天,好不容易歇下,却又要被你给叫起来做饭,那该是什么感觉即便她们当面不敢说与我听,但私底下定然对我有诸多怨言。没准儿骂了我个底朝天”

    他脸凝成了一团,正色不解道:“有这么严重”

    水朵朵一本正经点头:“严重,很严重。要不小风亲自下厨做给我吃至今我还记得在楚地的时候吃的美味呢。”

    林宇风见她神色憧憬,言语也颇为诚恳,便实心实意地应和:“既然夫人这般想吃,那为夫怎么着也该露一手。”面上含笑,他举步朝厨房而去,而在夜色深重的地方,却顿住了脚步。片刻,呈现出一汪死潭,再没丁点儿笑意。他侧身转眸,望向那隐在黑暗僻静的角落,忍痛拆那层层布绫的女子。

    忧伤,难耐,心疼,自脚底往上蔓延。

    过了一瞬,他摇头又是一笑:“这傻丫头,被那么厚厚的东西碰触,难道我就真的会笨到一丝知觉都没有么”

    院中残叶被风一卷,林宇风豁地抬头抱臂:“墨离,出来罢”重叠的树影中沙沙两响。隐身迟迟未现之人,可见轻功卓绝。

    “庄主,夫人她”墨离惶恐,拱手便道。

    “那傻丫头害怕我知道她手臂的伤势,找了个说辞将我支开了。”林宇风笑声极轻。

    悬空的手还是没有放下,墨离仍然犹疑不定,垂首又道:“那庄主现下是要去哪里”

    林宇风此时神色已然端肃,抿唇背手,乐道:“去厨房”言罢消失在后院拐角。

    单膝触地,冰凉一片。握剑的手迟疑放后,墨离循着树影往前看去,只见得茫茫夜色里一光点缓缓地朝着屋角而去。尴尬地笑了笑:“墨离啊墨离,庄主与夫人之间的事又岂是你可以琢磨的。要不是有同样的性格,还真是不大可能又是我多想了。”拍了拍额,立起,闯进夜色里消失不见。

    水朵朵驻立在垂柳树旁,凝思想了许久。夜里的冷水掀起她的衣袖,可她丁点都不觉得冷,肆意盈耳的风让此刻的她有种道不明的畅快的心安。

    身后脚步声渐近,她心内烦乱。恐是被小时滚瓜烂熟的鬼故事所惑,以至于此刻略有不安。侧眸而立,白影一闪。

    林芸萱的手正执在她的脖颈上。

    “水朵朵,先时我就曾告诉过你,倘若哪一天你害小风伤心难过,我定饶不了你”往常温柔亲和的教书先生却在这一刻透出无法言语的心狠凶恶。

    水朵朵仰高的脸霎那发白,隐隐疼痛渐起,她抬手拽住面前之人的衣袖,连连哑声:“我没有没有对小风不起”

    林芸萱亮丽的眼眸中尤带一股恨色:“没有,哼,你还敢说没有。”这一次,力气更是加重了几分。

    她突如其来的苦笑,眸子坚决而不带任何一丝情感,挣脱的手静静垂下:“原来平日里温柔体贴的大哥脱去面具,竟然是这个样子”

    林芸萱目光熠然,手臂一松,甩臂恨道:“你想把我的事告诉他”

    水朵朵转了脸,恭敬道:“你是小风的大哥,我自然敬你为兄长。栗子网  www.lizi.tw大哥既然有心隐瞒这些,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所以我不会莫名其妙拆穿大哥的面具。何况大哥与小风的感情岂会禁不起一点考验,只因为一点莫须有的事就分崩离析了”

    林芸萱目色终于缓和,内心的紧张迅速消逝在一闪即逝的微笑中。

    “你很知趣”林芸萱瞪着她,“谢谢”

    水朵朵十分讶异,好似从未想到适才想要杀她的人会突然对她道谢。可是她似乎有什么事需要说清楚,然而只在一瞬,她垂下了双眸。

    “若是大哥没什么事,朵朵就告辞了”她尽量装得平淡如水,前抬了自己的双臂放于正前,嘴唇若无其事的一笑。

    “弟妹”身后屏息之人朗声而笑。这一声弟妹似踏过千山万水的游船,将水朵朵集聚内心的哀愁一扫而光。

    她惊疑抬头,讶然问道:“大哥大哥叫我什么”

    薄薄的嘴唇轻扬,面色微转柔和。林芸萱近前几步,搭上水朵朵的肩:“弟妹莫怪,先时无礼,只是因为大哥想要考验你与我二弟之间是否真心相爱。通过最近的调查,我发现,你着实是个不错的女人。我二弟能娶你,真是他的福气。”

    水朵朵被绕的一踏糊涂,拉长了脸嘟囔道:“大哥不是讨厌我么今次说这些话真不敢让人相信”

    林芸萱仰头大笑,接着拱手有礼地一拱手:“弟妹,大哥错怪你了。”直起身时,又不禁一笑,“真没想过,我二弟的女人竟然还还十分小气。”

    “谁小气了。”水朵朵两眼一眨,不认可地嘀咕,“明明大哥才是小气鬼”抬眸时,晕生脸颊,心境已大为开朗。多日以来的惶恐和难耐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温馨和暖的亲情。

    两人说说笑笑,关系十分融洽。不久便谈到了今晨所生之事。

    “还有这种事”林芸萱蹙眉,“那千夫人病情如何”

    水朵朵面上一阵愧疚,心上忧虑重重。望着温和如初的大哥,神色一暗,泪水如注:“我本是好意。可是却害得师娘没了孩子,师父虽未责怪于我,心情也断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没来由地愤怒一声,手臂伤口牵痛,闷哼一声。林芸萱焦急上前:“弟妹,你手臂上有伤”

    水朵朵摇了摇手:“不妨碍,大哥莫要担心,也不要将此事告诉告诉小风。我不想让他担心。”

    “怕是二弟早就知道了,他一向比较细心。心时时刻刻放在弟妹身上,你若出了事又怎会瞒得住他”林芸萱笑,自袖中取出一药瓶,“弟妹,这是我随身携带的一瓶金疮药,或许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她甜美一笑,掀开衣袖对着林芸萱的目光,“大哥不要担心。在千府已经用过药了,估计过不了多少天就会结疤”

    伸出的药瓶悬了半晌,终究令林芸萱尴尬地收回。

    “小风他”

    “弟妹要是说与你听,大哥可别生气。”水朵朵巧笑嫣然,神色不禁古怪,“适才我肚子恶了,所以逼得小风去了厨房,兴许现在被油烟呛得不知所措。”

    林芸萱别有深意地拉长了声音,目光由近到远,望向炊烟忽起的浓影中。即便是在这样暗淡的黑影下,他依然能够通过高穹楼宇的微光闻见那散发出来的食香,带着一丝一丝缠绵的爱意,轻轻地飘过来。

    曾几何时,他也做过这样的琐事。

    一个男人本不该做的琐事,然而为了心上人可以无所顾忌的琐事

    他转眸看向同样带着幸福表情的水朵朵,心神定了定,轻扬细眉思了思。

    二弟,不知道大哥所做究竟对是不对,放你自由,许你幸福真的正确么

    桌上置了一盏琉璃灯,淡紫色的灯罩泻了一屋的光晕。

    香味可佳的面条轻轻地被林宇风推至水朵朵的面前,白雾扑面,一脸的水气。他撑腮,心领神会地望着自己的娇妻。

    他盯着她娇小玲珑的红唇紧紧地贴上夹在筷中的面条,他看见她不小心舌尖被烫眸中闪现的几丝无奈。他更看见她吃着面条暗暗地对他咋了咋舌。

    他突然神色紧张,误以为味道难耐,伸指拨到自己的跟前。

    “算了,难吃的东西只许吃一遍。”他出语尴尬,却又自带愧色,“果然,还是厨娘做的可以吃”

    “小风,真难得。你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厨艺”水朵朵的筷子咬在嘴里,玩味似的笑。

    他一怄气,把面狠狠一推,不悦地命令道:“这碗里的东西一滴也不许剩下”

    他以为水朵朵会张大瞳孔,近而拽住他的袖子苦苦哀求。那样他便可以随心所欲地戏弄她。

    然而水朵朵只是一味开心并乐此不疲。

    “难吃你还吃”他有些感动,又有些懊恼,“朵朵,我适才说的是气话。难吃就别吃了。”

    水朵朵将竹筷放在桌上,两手持碗,不顾形象地咕噜咕噜将面汁喝尽。然后放碗于桌,用手绢擦了擦嘴角,义正言辞地笑:“小风,能骗到你真是我的运气。”

    他愣了一愣,误理解成水朵朵话中有话。于是诚心诚意地自袖里拿出一瓶药伸到她的面前,抿了抿唇,嘴里嘟囔说:“虽然你这丫头一向爱拿我说事儿,但也伪装地像话点。这金疮药我随身携带,既然你手臂上有伤,不如”言未尽,话未明。

    瞅着那药瓶身上的纹理,水朵朵捧腹大笑。笑完,食指触碰他摊在手心的药瓶:“难怪是亲兄弟”

    “什么”林宇风愕然。

    “适才,大哥也赠我一模一样的金疮药。因着我手臂上的伤并没什么妨碍,便没有收下。如今小风也来赠我,我的运气可真不错。”水朵朵执起桌上茶盅,清浅滢澈的茶水些许倒映出她微见涣散的双眸。

    今时,她一瓶灵药没能完好地送出,反倒被人赠药两瓶,虽然直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接在手里。

    可见,一切都是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请支持后面内容更精彩

    、两女暗中布筹谋

    险峻的山脚,墨夷颔首皱眉,拽着兰姑的手腕,神情惋然几近落寞。

    “凝妹,她在竹林等你”兰姑挑高了眉,伸手将身间披风裹紧了些,举步前往山上。

    望着那个背影,墨夷一字一字在嘴角翻滚。有很多话都没有机会说与兰姑听。最终言简意赅,只轻声对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说了句:“兰姑,你真打算这样做么,真的打算一去不回头么只是为了他而已”

    前进的脚步霎那顿住,兰姑收脚站定,眸间毫无表情。然而她却弯唇对墨夷假笑:“墨哥哥,你应该知道我做那个决定之前就没想过还有没有机会回头不是么”只此一瞬,敛眉而去。

    这已是三日后的早晨,林间幽僻处,馥郁竹香四处飘散。她侧坐在一处石桌之上,细眉如刃,锋利带着几丝枉然和冷酷。

    “身体可大好了”身后一女人缓步而来,脸上仍旧着着面纱。顾盼间却能看见她与兰姑同出一辙的眸色,“我本以为你这个算盘打得不错,只可惜丢了夫人又折兵那样辛辛苦苦保护下来的孩子突然没了,真是令人辛酸。不过你也别太难过,毕竟嫁了千大人为妻。倘若他要孩子,自会同你说叨。”魏如莲双目紧闭,唇角轻吐,“男人应该都是一样。”

    兰姑捋了捋袖子,显出不屑:“说起来,我觉得孩子流掉了没什么不好。能亲手让那个女人毁了这个孽种,真是一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你觉得,我说的可对”

    魏如莲神色一怔,随即雪白指尖摩梭着面前的石桌,直到食指凹出血来,她才出声笑道:“女人心果真海底针。如今才觉得我哥没娶你,真是一件莫大的喜事。像你这样的女人,真是挺恐怖的。敢拿自己的亲生骨肉做赌注,这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她抚额开始叹息,“不过晋凝,我在想,你既然那般爱着那个男人,为何不把他的亲生骨肉留下。用一个孩子做赌注不更加来地踏实,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牵绊么”

    摊放在桌的手突然团指合拢,兰姑仰面大笑,冷目却扫向魏如莲,厉声一字一句:“在我的眼里,只有让他此生愧疚才最为踏实。呵,孩子,既然他是不在乎的。那拿他来赌一辈子的幸福又有何不可呢。你看,连上天都在帮我,即便孩子流掉,也要把一切罪过推到那女人手上。只要是那女人对我做的恶事,他便会不惜一切地迎合我。”她立起来,疯狂大笑,眸间却带着一股难以抹去的哀伤。

    魏如莲慢慢立起,走至石桌,温润的唇角闪过一丝狠色:“晋凝,你觉得重复被做的事情,真的是一种改变么”

    重复被做的事情,真的是一种改变么

    兰姑并未诧然,冷漠回转了身:“其实,你又何尝不是,魏如莲”她嘴角微翘,也重复刚刚听来地话,“重复被做的事情,真的是一种改变么”

    魏如莲臂上的朱纱忽地坠落在地,她也垂首顿了顿:“说得也对,我也是一个从不放手的人啊。正如你说的,得不到也想得到,明明知道自己是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也努力发挥出自己的作用,然后试图欺骗自己是最重要的。其实说白了,哪一天累了,亦或者哪一天死了,于任何人都是没有关系的。也许死并不是多么可怕的事啊呵呵,我究竟在说什么晋凝,你同我真的很像。”

    望着直视而来的目光,犹如一汪快要干涸的池水,魏如莲迅速转了视线,心里直懊恼。竟然会在这样一个女人面前吐露隐藏多年的心思,真是太没定力了。

    “呵,你从来都不像我。”兰姑厉声打断她,“我想要的男人永远能拽在手里,即便拽不到心,人也只属于我一个。而你,呵,只有一个身份尊贵的躯壳,倘若哪一天被人厌倦了,对人没有任何价值了,你的躯壳也就没有了。而你的命乃至你的心统统都会死”她望着魏如莲骤然放大的瞳孔,癫狂地拨指触上魏如莲的面纱,挑逗似地轻声道,“我想,在这面纱之后,你的容貌定是与世无双的。只可惜啊可惜,呵,没有重要的男人欣赏。”

    “你胡说”魏如莲面色扭曲而苍凉,掌心用力往兰姑脸上挥去。然而,只得挥空。

    兰姑握住魏如莲的手腕,冷声冷色:“我胡说,魏如莲。你仔细回想一下。一如既往深爱的男人究竟是怎样待你他对你说过甜言蜜语的话么,他发自内心地吻过你么,他死心塌地地想要把心交到你的手上么”耳畔如梦呓语。

    记忆迅速拉回与楚太子成婚的那个晚上。

    床纱被风撩开,屋中宝鼎吐着檀香,大红被褥,她端正坐好。

    一夜的等待,直到红烛烧得褪尽,她才见到自己的夫君到来。

    那位楚国翻云覆雨的太子,只要一个普普通通的微笑都能将她的心融化,一句普普通通的蜜语都能将她的心填满。然而只在这种无法阻止的爱恋面前,那人一拂衣袖,端着桌上的茶水说:“世间对我情深似海的女人俯拾皆是,你这种温柔体贴的女子我从来都不缺。”

    她拽着身前的手没来由地掉在两膝,她哑着嗓子,一派地坚定不移:“那么那么殿下究竟要怎样才能视我不像其他宫中女人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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