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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半生花劫

正文 第37节 文 / 静沫人生

    下,低声道:“那他受伤一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墨离听着,嘀咕道:“庄主他他说自己的伤并不大碍,怕水姑娘你知道替他担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后来庄主他又觉得是自作多情,想来水姑娘和他无半点关系,怎可能担忧”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庄主差我们打探司徒叶的情况,结果得知司徒府被烧,司徒公子也被抄家入狱。所以”

    水朵朵扬手,清脆声音打断他:“你先下去”走至门口,墨离敛眉道:“水姑娘,叶夫人在房里生气砸东西,要不要”

    水朵朵出声:“不,不用了,下去吧”墨离转身闭门。却听见水朵朵开口道:“我我去看看她”

    下到二楼,刚步二楼走廊,瓶瓶罐罐碎响由远及近,终于,水朵朵在最震耳欲聋的房间止步,一个白瓷花瓶从窗户飞出,在身后墨离措手不及的情况下碎裂于地,飞溅起的花瓶碎片割伤了水朵朵的眉心,那么猩红的一点,犹如端出的妆容,然后有点点血水从鼻梁滑过。

    墨离吓坏了,愕然道:“水姑娘”

    水朵朵毫不畏惧,默默看了一眼身后的墨离,就推门而入。

    屋中一片狼藉,叶滢是医者,当然今夜不是,望着水朵朵泛出血渍的眉心,握着檀木桌上的酒杯的手有一丝轻微的颤动。

    年长的女婢护主心切,伸手便将叶滢拉在了身后,她咬着唇角,发抖地说:“叶叶姑娘,你与我们司徒有什么怨,只管往我身上出,不要难为我家夫人”

    水朵朵只觉得好笑,原来面前的两人什么也不知道,也许就在她们启程出府时,大火已经在司徒府上空如火龙蔓延。

    叶滢的眉梢十分怪异,她狰狞的面孔犹如鬼魅。抠住桌上酒杯的十指发出近乎折断指甲的脆响。

    她一如既往的刚强。

    “叶夫人,你怕死么”水朵朵饱满红润的脸颊有点泛白,可眼神没有一点平日里的稚气。她很清晰地望着叶滢铁青的脸。

    “如果你不怕死,我现在就放你出去;如果你怕死,那就给我闭嘴,好好呆在房里”

    墨离有点恍惚,大概没想到会有这么直截了当却戳人心胸的重话。

    叶滢站了出来,身上环珮叮泠作响。她拂着桌沿,颤声问着水朵朵:“水姑娘,是不是我相公出了什么事”

    墨离忙要上前遮掩,水朵朵却字字冷冰:“是,司徒公子,你的相公也许活不过明天”

    叶滢跌坐于地。墨离劝慰道:“叶夫人,司徒公子一心救你,你可不能弃他的心意不顾”

    水朵朵斥责墨离退下,她似乎并不赞同墨离的做法。房门轰隆关闭,房里只剩三人。叶滢泪花盈颊,水朵朵仍是冷言相激。

    “叶夫人,路在你自己的手里握着,由你自己作出选择”拢袖坐下,为林宇风开脱,“小风没有什么意思,我们与你们司徒家也没有什么仇恨,他这般对你,也不过是受司徒公子之托。他不给你选择,我水朵朵给你选择”

    叶滢端着梨花带雨的面容,声嘶力竭地问:“我相公在哪里,他在哪里”

    水朵朵捋着袖子,声音沉沉:“叶夫人,司徒公子已被太子所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只是他交代小风要护你周全。司徒公子是他的朋友,你应该知道他这么做的理由”

    叶滢冷笑:“既然如此,你如何放得我出去我知道,这注定没有选择。”

    水朵朵站起,兀自笑了笑:“叶夫人,你不知道么,什么样的选择都是把握在自己手里愿不愿意出去是你的事,能不能放你出去却是我的事既然是两件事,那你只须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叶滢神色一定,用力撑着双手起身。她说,她怕死,但更怕不能和自己的相公一起死。

    那个风雪夜里,水朵朵没有阻止她。栗子网  www.lizi.tw即便知道她进城的结果终究是一死。

    墨离忠心耿耿,自是挺剑阻拦,哪知水朵朵将剑没了自己的身体,以此绝了他犹豫不决的心思。

    他耳边嗡嗡作鸣。他听见水朵朵说,如果你去阻拦叶夫人,我一定让你庄主后悔。

    也许正是心中那无法抹灭的主仆情宜,墨离终究站在门口,徘徊不定。那剑扎在水朵朵的右肩,伤口很深,仿佛是早已做好准备,就等叶夫人心生逃念,奔赴王城。

    墨离不解,疑惑地瞪着她:“水姑娘,你为何盼着叶夫人死,你这般相阻,可想过昏迷在床的庄主”

    “哦,你以为我是在陷你们庄主不义”水朵朵抽剑转身,冷冷问道。

    墨离用手挡住她:“难道不是吗”

    她拨开挡住去路的手,脸上一丝狠色。犹如悬崖峭壁迎空而开却不可亵玩的荆棘之花,傲丽绽开,惊艳绝伦。

    这是一个墨离并不认识的水朵朵。她的话如洪钟乱鸣。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司徒叶想要什么,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叶滢的抉择,更没有人比我清楚你们庄主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墨离,我阻了你,待你主子醒后,你可以去亲自问一问”

    墨离愣在原地,望着被疾风吹动的背影,无比震撼。

    那样一个女孩子,怎么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气质

    水朵朵捂着低沉繁密如鼓乱跳的心,一步一步踏着楼梯而上。然而在最后一步的挣扎之下,她开始摇摇欲坠。

    墨离飞身上前,伸出那滚烫痉挛的手,扶着她还有意识的身体。适才他明明心里大为不解,明明叹息这女子心性凉薄,明明为无法替昏迷在床的庄主完成任务焦躁不安。

    可是心中那股可以将性命交付于此的信任翻江倒海,终于将一切的质疑压了下去。能够被庄主爱恋的女子,也许他该试着信任,也该试着忠诚。

    拥着她坠地的身体,他恍惚听见那女子声声的低喃。她在叫,阿妍,阿妍

    谁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呢,是什么样的心境让她果断给了叶滢一个赴死的抉择而且那般不顾性命地和属下墨离对抗

    寒风阵阵,呼啸不止。

    楚城司徒府外一片砂砾,往日亭台楼宇,院中药草,诗词古画顷刻间付之一炬。

    唯有森森黑魇笼罩上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叶滢躺在床上几年不见光明的黑。

    以司徒女主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进入城中,光明正大地暴露自己的踪迹。对太子楚夫易来说,不过是愚昧无知地钻了自己的套。可对叶滢来说,却是一颗从容赴死,追随相公坚定不移的决心。

    破败不堪的司徒府里涌出大批禁卫军,杂踏有续的碎步声声,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左左右右。

    太子楚夫易坐在司徒府门口,太师椅上霸气横生。冷傲的话语在寒风中穿梭来去。

    “叶夫人,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请支持

    、生不同来死同穴

    “对,我们又见面了。当年太子对我所做之事,还记得清楚罢”

    叶滢迎目相对,紫薇花裙摇曳生辉。

    端坐于太师椅上的太子楚夫易扬手一挥,四下禁卫军开始往叶滢所站之地汇聚。

    身旁年长的女婢张开双臂,又近身护主。可天地间只晃过一声闷响,那女婢就前倾倒地了。

    原来早已有人将长箭对准了她的心窝。

    只是角色更改,角色的死亡。

    女婢死了,那么轰隆一倒,地上如絮雪花纷纷攘攘,四下翻飞涌动。

    原来让一个人死,是如此轻而易举,而让一个人活,却是难比登天。

    叶滢少时医术精湛,可救回一个人却是费尽了心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除了惊慌失措俯身流泪,没有旁的办法。没有任何治伤工具只能是死路一条。何况那长箭百发百中,直指左边心脏。

    真是一条不归路。

    叶滢忽想起进城之前,跟着自己多年的女婢那么哀怜地请求同进王城的坚定。心中不由自主地愧疚和自责。她明明可以给女婢一条光明之路,只要那时她再残忍一点,就那么一点点而已。

    风雪渐止,寒风依旧。

    一霎那的功夫,全身僵硬,数把大刀横交纵错,紧紧地贴着她的脖颈,吹弹可破的肌肤被重力磨出点点伤痕,可有什么办法呢,除了司徒叶以外,没人会来怜香惜玉,即便是这血气方刚的楚地太子楚夫易

    她拢袖的双手忽地被身后两人拽住直接拉向了背后死死缚住。

    她刚醒来,她是一个柔弱女子,根本没有力量扭转乾坤,只能任由自己冰凉的双臂被两个身手矫健的禁卫军一步一步拉扯,直到被送进阴暗潮湿的天牢。

    不期而至的欣喜将她重重包围,可惜,除了司徒府里的下人,并没望见她心心念念的相公,司徒叶。她霎那苍白,双膝蜷曲的深深恐惧凉入寒意倾袭的心。

    她的相公,她的相公,究竟在哪里

    泪眼迷朦,双手拽着那些铁条,就像被一股大力死死钉住。她动弹不得,因为铁条岿然不动。回眸失魂落魄地跌落,双指汨汨的鲜血一步一步滑下,留在那些固若金汤的铁栏之上。

    同旁的家丁女婢咬着嘴唇瞠目结舌,泪如雨下。

    可惜,百无一用,牢还是牢,锁还是锁。

    “太子”两个把守天牢的将军拱手作揖,楚夫易屏退二人,往牢中走去。

    踏碎声声,引人注目。

    黑寂天牢,锥心刺骨。

    步伐声渐无,楚夫易在叶滢所住的牢门外停了下来。血渍斑驳,他很快望见回眸冷视的眼神。那眼神充斥着深入骨髓的怨恨。

    叶滢怒视他,诘问道:“你到底把我相公关在了哪里”

    他退了两步,眉目间尽显怖意。见着自己的身体已退到足以不被其伤害的距离时,他才端出一个笑容,若有所思地打趣说:“叶姑娘怎么如此不解风情,本太子一心一意来看你,你总该有些感动才对”扶额又惆怅,“哎,也不能怪你。你终归和那司徒叶相好一场,让你移情别恋着实不易”

    “你到底把我相公抓到哪里去了”叶滢质问,声音颤抖凌厉,“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我相公也替你做了不少事你怎么可以胡乱一个罪名,就抄了我们的家。”怒气涌上心头,一口鲜血喷出,紫薇花裙血渍清晰,无不令人心寒。

    楚夫易不在意,除了收回脸上的笑意,并没多做解释,他倾身走近,伸手想要碰触叶滢的脸,退步之际,右手瞬间擦过她的衣领,悬空滑落,磕在铁栏上。

    “哼,司徒叶自己选择了背叛,那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代价,我当时怎么那么傻,会想到救你。”叶滢右手抵着胸口,痛心疾首地摇头退却:“我为什么要救你。你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我怎么要救你呢。背叛呵呵,你将我控制多年,让我相公饱受寂寞相思之苦,如今你却以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杀我全家,真是厉害,楚太子”

    昔日叶滢上山采药,曾经悉心照料过身负重伤的楚夫易。也因着这样的见面,后来的楚夫易才抓住了司徒叶的把柄。所以生出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

    “本太子不想跟你说这些”楚夫易大怒,盈怀的恨意,那眼眸中似有无边黑夜,左右夹击。

    叶滢不知,若不是感动于救命之恩,他早就下手杀了她。身居太子之位,往往很难动情。

    天牢之外,低垂的天幕,残星点点,晕出一片光华。

    他背手离去,只一味冷笑,那笑声不知是唐突了别人,还是冰冷了自己

    太子,永远不可以流泪,母妃告诉他。

    无毒不丈夫,成不了大器,母妃也告诉他。

    有舍才有得,保住太子之位,才能坐拥天下,母妃还告诉他。

    “叶夫人,我早就知道,司徒叶将当年旧信交到了你的手上,如果”转身相望,“你将东西交出,我便放了你,如何”

    叶滢冷冷反问:“你想让我出卖我相公,以此苟且偷生”

    “愿不愿意,你自己掂量。我只给你这么一个选择”声音戛然而止,天牢一片惨淡。

    她心灰意冷地坐跪于地。

    为什么是一个选择

    为什么只有一个选择

    为什么是一个苟且偷生的选择

    为什么要抛弃相公来换取一个生的选择

    旁边的牢房里,几十双眼睛怜悯地望着她,那确实是一个难以着手的选择,痛彻心扉的选择

    戌时将至,残雪耀目。几丈之余的高墙之上,司徒叶悬空高挂。脚下落雪深尺,四周冷风不绝。两手缚于头顶之上,艰难哽咽,嘴唇冻裂,霜重寒心。他已被吊在那里,整整五个时辰,他沉沉的喘息是对命运的反抗,还是在用最后的力量死命苦撑,然后等着她来,等着与她最后的告别

    他的脸上经久不变的微笑,她出城了,他的朋友一定会言出必行,护她周全。

    如此,他就可以安心闭眼,可是为什么头脑里会有她一闪而过的音容相貌,他为什么忍不住心里的挂念,期盼着她来这对爱的固执和自私为什么压地他喉咙里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他多想再次见到她,哪怕轻轻地一瞥,只在不远的那个小小的角落,一眼罢了

    风声鹤唳,残阳映雪。

    高墙之上,太子楚夫易披裘冷笑问着旁边的随从。他说,这么久了,该死了罢身后随从面色一僵,答复道,太子殿下,他还没有断气楚夫易僵持半晌,嘴角上扬,他欢喜,捋了捋袖,这样的对手,不该死得那么早,否则好生无趣

    声声低唤刺破天穹,暗黑天牢中,叶滢双目赤红,登时站起身,理了理紫薇花裙,她高声对着把守侍卫呼道:“告诉你们主子,民女叶滢认罪”

    府中上下家仆女婢双膝跪地,好似在对他们的主子表示最后的敬意。

    每个人的选择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每个人都可以自己做出选择

    只要愿意,幸福就能抓得牢

    这些,就在昨夜,有个女子这般同她说过。第一次,她那样地认同,她那样地信任。仿佛那女子知道世界上某个东西缺了便会生不如死。对,的确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次,她要做出抉择,唯一的一次她要抓牢。

    天牢外的把守侍卫风驰电掣地将消息传到了太子楚夫易的耳朵,是时,便腾空去到了天牢。

    他怒气渐消,只觉得胜券在握,以后无数个日日夜夜都可以不用害怕当年公孙一族的冤案再度掀开,尤其是被自己的父皇掀开。他笑:“叶夫人,我等你做这个决定很久了。”

    叶滢笑了笑,她欠身开口说:“我认罪,我愿意交出当年信件,不过毕竟与司徒叶夫妻一场,既然要死,也得让我送他最后一程,太子,你说是不是”

    楚夫易担忧,可他没有任何选择。叶滢担忧,可她还有最后一个选择。

    很多人做个选择,也许是孤注一掷,背水一战,可是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反败为胜一说。

    叶滢能处之泰然,也许,她觉得,不论如何都是一死,那么就和夫君死在一块儿。彼岸花开,黄泉路上,相约白头。

    暗云层野,苍白天幕。萧萧戚戚,寒色寥寥。

    她终于被带到了城墙,她终于自由和他对视。那是叶滢爱了一生的男人。她的声音伴着幽幽雪色,清华眉目渐渐清晰。

    她望着她的男人,他等着他的女人。

    能听见四周传出的手臂和躯壳拉扯的声响。他想要拥抱自己的妻。可惜,一切惘然,从没有想过一条绳索可以那般坚固,那般无情,任凭用力挣脱,也纹丝不动。

    叶滢捂嘴哭泣,望着这悬空吊起的男人,这个一路走来,共同走过朝暮晨昏,冷暖寒暑,历经风雨艰辛,尝尽悲欢离合的男人,正在为她做生死一搏。五脏六腑生拉硬拽,片片成灰。司徒叶苍白如死的面孔,他张着嘴,很想说话。眸中光彩,好似繁华落尽暗彩遗失。牙齿发颤,他终于皱着眉头,质问:“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

    这种生死诘问,并非出人意表,她早已明白。她开始天真般的笑,紫薇裙上的鲜血衬得周遭的白雪皑皑。

    “相公,这次你不能丢下我,我也不丢下你好不好,你忘了,说好要陪我一起赏景的。说好了的,怎么可以失言呢,对不对”最动容的最生死不弃的决心。叶滢将心刨得透明,她完好无损地放到司徒叶的手心,就那样将一切交给了他。

    正如新婚当夜,她笑,相公,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了。正如两日前的书房里,她坚定不移,不论如何,我陪着你

    凄艳的光辉坠满天际,城墙上下,禁卫军早已持箭涌来。楚夫易看着墙下幕幕,有一种被人玩弄手掌的愤怒和绝望于此的冲动。他开始挥手,数十把长箭齐齐射向城墙,对准了的胸膛发出刺中的脆响。

    绳索立断,司徒叶从高墙之上豁地坠下,又是一声胸腔喷涌,骨骼震碎的声响。

    叶滢用自己的力量接住了他的身体,鲜血一层一层,缱绻缠绕。

    那是她的夫,即便身中数箭,即便长枪没进胸膛,她也要救下他。

    司徒叶翻身落入雪中,他用最后的力气,向自己的妻子叶滢伸出了那双手,两相交扣,十指紧握,千山暮雪,落日苍茫,可我们还要携手红尘,看最后一景。

    “滢儿,春天就隐没在这片雪后,我会和你一起一起看风景”眼睑微合,司徒叶已经死了。

    叶滢没有任何恐慌,她似乎很释然,不用痛着熬着挨过期待她前来又害怕她前来的恐惧,终于那么一声应了她的念想。她如莺轻笑,握紧了司徒叶的手,她说,相公,我相信你

    苍青曙色,冰蓝雪影。

    楚国王都白影葱葱。

    几日之后,水朵朵接到消息,听说城墙之外有两个死人,这两个死人倒在血泊里,满面笑容,双手紧握一处。

    这俩人在王都成了一个传说,那标志着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楚地的王都城中,有一座被烧毁的府邸,每日夜色深重,打更者和来往行人经过此处,便会加快了脚步离去。

    谁都知道,那里是消失殆尽的司徒府。

    “你醒了。”水朵朵抿唇看着他,若有若无的笑意自眼中弥漫,“老早就在想,你醒了,会不会杀了我”

    林宇风惊诧。水朵朵两手无奈一摊,指着身后的墨离,苦笑:“咯,今日我能不能活着,这个希望寄托在你的手里”

    墨离怔了怔,望着那晚果断出奇的女子。

    “朵朵,也许这个结局不错”林宇风言之凿凿态度真诚,显而易见,他早已洞悉。

    水朵朵指着自己的伤口,又指着林宇风的伤口,她开始打趣,没有表情。“看来你受的伤和我受的伤都挺值。”

    林宇风食指微微上扬,拨动了水朵朵肩前的秀发,缓缓移到了心上人的眉心。水朵朵愣怔,伸手反握住他的手,偏头一笑:“其实,它也挺值”

    “傻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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