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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朵朵抬頭看去,兩眼直瞪,也飛快地竄進了小巷,追趕千面阿妍的背影去了。
不多時,千面便看見有一店外堆滿了酒壇,雖用紅布蓋著,卻可清晰地聞見酒水的醇香。
阿妍仰頭瞧去,此酒肆兩樓格局。正門中央,立刻有三四個架在方木桌上的板凳。走至門坎處,才知酒肆之大,里里外外有大大小小的桌子四十個,加上靠著通風角落里的一道門外所放置地二十個桌子,總共有八十方桌。
可是,酒肆之中,吃飯喝酒地卻恰恰不到二十人。究竟是何原因千面沒有看出來,阿妍也不大能看出來。
“掌櫃的,要三間上房。”老掌櫃一雙眼楮瞪著千面懷里的蘭姑,又瞧了瞧阿妍和水朵朵,熱情地說︰“這位相公您夫人傷得不輕哪,要找治傷的太夫就出酒肆往右拐的”留一守“去請梁老頭,他的醫術最高明了。”說著對樓上招呼客人的店小二一揚,喚他下來,吩咐道︰“六子,你帶幾位客官上樓去看看房間。”
“好 好 ,掌櫃的,我這就去。”說著店小二連連點頭,這便伸手開路對千面道,“來來來,幾位客官,從這邊請。”
千面用力將蘭姑抱著,領著水朵朵和阿妍上了樓。
“幾位客官,這里以及隔壁兩間都是你們的住處,如果有什麼吩咐,小的再來。”店小二點頭哈腰退出了房門,出去時正要打算將房門帶上。
“哎,等一下。大哥哥。你能不能幫我們到留一守去請一個姓梁的大夫啊。”水朵朵拉著那店小二的衣角,露出一個甜美可愛的微笑,又努力不難過地,努力不動聲色地把袖子里唯一的碎銀拿出來放在店小二的手心里。
店小二歡喜合上手掌點頭離去之時,水朵朵還踮起腳尖對那送走的銀子留了一個戀戀不舍的表情。
此後必須死皮賴臉,一絲不苟地問阿妍要銀子花了,水朵朵用力地敲了敲腦袋。
“你剛才給了那店小二多少銀子,一會兒我還你”阿妍拉著水朵朵的袖子問,“幾兩,一會兒給你。”
水朵朵看著阿妍奇怪的表情,很是吃驚地想著。蘭姑又不是她害得,干嘛大驚小怪地要還她銀子,要還也是那位愛慕蘭姑的師父還呀。
但一想到自己點點滴滴的白花花銀子。又感慨地摸摸自己的腦袋,嬉皮笑臉地看著阿妍道︰“嗯,剛剛全把銀子給那個大哥哥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有多少。阿妍,如果你真的要還,那朵朵想起來要用錢的時候,你就給我吧”
“想得美,誰不知道你那個心思。明明只有那麼一點點碎銀,竟然想讓我以後包了你的花銷。哼,想得可真好”阿妍抽回小手,一眼就道出水朵朵算盤心思,真真狡猾地很。
“你看,阿妍,就知道你沒誠意。剛剛還以為你對蘭姑多好呢。原來也是假的呢。”水朵朵吐舌不悅地走開了。
“好,朵朵,我答應便是了。”阿妍不知為何,臉上驚慌不安。跟之前的阿妍差得太多了。
“蘭姑,你還好嗎”千面坐在床頭,看著甦醒的蘭姑,輕聲細語地關切著,“先忍一會兒,大夫就到了。”
蘭姑本一心在千面身上,見他對自己如此關心,便生生覺得自己被砍是多麼的幸運,竟然有福氣得到他一星半點的關注。因而她咬緊牙關,用力對著千面扯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
門外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逼近,然後店小二的聲音傳了進來。
“客官,梁大夫請來了。”
“快讓他進來”千面答道。
阿妍水朵朵立刻開了房門。
梁大夫五六十歲的樣子,一條腿瘸了,杵著一根拐杖。臉上不多不少有三個極丑的紅色烙印。腰際一個酒葫蘆里的酒看上去已經所剩無幾了。栗子小說 m.lizi.tw輕輕地隨著他的走動蕩來蕩去。整個人年老得不像話,全身像被抽干了血液一樣干枯,就似冬日被雪 嚓壓斷的樹枝,沒有一點綠色的氣息。一頭斑白的頭發,沒有條理,亂遭遭的,如同游玩用膳最後呈現的杯盤交雜,狼藉不堪的模樣。
尤其是身上那股腐菜和酒混雜的味道就讓人受不了。
可是千面淡定地像風平浪靜的海面,掀不起任何一絲漣漪。
“還好,還好,夫人傷得不重。這若不是及時用藥地好,這命早就沒了。”梁老頭走近,又伸出一雙粗糙而又干癟的手摸了摸蘭姑的額頭,“嗯,夫人也沒有發燒的跡象,看來只需要老頭子的一劑藥,過幾日就痊愈了。”
梁老頭從袖子里拿出一包臭氣燻天的藥來,遞給了千面,叮囑道︰“夫人的外傷還是要好好地調理,這兒有一包外敷所用的藥。請相公要務必記得。”
千面呆愣地接過,想起剛剛梁老頭口中一口一個夫人,心里涼了個底。這都哪兒跟哪兒啊但還是沒有機會解釋一番。
梁老頭寫了方子遞給千面,正待要走,千面問道︰“梁大夫,請留步”
千面把手伸進袖子,正要拿錢,阿妍忙制止道︰“主公,我來給。”
水朵朵在一旁細心地看著兩個搶著付錢的笨蛋,胡思亂想著。
昔日在客棧阿妍解手,顏哥哥又想跟著。可見,顏哥哥對阿妍用情至深,如今自己的師父和阿妍兩人又爭著付錢,可見阿妍和師父都對蘭姑用情至深。嗯,不可能,阿妍是女孩子呢。正當水朵朵搖頭感嘆絕不可能地時候,梁老頭已經伸出他的縴縴玉指定在了她站立的方向。
“這位相公,我梁老頭不要錢,你把你那小娃娃陪我老頭子玩一天就可以了。”
听到這話,水朵朵兩腿都開始顫抖,她把眼楮掃向後面干站著的師父臉上,期待地,可憐兮兮地等著師父千面拒絕的言辭。
“朵朵,明日你便去陪梁大夫玩一天”
水朵朵好似氣得口吐白沫,七竅流血。可是還是無法挽救師父千面的“君子一言,四馬難追”。
如此這般,店小二才帶著滿心歡喜梁老頭出去,臨走時,又用他干枯的手掌摸著水朵朵的小腦袋瓜說︰“女娃娃,明天老爺爺在留一守等你啊”然後又會心一笑,搖頭捋了自己一把袖子,撐著拐杖出了房,下了樓。
水朵朵雙目呆滯地跪在地上,瞪著面前強顏歡笑的兩人,頓時鄙視到了極點。然後甩頭走人,回了自己的房間。
“主公,朵朵好像生氣了”阿妍望著千面公子道。
“僅陪長輩玩一天而已,朵朵不會使很久小性子的,不過小孩子脾氣罷了。”千面冷靜下來又坐在了蘭姑的床沿上,看著又熟睡了的蘭姑。
“那主公,阿妍嗯先不打擾你們啦”千面拿出剛才梁老頭留下的藥,沉思一會兒,也出房下了樓。
“朵朵,開門啦”阿妍在外面敲得房門砰砰作響,水朵朵還是不理會,她用被子捂著耳朵,掩耳盜鈴,裝作睡著了的樣子。
結果那房門之聲越來越響,最後伸出了一把刀。
一把鋒利精致的胡人短刀。
在房門輕輕一過,那門上的插鎖毫無還手之力地墜落在地。
原來阿妍氣急敗壞,用身上隨時攜帶的短刀解了門鎖。
水朵朵掀開被子看去,阿妍已經一絲不差地,似笑非笑地站在了她的面前。兩手插腰,小臉像猴屁股氣得通紅。
“說吧,你究竟想怎麼樣”阿妍怒氣沖沖地問,“又不是我讓你去的,是主公,你的師父答應的。再說了,是那個臭老頭自己挑的你。”
“你怎麼不回自己的房間,跑我房間做什麼”水朵朵滿臉不樂意地坐起來沒好氣地說,又哭著鼻子道,“來幸災樂禍是不是,你總是殘忍地對待朵朵,嗯”
“你不也一樣殘忍地對待我荷包里的銀子,也沒見著那時候你對我善良點啊朵朵,就只是明天陪那老爺爺玩一天而已啊而且你運氣多好啊,那老爺爺一看就善良,沒準兒給你準備好多好吃的呢。栗子網
www.lizi.tw多幸福啊,是不是”阿妍編著花樣地勸著水朵朵,見著水朵朵一副心不在焉,垂涎欲滴的模樣,知是中計,接著又從旁加了一把火,灑了一點兒油,“朵朵,到時候你可要想著阿妍,想著師父,把好吃好喝的也給我們留一份呀。”
阿妍還憋著嗓子,撒嬌地搖著水朵朵的胳膊,以此將此事推波助瀾地恰到好處。一會兒的功夫,水朵朵就笑了,櫻桃小嘴里露出一兩顆小小的虎牙。
千面拎著那藥下了樓,向掌櫃打了一聲招呼,就到後院的柴房里煎起了藥。從未照顧過別人的千面被灶火折磨得夠嗆,正當滿頭大汗,變成小花貓的時候突然想起這藥不是煎藥,而是直接外敷的藥,不免感慨萬分,看了看自己一袍的煙灰,心里面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一向瀟灑自由,聖上的紅人千面大人,竟然能夠安之若素,一絲不苟地為個女人煎藥,當真不太像自己的風格了。
接著悶悶不樂地上樓,手捧著臭氣燻天的藥,滿臉灰垢地在三三兩兩的客人的評頭論足下,鎮定自若地從老掌櫃身旁走過,鎮定自若地看著老掌櫃微笑地連連點頭,更加鎮定自若地听著店小二與老掌櫃的交談
“掌櫃的,這相公看起來真是個好男人,看他打扮,也算是個富商大賈的吧,可是剛剛我看見他擰著鼻子都在嘔心瀝血地給自己的夫人煎藥,真好啊”
“是啊,六子。以後你也學著點,對自家的夫人好,也能像那兩口子一樣,有兩個可愛的孩子,是不是”
“掌櫃的,是是是。”
千面公子的臉自從上了樓,就變得異常難看。一連被三個外人誤認為自己成了家,是多麼令人發笑的事
他又無奈地看著那包藥,搖了次頭,連著三嘆,進了蘭姑的房間。
彼時,蘭姑剛剛睡醒,見著千面,很是驚訝︰“主公你”
千面拿著那藥,回了句︰“這是治傷的藥。”
蘭姑尷尬地笑了笑︰“哦,主公,蘭姑知道你拎著的是藥”
“是外”千面瞥過臉去,一口說道,“外敷藥。”
蘭姑瞪著那藥出神,繼而臉色緋紅,不知該如何開口,也只故作淡定,輕描淡寫地答了句,“哦”
“所以蘭姑,主公要”千面手腳開始哆嗦,發紅的側臉看得蘭姑一怔一怔地。
千面又用右手指著左手拎著的藥,再次說道︰“主公要替替你敷藥。”千面咬著牙齒,把話說利落了些。
蘭姑傷勢在其後背,如果用藥。不免要寬衣解帶,但蘭姑一心裝著自己的主公,也沒有什麼好計較。
可千面在努力計較著,所以兩人也都計較了。扭扭捏捏地互相看著,一動不動。
風月里的計較都是有命數的。
一廂情願的單相思必然要計較個底朝天,這是個有根據的劫數
心心相印,情投意合的計較必然算不上計較,不過情趣罷了。
情趣在風月里的命數多半是個有意境的,附庸風雅的。譬如明明兩情相悅的人可以立刻結為夫婦,卻要來個有情調的三朝三拜,洞房花燭。
所以千面蘭姑二人彼此的計較真就計較了個頭。
“師父,師父,今晚月色正好,你教我武功去吧”水朵朵踢門闖了進來,後面跟著個拉拉扯扯的阿妍。阿妍見主公一臉尷尬的神色,又瞧了瞧蘭姑一臉尷尬的神色。
“朵朵,好啦好啦,主公他們正忙,我們先出去吧,出去吧”阿妍說著上前來拽水朵朵。
“師父師父,你就教我習武吧,好不好,好不好”水朵朵不罷休地扯著千面的衣角,可憐巴巴地被阿妍往屋外拽。
“阿妍,你留下來給蘭姑上藥,主公趁著天兒好,教朵朵習武。”
蘭姑的眼神有點傷悲,她緊緊拽著被子,低著頭。
阿妍知道,她在難過
可是那個自負清高的主公卻從來也沒看見這如同死灰的雙眸,匯聚無數的星星,最後幻化成一夜的寂寞,直到星星也暗淡地隱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請支持後面內容更精彩
、糊里糊涂惹人心
星子在夜晚的天空下眨著眼楮,襯著湖中的水也蕩漾著一星的波光,閃閃發亮。一勾彎月將它的影子沉到了湖里,開始了優雅舒適的沐浴。
這青木河的夜晚,沒有知了,沒有蟈蟈,沒有蛐蛐,也沒有池塘里的青蛙,一切都那麼安靜祥和。
千面帶著水朵朵出了蘭姑的房間,去了酒肆那神秘的而且月光大好的後院。
“朵朵,今天可真是該好好獎賞你。”千面走出房門,心情甚好,看了看同樣興奮的水朵朵,笑著說。
“真的嗎,師父你打算獎勵給朵朵什麼呢是能吃的東西嗎”水朵朵耷拉著腦袋,迫不及待地問。雖然一向猜不透師父千面口中的意思,但稀里糊涂有獎勵也不錯。
“朵朵,你好像很愛吃”千面蹲下身,捏著水朵朵的臉蛋說,“是不是小孩子都像你這麼愛吃的”
水朵朵用力地點了點頭,又突然意外地搖了搖頭,再接著又極不樂意地看著千面道︰“師父,您難道不也是從小孩子長成大孩子的嗎何況不是每一個小孩子都像我這麼能吃的阿妍就吃不過我。”水朵朵仿佛覺得能吃應該是自己身上最大的優點,所以拍著胸膛,自信滿滿地給自己一個夸贊的表情。
“呵呵,別看你是個小人兒,這嘴皮子功夫倒挺厲害師父是越來越覺得朵朵有趣了,不僅能在關鍵的時刻幫助師父,還能幽默風趣地說笑話給師父听。”千面又捏了捏朵朵的臉蛋,露出一種心悅誠服的神情。
水朵朵也有點尷尬,自己的師父為什麼也那麼不同以往呢,就像一位阿爹的身份,會那樣幸福地看著她。
“師父,你有沒有孩子”水朵朵瞅著千面的眼楮,突如其來地問,“要是有女孩子,就可以給狗蛋子作夫人了。那朵朵就有姐姐疼愛了,多好啊”
千面有一刻地怔仲,看著眼前孩子燦如星火的雙眸,心里面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想法,如果有個朵朵一樣的女兒,或者朵朵一樣的娘子,是不是會很幸福呢。
想到此處,千面又覺得思想齷齪,笑意濃濃地同時盡顯慌亂與尷尬。
“師父,你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啊”水朵朵看著千面,再次催促道。
千面回過神來,問了一句︰“狗蛋子是誰”
“狗蛋子就是水穆白,狗蛋子就是我哥哥。”水朵朵想起自己的哥哥,情不自禁地露出甜蜜可愛的笑容。
千面從未親近女子,又哪里來的孩子。當下便實話實說︰“師父我沒有成過親,也沒有孩子。所以你哥哥的忙我是幫不上了。”
水朵朵懷疑地睜大眼楮,看著自己的師父。阿爹尚且有阿娘陪伴,才不覺得孤單,他一個人,該會有多麼孤單啊
“師父,以後我會照顧您,陪著您的”水朵朵伸出手掌摸了摸師父千面的頭。
千面愣了一瞬。曾幾何時,他的師父也這樣摸著他,說會一直照顧著自己,可是最終不還是扔下他撒手人寰。
“朵朵,我們回去吧”千面起身,對望向他的水朵朵道,“夜已經很深了,該回去了。”
“可是,師父,你答應教朵朵習武的。怎麼可以說話不算數”水朵朵跺著兩腳,心不甘情不願。
千面想了想,從袖中拿出飛鏢,嘩嘩從河面飄過,直中湖對面的柳樹。
此酒樓的南面竟然有如此安靜閑適的院子,千面想都沒想過。可是如此真就遇到了,也只得說一句山外有山,樓外有樓。
“回去吧,這院子畢竟對著那麼多客官,要是因為習武而得一頓臭罵,可不好。”千面看著難過的水朵朵,于心不忍又道,“改日師父絕不食言”
“師父啊,你看。飛鏢都出去了,就讓我學一下嘛就學你剛剛那個什麼擲飛鏢。”水朵朵甩著右手,指著湖對面那穩穩扎在樹身上的飛鏢道。
千面背過身,又淡淡地吐了一句︰“如此,師父就等朵朵好消息了。學會了,記得把飛鏢還給師父。”
水朵朵納悶地看著千面的背影,小聲嘀咕道︰“倚老賣老”這便蹲坐在地上,仰望了很久的夜空。
習武,是個笑話。水朵朵這樣覺得,在水月谷里,阿爹阿娘可是經常諸般誆騙她的。所以長這麼大到現在都還沒有學過一招半式。
等到四周靜地有點恐怖地時候,水朵朵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里微弱的燭光燃著,被褥里時不時傳來一陣一陣短短的嗚咽聲。水朵朵看見,那個被子里露出的小腳丫,恰恰是阿妍。
她把房門輕輕地推開,點燃了另外一根蠟燭,光照得四周白燦燦的。
“阿妍,阿妍,你怎麼了”水朵朵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正好瞧見梨花帶雨的阿妍。
“你給我走開”阿妍踹了水朵朵一角,又不客氣地搶過被朵朵掀開的被子。
“阿妍,你你怎麼了,為什麼那麼生氣呀,我可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水朵朵撓了撓頭,結結巴巴地問道。
阿妍似乎氣憤難平,從床上爬起來,看著站在面前的水朵朵,斥責道︰“你是沒有對不起我,可你有對不起蘭姑,難道你不知道,她多麼喜歡主公,是你今天破壞了他們,怎麼還能說自己沒錯”
阿妍見面前的水朵朵一副木頭疙瘩的樣子,又將頭下的枕頭扔過去,大叫道︰“今晚你給我出去面壁思過,別睡我床上”再然後阿妍又手腳並用,爬將起身把水朵朵推在門口,又重重地把門給關上。
只听得撲通一聲,那門在耳旁唰一聲掃過,連里屋的燭光都消失了。水朵朵一時站在那里,臉上因為感覺吃了閉門羹而變得僵硬奇怪。
“還是去師父那里呆一晚吧”水朵朵沉思著轉身挪到了千面的房間。
扣響千面的屋子,水朵朵听到有淡淡的打鼾聲,接著就听見沉著有力的腳步聲,正在如流水般漸漸從房里漫溢出來。哧啦一聲門開了,有淡淡的清香拂出。
“朵朵,你怎的來了,還不睡嗎”千面問道。
“師父”水朵朵一下撲進千面的懷抱,臉貼在千面的錦袍上大哭起來,左右擦著自己的眼淚。
“現在只有師父肯收留朵朵了”水朵朵帶著哭腔說,嘰嘰喳喳的話弄得剛剛吵醒的千面心力交瘁。于是他拍手道︰“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要那麼說”
水朵朵抬眼起來,已是水漫金山的架勢。如來勢凶猛的洪水,踏平無數山谷,最終以浩浩蕩蕩地涌來,湮滅了所有。
“師父,今天朵朵能不能跟你擠擠”水朵朵微笑地問道。
千面開始翻了翻白眼,不明所以。
“師父,我就知道您對朵朵最好了”水朵朵又微笑地對千面道。
千面再次翻了翻白眼,神經錯亂般把住門沿。
可再次回首卻只見得那桃紅的小人已經從他腋下竄過,興高采烈地拖鞋奔到了他的床上。
並且很是規規矩矩地鑽進了他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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