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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半生花劫

正文 第7节 文 / 静沫人生

    小摊老板瞠目结舌,不由自主地拿着钗子呆住,直到水朵朵从手心抽过,也没能从惊讶的圈子兜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再定神静下心,回头看去,却发现那孩子早就拿着钗子不见了。

    小摊摇了摇头,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天啊,淋老半天的雨,卖出去一支钗子,到头来又赔了。我这造的啥孽啊

    走出几里,雨早就停了。运河上水汽氤氲,朦朦胧胧可见船上人家点着灯笼,在跳舞唱歌。有的雅人在对酒当歌,吟诗作对。还有的船舱里有艺妓隐隐约约传出如燕如莺的歌声出来。

    “朵朵,你可真行。拿颜哥哥当你得取便宜的挡箭牌”阿妍指着水朵朵的鼻子,学着刚刚朵朵小鸟依人的模样,然后又龇牙咧嘴地捂着肚子呕吐。

    水朵朵一向巧言善变,但见阿妍在一旁讽刺,于是又小巧依人地俯身掺着阿妍的胳膊,轻声说了句,“夫人,怎么又吐了,小心肚子里有小孩子了”

    忍住,快忍住,再忍住。颜照在背后哈哈大笑起来。阿妍红着眼睛把鼓鼓的荷包往水朵朵眼睛一晃,直见得水朵朵两颗闪闪发亮的眼珠子跟着她的荷包移动。

    水朵朵拽了拽阿妍的袖子,阿妍不理会地拂过,水朵朵再次拽了拽阿妍的袖子,阿妍仍旧不理会地拂过。水朵朵努力地拽住阿妍的袖子,紧紧地,阿妍用尽全力也拂不过袖子。终于肯扭过脑袋戏弄地说:“怎么了,你还要努力地问一个身怀六甲的人要银子吗”

    “夫人,不是朵朵欺负您,而是朵朵太心善了,想要以身试毒,这样宝宝生出来才可以万无一失”水朵朵即便很压制自己的大嗓门,但是声音还是飘到了颜照的耳朵里。

    阿妍这次真的手足无措了,真真觉得这水朵朵就是上天派下来折磨她的吧

    “阿妍,最近主公可有什么安排”颜照望着阿妍,沉思道,“你可知主公遇刺客一事”

    “刺客”阿妍手一僵,想了想,叫着说,“颜哥哥,你不知道主公已经撞见刺客无数回了么,这次估计也是一样”

    颜照眼睛定在阿妍身上,最后笑了句:“说得不错,那刺客刺杀了无数回,可没听说主公有什么闪失”再抬头望去,水朵朵早拉着阿妍进了酒肆。

    酒肆分上下两楼,人员复杂。穿着各异的人往来频繁,靠窗的雅座除了皇宫贵族,就是富甲一方的商人。只是近几日以来,胡人竟是不计其数。

    水朵朵并不知道,拉阿妍进去就自作主张地选了雅座。店小二急得忙上前阻挡,水朵朵不愉悦地指着他说:“大哥哥,他们都可以上去坐,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说着水朵朵又把阿妍鼓鼓的荷包拿出来晃着,顺便特别注意地拿出银子以此证明其中真假。

    “两位小客官,不是不让你们坐,而是雅座已经全部被人定下了,所以”店小二做出一个请移座的姿势,笑着弯了弯腰。

    “不行,阿妍。朵朵真的很想坐上面去,你就帮我想个办法,或者把你的胡刀给我用一下。”水朵朵踮着脚附在阿妍的耳边。

    不等商量,阿妍便真的拔出胡刀来,看得身侧的朵朵一愣一愣的,只看见幽亮的宝刀一闪,就抵在了那小二的脖颈处。店小二站在那里,吱吱呜呜地,脸色大变,青白相间。阿妍又把胡刀往店小二的脖颈动了动,只逼得总店掌柜慌慌张张地跑下来,拉着阿妍的衣角说:“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马上去为两位女侠准备雅座。黄小,还不快去”

    见着阿妍未用力,那个名叫黄小的店小二用大拇指和食指,夹着胡刀尖,往外推了推,退到楼上,拼命一闪,不见了踪影。

    紧随其后的颜照正要进那酒肆,突然几个人影闪到了四周。几人身穿白色锦衣,蒙面,高靴,头上数条小辫子发髻,手拿弯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颜照横扫四周围攻的杀手,知是胡人,便扶手按住剑柄,霎那间拔剑出鞘,和那几个胡人缠斗起来,只听得剑刀两相交错之声乒乓作响,几秒之后,白人身中数剑,伤得跑了,死的躺在了地上,经过酒肆的平民百姓闻到浓浓血腥味,只得捂着鼻子绕道而走。

    然后又是收剑进鞘,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打乱的衣袖,迈步进了酒肆。锦袍便衣,将军风范,店小二黄小在总店掌柜千呼万唤中跑下楼来,对着迎面而来的颜照深深一躬,笑着道:“客官,请上楼上的雅座”

    颜照左右顾盼,却没见着阿妍水朵朵两个孩子,于是正儿八经地问道:“不知可否瞧见两个孩子进来此店。”

    “客官,两位小姑奶奶在上楼雅座等候,特的让小的前来通禀一声。”店小二又在颜照万分错愕下鞠了一躬。颜照正待问个清楚,店小二又猛地跑上了酒店二楼。

    颜照抬腿慢悠悠地上了楼,恰好看见水朵朵和阿妍正望着他的脸偷笑。

    “颜哥哥,有没有觉得心情舒畅。随便一进,立马会有人站在你面前,对你点头哈腰。”水朵朵比划着店小二的拘谨样子,对颜照拱手拜道。

    “朵朵,你以为颜哥哥是你呀。颜哥哥作为羽林军统领,哪一次不是别人对她点头哈腰,才不像你。跟你一块,还要让我舞刀架着别人的脖子。”阿妍不乐意地憋过脸去,嘴巴翘得高高的,从侧脸看去,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子,可是一身的好武艺,却是令人唏嘘不已。

    “颜哥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忽然又觉得说错了话,自言自语一会儿,又抬头直视,笑着说,“颜哥哥就是颜哥哥,脚力当然也是很好的。阿妍真是笨。”

    颜照心莫名地一震,喉结处微微凸起,细一看,不过正拿过桌前的酒壶灌着好几口美酒呢,酒壶落桌,他对阿妍笑道:“那么阿妍觉得颜哥哥我应该什么时候进酒肆才可以呢”

    阿妍脸上煞白,抬起脸,直看得颜照感到不知为何的毛骨悚然,一个孩子,怎那般令人不寒而栗。那种掺杂其中的陌生味道,让对面的颜照紧紧地捏了一把冷汗。

    “阿妍,可把颜哥哥吓坏了。”颜照想了想,关切地问一旁被冷落到趴着桌子,敲打碗筷的水朵朵,“朵朵,想要吃什么,颜哥哥我请客”

    水朵朵听此话立了起来,宠辱不惊地看着颜照,又高声确认道:“颜哥哥真是好。谁要是嫁给了你,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啦”

    颜照张口结舌,冷汗直冒。嘴巴似干裂地说不上一句话来。

    倒是爽朗的阿妍啧啧舌,不屑地骂道:“真是个马屁精,就会拍马屁。”

    水朵朵随即接口道:“除非你说颜哥哥是马,否则我就没拍马屁。”然后水朵朵又望了望颜照。

    “你”阿妍正要抬头对颜照诉苦,却猛地瞧见一双打量的眼神,似穿心箭矢,似寒冰冷铁,带着无人琢磨的意味。

    阿妍迅速转了头,盯着自己腰际的弯刀。莫非他喜欢上了兰姑,所以对自己曾经乱拉红线的做法鄙视到了刀刃相见的地步阿妍两小手紧握,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合适。

    终于阿妍站起了身,尴尬地一笑,附在朵朵耳边说了句。水朵朵拼命点头,挤出了一个放心放心的表情。

    然后阿妍跑着下了楼,一脸的幸福,如一只炫目穿梭在红尘的小蝴蝶。

    “朵朵,阿妍是要去哪儿”颜照看着阿妍的背影,忙拉着水朵朵的袖子问。

    “颜哥哥,你是不是喜欢上阿妍了,就连阿妍解手也想要跟着”水朵朵挤着眼睛偷笑说。

    颜照只好干坐下来,红润的脸上突转,丢下一锭银子给水朵朵,就扬长而去,走到下楼处,又转头对水朵朵笑着说:“朵朵,颜哥哥宫中还有急事,你吃完了立刻回府。小说站  www.xsz.tw

    一阵细碎清脆的脚步声由近及远,一直传到酒肆的最底楼,才截然而止。

    “两位小姑奶奶,好菜来嘞”店小二黄小从底楼端着菜盘,高声吆喝,临近桌位时,都没看水朵朵一眼,仿佛吓破胆子似的,低头看着桌子问道:“三位客官,好吃好喝,请慢用。”说完又用他搭肩的毛巾狠狠地擦了擦桌子。

    “什么眼神啊,其中两位都走啦”水朵朵骂了一句,又天真霸气地搭上店小二的肩,戏谑地说。

    “小姑奶奶说得是,说得是”店小二惯性地对着左边桌子点了一下头,对着右边桌子也点了一下头。

    实际上,水朵朵既没坐在右边,也没坐在左边。她稀罕地看着那人把头往左磕了磕,又往右磕了磕。

    好一会儿,她便可怜起那店小二的头来。如此乱磕,脑袋坏了怎么办呢。

    “有什么好吃的”水朵朵期待地拿着筷子问。

    “小姑奶奶,本店所有的东西都是好吃的,没有不好吃的”店小二自卖自夸,就如他自己开得一样。

    “那去把本店不好喝的酒拿来”水朵朵捉弄地挥了挥手。

    “好嘞,拿本店不好喝的酒”店小二大吼地往楼下叫了一声,刚迈了一步,又回过头来,擦了擦脸上的汗,“姑奶奶,我们这里没有不好喝的酒。”

    “可是你刚才嚷了。那些贵客都可以作证。”水朵朵夸张地指着另一雅座的几人,用她清脆动人的小嗓子说了一句。又眉飞色舞地朝座位上那个正品酒的老大叔指了指。

    店小二黄小看上去已经要抱头痛哭了。今日是什么好日子,费尽心机不讨好的时候啊

    有人再也憋不住笑,豪爽地笑了声:“黄小,平日能说会道不是你的绝活嘛”

    年迈的老掌柜拎着酒壶,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请支持后面内容更精彩

    、登门求访见公子

    水朵朵听音,扭转过头。往总店掌柜看去,只见他穿着一身蓝布料子,洗得褪成了青色,头上戴着一顶毡帽,也洗得褪成了不知名的颜色,黑乎乎的,感觉像旧的。

    他人极矮,面色又黄又黑,走起路来,飘乎乎的,看上去又不是精气神不足。嘴唇留着一绺横着的胡须,就像刚沾满墨汁拿起来往宣纸上随便扫过后呈现出来的狼毫,头尖的那一块儿可以写字的羊毛。

    “我说,把黄小弄得不知所措的人是谁呢,原来是个女娃娃。”说着,那酒肆掌柜拎着半大的酒壶坐到了位置上。他把酒拿出来放在桌上,往水朵朵面前推了推。

    水朵朵看着那掌柜,他小小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正认真地打量着她。

    “来,女娃娃,给你本店那哈哈最不好喝的酒。”掌柜慈眉善目的表情,他向朵朵伸出一双满是黄茧的手,覆上她的脑袋说,“女娃娃长得真可爱。这酒喝喝,不是不好喝的酒,我再给你换。”

    水朵朵看着这大叔,觉得简直找到了知己。既亲切,处事也跟她同样幽默,极对胃口。于是鼓着嘴巴,一直瞅着那个掌柜。等到四周的目光全都往她这边汇聚的时候,水朵朵才赶忙找了一个话题。

    “大叔,你开这么大一个酒肆,真厉害呀”水朵朵活到这么大,自然不知何为繁华阔达,所以只因见得这么个小酒肆,就引以为傲,感叹自己的运气。

    酒肆掌柜见着面前的女娃娃在面前夸张地比了一个手势,嘴角扑哧一乐。用手又摸了摸她的脑袋瓜,乐此不疲地解释道:“这酒肆在大齐可是不计其数,大叔这也只能算得一般,往来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富商贵族,我这里面都有人来的,所以生意不说好,也不能说差。我这黄小能说会道,手劲力落。可是今天还是头一次被你的同伴拿着刀架着脖子,也是头一次被你这女娃娃欺负得脸色铁青,毫无还手之力。”

    水朵朵在旁边认真地点着头,仿佛正沉溺于说书故事中,整个人的心思都在这故事里了。末了,她还摇着头,风牛马不相及地问:“大叔,还有呢”

    掌柜瞄了一眼水朵朵,看她在桌子上晃来晃去的样子。显然有点吃惊,于是又转过话题,捉弄水朵朵说:“到大叔这里,是想蹭饭,还是吃白饭”

    “大叔,你这话怎么讲”水朵朵作出一副怀疑的神色问道。

    “吃白饭就要被大叔打得连滚带爬地出酒肆。如果是蹭饭,大叔还可以考虑女娃娃与大叔有这么一番交谈,所以会免费给你做些好菜。”掌柜一会儿露出凶狠神色,一会儿又一股嘻笑的表情,对着水朵朵连连点了两个头。

    水朵朵见这大叔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当下愤怒,将刚刚颜照留下的一锭银子摸将出来,慢慢悠悠地放在桌上,没好气地说:“大叔,莫要狗眼看人低。我既然进得来这里。也断然不会欠你的酒饭钱。倒是你的人和大叔你对客官的服务态度不能一视同仁。以后也就只能关门大吉咯。”

    掌柜愣了一愣,忽而大笑起来,眯着眼睛又轻轻地挑了挑眉:“女娃娃脾气还挺大,刚刚大叔都跟你闹着玩呢,你这还当真了。哈哈,爽朗直接,心思都写在脸上,很对大叔的胃口。”

    见水朵朵翘着嘴,仍装着不理他,掌柜又笑了笑:“这么,女娃娃,还生气。要不这样,只要以后女娃娃一进大叔的酒肆,白吃白喝,不收分文总可以了吧”

    水朵朵一想到日后可以不花分文白吃白喝,心里高兴得紧。但见眉毛一挑,拱手对着掌柜挤了挤眼睛道:“那水朵朵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叫水朵朵”掌柜闷头想了想,又问,“这名字真是有趣,你阿爹阿娘怎生想的”

    水朵朵把手展开来,不胜其烦地回道:“很简单啊,因为我阿爹阿娘说希望我的人生向朵朵花开那般绚烂夺目”

    掌柜和水朵朵就这般聊了起来。期间水朵朵对着掌柜的故事喜不自胜,催促着再来再来。两人就像好朋友那般,快乐地相处着。

    掌柜送走水朵朵,就去了自己的房间,在一架书卷下,他扭转了那个开关。

    一间灰色暗门打了开来,里间透出点点淡黄色的烛光。

    他大步走了进去,暗房立刻紧闭,书卷归位,恍若从来没有人进来过。

    屋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床铺上干干净净地没有一丝灰尘。

    那里从来就没有人睡过,全当是个摆设罢了。

    走进暗房的掌柜笑了笑。终了,有人下意识地打开了房门。豁然看去,那坐在大殿,威武霸气的胡人首领正是大漠将领乌那成尔。

    “将军,达木大人做事越来越诡秘了,几番出乎我的意料。”一旁的军师朱耳灵赞赏地看着达木将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酒肆掌柜躬身笑道:“我隐身坐个小小酒肆的掌柜,不就盼望着这一天吗何况今日我的收获还不小”

    乌那成尔将军把弄着胡须,一本正经地端坐着大殿上:“达木将军,今日有甚好消息,说出来与我们在座的分享分享”

    “回统领。今日我可得了一宝贝。这个宝贝的身份与众不同。如果好好把握,我们就可以唱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就可以一举铲除大齐圣上的得力助手。”

    “哦,你的意思就是说能削弱他们的强大的势力”乌那成尔两手把着坐着的木椅,不确定地问。

    “是的,将军,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轻而易举地铲除大齐,到时候再发兵与镇守边关的沐大将军透漏口风,说大齐的江山已经落在我们的手里,你说按照他们中原人的脾气,是不是得以死谢罪,显示他们与国存亡的忠心呢”

    耳边只轻轻掠过一丝凉风,暗房大殿里响起了噼噼啪啪的掌声和猖狂得意的笑声,好一会儿,又静下来,那乌那成尔将军又问台下的达木将军道:“不知达木将军的宝贝是”

    台下的人也纳闷地看着达木将军。

    “一个屁大的女娃子。古灵精怪的,与将军的女儿倒能比上一比。听说她叫水朵朵,你猜她是谁”达木话里有话,又点明主旨地说:“她便是千面所收的女徒儿,看她口气,那千面待她还不错”

    “哼,千面,他怎还没死”乌那成尔气愤地捏得木椅咯咯咯地响起来,仿佛大石碎裂的声响,“也不知她怎么办事的,这么久了,竟然还杀不死千面,跟她娘一般优柔寡断。就会点小聪明。”

    “将军别在意,时日尚早。何况渡渡一个女孩子,要杀千面那么容易,我们又不会和他斗了这么久还没有着落吧”达木将军看上去是在安慰,实际上也不过是鄙视乌那成尔。

    想他同为将军,却被可汗指到他的麾下,说什么心里都咽不下那口气。所以几番想到的妙计都是半透半留,只等着回到大漠,好去邀功。乌那成尔将军虽能猜透达木心思,但也不好拆穿。毕竟彼此之间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可汗,为了大漠。

    当日晚,用膳时,气氛特别的别扭,水朵朵察觉了,阿妍也察觉了。

    千面垂头拿着碗,兀自看着桌上的饭菜,并没拿筷夹来尝尝。

    和这一模一样,垂头闷着的人还有兰姑,她也拿着碗,仿佛在用尽心力地端详。

    两人彼此之间没有互望一眼,就连平日闲聊的情趣都没有了。

    两人之间的沉默,就像两人之间的战争。

    水朵朵向阿妍递了一个眼色,便夹着竹笋放在师父千面的碗里,阿妍也细心地夹了菜放在兰姑的碗里。

    两人动了动,瞪着那菜,还是没有说话。

    “师父,兰姑,你们究竟是怎么了”水朵朵看着二人吃了哑药般呆傻的样子,忍不住打破僵局,问道。

    千面缓缓地抬起头来,终于不再痴呆了,拾起圆桌上的筷子,开始往嘴里扒饭。

    兰姑似也想通了,同样拾起了筷子,往嘴里扒饭,两人吃到中途,互相望了对方一眼,同出一辙地道了句:“圣上交待下来的事”

    看着俩人心有灵犀的样子,阿妍嘴角一笑。而水朵朵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糊里糊涂地望了两人一眼,继续往嘴里扒饭,并不过份猜测。她觉得,那样只会自己伤自己的脑筋。

    “明日,我们得赶去边关”千面抬头对兰姑道,“时日拖得越久,里外危险越多。我们必须劝服沐大将军,否则被小人利用,挑起没必要的战争,圣上不好办事。”

    “可是皇后又在捣鼓什么坏点子,要去欺负公主那女人怎生得那般贪心,皇后宝座都有了,还想要什么”兰姑气得拍在桌子上,又对千面问道,“圣上是否早做了打算所以派主公前去边关,安定皇后她爹爹”

    阿妍沉思地听着,水朵朵继续埋头扒饭。

    “我想圣上想要稳定人心,至于朝中虎视眈眈是否真是皇后所为,还无法断定。”千面起身,背手望着不远的水榭,“朝中本不太平,人心不稳,太子之位,皇子们可是竞争激烈,也许是皇后的把戏,也许是自保,还或者是圣上的计谋,他用起计来,神不知鬼不觉,心狠手辣可不输给我”

    千面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心里念道:以前他对那女人可是半点不留情,也许为了他丫头,哪个女人都如草芥,随时随地制造一场飞蛾扑火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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