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多都有自己不得已的原因,所以旅馆老板更是养成了不闻不问的性子,不管哪里人,什么人,只要掏了钱,就能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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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唯一一家旅馆就要平安旅馆,是个只有十五件房的小旅馆,这十五间房,虽然最大的也就二十平米,但已经是这家旅店的“上房”了,还有“下房”,挨着养马的马槽搭了个窝棚,草席的大通铺,只要两毛钱,想住几天住几天。
此刻,平安旅馆最大的上房内,住进了一位少爷,就是宁少爷。
宁致远嫌弃的坐在整个房间唯一干净一点的床上,饶是这样,油腻的床单也让他只敢坐半个屁股,眉头皱成了山峰。
屋子里,四个打手看着他,唯一一张圆凳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爷子,穿着长袍马褂,像个乡绅,然而眼里的凶狠却掩盖不了。
门被推开,一个二十多岁黑胖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这个人宁致远却认得。
“呦宋虎威我还说是谁绑架我,不过让给我个瓶子,你也太没风度了大不了我还向我爹把瓶子要回来,就当我送你了,你还是先把我放了再说,这又闷又热,我可真受不了”宁致远抱怨道。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屋里的窗子都关着,空气又湿又闷,还有一股臭汗味,一向爱洁的宁致远简直要熏晕过去了。
从昨晚被绑架到现在,匪徒们既没有胁迫他,也没有对他施加暴力,这让他在贼窝里也不是很害怕,耐心的等着安逸尘救他。
虽说争执吵架,但他也知道,关键时候能指望的,也只有安逸尘。
还希望安逸尘不要真的那么小心眼,吵了一架就不管他死活了。那他出去一定很骂他一顿,然后再也别想他搭理安逸尘。
他倒没有想,安逸尘如果不来,估计他也就很难有以后了。
宋虎威看见宁致远这公子哥的样子就来气,在他的手心里,还想跟他讨价还价,一拳就像宁致远挥过去
宁致远也不是瞎的,见他要动粗,立刻满屋乱串起来。
本想趁这个机会跑到门口,但很快被几个打手摁住。
眼见宋虎威的一拳就要打上来,坐着的老爷子却喝住了他。
“住手虎威,你到旁边去”老爷子眼神一点,宋虎威无奈又怒气冲冲的站到一边去了。
老爷子又看向宁致远,从绑架他到现在,无论他怎么聒噪都没有人和他说过一个字,此刻,这老爷子主动和他交流起来。
“宁少爷,想必你不认识我,令尊确实和我熟的,我是虎威的父亲。我家本来做货运生意,平日里该孝敬你父亲的也没有少给过,奈何令尊不知受了什么蛊惑,非要封了我的船。我想和令尊谈谈,他却不给机会,我只好请你过来,想必令尊会愿意见我一面的。”
“放屁这叫请吗本少爷明明是被绑过来的还绑来这破地方”
宋虎威又想动手了,再次被老头子挡住。
“你在南京一直住在安家,安总理家岂是我这种小人物进的去的,想请也没办法,只好用这种办法,希望你不要介意。晚上我们就要坐船回北平了,到时候免不得委屈宁少爷一下,还希望到时候宁少爷配合一点,免得大家都不好看。”
老头子说完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吩咐宋虎威,“虎威,你照看宁少爷一会,只要他不出房间,有什么想要的都尽量满足他,我再去安排一下。宁少爷,只要令尊能答应,我也不想和他交恶了关系,还希望你体谅。”
老头子说完出了门。
屋里宁致远知道没有生命危险,暂时安了心了。
担心一少,话就多了。
“虎威兄,我从昨天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还麻烦你让手下去买几个菜上来,不要热菜,这屋里哪吃得下热东西。来几个凉菜吧,菜色我就不要求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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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虎威看了他一眼,吩咐手下去买菜了。
等买了菜回来,宁致远闻着这一屋子臭汗又吃不下去了,要洗漱。宋虎威命人打来一盆凉水,他洗完了,又要换衣服,让宋虎威的手下去买衣服。宋虎威简直懒得理他。
宁致远却兀自啰嗦个不停。
“虎兄,”宁致远嫌称虎威兄麻烦,干脆省略成了虎兄,“我的衣服已经传了一天一夜了,都快臭了,不换真的不行,你还是让人去给我买一套吧,否则我会发疯的”
宋虎威根本没理他。
宁致远见他不答应,又找话题,“虎兄,前阵我父亲的寿宴上,你送了个釉青瓷碗,我才猜到,原来你那次去拍纹梅瓶是要给我父亲做寿礼,对不对早知道你是要送给我家老头子,我怎么会跟你抢,还白花了我三万支票。”
宋虎威干脆转过身去,专心喝起了茶水。
“虎兄,我这样实在无聊,我是最受不得寂寞的,不如你去找个小姑娘来陪陪我,我保证安分的呆在这,怎么样”
宁致远喋喋不休,佛也要光火。宋虎威站起身来要揍他,犹豫再三,憋着火,出门去门外守着了。
宁致远虽然表面无所谓的样子,但心里也是担心的。如果安逸尘没法在上传出港前救他,到了江上就再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去向了,只能等到了北平,随这对老王八和小王八威胁自己老子了。
安逸尘,你快来啊
宁致远无比后悔和安逸尘吵了架。
作者有话要说:
、虎兄
第十三章虎兄
安公馆侧厅里,正中摆了一张近两平米的矮桌,桌上摆了各式水果点心,以及几只酒壶,酒壶放在大玻璃碗里,碗底全是碎冰,看着就觉的一阵凉意扑来。
地上铺着竹席,四个男人坐在席子上,围坐在桌子四周。长期的身居上位让四个人看起来都自带着一种雍容贵气。其中三个都已五六十岁年纪,一个清癯,另两个都挺着怀胎十月的肚子。唯一一个年轻些的男人,看起来不到四十。
“予之,这些年,你可一点没变老”清癯的男人笑道。
“怎么会不老,都四十多了。”年轻男人答道。
“还真是,五年前见就这模样,现在一点没变了你再不老,我们这群家伙都他妈入土了”其中一个将军肚笑骂。
另一个将军肚只顾着吃,西瓜葡萄一顿海塞。
“老赵,你别他妈这么丢脸行不行,五十多的人了,能不能改改这臭毛病”将军肚拍了老赵一巴掌。
将军肚老赵嘿嘿一笑,咽下一大口西瓜,连籽都不吐,道,“没办法,年轻时候饿怕了,现在看见吃的就忍不住”
年轻的男人只看着三个老友笑闹,也不插话。
他在竹席上侧躺下,外套半敞着,露出劲瘦的胸膛,一只手肘撑着地,托住后脑勺,另一只手举着只酒杯,也不急着喝酒,只在手里荡来晃去,不时抿上一口。
黄金的酒杯雕龙转凤,杯中的美酒随着他的摇晃映出璀璨波光。
悠然随性之态,让人见之忘俗。
“予之,逸尘呢叫出来看看,好几年不见他了。”清癯男人道。
年轻男人就是安予之。
安予之一招手,外面一个听差小跑进来。
“逸尘呢叫他过来。”安予之吩咐。
“老爷,前一阵住到公馆来的宁少爷被绑架了,少爷带了人出去了,还没回来。”听差跟着安予之久了,养成了处变不惊的性子,这么大的事也是慢条斯理的说出来。
宁家三个儿子,一直是以安逸尘为中心来排位,安逸尘是少爷,安循礼是大少爷,安景深是小少爷。无论主仆,谁都是这么叫。
如果安予之说把少爷叫过来,那一定是指安逸尘一个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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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宁少爷,是致远,他道还是个捣蛋鬼。”安予之呵呵一笑,“逸尘带了谁去的”
“带了小吴,还有几个少爷自己找的枪手。”听差回答。
一旁三个人也注意到了安予之的对话,忙问,“予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安予之摆摆手,让听差出去了。
“没什么事,是宁大哥家的小子,现在住在我家,不知被谁绑架了,逸尘已经去了,带了小吴。小孩子的事,我们就别管了。”
三人都很信服安予之,听他说没事,也就不追问了,继续谈笑,“昊天家那个小鬼可不得了,他小时候我去过昊天家一次,好家伙,胡子被他烧的精光,那小家伙可是个机灵鬼”
“听说长大了也不省心,昊天每次来都要抱怨一通。”
三人又聊到了自家孽障,最后又说回安逸尘,只能对安予之种种羡慕。
身边三个老顽童又吵了起来,安予之索性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迷迷糊糊睡着了。
八珍酒楼没在南京的繁华地段上,所以一到傍晚,人就少了,只有楼下几桌客人,对着几盘冷了的菜,在那占了个位置聊天。
楼上的包厢,只有一间开着灯,其余都关着门,估计都没有客人。
宋虎威神神秘秘的从街上走进酒楼,对老板说了声找人,就匆匆往楼上去了。
老板看了他一眼,任他上去了。
宋虎威进了楼上唯一亮着灯的一间包厢。推开门,又迅速把门关上。
包厢内只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男人身材矮胖,皮肤略黑,穿着西装,系上扣子却明显太瘦,一动作就撑出好几道褶子。
“舅舅,你怎么现在叫我过来”宋虎威问中年人。
中年人就是宋虎威的舅舅杨昌福,是南京市财务科的科长,平时利用职务之便,帮宋家洗洗黑钱。
中年人神情十分紧张。
“虎威,我问你,你爹是不是也来了南京”
宋虎威神情有些不自在,“舅舅,你问这个干什么没有啊。谁说的”
“什么谁说的你这个畜生,还想瞒着我你们是不是绑了宁昊天的儿子”杨昌福急了,揪住宋虎威恨不得把他活吞了。
宋虎威一边抓杨昌福的手,一边解释道,“怎么可能,舅舅,我们怎么会绑架宁致远,你从哪得的消息”
杨昌福很了解宋虎威,见他一直追问从哪来的消息,心里已经确认了七分。
只是越想心越凉。
自己那妹夫是个狠角色,杀人都不带眨眼。他是前些年花尽了祖产,才在政府谋了个肥缺做,没想到不过半年,就被妹夫找上,要帮他们洗黑钱。虽然每次分的钱不少,但对于堂堂财务科的科长来说,他实在不缺这点钱,因而不愿冒这份风险,可妹夫家里是做黑的,他不敢惹,只能帮他作了这许多年。索性没出什么事。
可如今,他们这真是不要命了
杨昌福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拉着宋虎威坐下,才低声说,“你们做的也太不干净了,情报科有人在南京看见了你父亲,再在北平一打听,你们如今正和宁昊天闹得不可开交,自然猜到人是被你父亲绑了。现在恐怕已经开始查了”
“什么”宋虎威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
杨昌福叹了口气,道,“你们办的这蠢事,我有什么办法”
宋虎威想了想,又镇定下来,“我们晚上九点就坐船出港了,估计情报科的那群人也没那么快一旦到了海上,天王老子也查不到了。”
杨昌福略一沉吟,道,“还是保险点,最好换个地方关着人质,你们好几个外地来的大男人,在一个地方进进出出,太招眼了点。”
宋虎威说,“还是算了,离上船也没几个小时了,我们就在码头路的平安客栈,到时候上船也方便。”
宋虎威说完,杨昌福却叹了一口气。
宋虎威一愣,“舅舅,怎么了”
正这时,侧面屏风挡住的薄墙一下被破开,烟尘四散
原来两个包间之间的墙体早被破开了一个一人高的洞,只是糊上了白灰,又被屏风挡着,猛一看看不出来。
宋虎威知道中了招,要从前门逃走,刚打开门,就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脚踢了回来。宋虎威只觉腿骨欲裂,站都站不起来了。
烟尘中,一位穿西装的英挺年轻人走出来。
杨昌福向年轻人鞠了一躬,“安部长。”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事没更,上一章写了请假条,好像没有发上来。今天恢复更新。
、得救
第十四章得救
安逸尘从墙后走出来,坐在杨昌福刚才坐的椅子上,杨昌福恭敬的侍立在一边。
安逸尘脚边是被小吴按着的宋虎威,门外守着四五个护卫。
安逸尘打了个眼色,示意把宋虎威放开。
“宋兄想必没见过我,我是安逸尘。”安逸尘拍了拍宋虎威身上的灰,小吴把他扶了起来。
宋虎威勉力站住,脸色灰白颓丧。
“宋兄一定知道我找你什么事。还请宋兄带我去见令尊。”安逸尘坐着仰视宋虎威,目光有如千钧重压。
宋虎威犹豫了。他不是傻子,如今事情败露,宁致远是他们父子唯一的保命符,如果交给安逸尘
安逸尘心急如焚,并不给宋虎威考虑的时间,“宋兄,我有一千种方法让你说出来,你还是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宋虎威怨毒的看了杨昌福一眼,无奈咬牙答应。
夜,码头路两旁的平房里已经亮起了点点灯光。电是富贵人家才有的东西,这些船工家里点的都是煤油灯。街尽头的码头上,不时响起一两声汽笛,是有船装完货开走了。
平安客栈的上房里,豆大的灯光昏黄不清,冒着一缕缕黑色的烟,不时爆出一点点灯花。
床上的宁致远已经睡着了,宋父没有宋虎威那样好欺负,嫌宁致远聒噪,灌了一点安眠药,让他睡了。
“虎威还没有回来”宋父问几个手下。
“是,从傍晚出去一直到现在。”手下说。
已经快到约定好的上船的时间,宋父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对劲。
哔哔
两声口哨声响起来,是约定好的上船时间到了。
“先把他叫起来,小心看着,不要出错。”宋父吩咐。
手下把宁致远叫醒。宋父搞得的药是江湖上下三滥的东西,不知道是怎么制成的,药效非常强,和正规的安眠药不一样。宁致远被叫醒时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天旋地转。
“走,先出去”宋父也无暇担心宋虎威,和一群打手藏好枪,拉着宁致远,向店外走出去。
街上出奇的静,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宋父已经察觉出了不寻常。
远处是船要开动的突突声。
宋父谨慎的盯着四周,一行人向码头靠拢。
“啪”一声枪响,宋父身边的一个手下倒了下去,胸口溅起一点血花。
宋父一行人立刻向枪声来处望去。
墙角的阴影中,小吴用枪指着宋虎威的脑袋走出来,身后是几个护卫的神枪手。
“宋老爷,一命换一命,怎么样”小吴推了推宋虎威。
宋父歹毒的一笑,表情几乎扭曲,“这位小哥儿,如果把宁少爷交给你,我哪还有活路我有十八个儿子,自己的命却只有一条,你说哪个重要些”
宋父说完一抬手,一枪打向宋虎威和小吴
小吴也没料到宋父如此心狠,只能一抛宋虎威,飞身在地上打了个滚,子弹擦着他的头皮,在宋虎威胸口溅起一朵血花
宋虎威立毙当场,尸体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两边的枪手立刻开始枪战,子弹在两边纷飞,在黑暗中擦除一道道火光
小吴见宁致远愣愣的站在那边,几次险要被子弹擦过,立刻下令己方停止了枪战。
他们停了,对方却不停,子弹不断过来,掩藏的墙体被打的砖尘乱飞,已快不能支撑
小吴当即立断,叫几个枪手都不要探头。
小吴丢了手里的枪,也不见他怎么动作,手腕一抖,一把长刀落入手中。
刀身薄而窄,在夜色中闪动着水纹。
小吴握紧刀,背靠着半边墙,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飞身冲出向宋父而去
小吴速度之快,几乎到了让人惊诧的地步。
宋父身边的几个枪手,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已被小吴冲到了身边
冰冷的刀刃落下,一道血线泼天而起
小吴提着刀,飞速在几人中穿梭,刀光起落处,立刻就有惨叫响起。
他神情冷漠,不像在拼杀,倒像在战场上屠杀俘虏,以绝对的优势随意控制着整个局势
子弹在身边穿梭而过,在枪支火药的时代,这个少年竟以冷兵器屠戮杀场,如入无人之境
宋父一行人已被小吴的武技惊呆。这已经很难说是武术,甚至超越了人们对力量的认识
宋父身边仅剩了三人,他知道已别无选择,只能拼尽全力上船只要到了船上,就再没人奈何的了他
宋父一把从手下手中抢过宁致远,以他为盾牌,一边躲避小吴神乎其技的刀法,一边向大船退去。
宁致远仍没有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的任宋父拖拽。
小吴毕竟怕伤了宁致远,一时无法,只能不远不近的跟着林父,随时伺机出手。
宋父见小吴不敢上前,加快速度,几步到了船边。此时身边的手下已都被小吴杀光。
黑暗中的海水沉如泼墨,整个大海如同沉睡的巨兽。
宋父退上甲班,感受到船身的轻微摇晃,总算放下心来。
身后,一个黑影慢慢靠近。
宋父一愣,匕首已然穿透他的心脏
黑影迅速将宁致远拉入怀中,呼吸急切而慌乱。
宁致远模模糊糊意识到是安逸尘,精神松懈,晕了过去。
船舷的灯亮起,安逸尘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
他有些站立不稳。
为了刚才的致命一击,他在甲板上躲了三个小时,一动不敢动。
几个手下撩开帘子,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宋父胸口一股股向外喷出鲜血,已经没有活路。
手下将宋父的尸体抬下船去,安逸尘也扶着宁致远下了船。
码头上,已经有汽车在等候。
安逸尘和宁致远上了汽车,吩咐小吴收拾一下现场,向安公馆飞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午后时光
第十五章
宁致远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坐起来。
从他被安逸尘带回安公馆,已经过去了一天半。他已经醒醒睡睡,在床上躺了一天半,总算精神恢复过来,胳膊腿都躺酸了。
外面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不是太热,但阳光也很充沛。夏天快过去了,风里带来一丝清爽秋意。
小四子和顺子刚从北平运家具回来,把宁致远屋里的一套都换上了北平常用的。
小四子拿着洗好的葡萄,盛在玻璃果盘里,端着走进了宁致远的卧室,见宁致远已经起身了。
“少爷,你可醒啦都睡了一天半了”小四子走过去扶宁致远。
“去去去,”宁致远把小四子挥走,“我就多睡了一会,还把我当残疾人了”
宁致远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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