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有什么好出路她若真能为自己寻个前程,也是好的。小说站
www.xsz.tw”
徐氏不甚认同地摇摇头,“只怕好前程没寻到,却寻到了祸事”
承光宫,皇家太学。
何雍与三名交好的公子,在花园里倚栏晒着太阳。他们皆穿着统一的太学服:以青白为底色的深衣制锦袍服,暗赤色绘黑纹的领、衽、祛和裾;襟、袂、裳处皆绣着祥云飞鸟;外罩白色轻纱素衣;脚踏深熏瑞云锦屦;腰佩长剑,剑鞘均施金纹。除了何雍外,每人腰上都挂着族佩,连剑柄圆头上刻着各自家族的图腾。
与宫里所有的贵族质子都不同,何雍出身国人,是唯一一个非质子的太子伴读。其父何叔腾在他八岁时,通过已故养父何侍郎的关系网,托大周皇面前的红人曹侍郎,将何雍弄进了宫,想借此机会让何雍早日结交各大贵族的继承人,并希望他能成为太子密友。
十年过去了,何雍虽没有成为太子密友,但却也交下了几个贵族朋友。小至刚满十三的闻人墨,长至已可娶妻的端木舒与司马绍元,都是平日里与他往来甚密的好友。
这四人长得端正,身材挺拔英气十足,打眼望去,煞是赏心悦目。除了司徒绍元多些北方男子的粗狂外,其他三人都多少有些书香气,而端木舒的书香气不但最重,还参杂了许多南方儒生的文弱和女性的阴柔。何雍算是其中最中规中矩的了,可以说他将南北风情恰到好处地融合为一体,文中带刚,刚中有柔,目光温柔多情却又不显轻浮。只可惜,越是这般无明显性格特征可循的人,越难引起别人的注意,故而他四人中,连还未褪尽孩子气的闻人墨都比何雍有眼缘。
何雍象眼聚精,头戴青花白底锦绣幘,默默读着手中绵帛上的文字。他左手边的闻人墨戴着同样的幘,抻着脖子同向绵帛看去,“好熟的字,是哪位博士所作”
何雍摇了摇头,两片厚唇微微开合轻触,“并非博士,实乃公孙凝嫣。”
闻人墨又伸长了些脖子,单眼皮的丹凤大眼中,瞳孔略微放大,“她专写了予你的”
“今早婢子来送皇学文章抄录,此文便夹在里面。”
闻人墨摸了摸自己挺拔的鼻子,好似失了兴趣,别开眼去瞧周围的景物。
在何雍右侧把玩着手中长剑的司徒绍元听此,利索的将长剑归鞘,但听得“铮”的一声,余音消时,他已将绵帛从何雍手里抽了过来,“我倒要瞧瞧这几行字有何玄机,竟让你在日头下瞧了这许久。”
何雍无奈地摇摇头轻笑,伸了个懒腰,将弯曲的双臂搭在身后的栏杆上。
“不过是个无盐女写得几句空大话,”司徒绍元一双虎目,满是不屑,一甩手将绵帛丢到端木舒怀中,他头上的七寸无梁无幘进贤冠,遂颤巍巍地晃了起来。“身为女子,貌丑无艺,会写几句大话有何用倒不如肥臀**来得实在”司徒绍元说罢得意地笑了起来,自以为开了个极秒的黄腔。
闻人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别过头去,何雍则是应酬般的笑了笑。司徒绍元遂收了笑,不自然咳了几声,似要缓解尴尬般用手背碰了碰身边的端木舒,“端木兄,你且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端木舒头戴进贤冠,桃花眼弯作两个月牙儿,眼波迷离中透出难抑的媚态,微薄的上唇与丰厚的下唇在如女子般的巴掌脸上,上下张阖,却是道了句“可惜”。
这时,忽听闻人墨指着远处道:“那是不是安荣、淮阴两位公主和张佳茹”
司徒绍元忙抬头去寻,“安荣公主何在”
想是司徒绍元的声音太大,引得那三人往这边望。这四人便只好理衣正行,远远地给两位公主行了一礼。
安荣公主夏侯元是三位皇公主之首,有“最美皇女”和“大周第一舞公主”的美名。小说站
www.xsz.tw她也是大周皇最宠爱的女儿,常厚赏,多恩泽。说夏侯元是大周最高贵荣耀的公主,一点都不为过。
彼时安阳盛行桃花妆,夏侯元随众却不落俗套,她将自己内双的杏眼勾画成神韵十足的丹凤眼,右侧眼尾下贴金花花钿,配以远山黛,蜜桃口,百合髻,荷花色纱罩罗裙,再加上她懒怠而又高傲的眼神,白皙无暇的肌肤和高贵的气质,清新而不失妩媚,红妆却不显妖娆,着实别有一番韵味。自来就爱慕她的司徒绍元,早已看得痴了。只是夏侯元并未将他四人放在眼中,只淡淡扫过就高昂着头颅,端着仪态往讲席殿去了。
夏侯蔓儿今日作了愁眉、啼妆、坠马髻,着一身藕荷色襦裙,妖媚中虽也别有韵味,但却并非这四人所好,只有端木舒一人礼貌性地朝她露出了些许微笑。夏侯蔓儿媚笑着瞧了他们几眼,最后那勾人的一撇恰落在端木舒身上。端木舒也不回避,双眼如瞄准猎物的猎人,将她牢牢锁住。
再看张佳茹,花钗大髻,一身鹅黄色长袖飞带舞衣,清眉狐狸眼,眼神伶俐。杏仁脸上五官端正,通天鼻、淡薄唇、轻妆淡抹,如含苞待放还缀着几滴晨露的娇玫瑰。她眼中是傲视万物的冷待,仿若她乃大周最崇高的女人。
闻人墨看张佳茹跟在夏侯元身后,摇曳生姿的进了讲席殿,忽凝眉抿起嘴,困惑地问道:“安荣公主与张佳茹,谁才当得起天下第一美”
“自然是安荣公主,”司徒绍元脱口便道:“张佳茹美则美矣,却少了贵气。美而不贵,终是逊色许多。”
闻人墨歪头,“贵气这么说来,张佳茹确实乃国人出身。”
“我倒认为,没有过多雕琢矫饰的女子,才当得这天下第一美。”何雍忽然说道。
司徒绍元得意地笑了起来,“此话说的正是我的安荣公主”
端木舒慧心一笑,把玩起腰间玉佩,“安阳女子多豪气,虽貌美,却少温婉娇弱。若要我说,这天下第一美在我的家乡陇南。她温婉娇俏,羸如弱柳,才情歌舞俱佳,大周女子无人能出其右。”
端木舒的目光一直追逐着夏侯蔓儿,见她只身进了藏书阁,遂起身理了理衣帽,留下句“我去找些书看”,便往藏书阁去。
何雍勾起嘴角,玩笑道:“端木公子刚说罢这天下第一美,就要埋头苦读了,好生风流啊”
端木舒回身笑道:“再过月余,宗藩朝贡,那时我再有心有力埋头苦读,也没得机会了”
“啊因为朝贡后就是皇族求婚礼么”望着端木舒轻快的背影,闻人墨也不禁调侃道:“论风流,端木兄当属天下第一若论拿得起放得下,端木兄仍旧是天下第一”
听说“皇族求婚礼”,司徒绍元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安荣公主终于还是要出嫁了,而他身为贵族,却连求婚的资格都没有。
夕阳西斜,将整个皇宫的影子都投向了东边。
公孙凝嫣在闲云阁露台上凭栏而坐,读着手中书卷,直到斜阳暗淡,她才抬头远望。这一整日,她都沉浸在伤感中,这些年来,她与夏侯红芙虽偶有拌嘴,不过半日便好了。可这一次,她二人间仿佛真地生了嫌隙。
兴乐宫远处的宫墙下,一队宫人垂头匆匆走过,绯红的斜阳落在他们身上,温暖如火,可看在凝嫣眼中,却没有丝毫暖意。她从没喜欢过这个皇宫,而今,她愈发厌烦。如金笼般的宫殿,锁的本该是金丝雀,可她这只灰突突的麻雀,却也被抓进来凑热闹。
“嫁人也许是我能离开这里的唯一出路。”她这般想着,下了楼来。
进了书房,将书卷放好,她便在书堆里翻了起来,“芮儿、荠儿,我昨日读了一半的书呢”
芮儿匆匆进来,“书房的东西没人动过,应该就在那堆书卷里罢”
芮儿人长得憨厚也勤快,虽没有荠儿聪颖,还总犯些迷糊,却很招凝嫣喜欢。栗子小说 m.lizi.tw
凝嫣从堆累成山的竹简中,翻到一个由金丝帛带子系住的绸缎筒袋,金带的两端各精绣着一只踏火而出的老虎。
凝嫣看了看芮儿,有些不快,“家书何时到的”
“有些日子了,”芮儿瞪着困惑的双眼,反问道:“不是前年说的,再不看家书了么”
“所以你明明得了家书却不禀”凝嫣无奈又极其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从袋子里取出卷成筒状的绵帛,小心撕开浆糊的封边儿。
家书展开,她眼中的怒气很快化作一片死寂的绝望“莫负好年华,荣宠帝王榻。”
寥寥两行字,没有嘘寒问暖,没有担忧嘱咐,也没有要接她回东辽的打算,只有一个冷冰冰的指示,“荣宠帝王榻”。
“也好,”凝嫣叹气,“起码也算是个离开这里的法子,只是”她几根手指隔着面纱,轻触自己斑驳的脸颊,眉眼不觉凝重。
、第八章:不想娶公主的王子
作者有话要说: 前情提要:
家书展开,她眼中的怒气很快化作一片死寂的绝望“莫负好年华,荣宠帝王榻。”
寥寥两行字,没有嘘寒问暖,没有担忧嘱咐,也没有要接她回东辽的打算,只有一个冷冰冰的指示“荣宠帝王榻”。
“也好,”凝嫣叹气,“起码也算是个离开这里的法子,只是”她几根手指隔着面纱,轻触自己斑驳的脸颊,眉眼不觉凝重。
弯如勾的苍月慢慢爬上枝头,寒冷的月空竟是连一颗星也没有。
地处安阳西南的富饶之地建周,离安阳不过七日脚程,可建周王宫却是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准备朝贡的诸项事宜了。建周王乃龚氏皇族,娶妻长歌长公主。龚氏几代来皇恩不断,可谓是宗藩里最显赫的姓氏。身为如此显赫姓氏的继承人,建周王有个重要的使命,那就是安排自己唯一的继承人龚铭轩,迎娶当朝最尊贵的皇公主夏侯元,将龚氏的荣耀延续下去。
然而,龚铭轩并不打算配合他父王,离家出走了。
建周王眉头深锁,在前院儿不安地来回踱步。
“瞧你,走来走去的,我看着都静不下来。”长歌长公主在侍婢的搀扶下,从前院儿回廊的楼梯上缓缓走下,面色平静,“不是已经派人去寻了么你又何必急成这样。”
她的声音很好听,不急不缓,沉稳中又抑扬顿挫有度。每次建周王心中慌乱时,只要听她说话,心便安下一大半。
“我的长公主我的王后还有几日便要启程了,我怎能不急”
她用丝帕为建周王轻轻拭去额上的汗水,“皇兄早有了话,说安荣公主嫁到建周他最是放心。便是寻不到铭轩,安荣公主也早晚是我们国的人。”
“皇上毕竟未下婚旨,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当年你不就差点被芦城王拐走要不是我在灯火节上又赢回你的芳心,你今日怕就不是建周王后,而是芦城王后了”
长歌长公主抿嘴一笑,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半是嗔怪半是解释道:“还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芦城王哪里比得过你,竟值得你记到现在我在宫中长大,自然比你了解皇公主的心思。除了我们建周,整个大周再没能配得上安荣公主的,她自然知道该怎么选。倒是铭轩,还是顽皮的性子。只怕你强把他押去安阳,倒会旁生枝节。”
建周王刚想说些什么,却闻得门外一阵嘈杂,一个少年的声音温雅地抗议着,“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去找小九快放开我”
大门洞开,一名长相俊俏的翩翩公子由两个魁梧的太监架了进来。
建周王紧步上前,“你个不肖子竟为个伶人荒唐忘祖”
长歌长公主款款近前,苦口婆心道:“你这孩子,不过一个伶人,买来养在府里就是了,哪里还值当你离宫出走”
“母后”龚铭轩眼泪扑簌扑簌地掉了下来,俊美的脸上泪珠晶莹,“我也不想,可我不能娶安荣公主啊”
建周王气得浑身发抖,他颤抖地指着龚铭轩,“不肖子你听着,皇亲你求也得求,不求也得求,安荣公主你是娶定了不然你再见到的,就是那优伶的尸首”
大周有大周的规矩,父者传继姓氏,母者传继血统。为了让龚氏能永远保有皇族血统,龚铭轩必然要娶个皇族女。安阳这边对龚铭轩的态度还毫不知情,所有人都在忙着准备宗藩朝贡和灯火节,还有之后的皇族求婚礼,闲云阁也不例外。
“来安阳朝贡的宗藩中,有五位会求娶皇公主。建周王子和未流王是目前看来最有可能求婚成功的。按旧例,宫里年龄差不多的国公主应该会随她们陪嫁过去,所以女公子若是不想再与这宫里的人扯上关系,可在其他三位王子身上下下功夫。”
徐氏一边说着,一边做着手里的绣活,不时用针在自己头上轻轻拨拨。
凝嫣放缓了手中描绘花样的动作,思索起来,“建周王子与未流王都如何,乳媪可打听清楚了”
“建周王子龚铭轩刚过二十及冠之龄,他往上六代,都出自最高贵的皇公主,所以他出身极高。他的模样、举止、才学、品行在整个大周都是有口皆碑的,是上层中的上层。未流王嘛今年已四十有余,听说比皇上还要长几岁。生母乃阳平大长公主,出身也是高贵的,只是”徐氏迟疑着,“他年轻时一意孤行,娶了个贵族女为妻,故而一直没有王位继承人。这次,他为了能求皇亲,月前废了王后。”
徐氏说着叹了口气,“所以说鸡找鸡,鸭找鸭。既生为王,只看着皇族女就好了。娶了贵族女,无法延续王脉,不是还得废掉唉”
凝嫣手中一滞,“是啊,贵族女既进了王宫,便只安心做个妾就好了”
徐氏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道:“什么妾不妾的,女公子进了王宫,是要为妃的,虽不是正室,但贵族身份在那摆着呢哪里能和那些姬妾相提并论,轻贱了自己的身份”
徐氏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仍不免在心中为凝嫣叹息。大周有许多贵族姓氏,但其中上古贵族种姓只有五个,“公孙”便是其中之一,其他都乃新贵。在王宫为妃的贵族女,几乎都是新贵所出,真正的上古贵女,是不会委屈嫁与皇族为侧室的。
徐氏在心中叹着,嘴上却继续道:“未流王爱骑射,最是厌恶自恃文雅之人,听说脾气也不太好。”
凝嫣喝了口茶,“建周王子自是安荣公主内定的良人。未流王虽出身高贵,但其他条件却难与淮阴公主匹配。其他三位王子中可还有好的”
徐氏仰头想了想,用针鼻划了划自己的头皮,“再就只有淮川王子了,样貌才学品性都乃上层,只是出身逊色一些,生母与祖母都是皇郡主。其他两位王子出身与他差不多,但是其他方面就逊色了。”
凝嫣点点头,“不是未流王就是淮川王子,想来淮阴公主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我们就在余下两名王子中选一个吧”
徐氏沉沉叹了口气,“本还想说淮川王子是女公子的好人选,也无望了。”
凝嫣苦笑,“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是王位继承人,只要他愿意要我,我便随他去。一是遂了家里的吩咐,二是全了自己离开的心,再没有其他奢望的”
徐氏不觉间叹了口气,“我们女公子才学好,身段棒,性子沉稳安静,出身也好,本该找个如意良人的”
“觉得我好的也只有乳媪了”凝嫣轻笑,望着徐氏的眼里满是温暖,她状似轻松的自嘲道:“在别人眼中,我可是个八艺不通的无盐女,莫说是做王妃了,就是嫁给贵族,都要靠奇迹的”
徐氏怜爱地为凝嫣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会有奇迹的”徐氏笑着,却难掩眼中的哀伤,“听说这次求婚礼,贵族皆可入宫观礼,要是女君来了,女公子说不定就能见到了。”
凝嫣默然,十八年来从未出过东辽将军府的她的母亲,可会为了十年未见一面的女儿,长途跋涉上千里,来安阳看她她不知,也不抱希望。她已然失望十年,不想再失望下去了。
两人都沉默了,无声时,忽见芮儿急冲冲跑进来,“女公子阳平公主来了”
只听一声带着哭腔的“凝儿”,夏侯红芙已出现在门口,“凝儿,我该怎么办”
凝嫣被这句没来由的“怎么办”问愣了,她拉着红芙到身边坐下,“这是怎么了”
“我我”红芙一副难言之状,忽的大哭起来,“他他我我看到他和淮阴皇姐衣衫不整地抱抱在一起”
“他端木舒”
见红芙点头,凝嫣心里“咯噔”一声,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凝嫣与夏侯蔓儿虽不多往来,但每一次接触都让她刻骨铭心。不然她也不会因为被迷晕了,就紧张地警告红芙要小心。在凝嫣看来,夏侯蔓儿心思缜密,善于隐藏自己的心思,可轻易看穿别人的**并加以利用。最可怕的是,她有着异于常人的冷静,是冷酷的利己主义者。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些,凝嫣才万万没想到,夏侯蔓儿竟会在求婚礼在即时,与端木舒生了肌肤之亲。
皇族求婚礼,为大周皇、贵两族的内部排序,开启了重新洗牌的机会。求亲的皇族都希望能娶个皇公主来光耀门庭,许多新贵族也想趁此机会与皇族结亲,以此来巩固贵族地位。西泊刺史便是这新贵一员,他早早安排了夫人,领着女儿卫花容去往安阳,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被宗藩看中,收入王宫为妃。
此行担任护卫长的,正是廖狗儿。
话说廖狗儿自从进了太尉府,屡立奇功,又在惊马事件中救下了刺史夫人,遂被提拔到刺史府任职,刺史赐名“铭恩”。总之,西街窄巷的穷小子“廖狗儿”,脱胎换骨成为前途无量的刺史府红人“廖铭恩”,简直就跟开了挂一样。天时、地利、人和,好似他周围的一切,都是为助他功成名就而存在的。
卫花容掀开马车的帘子,见马背上的廖铭恩满头大汗,几滴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肌肤直流进衣领里,便扭头对身边的卫夫人道:“母亲,一路颠簸炎热,不如寻个阴凉地,歇会儿罢”
车队停下休整,卫花容便说要在附近走走,卫夫人于是叮嘱廖铭恩小心随护。
这二人一前一后,走到再瞧不见马队,便见卫花容掏出随身的帕子,作势要为廖铭恩拭汗。廖铭恩却面无表情地看着卫花容,侧身躲开,那拿着丝帕的手遂尴尬地停在空中。卫花容期待着,却终不见他有何回应。漫长的等待过后,她心灰意冷地收回手,可他却在这时握住了她的手腕。那柔嫩无骨的纤腕在廖铭恩的控制下,一下下按在他的颈间,吸去古铜色肌肤上大滴的汗水。
卫花容的脸上绽放出惊喜的花朵,她心中甘甜,好似溢出蜜來。
然而,她不会想到,廖铭恩已然在心里宣判了她这场爱情的死刑。
“卫花容,你要去安阳寻一位皇族良人。廖铭恩于你而言,不过是一名得力护卫,你要忘记你对他所有的爱慕。现在,回到马车里,继续上路。”他的语气低沉而冰冷,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