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临公记虽已读过却未参透,竟不知太子学还有注解本”
夏侯蔓儿专心地摆弄着自己的香,不时从香炉周边摆着的精致小瓷罐里舀些颜色质地各异的粉末颗粒到炉中。栗子小说 m.lizi.tw每一次加料,她都轻轻将香气扇开,眯了眼去嗅那微弱的香气变化。
宫女端来一杯颜色微红的茶,换掉了凝嫣面前的旧茶。凝嫣全神关注于手中书卷,并未注意到她的茶水与平常不同,随手拿起饮了一小口,味道也无甚特别。
夏侯蔓儿见此,满意地勾起嘴角,往香炉中加了一勺红色的香粉。一股淡红色的轻烟无声升起,随即消散于矮桌上空。她试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叫了声“芮儿”,见凝嫣没有任何反应,才又大声叫了“芮儿”来。芮儿乃凝嫣的侍婢,自小随她从东辽而来,而今也已是十七岁的少女了,虽谈不上十分标志,但容貌还算端正。
“你且把这些书卷送回闲云阁,再来接你家女公子吧”夏侯蔓儿对应声而来的芮儿吩咐道。
芮儿瞧了自家女公子一眼,见她只一径读着手中书卷,并无异议,便答了声“是”,接过乘书的托盘,出了门。夏侯蔓儿又往香炉里加了些紫色粉末,不过一晃神的功夫,凝嫣手中竹简“啪啦啦”落下。再看去时,凝嫣已双眼半眯,身体摇晃好似随时要栽倒一般。
“公孙凝嫣,你可听得到我说话”夏侯蔓儿试探着询问,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显然不想错过任何细节。
“嗯”
“告诉我,你几岁进宫,家乡又在哪儿”
“我六岁进宫家乡在大周东辽”
夏侯蔓儿满意的收回身子坐直,嘴角堆满了成功的喜悦。她轻理鬓发,细长的双眸中眼波流转,“红芙可是与端木舒幽会去了她二人已偷偷幽会过几次了可有了肌肤之亲”
凝嫣耳边响着夏侯蔓儿的声音,这声音遥远且充满魔力,好似要把她心里的秘密都勾出来。但她的心底好似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似要反抗这声音。终于,这心底的反抗化作气若游丝的一句“救我”
凝嫣来到了一个熟悉的空间,这空间雾气蒙蒙,光影昏黄。她有些惶恐的慌张四顾,不时试探性的向前走几步。渐渐的,四周的雾气好似都退了去,眼前的街道房屋都清明起来。
勾月苍白挂于稀疏的灰暗星空,投下昏沉的影子。凹凸不平的粗糙砖路,一直通向远方的黑暗,只有远处大门前的两只灯笼为人带来些许慰藉。凝嫣快步奔着灯光去,近前时才见一个老差人,正抱着长矛靠在石狮子上打瞌睡。她再往大门看去,但见“太尉府”三字跃于匾上。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快速行军的脚步声,她本能地跑到石狮后,躲了起来。
来者不善,二十来人的队伍,皆身披盔甲腰佩长剑,手持削刀或弓箭。这帮人长发散辫,冠裘帽,脚蹬粗毛皮靴,从身材样貌到打扮,怎么看都不像大周人。
老差人惊醒,但见飞箭直奔头颅而来。说时迟那时快,不知从何处飞来一个饭奁盖子,不偏不倚正挡在老差人面前,带着箭转落在地。
“来人哟快来人哟西突人杀进城喽”老差人惊恐地叫声撕破了暗夜的宁静。
他这一叫嚷,又有四支箭接踵而来,但听“嗖嗖”几声,黑暗处又接连飞来撑着饭菜的泥碗、酒壶和一双筷子,将其一一挡掉。凝嫣正奇是何方神圣,忽见黑暗中杀出个赤手空拳的少年,与这群西突人厮打起来。
少年梳着大周男子发髻,髻上绑毛皮条,身上破布烂衣,外罩一大块狗皮保暖。他脚下踏着草鞋,小腿处缠了几圈毛皮条,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孩子。
老差人喊了声“接矛”,将手中长矛向那少年丢去。栗子网
www.lizi.tw少年接住,与西突人较量起来更加顺手,只上下左右挑了几下,就将半数西突人的武器打落在地。
凝嫣心中正叹着这少年好功夫,忽听太尉府里有了动静,遂小心翼翼挪了挪身子,将自己的身影掩好。大门洞开,几十名差人举着火把拿着刀剑,冲了出来。西突人自知人数不敌,仓惶退逃。
少年得空,回身去看那名老差人。恰逢他回身之际,凝嫣忽见一支暗箭朝少年飞去。来不及多想,她站起身,大声喊道:“少侠小心”
少年微微侧身,那箭便擦着少年的肩头飞了过去。
见少年躲过此箭,凝嫣长长地吐出口气,然而,下一刻她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他们定然发现我了不会被当做刺客就地正法吧”凝嫣这般想着,惊慌四顾往后退去。
然而,她好像是多虑了。除了少年,似乎并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少年一眼不眨的望着她,眼中满是震惊,“你怎会在这里”
凝嫣听见少年这般问,却没有看到他张嘴。“难道是腹语么”凝嫣这般想着,去看其他人的反应,“他们都没有听到么”凝嫣心中的疑问更重,“若是腹语,其他人也应该会听到才对啊”
“你怎会在这里”少年的声音变得愈发坚定霸道,他的眼睛直盯着凝嫣,可他的嘴唇依旧没有动。
凝嫣的瞳孔慢慢放大,头缓缓歪向一边,心中还在想着,“是他在说话么在和我说话”
少年眼中的震惊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拨开云雾般的了然,他勾起了一边嘴角,那声音再次响起,“你怎会在这里,丹菱儿”这声音虽然问着,却好似在打着招呼说“好久不见”般,好似在与旧友闲话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凝嫣瞪大了双眼,左右找了找,确定自己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后,才不是十分确定地用手指了指自己,那眼神分明在问,“你是在问我”
那声音没有再响起,少年也不再看她,而是随其他人往太尉府里去。凝嫣这才松了一口气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就说嘛别人都看不到,他怎么会看到呢”
大门紧闭,凝嫣再次陷入黑暗,她满眼无奈,想起儿时曾经历的灵魂出窍,忽然害怕起来。这回,没有孤魂野鬼来咬她,也没有英雄来救她,她独自一人飘荡在没有人能看得到听得到她的地方,“怎么办我要怎么回去”
“等我,不要乱跑”
那声音再次响起,好似在隔着墙壁与她说话。凝嫣抬头去寻声音的来源,却只看到如深渊般黑暗的天空。
、第六章:可笑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前情提要:
少年眼中的震惊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拨开云雾般的了然,他勾起了一边嘴角,那声音再次响起,“你怎会在这里,丹菱儿”这声音虽然问着,却好似在打着招呼说“好久不见”般,好似在与旧友闲话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凝嫣瞪大了双眼,左右找了找,确定自己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后,才不是十分确定地用手指了指自己,那眼神分明在问,“你是在问我”
那声音没有再响起,少年也不再看她,而是随其他人往太尉府里去。凝嫣这才松了一口气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就说嘛别人都看不到,他怎么会看到呢”
大门紧闭,凝嫣再次陷入黑暗,她满眼无奈,想起儿时曾经历的灵魂出窍,忽然害怕起来。这回,没有孤魂野鬼来咬她,也没有英雄来救她,她独自一人飘荡在没有人能看得到听得到她的地方,“怎么办我要怎么回去”
“等我,不要乱跑”
那声音再次响起,好似在隔着墙壁与她说话。凝嫣抬头去寻声音的来源,却只看到如深渊般黑暗的天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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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西部边陲州地西泊,是大周数一数二贫瘠的地方,又因是通往西域的要道,与游牧国家西突接壤,故而战事频发。西突人频频在西泊边镇烧杀抢掠不说,近年还常派小股士兵潜入西泊城,刺杀大周朝廷要员。西泊太尉深知西突人的厉害,故而对当晚的行刺事件甚是后怕。若没有廖伟才养子廖狗儿出手,他很可能已不在这世上了。
西泊太尉背着手,将面前的廖狗儿打量一番,又看看旁边的廖伟才,微微笑道:“狗儿呀~你立了大功在这太尉府里,有功者必赏,你说吧想要什么”
廖狗儿年仅十五却已身高八尺有余。他鼻梁直挺,一双内双丹凤眼不怒自威,双唇丰厚微翘,额圆颏方,脸型饱满有骨,是城里有名的美男子。
他垂头抱拳一揖,道是:“抗击西突,保我大周国土,是大周子民分内之事。”
太尉点了点头,赞赏地看着他,“难得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胸怀,是个可造之才。这样吧就赏你个差事,从今日起你就是太尉府的值夜差人”
廖伟才千恩万谢,甚是激动,他的儿子终于有了差事,还是比自己守门的差事强了许多的内院差职,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愁了。
父子二人从太尉府出来后,廖狗儿便朝凝嫣藏身的石狮望去。
“狗儿,看什么呢”廖伟才问着,也朝石狮后张望,却什么也没看到。
廖狗儿的目光落在蹲于石狮后的凝嫣身上,见她“噗嗤”一声捂嘴偷笑起来,不由得挑高了眉毛。
“阿父,您先回吧下半夜我替您。”廖狗儿说起话来与廖伟才很是不同,他嗓音浑厚,吐字清晰,全然没有西泊口音。
廖伟才点了点头,又嘱咐了他两句,便哼着西泊小曲家去了。
廖狗儿来到凝嫣跟前,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笑得直抖肩的她,但见她捂着胸口笑道,“狗儿哈哈哈,这世上还有人叫狗儿,哈哈哈哈那是不是还有猫儿、鸟儿、乌龟儿哈哈哈哈”
廖狗儿的眉毛越吊越高,“笑够了么”
凝嫣有些尴尬地抬头看了看廖狗儿,往后蹭了几步,清了清嗓子,又垂下头,“他不是在和我说话,他看不到我,听不到我,看不到,听不到”
“看得到,也听得到。”
他的话犹如一盆凉水,浇得凝嫣透心凉。
凝嫣忽然站起来,瞪大了眼睛道:“你怎么能看得到我我现在可是魂魄状态你,你是妖是仙”
廖狗儿不禁觉得好笑,却故意绷着脸,眯起眼问,“你也知道你现在是魂魄状态”
“内个我小时候发生过一次这种事,虽然和那次不太一样,但我想了想,应该是魂魄又跑出来了没错”凝嫣上下打量了廖狗儿一番,狐疑地眯起双眼,“你是地府的官差么我死了”
廖狗儿盯着凝嫣瞧了又瞧,完全没有想要回答她的想法,“到头来,他们还是把你扔了下来。”
“诶”凝嫣完全寻不到廖狗儿的逻辑,“那个,你如果不是来押我去地府的,能不能送我回去”
“你从哪里来”
“安阳,安阳皇宫”凝嫣赶紧说道。
“呵”廖狗儿双手环胸,斜靠在石狮上,自负地坏笑着,仿若抓到了凝嫣什么把柄一般,“你还真是老样子啊便是投生为人,竟也要不远万里地追来找我”
“诶”
廖狗儿的目光复杂了起来,从他的表情再看不清他的心思,“这就是因果轮回么虽然你转世后没了记忆,但还是会向过去那样追着我跑这可怎么办”廖狗儿斜歪了头去,现出为难的神色,而他那犀利的丹凤眼中却闪烁着玩味的光芒,“我可忙得很一如往常,没工夫,也懒得理你”他说着环起双臂,摆出一副已将凝嫣看透的模样,也不知是在玩笑还是说真的,道:“便是你再追着我,求着我,也依旧无法达成心愿。”
凝嫣眨了眨大眼睛,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在说什么,她忽然觉得自己在做一场荒唐透顶的梦。于是,她伸出手去拧了下廖狗儿的脸。
“啊”廖铭恩打开凝嫣的手,捂着吃痛的脸,“你干嘛”
凝嫣又眨了眨眼,歪了头去,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不是在做梦啊”
廖狗儿“呵”了一声,也不知是在冷叹还是在笑,“很难相信还能再见到我么”
凝嫣眉头微皱,现在只有一个解释,这个自恋的少年好似误会了什么。她堆起满脸笑,“内个,我知道我的魂魄还满漂亮的,不过你还是要清醒清醒啊我不认识你”
廖狗儿忽然严肃起来,点了点头,“再过一段时间就认识了,不急。”
凝嫣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没走是因为我不知要去哪,这个和你没关系,如果你不能帮忙,那我就”
凝嫣还未说完,忽见廖狗儿的手掌朝她脑门打来,随着一句“回去等我”和一记吃痛,她毫无悬念地晕了过去。
廖狗儿看着凝嫣消失的地方,又看看自己刚刚打向她前额的手掌,自言自语道:“安阳皇宫或许,这一世是宫女么不,若是宫女怎会不知穷人家常给孩子取贱命那么,是公主”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因发自内心而愈发璨烂,“便是孽缘也怨不得我了,毕竟是你先找到我的”
千里之外的安阳皇宫,夏侯蔓儿歪在大厚锦垫上,纤指轻触唇边,眯着双眼,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起公孙凝嫣气若游丝地叫了声“救我”就晕了过去的画面,夏侯蔓儿的双眉便不觉凝重,“居然失败了”
太阳渐渐升起,阳光透过纸窗,洒进闲云阁二楼的卧房,照亮了公孙凝嫣的面颊。那面颊上斑斑驳驳的丑痕,皆是儿时留下的痘印。
“凝儿凝儿,快醒醒,我有好多话要告诉你”楼下忽然响起夏侯红芙喜悦的呼唤声。
凝嫣惊醒,利索地从枕下摸出一方面纱系于面上,又用手指将头发拨到额前,将额上的疤妥帖遮好。
“凝儿”红芙闯了进来,如一阵风般来到凝嫣身边坐下,“你猜昨晚端木哥哥对我说了什么”
凝嫣摇了摇头,由于惊醒而心慌非常。
“昨晚端木哥哥好温柔,从语气、神态,到他往我耳后塞发丝的动作”
凝嫣安静地听红芙说着昨晚令人心动的幽会,看她幸福地沉浸在甜蜜的滋味中,慌乱跳动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这时,她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红芙与端木舒可有了肌肤之亲”
凝嫣的双眼骤然暗淡,已平静的心再次慌跳起来,她打断还在幸福诉说的红芙,忧心忡忡地道:“芙儿,我昨晚好像真的被你皇姊迷晕了”
红芙以为她在玩笑,捂嘴轻笑,“我说叫你小心,那皇姊她有没有剪了你的指甲留了你的头发呀”
凝嫣摇了摇头,面色煞白。她抓住红芙的手,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是真的,她把我迷晕,问了你与端木公子的事。”
红芙这才收了笑,“什么”
凝嫣遂将昨夜红芙离开后的事,一五一十讲与她听。红芙听罢,半晌没有说话,接着就忽然起身说要离开。凝嫣对她的反应遂不及防,慌张地拉住她的手腕,“芙儿,我一个字也没有胡说”
红芙避开眼去,神色复杂地凝眉道:“淮阴皇姊不是那种人我瞒着她是怕母后问起时,皇姊为难你定是还没醒,错把梦境当真了,等你大醒了,我再与你说话。”
“芙儿”
红芙转过身来面对凝嫣,眼中是为难、困惑,还有深深的不信任,“你与皇姊还有宫女都在殿内,怎么只迷晕了你你说你在皇姊那儿昏倒,那你现在不是该在皇姊那儿么”
“我”
凝嫣无法解释为何只有自己一人中招,她的所有记忆也只到昏倒前,她自知无法回答红芙的问题。
红芙走了,带着不快。
徐氏端了洗脸水来,她知道,这两个小朋友又吵架了,“阳平公主走的时候,我瞧着脸色不好,刚还有说有笑的,这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
凝嫣求救般地问道:“我昨夜是怎么回来的”
提起昨夜,徐氏的脸色就变了,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十分严肃,“我的女公子以后咱就躲开淮阴公主吧刚进宫,你就差点因为她送的香丢了性命,八岁时又被她的香炉烫伤,十一岁从她殿里回来,你无缘无故病了几个月,这回又是因为她要不是昨晚我亲自去接你回来,哪里知道你又被她迷晕了”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凝嫣只觉鼻子泛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忽然,一个不合时宜的欢快声音传了进来,叫着“女公子”。一个含苞待放的瘦美人,面带欢喜突然闯入,她见了眼泪汪汪的凝嫣,当下就愣在了那里,也不知是该进还是退。
“总是这么没规矩”徐氏训道,“进女公子的房间也不先禀报一声”
“荠儿不敢了。”
荠儿是随公孙凝嫣从东辽来的家生侍婢,比凝嫣长两岁。她下巴尖尖,眼波流转,举手投足间饶是有些媚态的。
凝嫣拭了泪,抽泣着问了句“何事”。
荠儿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双眼盯着自己的脚尖,“何公子遣了人来,要前日的太学文章抄录。”
凝嫣这才想起,昨晚就该给何雍送去的太学文章抄录,还在自己手中。她赶忙收敛了情绪,“那抄录就在楼下书房桌上,你快拿给来人罢若晚了,叫何公子受了罚,可是我的过错了”
、第七章:天下第一美
作者有话要说: 前情提要:
荠儿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双眼盯着自己的脚尖,“何公子遣了人来,要前日的太学文章抄录。”
凝嫣这才想起,昨晚就该给何雍送去的太学文章抄录,还在自己手中。她赶忙收敛了情绪,“那抄录就在楼下书房桌上,你快拿给来人罢若晚了,叫何公子受了罚,可是我的过错了”
大周皇与太子皆不喜凝嫣,故而承光宫的皇家太学、武兵馆,还有传授公主们技艺的八艺馆,她都不得入内。若没有徐氏哄了红芙来教小凝嫣识字读书,只怕凝嫣现在真真是个无才的“有德”女子了。这些年来,与其出门遭人嫌弃,凝嫣宁愿在阁里读书。久而久之,她也从书里得到了许多快乐。一年前,她开始为公子们抄录太学文章,作为交换,这些公子每每要拿了时下新文来与她看。通过这些时文,凝嫣知道了许多朝堂与民间的新鲜事儿,给她灰暗的“幽禁”生活,开了扇能仰望星空的天窗。故而,皇家太学文章抄录的事,她是一点儿也不敢掉以轻心的。
荠儿转了转眼珠,兴致冲冲地说道:“不如这样吧我取了抄录,随那婢子走一趟,见了何公子,代女公子向他道歉”
彼时凝嫣已来到妆台前,由徐氏为她梳着头。她遂对着铜镜里荠儿点了点头。荠儿见此,仿若得了天恩,胡乱行了个礼就快步出了屋子。
徐氏将荠儿的行状收入眼底,“女公子不该叫荠儿去。”
凝嫣歪头去看徐氏,但听徐氏道:“荠儿平日惯会偷懒,可近几日只要是得了去承光宫的差事,她就格外勤快,十之**她是动了旁的心思。”
“唉,”凝嫣幽幽叹道:“跟着我这么个女公子,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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