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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节 文 / 茹小陌

    拾了起来,口上喃喃自语:“是为师小看你了,我早该料到,剔透如你,怎会浑然不觉只不过一直以来不露声色地静默着罢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这话,小隐当然没有听见,她自出了陌上桑的屋后便向人打听了顾年的去处。方才屋里陌上桑的一席话,她似懂非懂,师父想说什么飞鸟和游鱼孤岛和苍穹都不是啊,他们是有血有肉的人啊。她这么想时,便步履坚定地向顾年落住的房屋走去,仿佛是偏生呕着口气似的。

    但屋里没人,倒是自屋后不远处的林中传来风霜的声音。小隐一惊,生怕风霜发现自己在顾年住处晃荡,又遭责骂,便忙不迭地躲到了屋前窗下,哪知一个转身之后,她耳里竟又传来顾年的声音,就在与风霜同个方向的林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不该知道的事

    “风谷主,顾某想请你在赴宴时行个举手之劳,把这金绫扣上递与九王爷。”

    风霜本是寒暄的话语登时一顿,疑道:“这金绫扣看上去不过与普通的扣子

    一般无异,可有什么玄机吗”

    “在风谷主眼里,它或许就是个一文不值的破扣子,但于九王爷兴许不同。我只愿他见到这扣子,能想起一些事,忆起一些人。”

    “顾公子,你侠义施救于我们采金谷一大长老,我作为谷主亦是心存感激。

    但此事,还是另请他人吧。”风霜思忖了片刻,终于婉拒。他虽多年不曾打理采金谷事务,但多年来融进骨子里的警惕尚在,怎愿不明不白地就代人行事

    “风谷主觉得有何为难之处”

    风霜叹道:“倒也非是为难,只是老朽认为,既是顾公子与九王爷之间的事,我这个外人不便插手。若顾公子有意递送此物,怎不在宴上当场出呈上”

    顾年莫名地一笑:“风谷主怎是外人想当年,整个三吴大地失了重心,无照北退,凤阳西进,要说功劳,风谷主怎么也占了三成。”

    风霜失声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的便是当年风谷主你做的,不是么”顾年将手负在背后,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望着逐渐暗下的天际缓缓道,“不如让顾某来提醒一下不知风谷主还是否记得金石之盟”

    饶是小隐隔的远,亦听出了风霜语声里的震颤:“你怎会知道金石之盟”

    顾年不答反笑:“金是采金谷,石是凤阳将军云牧石吧。一去十年,这十年来你们采金谷上贡的金矿着实不少,为了免遭西吞灭谷之灾,整个采金谷是得以存了,但当真是大伤元气了,没个一二十年,恐怕再难复兴吧。”

    “咚”小隐一个趔趄,脑袋不留神便撞在了头顶的窗棂上,痛得想呼却又不敢叫出声,只能捂着嘴埋头蹲着,幸而此时风霜心神激荡,也不曾注意小隐的动静。

    风霜艰难地咳了一声,只觉顾年寥寥数语便将他拉回了十年前的那个寒冬。正值蜀山一役后,他们采金谷与承英派联手扼制了无照楼的西退,意气风发地整顿回谷,却听闻了凤阳将军云牧石的大军仍驻扎不退的消息。大军方向有意无意地面朝着西北的赭枝山,既不追穷寇,亦不班师回朝,让风霜止不住的心惊。过了那山,便是采金谷啊。风霜素知大楚开朝以来便对采金谷虎视眈眈,先前颁了的新政头一个要整治的便是金银铜铁,但未曾有人想过那股旋风刮得如此之迅猛,以至当朝廷派人协商、以官爵换淬金术时,他只当是请求,断然拒绝了。哪里想到,那是勒令啊。

    但那是当云牧石大军压境时,风霜才明白过来的,为时已晚。或许朝廷还有几分招安的意思,但云牧石何许人也是出了名的铁腕将军,他一手建立起楚国最精锐的白羽军,是当今楚国第三号人物,仅次于楚帝和大祭司之下。栗子网  www.lizi.tw他野心在外,分明是挟了军威战功,心存吞灭采金谷之意。若采金谷被灭,他们空有不世出的淬金术有何用但若淬金术外传,采金谷名存实亡,不过苟且而活罢了。于是便有了金石之盟,采金谷有史以来第一次的丧权之盟以十年为期,采金谷每年将七成金矿上贡至朝廷,换得一席安寝。风霜不知上贡的七成金矿里有多少入了云牧石的口袋,但他深知这个看似繁盛如往昔的采金谷是自金石之盟后便开始走向了一蹶不振的下坡。

    风霜幽幽一叹,叹出几许他这个年纪风流尽褪、日薄西山的意味。金石之盟是整个谷里除谷主与四大长老之外绝无人知的秘闻,而顾年,一个年仅二十开外的外人,怎会知晓风霜讶异不定地看了顾年几眼,忽的脸色惨白,像见上了什么异类,跌跌撞撞地后退一步,失声道:“我知道了你是无照楼的人”

    顾年一点不惊,反是慢悠悠地问道:“风谷主何出此言”

    风霜目光飘忽不定,陷入了回忆的思绪:“自金石之盟后,我目睹驻扎大军撤离,在返谷的途中恰好遇上了无照楼垫后的几路人马远赴关外。我那时因金石之盟而意气消沉,两方相遇也只是打了个照面就此而过。而后想来,我当时手握盟约卷轴,上有凤阳将军之玺印,以无照楼之能耐,岂非查探不到更何况,如今无照楼重返中原的消息沸沸扬扬,想来绝不会是空穴来风,而他们既然要来,绝不会毫无准备。”

    啪啪啪林中响起了顾年的掌声,他低笑道:“十年前的往事,在风谷主讲来好似近在眼前,且娓娓而叙,清晰有理,可见宝刀尤亮,令人欣慰。”

    风霜眼神一痛,只觉这一句夸赞犹如针刺,他随即身形一震,缓缓抬头:“所以,你果真是无照楼的人。”

    小隐脑际轰然作响,无怪他的剑法不似中州,无怪他在薛云海议论无照楼时冷嘲热讽,无怪他看见蜀王林缺昔日诗作而动容,更不用提那些有若神助的灵丹妙药和皱巴巴的十万两庄票。所有的疑惑都在风霜这一句话中无声而解,那一瞬间,小隐想到了陌上桑曾说过的四个字:飞蛾扑火。

    她多想飞奔至陌上桑的面前,告诉她:师父,你是对的。我是游鱼,他是飞鸟,而我,逆水行舟,退至孤岛。

    但风霜接下来的一句话止住了小隐的冲动:“这枚金绫扣,我收下了,赴宴之时自会呈给九王爷。”

    “风谷主果然爽快。”

    风霜叹道:“那么顾公子关于金石之盟的所知”

    “顾某自会当做什么都没有说过,从此烂在心中。”顾年侧身让路,“如此,便不叨扰谷主了。”

    风霜暗叹一声,将金绫扣收于袖中,只觉这枚小小的扣子有若磐石般沉重。自然不是心甘情愿这么做,而是担不起丑闻外泄的后患啊。他多年不问谷里的事务,心态早已变得平和淡然,但事关采金谷命脉,他不得不考量这十年来整个谷因金石之盟而蒙受的损失,这个在外人眼中风光不坠的采金谷,如今早已是外强中干了啊。好不容易捱到了十年期满,正是缓歇重振的时候,可不能再节外生枝地将昔日的耻辱传了出去。不过是个旧扣子,风霜这么安慰自己。如今惟愿九王爷能如顾年所说,见了之后想起一些事、忆起一些人,届时管那是什么人或事,但凡问起,一概推回到顾年头上不就结了。

    顾年望着风霜愈发显得伛偻的背影缓缓消失在夜幕下,这时冷哼一声:“出来吧。”

    啊原来顾年早就发现自己了。小隐磨蹭了片刻,只能垂着脑袋慢腾腾地走了出来,正在心里琢磨如何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哪知她前脚刚入林,顾年的身影便如疾风而至,一肘将她逼至树干。栗子网  www.lizi.tw“你”小隐只说了一字,便觉喉咙一紧,干涩得想咳。

    可是她咳不出来顾年扼在她脖颈的手不曾松开

    小隐望见他凌厉的双眸,这才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他要杀她她第一次那么近地凝望顾年的瞳孔,看见的竟是一片杀机“我不会说出去”小隐艰难地说着。什么小聪明的盘算,都在此刻化成灰烬。

    顾年冷然:“你要我信你”

    当小隐听见顾年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感觉周遭的世界在那一刻完全安静下来,静得甚至连自己的声音都变得飘忽:“就凭凌云峰和古树林,难道不够吗”那么惊心动魄的袭杀,都是他们二人并肩的啊,堪称生死而过,抵不过一个“信”字

    顾年放开了手,小隐一喜,却见他面无表情:“我记得的,那两次相救之恩。你不必提醒我。”

    小隐喉头一松,缓过一口气来,感觉到新鲜的空气排山倒海而来,而她眼底的热泪有若潮水。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小隐捂着嘴奔向了一间无人的空屋。我未曾想过提醒你,亦没有想过拿它们做筹码或令箭,你却记得如此清晰,好似一桩还一桩。这些话小隐不会说出来,都随着她奔入漆黑一片的空屋后湮没在了无声息的黑暗中。

    屋门仍敞开着,自远而近地传来舒无华的声音:“小隐妹妹,怎么不点灯啊”

    “别点”小隐的语声尤带哭腔。

    舒无华的脚步声缓缓靠近,他终于发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小隐,于是蹲了下来:“你怎么了”

    “我、我只是喉咙疼。”小隐抱膝而坐,把整张脸埋在了胳膊里,哪怕无灯无光,她也绝不想让自己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对着别人。

    舒无华沉默着蹲在她面前好一会儿,有那么一瞬让小隐以为他已经走了,哪知这时听见他站起的声音,跟温和的嗓音:“我去拿些润喉驱寒的药吧。”

    “不用。”小隐忙道,“真的不用。”

    舒无华迟疑道:“那我入谷办事去了”

    小隐没有说话,巴不得他此时快些离开,却在他正要出门的时候叫住了他:“青铜关还没有开吧”

    舒无华感受到小隐的善意提醒,望着黑暗里蜷缩着的那具小小的身躯叹道:“是与千山谷遥遥相对的幽冥谷,在青铜关的西南侧,无须入关。”

    “去那里做什么”

    “那里传来了饮泉师叔的暗号,许是被困了。你师父本是想让我们一道去接应的,但我想,还是我独自去吧。”

    “我跟你一起。”角落里,小隐慢慢起身,向舒无华走了过来。她面上泪痕犹在,却被月光映得泛出了柔光,好似银河隐隐绰绰。

    作者有话要说:

    、幽冥谷

    谷叫幽冥,却有一片稻田横在谷外,哪怕在月夜下都能让人迎面感到一股深黄葱绿的生气,显出与幽冥谷这一名字极不相称的景致。然而入了谷,便寸草不生,高峦挡着月色,低谷托着夜幕,视之无形,听之无声,无怪谓之幽冥。

    而并肩入谷的舒无华与小隐,走上了条依山傍崖的栈道,一路静默无言。走了几步,小隐实在觉得静的慌:“你怎么不说话”她嗓音仍未恢复过来,有些哑哑的。

    “被吓到了。”舒无华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他顿了顿忽觉此话很有歧义,不由笑道,“可不是被这栈道吓的,是被你方才的样子给吓到了,哪还敢说话”

    “瞧你说的,都说了只是喉咙疼嘛。”小隐忍俊不禁,生怕舒无华因此而细问,忙指点着眼前说道,“这名不见经传的幽冥谷就如此地势险恶,真是难以想象千山谷会是怎样。为何九王爷要把宴请之地选在这里崇山峻岭的,多不方便。”

    “你没有听说么九王爷自己就是长年住在千山谷的,他虽贵为皇上胞弟,却不问政事,淡泊寡名。”

    小隐匝了匝嘴:“这自然是有所耳闻,我只是奇怪,既然淡泊又为何广发千山雪崖函,宴请一众江湖人”

    “许是九王爷喜好结交江湖中人,但因王爷身份不可太过亲近,便召开了两年一度的千山雪崖宴。”

    “这倒有几分道理,毕竟这个地方呀,天上飞过的鸟比见着的人还多。若不借着千山雪崖宴聚些人气,恐怕要活活闷死在谷里。”小隐侃侃而论,忽听见舒无华的笑声,不由道,“你笑什么呀”

    舒无华忍住笑:“你这话说的,好像很了解九王爷似的。”

    “人之常情而已。不过我看哪,那么多人对千山雪崖宴趋之若鹜,恐怕十有**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一个玲珑库罢了。”

    “好一句醉翁之意不在酒,一言以蔽之。”

    “那是,”小隐不由一个得意,“听说每一位宴上胜出、入了玲珑库之人,之后都在江湖上迅速崛起,难怪人人垂涎。”

    舒无华忽而站定,正色道:“其实依我看哪,每一个宴上胜出之人,本就不是等闲之辈,假以时日都定能成为江湖翘楚。玲珑库不过是助推了他们一把,也算是给了一个良机,让一些有志之士不至于打拼到七八十岁才能熬成泰斗。”

    小隐听得出神,看着气度不凡的舒无华止不住地惊叹:她自己可从未想过这些,似乎一直以来她都抱着无关自己的心态站在外围,像看热闹似的看着整个江湖。舒无华不过比自己大四岁,却对周遭有着如此的卓见,更难得的是带着罕见的平和,那是许多历世许久的长辈都少有的。

    小隐像不认识舒无华似的打量着他,直看得他一声笑问:“你看我做什么”

    “我是想看看,你这个有志之士,是否也能成为江湖翘楚呢。”

    “翘楚也分好多种,若是因成为翘楚而被人众星捧月般到处围着,那还是免了。”舒无华想了想,忽而问道,“那么你呢”

    小隐一吐舌头:“我我可没想过。我呀,只要有热闹看就心满意足了。”

    “若是在十年二十年后你也仍能这样想,那就最好不过了。”舒无华洒然一笑。

    “十年二十年想那么久远做什么今朝有酒今朝醉嘛。”小隐正欲笑他,忽地面露不安,“咦,前面起雾了。”她脚下踩的,是沿壁而凿的木构道路,本就不甚稳固,更别提在星光黯淡的夜幕下行走。哪知如今前方雾霭一片,这路是愈发险阻了。

    “别怕,慢慢走,前面就是栈阁了。”舒无华沉静的语声响了起来,晦暗中小隐只觉有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牵着自己。掌心如人,平滑温润。不像顾年,满是粗粝。

    小隐一想到顾年,手就下意识地一缩,脑中现出了他被发簪划出长长一痕的手掌。

    舒无华却以为她是痛了:“你手上有伤,是被划开了么”

    小隐一怔,这才想起自己的掌心也有着道长长的簪痕,与顾年一模一样,粗粝如沙。她点了点头,忽然想起这是在晚上,舒无华看不见自己的点头,只能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一个女孩子家,也太不”舒无华一声低叹尚未停息,忽然低呼,“小心”

    小隐还未反应过来,便惊觉一阵疾风,舒无华闪身而至,拉着她贴在了壁上。她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便要直愣愣地撞上去,谁知忽然像压到了什么,无痛亦无声。

    “什么人”一声女子的低叱声从雾霭深处响起,随即一个满是明光的物体迅疾而来,在小隐身旁的石壁上发出了呲呲的摩擦声响,刺耳得让小隐双眸为之一紧她知道这是什么是落霞山庄的明火珠

    随即有一道白影与明光相击,那物体在一声轻响之后豁然扩大,像是成了团燃烧的火球飞向了崖下,继而发出一声轰然之响,震得小隐耳中一鸣,眼前亮若白昼。

    便是在那一刻,她看见舒无华手中的一把折扇凌空一打,收回袖中,他的另一只手垫在小隐脑后,稳稳地环住了小隐的肩头。而他自己的背后,万丈悬崖,绽着碎裂的白光,凌空一声雷。

    “是你们”灰蒙蒙的雾色中,走出一个大红衣裳的女孩儿。正是落霞山庄的人,大小姐沈纤儿。

    “原来是沈大小姐。”舒无华转过身来,“怎孤身一人来这悬崖峭壁呢”

    沈纤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自然已从兄长沈源那里听说了日缺月圆镜的事,就是眼前这个一副浊世佳公子模样的舒无华偷走了自己身上的月圆镜。她先前想过数种与他再次见面时的情形,以及兴师问罪、要回月圆镜的说辞,哪知如今猝不及防地见了面,竟是一句也说不出。但她注意到几乎靠在舒无华身上的小隐眼珠滴溜溜地打量自己,旋即就恢复了大小姐的性子,忍不住张口便道:“你管不着”

    小隐却眼尖地瞧见了沈纤儿手中的小罐子,兴奋道:“你在采晨夕露”

    沈纤儿下意识地将手一缩,只听得舒无华惑道:“晨夕露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女孩子用的东西,你自然不知道了。”小隐笑着解释,“晨夕露呀,就是在日夜交替之时采摘的山野露水,可用来研制胭脂。”

    “也可用来染蔻丹。”沈纤儿不甘示弱似的接口。

    “不过我们谷里,有时也会将晨夕露滴在金银器皿上,防止脱落。”小隐说到兴头上,忽而惋惜,“不过现在夜色已降下来,错过了采晨夕露的好时机。”

    “还说呢,要不是你们突然过来”沈纤儿没来由地一气,忽而惑道,“咦,你们来干嘛”

    舒无华方才一脸无奈地听着她们二人在这飒飒天风下讨论些不找边际的胭脂和蔻丹,如今终于有了说话的间隙,忙道:“我们是来找一位长老师叔的,不知沈大小姐可曾见过他叫饮泉,长着一副怪模样,胡子长的像山羊似的。”

    沈纤儿正欲板起脸,听得最后一句忍不住笑出来,忽而又意识到什么,瞪了舒无华一眼:“我为何要告诉你们先前那笔帐还没有算呢。”

    舒无华一叹:“想来是不知道了,是在下多问了。”

    “我怎会不知就在前面”沈纤儿忍不住伸手一指,一瞥见到舒无华满是笑意的眼神,低头快走,“我回去了,下次见了面,定会将月圆镜拿回手”

    舒无华见她走的极快,只能侧身让路,低叹道:“这栈道极险,走慢些。我看,还是先把你送回去吧。”

    沈纤儿就在与舒无华擦肩而过之时听见那一声低叹和那一句轻语,脚步倏地一停此话当真她惊喜而又不确定地转头,下意识地就要点头,恰好撞上了舒无华身后小隐的目光。沈纤儿的眼神迅速黯了下来,低低地回了句:“不必了。”

    她身影不多时便消失在雾蒙蒙的天际,小隐终于忍不住问道:“说来也真是,月圆镜何时还给人家哪”像舒无华那般,正大光明盗了人家东西不还、见了失主还谈笑风生的,还真是少见。

    “说来惭愧,你也知道家师与朱师叔的赌约了吧”

    “听说了,谁先盗得日缺镜和月圆镜,谁就胜了这赌约,输了的人要将自己的绝活传于对方。”小隐顿了顿,惑道,“但为何偏生跟日缺月圆镜过不去呢也不过是两件旧朝古物罢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吧。世上奇珍异物如此之多,为何要赌它们”

    舒无华脸上现出幽渺的神色:“这是两位长老的意思,我也不甚清楚。自落霞山庄后,我便未曾见过师父,许是隐遁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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