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着那些大道理。栗子网
www.lizi.tw便是人,也是一样道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谭晓珊深以为然。
眼见着天也要亮了,想到一会还要迎娶王同璞,谭晓珊就一个人傻傻地笑了。那个有着腼腆笑容的男孩子,从小被她欺负,却一句话也不说,凡是她要的,他便统统拿来给她。谭晓珊那时候是京城一霸,香贵妃是她的姑姑,公主是她的好姐妹,皇子是她的好兄弟。要是她什么也不懂也就算了,偏偏她文有姜爹爹,武有谭爹爹。再后来,姜爹爹的义父张先生也公开了说,这是他的孙女,西林书院是她的靠山。这样重的身份,叫人不高看一眼都不行。
多少男孩子想和她攀亲,可一眼望去,谭晓珊就知道他们不是真的喜欢她,只除了一个王同璞。王同璞的父亲是礼部尚书王大人,当年看到谭姜二位大人就嗤之以鼻,日日把他们当反面教材教给王同璞听。王同璞翻个白眼,转身就去找谭晓珊玩,气得王大人一口老血没吐出来。
到了谭晓珊可以议亲的年纪,王同璞更是大胆,跟父亲说了非谭晓珊不娶之后,自己找了媒婆去谭家提亲。谭晓珊那天就躲在屏风后面,听着王同璞来提亲,要不是姜爹爹在一旁盯着她,她估计早就飞出去对王同璞说:“好呀好呀,我答应不过要我娶你,你娶我,我太没面子了”
这话虽然当时没说,可后来却少说。
于是王同璞继把老爹气吐血后,再一次把老爹气得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再然后,吵吵闹闹几个月,终于圣上下旨,一切尘埃落定,只等王同璞明日过门。
窗外天色还是暗的,谭晓珊屋里的蜡烛已经快烧完了。谭晓珊合了日记,打了个呵欠,准备去床上眯一会,不想姜爹爹推门进来,皱着眉头道:“珊儿,你一晚上没睡吗快,跟你橙子姑姑去沐浴,之后还要梳妆,别误了时辰。”
“啊”谭晓珊一愣,抬头看了看天,还黑着呢,这么早就要准备了姜爹爹却是不由分说地拉了她推给橙子,道:“橙子,你快带她去洗漱沐浴。”
橙子自然遵命,和几个嬷嬷一起拉着此时还不搞不清楚状况的谭晓珊去了净房,将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洗了一遍,差点没搓破她一层皮。那水又热,熏得她直困,再出来,眼睛还没睁开,就被按在镜子前。姜爹爹站在她身后,给她梳头。
“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听着姜爹爹轻声的念着吉利话,谭晓珊半梦半醒,不解地问:“干爹,我到底是嫁人还是娶人啊这些不是嫁人的姑娘才要说的吗”
姜爹爹却笑了,道:“傻丫头,不管是嫁人,还是娶人,这些话都要说,这是爹爹的心意,是希望你以后都能好好的”姜无忆说着,自己的眼眶先红了,一时哽咽,不禁又咳起来。谭晓珊赶紧去给他倒水,递到他手里。真是不容易,这么多年,她能成功给姜爹爹端茶倒水的次数一双手都数的过来。
姜无忆摸着谭晓珊的脸笑道:“珊儿长大了,也要嫁人了,我还只当你是那个在园子里学写字的小姑娘。”“珊儿自然还是那个学写字的小姑娘,一刻也离不得干爹呢干爹,你还要教我写字,读书,不然我不依”谭晓珊扑进姜无忆的怀里撒娇,多少年了,她第一次有机会抱到姜爹爹,却没想到是成亲的这一日,竟有些难过得想哭。
姜无忆被她逗乐了,好好地安慰了她一番,才又把按在凳子上,给她梳头,挽发,上妆,更衣。再出来,已经是一派娇羞的新娘子打扮了。
谭四同在门外等了好久,终于见到自家女儿出来,一时间也愣住了。
十二年前捡她回来,竟不曾想过有今日。而谭晓珊也长成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如今,竟也要出嫁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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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贵妃派了橙子来还不算,自己也特特地从宫中赶出来,给谭晓珊添妆。一见到谭晓珊,险些眼泪也滚下来,一叠声地说:“啊呀呀呀,这真是我家珊儿,真是个大美人了,都快把姐姐我都比下去了过来,让姐姐仔细瞧瞧”
谭晓珊见到沉香红了眼,瘪了瘪嘴,才想安慰她,就听见姜无忆在身后说道:“沉香,你别胡说,我家珊儿可比你美多了,添好妆赶紧走,省得我们还要伺候你,麻烦。”
沉香气得指着姜无忆“你你你”了半天,才说道:“好你个小四儿,不给姐姐添堵就不舒坦是不是”
姜无忆嘴角一斜,谭四同往他身后一站,谭晓珊回头看看两位爹爹,这气势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也不放在眼里,他们便是她坚强的后盾。
天光见亮,吉时将至,外头鞭炮响起,谭晓珊盖上了红盖头,上了马,谭四同就牵着她的马,向王家走去。
京城的百姓们都出来看热闹,这辈子还没见过姑娘娶男人的呢,能不好奇吗只见大红嫁衣的姑娘骑着白马,由谭大统领牵着,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迎亲队伍,抬着花轿,果真是迎娶新郎的架势。
便是公主也没有这样的大胆的,竟叫一个禁宫卫统领的义女给创了先,当真是奇妙得可以。可若想想她的两位义父当年是如何的名震京城,她这样的举动,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虎父无犬女,何况她有两位出名的父亲,世上无人能及
谭晓珊听到众人的议论纷纷,在红盖头下得意地笑了。
王家已经等候多时了,尤其是王同璞,三不五时地往门口看,恨不得自己跑到谭家去。他相貌本就不错,今日一身红衣,更显得英气风发,俊朗非凡。远远地望见迎亲队伍到了,王同璞差点拔腿奔出去,还是被自己父亲死死按住拖回屋子里去。
谭晓珊从屋子接了王同璞出来其实是他自己跑出来的正要上轿,被谭四同按住了肩膀,小声道:“小子,你听着,要是你敢欺负珊儿半分,我就把你扔到新兵营去这还是轻的,她姜爹爹的手段比我狠得多,一整个西林书院的讨伐,你可受得住”王同璞腿也不软,梗着脖子道:“岳父大人请放心,我这辈子只对珊儿一个人好”
谭四同满意得拍了拍他的肩,这才走到前头,给珊儿牵马去了。
再回到谭府,姜无忆已然在门口等候多时了,终于见到他们回来,这才放了心。谭府的客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都伸长了脖子一观“女子娶男人”的风采。
谭四同扶了珊儿下马,将她交给王同璞,令喜娘引着他们走,自己先过去抱了抱姜无忆。姜无忆趁机用他衣服抹了抹脸,将泪水都擦了干净。谭四同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笑,牵了他的手往堂上走去。
堂上一对新人正在拜堂,司仪高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最后“礼成,送入洞房”。
谭四同和姜无忆目送着他们进了新房,袖子底下牵起了手,十指相扣,相视一笑,俱是低眉不语。
他们此生没能拜堂成亲,能够看着自己的女儿得偿所愿,也是足够。
此生何求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篇在写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在想啥,感觉绕来绕去的,写的不太好,大家请轻拍tot~~
、番外三沉香传
沉香传
每一年的花朝节是香贵妃的寿诞,而香贵妃又是皇上最宠爱的嫔妃,这是京城上下人尽皆知的事情。每到一年花朝节,为香贵妃贺诞的礼物便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送进皇宫去。宫里的老人们数着这一辆辆车马,各个都在慨叹着,一个毫无家世背景,没有外戚相助的小小侍妾一跃而成贵妃,令皇上宠爱若此,真是何等殊荣,又是何等手段
可没等他们慨叹完,就见一身统领制服的禁军卫大统领远远地走来,便赶紧低着头匆匆忙忙地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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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香贵妃没有外戚,这位谭统领可不就是香贵妃的外戚么虽说是义兄,可到底占了兄长二字。
谭统领正往锦香宫去,他的怀里揣着一个长盒,正是姜无忆送给香贵妃的贺礼。
锦香宫里东暖阁,沉香正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榻上,百无聊赖地听着橙子念礼单,随意地应着,一门心思全在宫女们正小心翼翼修着的指甲上。
小黄门来报说谭统领到了。
沉香双眼一亮,忙令快传。
谭统领一走进东暖阁,沉香便见到他手上拿着的长盒,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哟,什么风把我们的谭大统领给吹来了”沉香挥退修指甲的宫女们,笑盈盈地坐正了身子。
“恭贺贵妃寿诞。”谭统领板着脸,双手递上了长盒,却看不出一点贺喜的神情。
“多谢你你家姜大人。”沉香仍旧笑着,身旁的宫女正要去接礼盒,被橙子一瞪,只好退下。就见沉香亲自起身,迎了上去,接过长盒,当场便打开,是一卷画轴。
取出画轴来,徐徐打开,一株牡丹傲视群芳,绽放得热烈。
年年花朝节,姜无忆都要送她一幅牡丹图,恭贺她此生如牡丹,艳丽无双。
洛阳城的官吏们知道香贵妃最爱牡丹,年年送来开得极好或是极名贵的牡丹,她往院子一种,只等兴致来时赏几眼,而姜大人的画却是日日挂在房内,时不时一抬头便能看见。
皇上只道姜大人画艺无双,又与谭统领是一家,不以为意。
只有橙子知道沉香心中所想,每每夜深人静时劝她:“沉香姐姐,你这是何苦”
沉香摸着橙子的头,笑道:“这天下间,只怕也只有你,还会再叫我一声沉香姐姐。”谭晓珊比她小了一辈,只拿她当姑姑,却不是贴心人。只有橙子,这十多年风风雨雨,还陪在她左右,喊她一声“沉香姐姐”。
十几年光阴眨眼,沉香望着镜中精致妆容也掩不住的眼角细纹,想起当年秦淮河上艳斗群芳,恍如隔世,只有那个吹着短笛的少年,仍旧站在她的近处,却怎么也够不着。
1、
沉香八岁那年被卖进青楼,不是因为她家里有多穷。她是被人从家门前拐走,转而卖到青楼来。沉香那时已大,知道自己父母姓甚名谁,也知道自己家居何处,可她一个小姑娘,被几个汉子婆子看着,便是想逃,也逃不出去。她哭过,闹过,可每闹一次,都要挨一顿打,渐渐的也就死了心,小小年纪,只一个念头:要成为秦淮河上的花魁
那时她还不在拥翠阁,只在秦淮河边上一座小青楼,楼里的姑娘们谈不上有多少姿色,只知道一味的浪,说起话来也是刻薄得很,谁捡了高枝便挤兑谁,明争暗斗,便是连鸨母也是迎高踩低。曾经红极一时的姑娘过气了,便是连跑堂也不如的待遇,难捱得很。
沉香便是在这里长到了十三岁。
那时候她还不叫沉香,鸨母给她起了个名,极俗气,叫“娇杏”。沉香嫌弃,却不得不用。
五年里她受过的打不计其数,有鸨母的,有姑娘的,有栽赃的,有莫名其妙就是看她不顺眼的。娇杏咬着牙忍了。她记得她初到青楼时,那个还算有些良心的婆子对她说:“丫头,我见你长得周正,便劝你一句,来了这里便别想跑了,你跑不掉的。你若真想离开这里,最简单的法子,是成为花魁,成为这秦淮河上独一无二的花魁,只有花魁才能在这秦淮河上为所欲为。你也是够倔,若真的有心,与其用在怎么逃跑上,不如好好长长自己的本事。”
她忍了五年,只为了一朝得魁,从此脱离这里,离不开秦淮河,至少到头牌的楼里去,比如兼美楼,比如拥翠阁,比如碧云阁。她早就打算好了,也默默地对比了好久,总算挑了几家还不错的。
她本就读过书,琴棋书画也略通,多用点心,便超出了楼里的姑娘许多。加上她容貌本就好,长到十三岁时,鸨母也对她好言好语起来,却扎了别人的眼。
只要是已经的姑娘都可以参加花魁大赛。娇杏才十三岁,鸨母已算计好了,只等她再大些便给她。要知道,这来来往往多少客人已经看着娇杏眼红,就等着一亲芳泽,拖得越久,这价钱便越高,鸨母也赚得越多。
鸨母的算盘打得响,却不及楼里姑娘的眼来得红。寻了个由头,竟给沉香下了药,推进了不知哪个男人的屋子里。
等娇杏浑浑噩噩地醒来,她又回到了五年前初到青楼时睡的柴房。只是五年前的她懵懵懂懂,只知道哭;如今的她,却只想去死。
鸨母在门外骂得嘶声力竭,娇杏在柴房里心如死灰,连泪也流不出来。
她本想凭着一夜成名,一跃而出,如今一切却成泡影,她拿什么去争花魁怎么离开这里一想到这个,娇杏的脑袋里只冒出一个字:死
她便这样做了,趁着夜深人静,趁着看守不严,她从后门偷偷溜了,跑到了秦淮河边。河边停着好多画舫,一艘比一艘精致,烛火透过纱幔投射出来,明晃晃地照在她的脸上。那船里传来莺歌燕语,好不开怀,仿佛她们与她活的不是一个世界。她木无表情地走过,最后来到一座无船停靠的码头。她往回望去,却是离得太远,那些明亮温暖的烛光看起来那么遥不可及。她走到栈桥上,只要再走一步,便能投进这秦淮河的怀抱,洗掉她一身污秽。
质本洁来还洁去,她本是好人家的女儿,奈何掉了这污淖,唯有这秦淮河,能将她洗净。
娇杏闭了眼,心一横,就要栽进水里去却被人一手紧紧拉住。
娇杏回头一看,是个比自己小一些的男孩子,穿着绫罗,十分可爱。
他见娇杏打量自己,却是笑了,问道:“姐姐,你什么事想不开要到这秦淮河里去摸鱼吗”娇杏被他的笑晃了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先滚出两行清泪来。
这男孩子懂事得很,走过去将肩膀借给娇杏。十三岁的女孩子本就比同龄的男孩子长得高些,何况这孩子比她还略小些,他的肩膀又瘦又小,娇杏只有低着头,才能搭在他的肩膀上。可就是这副弱不禁风的肩膀,叫娇杏心里有了一分温暖。
便是这一分温暖,她再也不想死了。
这男孩子便是小四儿,秦淮河上无人不知的小四儿。
小四儿拉着娇杏坐在栈桥上,听完了娇杏的哭诉,略想了想,道:“姐姐,你是想留,还是想走你既已逃了出来,我便帮你坐船离开,也未为不可啊。”
娇杏听说,先是欣喜,继而却是怒上心来,恨声道:“不,我不走我不甘心,我为了夺魁,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为什么她们害了我,我却要隐姓埋名过一辈子我不甘心”
小四儿听了,也叹息一声,又说道:“姐姐,那你要参加花魁大赛吗”
娇杏苦笑道:“花魁大赛几日后便要开始,早已不能报名了,我怎么参加再说了,我难道要穿成这样去比赛吗只怕首轮就被刷下来了。”
小四儿却笑了,从怀里掏出一道牌来,递到娇杏手上,说道:“姐姐,你看看这是什么”
娇杏打开手来一看,竟是花魁大赛的参赛牌。
小四儿神神秘秘地说道:“这本是我闹着玩,找了个姐姐去报的名,只等花魁大赛那天吓她们一跳。如今,正方便了姐姐。”
娇杏不知该说什么,只觉眼圈都热了,只好低头去看那参赛牌,正面写着号码,反面写着参赛人的名字:“沉香”。
“沉香”
“沉香是众香之首,香品高雅。姐姐入此污淖,却不与俗世同流合污,可不正是沉香之品”小四儿笑道。
娇杏握紧了这参赛牌,五年来一心死灰,此刻竟被一个十一岁的少年点起了星星之火。
这一夜起,娇杏便死了,活过来的,是沉香。
是夜,沉香将自己的外衣鞋子扔在栈桥上,叫人以为她投水而死,实际上随了小四儿走兼美楼的后门,去了他的小院子留宿。他的屋子独门独院,鸨爹鸨母虽时不时要过来,但他屋子莺莺燕燕来来去去,多一个沉香,也不惹眼。
小四儿知道参加花魁大赛需要衣裳首饰,便想着法子,从兼美楼里的姑娘那里要来。鸨爹鸨母宠着小四儿,姑娘们也喜欢他,什么东西不给统统被他收到屋子里去。
沉香见他这样尽力,也不知如何回报,那时她也第一次与男孩子如此亲近,只知道低头含羞,话也不会说。小四儿见她这样,摇头道:“沉香姐姐,谁教的你这样女子之美,千变万化,你看兼美楼,或是拥翠阁,哪一个头牌姑娘会只知道含羞的也不能太浪。姐姐的眼睛是最好看的桃花眼,只需浅浅一笑便风情万种,你年纪也轻,正是纯真可爱的时候,何苦藏起来”
沉香哪里知道这些,便听小四儿的学起来。她也是个聪明的,小四儿说什么,她都能举一反三,连小四儿都赞她能干。
花魁大赛前夜,沉香翻来覆去一夜睡不着,小四儿便睡在她床外的美人榻上,和她说话。小四儿说道:“姐姐也不必拘着,放开胆子去搏便是。这秦淮河上的姑娘,美则美矣,若少了个性二字,也不过是个花瓶。姐姐才是那得秦淮河精髓的真美人呐何苦不自信”
沉香背朝着他,泪水湿了一枕头。
花魁大赛要比三天,选出头名,再去与那前任花魁打擂台,又是三日。前前后后总共六日,参赛的姑娘自有住的地方,倒不必担心。
沉香是第十四个登场的,她初一露面,小四儿便叫起好来。沉香见他叫好,不由得红了脸,先是一低头,再抬起头,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亮得叫人心醉。
沉香一路过关斩将,直到最后一日与前任花魁打擂台之前,这秦淮河上的各个鸨母几乎要挤破她的房门。每个人都不知道她是打哪里来的,可这样的姑娘放在随便哪个楼里,都该是头牌的角色。至于她曾经在的那个青楼,只知道花魁大赛来了个极年轻极美的姑娘,却连是谁也不知道说白了,她们连围观花魁大赛的资格也没有。
最后一日比琵琶,沉香紧张得手都抖了,忽听擂台外的高楼上传来一曲笛声,被风徐徐送来,悠长和缓,一下子便攫住了沉香的心。她的手也稳了,五指轻拨,琵琶弦响,前任花魁哭着砸了自己的琵琶。
沉香成了这花魁大赛创办以来年纪最小的花魁。
这一年她才十三岁。
其他的姑娘在十三岁的时候,还只是头牌姑娘身边的小侍女,就算有意捧红,也不过是上台弹琴唱曲,见到那些头牌,先怯了三分。
只有沉香,是秦淮河边上的传奇,不论她走到哪一楼里,没有哪个姑娘敢大声对她说话的,便是有,她也亲自动手,将那人教训了。
她入了拥翠阁。不是兼美楼不好,兼美楼有小四儿,那个救活了沉香的小四儿。可小四儿却说,姐姐,你还是不要来兼美楼的好,不如去拥翠阁,我和你只隔道墙,想见面容易得很。
沉香便听了小四儿的话。
她成为花魁的第五日,叫人买下了那个小青楼,曾经欺负过她的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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