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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狄姜同人)黄粱一枕十年期

正文 第8节 文 / 木未耒

    人都僵在原地说那是笑,不如说是哭,可说是哭,他明明又是在笑,比鬼魅阴恻恻的笑还要可怖。小说站  www.xsz.tw

    病愈后的小四儿回了趟他们曾经住过的里巷,走到里巷口,却发现人少了许多。拦了一个人问是怎么回事,那人说道:“不就是里面种桃树的狄富荣家里,前几日失火了,连带着街坊的家也给烧没了。”说完,摇摇头叹了口气走了。

    小四儿整个人恍惚得要摔到地上去,幸好身边有童子扶着。到了狄富荣的家门口,果然是被烧得一塌糊涂,正屋全毁了,连带着隔壁几家也烧没了,只留着空荡荡的院子。

    小四儿小心地走进被烧了一半的大门,只见昔日他们欢闹的小窝,现在已是一片废墟,断壁残垣。他想仰天大哭,可怎奈却开不了口。

    “燕老师”有个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四儿回头一看,是他曾经教过的学生,竟还记得他。

    “燕老师,你还活着”那孩子怯生生地站在门边,不敢进来。

    小四儿依稀记得他大名叫苗声,小名叫翅翅,便招招手道:“可是苗声过来,燕老师没死,燕老师还活着。”

    苗声先是被小四儿的声音吓了一跳,犹犹豫豫地跨过那道门槛,走到小四儿的身边,仰着头盯着他脸瞧,确定了他是个大活人,而不是什么鬼魂,这才嘴巴一瘪,哭了出来:“燕老师,他们都说你死了。”小四儿苦笑一下,道:“为什么”

    苗声眨巴着泪眼,道:“那一天你们家起火,不知是谁见着屋子里面有人在动,说是之前见到一个捕快出去,想来里面的人便是你了,后来,狄哥哥也来了,一门心思地往里冲,被梁上掉下来的木头砸在脸上,都是血”

    苗声还在说着,小四儿却是什么也听不见,他们以为他死了么所以才一起逃走,没有等他也是,怎么等得到呢他们以为他葬身在这片火海里了。

    小四儿想笑他们真是傻,他怎么可能会死,没有见着芙蓉,他怎么舍得死可那一天小四儿想到那个混乱的夜晚,心头堵住了一块大石,那天,如果他走大路,会不会就能见到芙蓉了

    苗声被小四儿的模样给吓住了,倒是一旁的小童子善解人意地将他送了出去。小四儿一个人站在一片瓦砾里,春风微凉,鼓着他单薄而宽大的衣袖,竟似要把他吹到天上去。

    小童子是个聪明的孩子,带着小四儿去了茶馆,这里有会说书的老先生,将几天前那件惊动南京城的大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个清楚。

    那一夜,谷捕头奉命要去废了狄富荣。狄富荣本就被知府拉进了死牢里,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见谷捕头来了,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可他心急小四儿,第一句话竟问他:“你们把小四儿怎么了”

    谷捕头大笑了几声,道:“怎么了还能怎么了此刻,只怕正在李大人身下风流快活呢哈哈哈哈”说罢,几个跟随而来的捕快也哄笑起来,全没注意到狄富荣那双发红的眼睛,自然也没料到狄富荣这个小小捕快,竟然为了一个小四儿发起疯来。

    狄富荣趁着谷捕头开门进来的时候,一个箭步上前夺了他的刀,一刀劈下去,便废了谷捕头的臂膀,众人被这一场生变惊住,纷纷傻了眼,只见一片眼花缭乱,众人已抱着伤口满地打滚,而狄富荣却已是冲出死牢,直奔衙门。

    死牢本就离衙门不远,狄富荣一身是血地砍杀进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敢拦路便杀谁,抓了人就问姓李的狗官在哪里。

    那狗官还能在何处,自然是躺在主院里苦叫连天。先是被小四儿一顿胖揍,又被沉香推下了水,好不容易被救了上来,被窝还没捂热,就见狄富荣手持大刀,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李卜贤吓得差点尿了裤子,滚下床来,跪着求饶:“好汉,好汉,你饶了我吧我,我,我,我什么也没做啊”

    狄富荣一双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咬牙切齿,气得拿着刀的手也在发抖。栗子小说    m.lizi.tw什么也没做关了他,去抢小四儿,这叫什么也没做

    一想到这个狗官一心肖想小四儿,狄富荣就觉得一阵恶心,恨不得将他剁了喂狗。他此刻也杀红了眼,一不做二不休,手起刀落,一道血注射出,溅了他一身。

    李卜贤只见寒光一闪,下身一痛,不知是什么东西分了家,低头一看,胯下一地的血,自己的命根子,却是在三尺之外。李卜贤痛嗷了一声“宝贝儿”,就要去抓,被狄富荣踢了个正着,晕晕乎乎地倒在了地上,又见狄富荣拿着刀将他的命根子细细剁了,一颗心几乎要呕出来,一时间连气也喘不上来,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狄富荣扯了一块布将那坨碎肉包了,就要往外走,正撞见沉香冲了进来,钗斜鬓乱,全不似原先的端庄,见到狄富荣简直喜出望外,一个劲地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天保佑,你还活着。快跟我走,小四儿快急疯了,在家等着你呢”

    狄富荣也来不及问她为何在这里,听说小四儿在家等着他,竟反过来抓着沉香一路往家里赶。才出府衙,就见衙门口乱成了一锅粥,到处有人嚷着:“杀人啦,衙门里杀人啦”沉香还怕,倒是狄富荣一脸镇定地拉着她走,没走多远,就见橙子穿过人群向他们跑来。

    “橙子,你怎么来了,小四儿呢”狄富荣拉着橙子问,不住地往后瞧,想从人群里找到小四儿的身影。

    “家里有人在偷东西,四哥哥让我先来,说是在衙门口会合”橙子还没说完,狄富荣已经提刀往家里赶去。

    沉香也拦不住,只好跟上。

    路过不知是何人何家的后门,见摆着几只泔水桶,旁边聚着几只野狗,狄富荣将手上的布包一扔,正落在野狗抢食的地方。野狗们先是一惊,继而又凑上来使劲闻了闻,却是哪个也不去动它,直接踢到了一边。

    狄富荣一阵紧赶慢赶,路上不曾见到小四儿,回到家门前,已是聚集了一群人,只见浓烟滚滚冒出来,竟是自家正屋着了火。狄富荣挤进人群高喊着“四儿四儿”,却是无人回应。狄富荣急了,扒着门就要往里闯,被街坊们拦住,说道:“小狄你可不能进去啊”

    狄富荣反身问道:“大爷,可见到我家四儿,不,小乙”

    那大爷也是一脸急切,说:“不曾见到,听说有人见他进去,里面传出几声打斗,却出来一个捕快,接着便着起火来了”

    狄富荣几乎傻了眼,只当小四儿被人害死正在屋中,一使劲挣脱了街坊们的阻拦就要往里冲。才冲到走廊下,突然落下一根着了火的横木,砸在他的脸上,顿时半张脸都花了,人也给砸晕了,被冲进来沉香和橙子死命地往回拖。

    拖到门口,人也清醒过来,还要闯,被沉香一个巴掌甩在脸上:“你要陪他一起死还是要带着他的份儿活”

    狄富荣被这一巴掌甩懵了,想起小四儿之前对他说的话:“芙蓉,我也不要你死。”又是愧疚又是伤心,更恨自己没用,连与他一起去死都不能

    狄富荣一个大男人,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得像个孩子,一拳一拳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沉香也难过,可此时不是难过的时候,赶紧将他拉起来,拖着他往秦淮河边上跑。

    去到秦淮河边,上了船,顺流而下,说不得还有指望。

    却没料到谷捕头恨他们入骨,竟拿了火箭来对付他们,一只船全起了火,眨眼便翻在了河中心。一只船,三个人,连个浪花也没有起,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四儿背对着人坐着,望着一条街上的人来人往,默默地喝着茶,听着书。

    讲得当真精彩,茶馆里一片叫好之声,都说便宜了那狗官,可惜了一代风流小四儿。

    那说书的老先生还说到,这李卜贤没了命根子,又失血过多,如今靠着人参吊着,只怕没几日,也要下地狱去了。

    只是这件事实在太大,一个小捕快杀进了衙门,那可是造反,往大了说是要杀头的然他如今也死在秦淮河上,不负风流一场,来世说不得做个风流公子,还能与小四儿再续前缘。

    茶馆里又是一阵唏嘘,小四儿却悄然起身,付了银子,默默地走了。

    小四儿已死,这个名字,他不能再用了。他找了张先生,烦他起个名字。

    张先生初见他无喜无悲,只当他熬了过去,爽快应下。后来才听童子说起,小四儿夜夜不睡觉,只蜷在床上一个角落里,抱着膝盖瞪着眼,不知在想什么。张先生长长地叹了口气,望着小四儿十六岁时所作的那幅芙蓉,只觉得,十六岁的他,或许只是一心寂寞,如今的他,已然是槁木死灰。

    小四儿说,他没有家,没有记忆,没有亲人,也不需要记着些什么。他也很安静,安静得总让与他共处一室的张先生觉得,偌大的书房,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张先生想了想,望见窗下才种下没多久的姜花,便给他起名姜无忆,字不言。

    小四儿也没问其中意思,只拜谢再三,从此自称姜无忆。

    张先生留了他在书院读书,认他为义子。姜无忆无处可去,便应了,从此事张先生如父。张先生一身学问,尽数传授给他,他也不负众望,才学精进,渐渐有了声名。

    西林书院的姜无忆,埋首书山,不问人间事,一转眼,便是十年。

    十年几多风雨,黄粱酒煮了几回,睡了几回,梦里梦外,皆无二至。

    只有那一幅芙蓉花,挂在墙上,年年都开,回望他笑。只是当时画这朵芙蓉的美貌少年,经历十年岁月消磨,容颜还在,美貌不复,消失得无声无息。

    这样也好,世人不知道他原来是谁,长什么样子,也不会故作一脸痛心地对他扼腕。没有了芙蓉,要美貌何用

    作者有话要说:

    、破镜重圆

    张先生老了,才要退休,却被新帝一纸诏书,召进宫去。新帝登基不久,正需要人才来丰满羽翼,加之太子年幼,正需要一位大家来教导读书。

    姜无忆陪着张先生进了宫,见了欲大展宏图的年轻皇上。皇上听说姜无忆是张先生的义子,破格提拔,让他做了翰林,伺候笔墨。姜无忆也淡然应下,无可无不可。

    皇上还年轻,自然喜欢年轻人的活力,可在姜无忆的身上,他却只看到不同于年轻人的冷漠。即便是与同僚相处,也是不问他便不说话,仿佛木头人一般。皇上好奇,去问张先生,张先生笑笑,吟了两句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皇上听了却是笑了,张先生有些不明所以,皇上只好告诉他:“朕新任的禁宫卫统领,也曾对朕吟过这两句诗。”张先生闻言哈哈笑道,禁卫统领竟也颇有文采。

    花朝节将至,皇上见百花迎春,分外喜人,加之香贵妃寿诞之日,索性大摆筵席,宴请皇亲国戚、三品以上官员并诰命夫人,入宫赏花,恭贺贵妃诞辰。

    一时间,百花争艳不说,多少名门闺秀打扮得花枝招展,争奇斗胜,意图在这贵女云集的宴会上出一出风头。可惜,姑娘们的风头还未抢完,香贵妃尊驾却到了,众人看去,只见众星拱月之中,牡丹花一样的绝色佳丽,一出场,便艳压群芳,叫那些十几岁的小姑娘们要么无地自容,要么仰慕歆羡。香贵妃牵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小姑娘却不住地回头,似在找什么人。有人抬头看去,只见女宾入口的花架下站着一个一身统领戎装的高大男人,头发花白,一脸络腮胡,颧骨上还有道疤,冷着一张脸,活像一尊黑面神。姑娘们看了都怕,还道是哪个不守规矩的,却听见贵妃娘娘说话:“珊丫头,你怕什么,你爹不能进来,姐姐陪着你,不好吗”

    香贵妃此时年近三十,不过保养得宜,竟似二十出头,可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自称姐姐,怎么也有点尴尬,她却是不以为意。

    珊儿看了看香贵妃,又去找自己的父亲,却是不见了。小女孩嘴巴一瘪,往香贵妃身边靠了靠,道:“沉香姐姐,那你要带着我玩,不能把我丢下。”

    众人又绝倒,这个小姑娘竟敢直呼香贵妃的闺名,香贵妃竟然还不生气,这得是多大的恩宠

    可她们若知道这个小女孩的父亲是谁,便也不奇怪了。

    这个名叫珊儿的小姑娘的父亲,确切的说是义父,便是禁宫卫统领谭四同。这位谭大统领今年也不过三十出头,原先也不过是个小小士兵,却在皇上做太子时,机缘巧合地将太子从死人堆里背出来,太子不忘恩情,提拔他做了东宫侍卫,继而升任总管。新帝登基,直接任命他做了禁宫卫大统领。这是一层,还有一层便是那香贵妃。香贵妃与谭四同是义兄妹,谭四同做了东宫侍卫,这香贵妃不知怎的便勾搭上了太子,他们又没有出身,家底清白,太子也放心,遂将香贵妃宠上了天。这香贵妃既是个知情识趣的,又是能出谋划策的贤内助,太子能成功登基,少不了香贵妃的功劳。

    也有人会说,香贵妃自称与谭四同是义兄妹,谁知道是真的假的难保不是巧立名目。皇上不是蠢人,自然也会怀疑,你道谭四同怎么说据说,他得知太子有所怀疑,便直接去求见太子,当着一屋子的奴才丫鬟,还有一些谋士、大臣的面,大大方方地坦白:“我只喜欢男人,我最喜欢的男人已经死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太子被他的磊落震住,这才信了他。

    而这个谭四同素来是个冷酷无情的。皇上做太子时,叫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不问是非,不问黑白,冷心冷面,连说出的话都是冷的,活脱脱一尊黑面神。后来不知从哪里捡了个小女孩回来,当作女儿养,这才好了些。可阖宫上下,除了一位尊上,便是他的义妹香贵妃也使唤不动他,真真是奇事。

    这话落到香贵妃耳朵里,却是换来冷哼一声,道:“他只对听一个人的话,若那个人还在,天皇老子又如何”话虽这么说,可那人在哪里呢

    皇上将宴设在了清凉殿内。这清凉殿临湖而建,做成一座四面通透的水榭样式,却能容纳众多宾客,再加上旁有一道人工瀑布飞溅而下,端的清凉。

    皇上今日高兴得很,只令君臣尽兴,自由赏花,王公大臣们得了许可,便纷纷四散开来,有人赏花,有人吟诗,摆出文人风雅、学富五车的派头,演得好不尽兴。

    张先生腿脚不好,就在殿内坐着,姜无忆站在他身后,完全不为殿外的热闹所动。张先生见他这般冷漠,怕他招了个“冷傲”的名声,于仕途有碍,便劝道:“不言,你也去赏赏花吧”“没意思。”姜无忆吐出三个字,沙哑的声音,便是张老师听了,也觉得难受。“陛下这里有罕见的芙蓉,特地在花房里候到开花,才迁出来种到这里,你不去瞧瞧”

    听到“芙蓉”二字,姜无忆总算有了些许动容,点点头,向芙蓉花丛去了。张老师望着他微佝偻的背,不由长叹了口气。

    芙蓉花丛围着几个人,不时发出“呵呵”的笑声,看起来似乎十分融洽,却见姜无忆一走进圈子,所有的笑声都收了起来,几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解这位素来独来独往,别人想巴结也巴结不上的翰林大人,怎么有心情凑趣了

    有位王大人是个自来熟的,笑呵呵地问道:“姜大人,你也喜欢芙蓉啊”姜无忆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淡淡地答道:“喜欢。”

    众大人一听,心道这位姜大人可是转性了便纷纷向姜大人介绍起这些芙蓉花来。帝王花园就是帝王花园,几乎将天下的芙蓉品种都收集齐了。姜无忆一一扫过去,芙蓉有风骨,清丽傲世不与俗世同。可惜这些芙蓉落在这些俗人的嘴里,也沾染了俗气。

    “可惜”

    竟有人与他异口同声

    姜无忆有些愣住了,想回头,却已听见那人绕过自己身后,走到了对面去。

    一众大人们转而对那人纷纷打招呼:“谭统领,您回来了”“谭统领,您也喜欢芙蓉花”

    来的可不就是谭四同,他才从南京回来复命,远远瞧见芙蓉花丛里有一抹熟悉的背影,便不由得走了过来,听到一众大人们的吹嘘,甚为芙蓉哀叹,不由吐出“可惜”二字,竟没料到有人与他同感。

    姜无忆望着站在自己对面那人怔住了,只听这位谭统领缓缓说道:“我曾种有一株芙蓉花,可惜数年前竟死了,落在了火海里。我料它再不能存活于世,谁料自然造化,我竟不知道他不知何时又有了生机。”谭统领说完,闻者皆笑,道谭统领竟也有风雅一面,唯有翰林姜大人说道:“谭大人说的是,一切自然造化,皆是神妙,我也有一株芙蓉我以为他被水冲走了,谁能知道,我竟也有再见他的一日。”

    他说话声音嘶哑难听,说的话多了,隐约有呜咽之声。众人都曾听说这位姜大人曾经大病一场烧坏了嗓子,只道他不愿多说话,竟是说久了会起呜咽之音,不由生了同情之心。

    听他这么一说,四下里又是一片感慨之声,一位失而复得,一位枯枝逢春,可不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说笑一番,众人又散去,唯独姜大人和谭统领还留在原地,不曾动弹。姜大人望着谭统领的模样,想要移步走近些,不料脚下一个虚空,差点崴了脚,摔在地上,不知从何处神来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了姜大人的手腕。那掌心何其温暖干燥,才一握,隔着衣料,姜大人也能觉出那热度,却不知怎的在瑟瑟发抖。

    “姜大人,小心了。”谭四同在他耳边轻声嘱咐。姜大人嘴角一斜,正要说话,却听见皇上唤了谭四同去。

    谭四同松了手便走,姜大人站在原处,还没有缓过神来,许久也转过身,痴痴愣愣地望着谭四同的背影,心里不住祈求着若是他,便回头瞧上一眼;若不是,也请回头瞧一瞧他。

    谭四同走到皇上身边,俯身听了几句口谕,直起身应下,还未走,却是往姜大人看去。

    只见一片芙蓉花丛中,素以冷心冷面传闻的姜大人木然地站着,突然绽出一个笑来,眼底飞起桃花,仿佛花仙降世一般,叫整座御花园的花儿都在这一笑面前齐齐失却了颜色

    end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了,感觉我也是蛮拼的,29号开始写的文,到昨天晚上写完,一共13天,5万多字,打下这个“end”也不容易,其实还有很多想写,最后决定统统放到番外去。

    他们两个久别重逢,自然有许多话要说,有一些事要做你们懂的,然而这些,让他们缓一缓,也让我缓一缓,留到番外里,好好的写~~

    最后,谢谢大家捧场~~a~~~

    、番外一天不老,情难绝

    天不老,情难绝

    1、

    花朝节盛会一直持续到深夜,皇上也是高兴,君臣同乐,再加上贵妃寿诞,自然更多花了一分心思,迟迟地留着大臣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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