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又不去”说得小四儿火躁起来,把画纸一揉一扔,直说道:“去去去,我今晚就去,行了吧”
鸨爹看他这样子,知道怎么劝也没用,只好放弃,边叹气边走了。栗子网
www.lizi.tw小四儿颇有些内疚地看了看鸨爹的背影。这个人从小把他养大,肯教他读书习字,又教他琴棋书画,当姑娘小倌养,又从来不叫他接客,说是怕坏了他身上的贵气。真是好笑,这秦淮河上,也只有他信这些。这些年来,不知道多少人出钱买他的初夜,那价钱比那些花魁还要高些。可鸨爹说不卖就不卖。
不卖,难道还等着他考状元吗不是没有人这样问过,就连鸨母也冷嘲热讽过,可鸨爹却不放在心上,只让他有兴致的时候去兼美楼添点生意。
这样的事说出去,说他是小四儿的亲爹,只怕也有人信。
小四儿叹了口气,铺开一张宣纸,想要下笔,却怎么也落下不去。一天的心情都坏了,算了还是去见见鸨母,看她有什么话说吧。
正想着,小四儿拿了笛子往腰带上一插,就要往前头去,忽然听到有人在喊他。四下里瞧瞧,竟是隔壁的花魁沉香,站在墙头上,冲他招手。
这位沉香花魁也是个有名的。秦淮河边上三年办一次花魁大赛,跟考状元似的,三年换届,还要打前花魁的擂台,只有赢了前花魁才能算是真的花魁。沉香十三岁的年纪就占了魁首,如今是第六年了,连着三届,硬是占着花魁的位置怎么也不挪窝,叫这一片秦淮河边的姑娘们银牙都咬碎了。且她如今正值盛年,多少女子在她的映衬下都失了颜色,真真是牡丹花一样的艳丽。
然而这秦淮河上还有个小四儿。小四儿不参加花魁大赛,可沉香却知道,若小四儿是个姑娘,这个花魁的位置只怕早就易主了。可谁又不喜欢小四儿呢沉香也是,那个放话说倒贴也要睡了小四儿的,也只有沉香这位敢说敢做的花魁了。可惜倒贴不成,沉香只好认命,听小四儿一口一个“沉香姐姐”,脸上笑得开怀,心里泪流成河。
小四儿见是沉香,笑道:“沉香姐姐,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喊你啊你这是去哪里”沉香一手搭在墙头上,抵着下巴娇嗔着,一双眼睛顾盼生姿虽然在小四儿面前,这些都没用。
“妈妈喊我有事,我去瞧一眼。”小四儿笑笑,招招手便要走。
“哎哎哎,别急着走啊,你搬把梯子过来,姐姐有话跟你说。”沉香指指一旁的梯子,笑得一脸神神秘秘。小四儿闻言,撇撇嘴,拿了梯子架好,爬上去,和沉香一般高,才说道:“沉香姐姐又有什么好的想着弟弟了”
沉香左右瞧瞧无人,仍旧凑近了小四儿的耳朵,问道:“前些日子,你和一个年轻人上了画舫还弄到天快亮了才回来”
小四儿顿时红了脸,方才被鸨爹说,现在又被沉香姐姐知道了,莫非这事真的这么惹眼“不过是朋友罢了,哪有那么严重,我以前还和姐姐你一起上画舫玩呢,怎么不见这么沸沸扬扬”
沉香拿了帕子掩嘴笑道:“朋友好一个朋友,能叫我们小四儿一连好几天躲在楼顶上吹笛子,哎呀呀呀,吹得姐姐我的心都快纠结成麻花了”
小四儿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道:“姐姐快别取笑我了,这曲子你也不是没吹过,怎么就我不行”
沉香捂着嘴笑了,道:“你要知道,这一条秦淮河上,男人想睡你,女人也想睡你,哪个都乐意倒贴你,真真是我们这儿的独一个啊,多少人你都爱理不理的,可这个却不一样,人一来,你还倒贴的人家”
小四儿愣了,敢情缘由在这里多少人出钱他不乐意,如今碰上个年轻人倒叫他倒贴,想来确实也算是件奇事。沉香见他这副样子,知道事情坐实,劝道:“小四儿啊,你可真喜欢那人能叫你倒贴的,自然不是富贵人家,你可想好了,你阿爹可等着你考状元呢”
小四儿低头想想,笑道:“什么富贵不富贵,状元不状元的,我从来没想过。小说站
www.xsz.tw活了这十七年,我只有见到那个人才欢喜,想着那个人也欢喜,他笑我欢喜,他难过,我也跟着难过。”说着想起狄富荣笑起来的模样,那一口亮亮的小白牙仿佛就在眼前,登时就乐了,露出一对酒窝来。沉香听他这番话,心里不无震动,又见他低头含笑的样子,忍不住叹息,这个长在灯红酒绿的孩子,虽然学了一身风流,却原来这么纯情。沉香心里又难过又替他开心,柔声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小四儿愣了,以后的事情,他可从来没想过。他低头想了想,说道:“我们只是朋友相交罢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一辈子,谁想过一辈子,他从来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何时想过明天呢
沉香拍拍他的小脸,劝道:“小四儿,你跟姐姐不一样,姐姐这辈子都困在这儿了,你却不一样,你不是贱籍你可要想清楚了。”
小四儿掏掏耳朵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跳下梯子,对沉香说道:“我妈妈找我呢,跟你说了这一大篇,别又给她瞧见,说我想跳槽到你家去”
沉香甩着帕子乐道:“好呀,你跳过来,姐姐把最好的房间留给你连人啊,都给你哈哈哈哈哈”
沉香在背后笑得浪,小四儿却是红着脸逃也似的去了前屋。
鸨母见他无非是老一套,叫他出来迎客,吹曲子弹琵琶,给兼美楼添点生意。
兼美楼生意够好了,男女兼美的独这一家,早就赚得盆满钵盈的了。小四儿只敢在心里这么说,却不敢当着鸨母的面说,说了只怕又是一顿教训。
自从认识了狄富荣,这兼美楼的日子也无聊起来了,他想着芙蓉什么时候来,却也知道他来不起,兼美楼什么地方,楼下坐一坐都得他一个月节衣缩食了。小四儿想着叹了口气,却忘了鸨母就在眼前,自然少不了又是一顿说。
入夜了,红灯笼挂了起来,小四儿在房间里化着妆,望着镜子里的那个人,小四儿问自己:“这个人真是我么”他苦笑一声,换了一身华服,准备去前面兼美楼。
才打开门,被迎面的一身红蓝袍子吓了一跳,抬眼竟是狄富荣。“芙蓉,你来这里做什么”小四儿拍拍心口,脸上的笑容已经出来了。“小四儿,跟我走。”狄富荣却是神色匆匆,抓了他的手就走。
“喂,你想干什么”小四儿定着脚步不肯跟他走,连忙问,“这是怎么了还穿着一身捕快服,你这是办案办到兼美楼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果然穿着捕快服人也帅气多了,正衬了他一身的正气。
“来不及说了,小四儿,快跟我走。我一定要带你走”说着竟弯腰将小四儿扛了起来,无视小四儿的大喊大叫,大步往后门走去。快走到后门时,却又停住,硬生生了往围墙那边走。边走边问:“围墙那边是什么地方小四儿,你听话,我,我不会害你”
不会害他那是要抢他回家做“捕快夫人”小四儿真为自己在这时候还有心扯闲篇给逗乐了,可马上就收起了笑,骂道:“狄芙蓉,你有本事把我放下来说吗把我放下来这一片都是人,你跑不掉的”
“哟,这是来抢亲哪”
一声俏生生的笑语从围墙那边传来,小四儿抬眼看去,不是沉香是谁
“沉香姐姐你快喊人,这人疯了”小四儿吼道,听得狄富荣好不无奈,只好把他放下来,求饶般地说:“我的好小四儿,我没疯,我,我是来救你的”
沉香在墙头听到这句“我的好小四儿”,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起来,再见这人一身捕快打扮,端的俊美帅气得很,心里也不由一动,赶紧劝道:“小四儿啊,我看他是好意,你就跟他走吧。栗子网
www.lizi.tw他敢对你不好,再回兼美楼来也一样。”
小四儿一脸的不情愿,这么无缘无故的就跟人走私奔吗他小四儿是什么人跟人私奔这种事他好像还帮秦淮河上的姑娘做过
小四儿正左右为难,忽然后脖子挨了重重一击,只觉天旋地转,晃悠悠地倒了下去,人事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
、沉香
3、
小四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后脖子还隐隐地疼,该死的狄芙蓉,下手真重。外面的天色是黑的,不知道他昏睡了多久,搞不好让他睡了三四天这个家伙人在哪里,叫他知道了,定要好好教训一顿
小四儿这么想着,赶紧出了房间,将这间小院子前前后后都找了一遍。这是狄芙蓉的屋子吧,真是小,还没他在兼美楼住的地方大,好歹他还有个后院子,可以种满芙蓉花。这房子真没趣,正屋左边是厨房和水井,右边就是柴房,正屋的左室是卧房,右室是书房,中间是正厅,摆了一张八仙桌,简简单单的摆设,一点多余的装饰都没有。
天井就更别说了,除了一栏兵器架子,就是一棵桃花满枝的桃树,真稀奇,这么沉闷的家伙居然会种桃树,一定不是为了桃花的风情,估计是为了能吃到桃子吧。
小四儿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可一想到狄芙蓉把他打昏了带到了这里来,就一股气闷在心里,气鼓鼓地去开门,拉了拉门栓,竟然是从外面锁上了,这家伙是有多不放心他小四儿气结,看了看四边的围墙,似乎并不高,吐了口唾沫在手里,摩拳擦掌,纵身一跃,抓着瓦片爬了上去。这并不难,小四儿心里想,正要往外跳下去,却见外面的小巷子里转过一个身影,被巷子里的灯笼一照,竟是狄富荣小四儿吓了一跳,身子失了重心,直接往后倒下去。
“哎呦”
这可是结结实实地摔惨了,小四儿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听见门锁突然开了,小四儿赶紧挣扎地起身,他可不想被狄富荣看到这副惨样子,真是难看死了。
可他动作不够快,才刚翻了个身,狄富荣就已经进来了。
狄富荣远远就听见一声惨叫,心道不好,赶紧开了门进来,果然看见小四儿像个乌龟一样趴在地上,挪着身子就是起不来。狄富荣直接噗的一声笑出来了。
小四儿气个半死,指着狄富荣骂道:“挨千刀的家伙,难道不知道过来扶一把要不是你,我会从墙头上摔下来么”
“是是是。”狄富荣一边笑着一边上前将他扶起来,仔细一瞧,一张小脸上蹭了灰,跟小花猫似的,笑得更欢了。“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小四儿恼羞成怒,平常的公子做派早丢了,头发散乱在额前,十分狼狈。
“没什么,自然是看到你,就开心得想笑了。”狄富荣拉过袖子去擦小四儿脸上的灰,几下擦干净了,才发现把小四儿的脸红了。
“你的脸”
“被你擦红的”小四儿赌气道,伸手拉过狄富荣的捕快服狠狠地擦脸。
狄富荣也由着他,之前打晕他就够委屈的了,还狠狠地摔了一跤,让他拿捕快服出出气也好。
这一下,算是出了半口气。
小四儿看着狄富荣一脸纵容的样子,心里的气顺了许多,但想到他之前对自己做的,忍不住还是装出恶狠狠的口气,抓着他的衣领问道:“为什么要把我绑来这里”
狄富荣抓着他的手,柔声说:“知道你要问这些,你先进屋去,后背摔疼了吧让我瞧瞧有没有摔伤”听狄富荣那么一说,小四儿才发觉后背还隐隐地疼。
狄富荣牵着小四儿的手进了屋,把他衣服脱下来一瞧,果然,干瘦的后背红了一大片,总算不是很严重,找了点跌打油,一边给他擦,一边慢慢地告诉他其中始末。
这开头还得从那日狄富荣去兼美楼盯梢开始。南京知府那日在堂上说,兼美楼和人做不法生意,被人举报了,命狄富荣前去盯梢。狄富荣便去了,凭着知府描述的样子,果然见到了那些人,也因此认识了小四儿。说起来那日盯梢顺利说到底还是多亏了小四儿。“我还欠你一个谢字,现在说,可还迟”狄富荣探身问道。小四儿眉梢眼角都在笑,听到他这么问,赶紧收了笑意,一本正经地说:“嗯,总算还不迟。”
狄富荣却是笑了,接着往下说。
那些人对话的内容不过是正常的生意,根本不是什么销赃之类的暗地交易。狄富荣照实给知府说了,结果换来知府一顿劈头大骂。
“没用”
狄富荣就记得这两个字了,他思来想去,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梢也盯了,情况也汇报了当然他没提小四儿怎么就成了知府口里的没用总之狄富荣被换了下来,由别人顶着继续盯兼美楼。
再接着,就是两天前,狄富荣总算明白知府为什么要盯着兼美楼:竟是为了小四狄富荣无意间听到师爷和捕头的对话,才晓得什么盯梢什么暗地交易都是幌子,其实都是知府为了罗织罪名,逼兼美楼把小四儿交出来。
谁都知道小四儿不是贱籍,不能赎买,否则哪里需要知府这么麻烦。
小四儿心头一颤,忽然想起之前在兼美楼见到知府时的样子。那一身层层叠叠的肥肉,那双被色气浸染到浑浊的眼睛,盯着小四儿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小四儿吃了。
现在一想起来,小四儿仍然恶心得想要作呕。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恶心的人了。
若不是狄富荣提前去把小四儿带走,只怕知府的捕快们一到,铁镣铐一锁,就算小四儿不从也得从了。
“呸,死色鬼,我宁可一头撞死,也不愿意屈服他身下。”小四儿恶狠狠地骂道。
“我不准你死”狄富荣突然开口,扳过他身子,正色道,“小四儿,我不许你轻生,活着才有希望,死了有什么呢”
“你宁愿我屈居那人之下”小四儿心里泛过一丝酸涩,哑着嗓子道,“那你还救我做什么让我去好了说不定,我还能吹吹枕头风,把你升为捕头呢”小四儿越说越气,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狄富荣真想抽自己两耳光,见小四儿要走,也不管他后背上才涂的跌打油,直接扑过去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小四儿干瘦的身子在狄富荣的怀里显得格外纤细,轻轻一环就搂了个结实。“小四儿,我没别的意思,我,我不想你死,即便要我的命去换,我也不要你死。”狄富荣抓着小四儿的手,那样紧,紧得他发颤。小四儿被狄富荣一抱给吓住了,心口突突地跳着,那样快,好像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小四儿也赶紧反握住狄富荣的手,颤着声音道:“可我也不要你死,芙蓉,我”小四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死啊活啊的话题,他继续不下去。他低头看见狄富荣的手就在胸前,包着他的手,结实而温暖,不由得低下头去,将双唇覆在他的手背上。
小四儿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这样能安抚身后搂着他的狄富荣,他便这么做了,竟是忍不住流连,轻轻地在手背摩挲起来
狄富荣感受到手背上温暖的一吻,恍惚觉得在做梦,可抬眼看去,可不就是小四儿。狄富荣胸口狂跳起来,一时一股热血涌进天顶,将小四儿扳过身子,紧紧地搂在怀里。
春日的夜晚,夜猫在穿街走巷地,屋外的桃树被夜风吹得摇曳多情,发出沙沙的响声,似乎在为屋中的两个人,悄声喝彩。
南京城的知府李卜贤大人,果真罗织罪名抓了兼美楼的鸨爹鸨母,还扬言三天之内交不出小四儿就给他们定罪流放三千里。吓得鸨爹鸨母涕泪横流,赌咒发誓地直说自己根本不知道小四去了哪里。李大人怎么肯信呢拂拂袖子就走了,任鸨爹鸨母在堂上哭成了泪人儿。
狄富荣回来将堂上所见一五一十地说给小四儿听,小四儿听罢,一颗心绞成了麻花。鸨爹鸨母虽指望着他赚钱,可却不曾亏待过他,尤其是鸨爹,对他向来有求必应,真跟亲儿子似的。
小四儿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狄富荣见了也心疼,把他拦下来说:“你先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小四儿点点头,低下头却是一叹。
第二天谷捕头就带着一班捕快去了秦淮河边,声称要找人证,只怕有人瞧见了小四儿的行踪也未可知。
狄富荣也去了。小四儿这几日神思不属的,饭也吃不下,勉强喝点稀粥度日。一早听说狄富荣要去,忙让他给沉香花魁带个好。那日若非沉香帮忙,就凭狄富荣那身捕快服,就够惹眼了,哪能把小四儿带回家里来
狄富荣一一应下,到了秦淮河边上,正是大清早的时候,馆子都没开张。谷捕头却一家接着一家地敲开门,借口说要找小四儿,竟上上下下搜了个遍,好多姑娘还未起身,被人大喇喇地一闯,都惊叫起来。狄富荣不敢上去,就呆在大厅里问话,听着楼上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咒骂声里夹杂着调笑,忍不住啐了一口,一帮畜生们。
就这么一直搜,搜到了兼美楼边上的拥翠阁,正是沉香花魁所在的青楼。敲开门,谷捕头才说明了来意,拥翠阁的鸨爹鸨母一听,简直傻了眼,还来不及拦人,就听一声娇笑,脆生生地从楼上传来。
谷捕头与一众捕快仰头看去,只见一袭水红齐胸襦裙外套着件薄薄的褙子,露着雪白修长的脖颈,一头乌鸦鸦的青丝拢在胸前,脸上不施粉黛,却别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艳丽,仿若怒放的牡丹花不是花魁沉香还能有谁
那鸨爹鸨母见沉香来了,忙呼着“我的儿你可算来了”,一边迎了上去好像这拥翠阁的主人是沉香一般。
狄富荣见是沉香,不由微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再见自己的同僚,竟全是一副直勾勾的色中饿鬼模样,还有的甚至忍不住吞了好几口口水。连狄富荣这么后知后觉的家伙都觉得丢人。
狄富荣回家时将这情景说给小四儿听,小四儿却是哈哈大笑,道:“沉香姐姐就是那样的脾气,也只有她敢这么做。说起来,你真的没多看她一眼换了是我,只怕也挪不开目光。”狄富荣听了大囧,赶紧赌天咒地地保证自己确实没有多看,否则就让他的眼珠子掉出来喂狗云云。听得小四儿在一旁笑得抱着肚子直打滚。
沉香见楼下一帮男人都被自己镇住只除了狄富荣颇有些得意,一边扭着水蛇腰下楼来,一边娇声道:“一大清早的,闹得这么鸡飞狗跳的,到底要干什么前两天封了兼美楼,怎么今天要来封拥翠阁呀”
狄富荣往屋外瞅了瞅,此时分明是午时将尽,怎么是大清早呢
谷捕头陪着笑上前几步,忙说:“哪能呢,拥翠阁有沉香姑娘坐镇,谁敢来封我谷某人头一个不放过他。”身后一众捕快也纷纷附和着,表示甘愿为沉香姑娘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沉香一手掩面娇笑着,停在了二楼的台阶上,俯着身子问:“谷大爷到底要搜什么我们拥翠阁做的可是正经生意,不像那兼美楼,连人跟着姘头跑了的都有。”最后一句话却是直勾勾地盯着狄富荣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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