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萧郎顾

正文 第81节 文 / 顾念Fairy

    健勒令离开了城楼。小说站  www.xsz.tw古镜川站在城楼上俯视着武直,竟不易察觉地笑了。自打回京后便郁郁不得志的武直这下总算是有机会扬眉吐气了,作为故交,古镜川很是为他开心,只是两人现在的处境有些尴尬而已。

    武直耷拉着脑袋站在皇上身边等示下,他本以为重回边关可以大展身手,谁知道却是遇到了古镜川。两人本不该这样重逢的这老天爷也真是喜欢拿自己开玩笑。

    古镜川在城楼上呆了片刻后才离开,萧墨迟早被迟健押着回了大营,宛央却在城楼下等着古镜川。

    宛央将古镜川引到了无人的地方,没话找话说,“手要不要紧”

    古镜川摇摇头。他现在看不透这个浮屠宫的圣姑,于是戒备心十足。

    宛央朝着古镜川鞠了一躬,尔后说道,“先生,你可有办法出城见一见皇上或是武统领”

    古镜川诧异地看着她,问道,“你怎会知道武直的官职”

    宛央觉得越解释越乱,索性说道,“我不想萧墨迟死,也不希望皇上死,所以想求你帮个忙。”

    古镜川费解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帮你”

    宛央说道,“你是西太后的人,自然不会不管她儿子的死活。”

    古镜川略沉吟了片刻才说道,“所以你希望我出城做些什么”

    宛央以为自己成功了,说道,“告诉皇上实情,就说萧墨迟是被逼迫的,他并非心甘情愿地与大庆为敌,然后让皇上退兵。”

    古镜川“嚯”了一声,说道,“退兵小姑娘,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宛央急切地说道,“求求你,帮我这个忙。”

    古镜川停下了脚步,未曾转过身看一眼宛央,说道,“萧墨迟无心杀人,可那一位不一样。若不是我拦下那支箭,萧墨迟十有**已经死了。可你要知道,从城楼上射向皇上的箭支,虽不是萧墨迟的意思,却也不是萧墨迟能左右的。”

    宛央辩解道,“我知道,正因为如此才要向皇上解释清楚。”

    古镜川头也不回地说道,“皇家最是无情,莫不要以为人人都似萧墨迟一样,善良得过了头。”

    宛央没有追上去,而是一反常态地念叨着“皇家最是无情”。她本是最了解此话的人,现在却自欺欺人,指望皇兄能饶过萧墨迟一命。就连她这个不通武功的人在那支箭上都嗅到了浓烈的杀气,她又拿什么来保证皇兄在弄清楚事端后会收手,会不再为难萧墨迟她不能,她完全不能。

    古镜川虽说没答应宛央,但还是连夜出了一趟城。三当家的与禾之晗都不在的时候,他悄悄地穿上夜行衣,越过了城楼。他自然不是为宛央跑这一趟,他欠西太后的人情,而武直与他也是老友,所以他不得不跑这一趟。

    到了庆军的营地,古镜川略转了一圈儿就直奔武直的营帐,而武直也正在等着他。

    “你来了”武直的声音沙哑异常。

    “备酒了吗”古镜川问道。

    武直白了古镜川一眼,“我知道你还不至于反庆,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酒呢”古镜川却坚持问道。

    武直无奈,自行出去取酒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所不惜

    武直一会儿的功夫便回来了,可他不仅带回了一坛酒,还有一个人。这人眉间隐约有西太后的模样,但更胜在一股凌人的英气,古镜川想也没想便跪下行礼,“卑职参见皇上。”

    古镜川来到庆军大营一事,武直并没有瞒着皇上。他原是请命自行与古镜川商议,看可能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将古镜川拉拢到己方来。谁知道皇上是越想越不踏实,非要赶过来见一面古镜川。武直不好违抗皇上的意思,自然带着他来见古镜川。

    皇上这会儿见古镜川如此恭敬,原先忐忑的心不知怎的安下了。栗子网  www.lizi.tw按照武直的说法,古镜川此人武功极高,可以百步之内取人首级,他若是投了叛军,又是大内侍卫出身,岂不是雪上加霜皇上心一安便不由得语出讥讽道,“嚯,我还以为古侍卫你已经忘了宫中的礼节了。”

    古镜川在鱼庄里头自由惯了,这膝盖是既不拜天也不拜地,这会儿跪着听到皇上的这句话后只觉得浑身难受。他久久等不到皇上的“平身”,竟自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皇上吓了一跳,武直也忙朝着古镜川使眼色,古镜川只当自己看不见。

    皇上冷哼一声,“古侍卫这是什么意思”

    古镜川不卑不亢地说道,“在下现在并非大内侍卫。”

    皇上瞧古镜川站得笔挺,说道,“古侍卫却原来也是个有傲骨的人。”他等了半晌不见古镜川搭腔,于是又说道,“你该替朕除去萧墨迟。”

    古镜川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萧墨迟在此事上并没有错处。”他来找武直前已经为萧墨迟想好了千万种开脱之词,他自己虽是劝宛央说“皇家最是无情”,但他心里还是寄希望于皇上,企盼着他能看在萧墨迟也是被人逼迫的份儿上网开一面,这也不至于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皇上勃然大怒,“他已经是叛军首领,他还没有错处”

    古镜川如实回答说道,“他是被人逼迫所为,并非自己的意愿。”

    皇上冷笑一声,饶有兴味地问道,“还有谁能逼迫得了他”

    古镜川答道,“迟健。”

    皇上皱着眉头,这个名字他听着很是陌生,“迟健”

    古镜川继续说道,“他原是鱼庄的大当家的。”

    武直这时诧异地说道,“鱼庄大当家的不是已经死了吗”他记得清清楚楚,皇上命令他调查萧氏鱼庄的时候,大当家的已死,而且这人虽说一手缔造了鱼庄与钱庄,本事了得,但履历上干净得邪乎,他从何处来,以前干过些什么,完全查不到,就好像这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古镜川耸了耸肩,“他本来是死了,还是我亲自下的手,可他却是诈死,摆了我一道。”

    古镜川见皇上始终阴着脸色,继续说道,“我现在留在萧墨迟身边为的就是铲除迟健。”

    “铲除迟健这个人很重要吗”在皇上看来,对他的皇位有威胁的萧墨迟才更应该铲除。

    古镜川想了想,一字一顿地说道,“迟健原是天下第一皇商池云初。”

    皇上不解地看着古镜川。

    古镜川看到他疑惑的眼神,知道皇上兴许对上一辈人的事知道得寥寥无几,于是换了种说法说道,“有迟健在,无论有没有萧墨迟,您的皇位都不一定能坐得稳当;可没有了迟健,只剩下了萧墨迟,我保您今生无忧。”

    皇上自然不信这话。

    古镜川于是说道,“铲除迟健是太后的意思,太后她”古镜川突然顿住了,警醒地看了一眼武直,没再继续说下去。

    皇上见到古镜川的神色,心里怀疑这人也知道母后的所作所为,为免彼此难堪,便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果断地说道,“朕现在命令你杀了迟健与萧墨迟,并伺机做内应,事成之后,朕重重有赏。”

    古镜川在鱼庄的这些年,什么稀罕东西没见过,所以对这个重重有赏心里嗤之以鼻,他还是想再为萧墨迟争取一下,于是说道,“皇上”

    武直这时却突然走到了他的身边,打断了他的话,拖住了古镜川埋身就拜,“臣叩谢皇上圣恩。”

    皇上离开后,古镜川看着武直,“你这是什么意思”

    武直拍了拍手,“你捡回一条小命,还不快谢我”

    古镜川不解。小说站  www.xsz.tw

    武直则说道,“今日你再坚持己见,铁定连营帐的大门也出不了。”

    古镜川满不在乎,“我想走,还没人拦得住我,你也不行。”

    武直忿忿不平,“是是是,我拦不住你。可总有一样东西拦得住你。”

    古镜川默不作声,正欲端起酒杯,却不料被武直一掌打落在地,“里头有大内软骨散。你觉得这东西拦不拦得住你”

    古镜川心里一惊,心有余悸地看着洒落在地上的酒,寻思着说道,“可我并未曾喝出这酒里有何异样。”

    武直头也不抬地说道,“分量是我亲自下的,不会让你失去力量,也不会让你察觉得到,但是准保你使不出内力来。”

    古镜川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以为自己是来见老朋友,没想到却是来会了一条狼。”

    今儿个庆军攻城之时,古镜川一直站在城楼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武直。武直当时坐在马背上,远远地朝着古镜川握了个空心拳又晃了晃。古镜川心里会意,这是两人还是大内侍卫的时候常做的手势,意思是去喝一杯。于是趁着夜黑,古镜川便来找武直喝一杯了,却没想到武直这摆下的却是鸿门宴。

    武直定定地看着古镜川,“我找你来喝一杯不过是想问清楚你跟着叛军是什么意思。”

    古镜川不说话。

    武直则继续说道,“倘若你真的投了叛军,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古镜川这时讽刺道,“你对我就算不留情面,也未必能伤得了我。”

    武直吐出了四个字,“邪不胜正。”

    古镜川摇摇头,“你们真的误会萧墨迟了。他不想与庆军为敌。”他在萧墨迟身边这么些年,他也就只有些瞎胡闹的本事,他这样的人若是都要被称为“邪”,那这天底下也就没有“正”了。

    武直紧紧地皱着眉头说道,“可是浮屠宫想颠覆大庆却是事实,而萧墨迟也是浮屠宫的少宫主。”

    古镜川不知该如何给武直解释这一团乱的事实,叹口气闭上了双眼。他在武直的营帐里自行运功,将体内的软骨散都逼出了体外后才离开了。

    武直站在他的身后喊道,“迟健与萧墨迟的项上人头你可别忘了。”

    古镜川的拳头默默地攥紧了,别说一个迟健了,就是十个迟健的项上人头他也可以双手奉上,但是萧墨迟,他舍不得,也不忍心。

    古镜川回到大营里时,三当家的正坐在小院里等着他。

    “你去哪儿了”

    古镜川目不斜视,“散散步。”

    三当家的说道,“这都三更天了,散步莫非散到庆军的大营里去了”

    古镜川这时盯着三当家的问道,“尚书大人,你当真要跟着迟健推翻庆朝统治”

    三当家的摆摆手,“我早已不是尚书大人,尚书大人已经死了。”

    古镜川笑笑,“可你就是尚书大人。先帝若泉下有知尚书大人一朝成为了反贼,会作何反应”

    三当家的沉默了片刻后突然说道,“英宗比萧墨迟更适合那个位置。”

    古镜川愣住了,尔后才说道,“他是浮屠宫少宫主,你却直呼其名,他当然坐不了那个位置。”

    三当家的朝着古镜川招招手,“坐,你我也算是旧相识,不妨一起喝杯茶。”

    古镜川也不推辞,杯盏凉意沁骨,“这茶大人你倒了多久了”

    三当家的回道,“你离开的时候我就倒上了。”

    古镜川微微一笑,“什么都瞒不过大人您。”

    三当家的不做声,默默地喝着杯子里已经凉了的茶。

    古镜川这时发问道,“既然你知道英宗比萧墨迟更适合那个位置,你为什么要跟随迟健”

    三当家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你也说了,我是跟随迟健。除此以外,我什么事儿也不管。”

    古镜川急急地问道,“大庆的江山若落入他人之手,你也不再管”

    三当家的顿了顿才说道,“英宗既有本事除掉萧家,自然有本事守住自己的江山,要不然他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古镜川呆了半晌后推开茶杯站起身,“多谢尚书大人的茶。”

    三当家的问道,“英宗与你说了什么”

    古镜川反问道,“你这么肯定我是去见了英宗”

    三当家的又问了一遍,“英宗与你说了什么”

    古镜川笑笑,“尚书大人不妨猜猜看。”

    三当家的忽然没了兴致,“左不过是让你除掉萧墨迟和迟健。”

    古镜川两手别在身后,“大人还是该回朝效力才是,皇上的意思猜得这么准。”

    三当家的追问道,“你想怎么做”

    古镜川已经走远了,声音听着断断续续的,“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三当家的说了些什么,又或许什么也没说,但无论如何,古镜川是已经没心思再听下去了。

    太后上一次找人给他递消息便是让他除掉迟健,自那之后,便再没联络过他。太后从未让他为难过萧墨迟,兴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注意到自己心里对萧墨迟的那份感情不经意间已经生了根、发了芽。回城的路上他心里头早有了决断,迟健必须得死,算作他为太后最后所做的一件事。尔后,他决意只做鱼庄的二当家的,护住萧墨迟,在所不惜。

    他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与武直和陈琛不一样,武直心系天下,陈琛一心忠君,他没有心,所以他的武功才能一日千里,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闯下了弥天大祸,当时还是珑妃的太后暗中出面替他摆平了此事。有幸捡回了一条性命后,他便自然而然地投到了珑妃的麾下,他没有心,但是也会知恩图报。这一报,就是十几年。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几年呢这恩情也该还够了。既然是萧墨迟让他长出了一颗温热的心,往后,就让他陪在他的身边罢风也好,雨也好,他总归会替他遮挡一程。至于做内应一事,也算是他与武直相交一场的最后情分。

    作者有话要说:

    、水落石出

    老黄靠着寺庙里的斋饭度日,一双眼睛总是不离边关大营里的风吹草动,生怕自己一眨眼,萧墨迟这头小羔羊便被大灰狼给吞进了肚子。边关大营里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也自然全都落进了老黄的眼中,他知道皇上此时已经守在了尧曲城外,准备伺机夺回尧曲城。老黄心里担心的是这皇帝只怕要夺的不仅仅是尧曲城,也有萧墨迟的性命。这两人都是先帝的儿子,老黄自然不愿意见到他们自相残杀,但事已至此,他也只有期望事情千万不能向着他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下去。

    映秋在宫里度日如年,皇上御驾亲征也有些日子了,浮屠宫此时应该已经暗中动作,准备潜入京城,围困紫禁城,再发动宫变,一举夺下皇位。宫变那一日,该就是她与迟健重逢之时。所以,她日日跟着太后去佛堂祷告,可两人心里的话只怕隔了十万八千里。

    柳细细这几日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因为傅容的关系,她对被关押的庆军觉得格外亲切。于是,她与宛央一道每日亲自为他们熬汤、煮粥,再分发到每人的手上。月氏人对此颇有微词,但是阿尔阔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心里也并不愿意虐待被俘的士兵,毕竟在这关外曾经发生过一起惨案。西辽与大庆发生冲突的时候,西辽士兵残忍地虐杀了几名被俘的庆军,尔后大庆的将军雷霆大怒,杀了西辽一百余名无辜的百姓。这事儿说不上谁对谁错,但若任由事态滑向了那样的地步,无论对谁而言,都是一出悲剧。阿尔阔彼时只是个年幼的太子,自然不知道那起惨案里的大庆将军正是武直。武直后来也因为此事而被削职,自此回京担任着御林军统领,郁郁不得志。

    现在的武直一身戎装,站在皇上的身边。皇上问道,“古镜川可会饶了萧墨迟与迟健”

    武直几乎忍不住想要提醒皇上,古镜川只答应他会做内应,却从未说过会杀了迟健与萧墨迟。但武直心里总归是不愿看到皇上对古镜川生出戒心,到那时,他也不得不站在古镜川的对立面。而今只好祷告天地,愿古镜川能早日奉上迟健与萧墨迟的项上人头。

    皇上等了许久不见武直回答,竟也不恼。这关外的空旷好似也开阔他的心境一样,让他不再那样易怒。

    皇上突然若有所思地问道,“当年,你为何屠杀俘虏和无辜百姓”

    武直没想到皇上会突然问起这事儿,语焉不详地答道,“臣问心无愧。”

    皇上见武直不愿详说,自己却笑笑,“朕并非先帝。”

    武直也笑,两人都没再说话。武直自然知道英宗与先帝不一样,先帝仁义治国,英宗却尚武,可这些与他并无甚关系,他只想征战沙场、扬名立万。

    自古镜川离开了庆军大营后,武直便时时刻刻注意着城楼上月氏人的旗帜。他治军是出了名的严谨,别说古镜川还给他留下了一个时辰来准备,就是连那一个时辰也没有,他照样能见着倒悬的旗帜就发动攻击。

    柳细细这一日与宛央一道拎着粥桶上了城楼。在萧墨迟的强烈要求之下,两人给庆军熬粥之时,也只得捎带上了月氏人的那一份。这不正要上城楼给月氏人送粥呢宛央的身子虽说早已恢复了,但是一劳累或是干重活,便只觉得全身不自在,柳细细平日里也未做过重活,两人于是便喊来了东哥,帮着拎一下粥桶,东哥自然是乐意效劳。

    柳细细正在分发粥的空隙里望了望城楼下方的庆军。傅公子已经回了京城,也不知城楼下可有他的身影。忽然,武直的身影闯入了柳细细的眼帘,她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只觉得呼吸困难。那不是傅公子的随从吗若是他在,那难道傅公子也来了

    柳细细只顾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看着,就连东哥的喊声也没听见。

    宛央推了推她,“姑娘,怎么了咱们该走了。”

    柳细细回过神,脸刷的一下红了,但是目光始终不离开武直。

    东哥顺着柳细细的目光看了过去,狐疑地说道,“姑娘认识武统领”

    这下轮到柳细细惊讶万分了,“武统领什么统领”

    东哥朝着那个很是显眼的武直努了努嘴,“那不就是武统领嘛,他来鱼庄吃过几趟饭,我也远远地见过几回。听说他以前可威风了,是戍边大将军。”

    柳细细难以置信地看着东哥,再看看武直,心里嘀咕道,这人不该是傅公子的随从吗每一回傅公子来抱月楼时,他都默默地跟在左右,从不多说一句话,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柳细细只觉得天旋地转,问道,“他是什么统领”

    只有柳细细与东哥在场,宛央的警惕心便没那么重了,她随口说道,“御林军统领。现在他来了边关,估计是皇兄上重新起用他了。”

    宛央心里暗呼好险,差一点儿就说漏了嘴。好在东哥与柳细细也不甚在意,东哥正埋着头收拾粥桶,柳细细则瞪大了眼睛看着武直,那眼神就好像要把武直生吞活剥一样。

    宛央看得心里汗毛倒竖,拽了拽柳细细的袖子,“姑娘”

    柳细细突然笑了,疯了一样冲下了城楼。宛央如今行走虽不成问题,但是想追上这一阵风似的柳细细还是有些困难。

    东哥则愣愣地看着柳细细得背影,全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迟健这几日千方百计地从尧曲城里寻来了一个奶娘照顾孩子。柳细细这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