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地念叨著,“宛央她幾時受過這樣的罪,哎。栗子小說 m.lizi.tw”
皇上勸慰道,“母後還請放心,兒臣必定早日將妹妹救出來。”
“好好好”太後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卻絕口不提要皇上早早兒地將宛央救出來的話。
太後端坐著,深深地看了一眼皇上,爾後又嘆一口氣,默默地扶著容青的手回了永和宮。她的心里很是擔憂自己的小女兒,只恨自己不能代她受這份罪。可她卻沒有給皇上施壓。皇上首先是這大慶的主人,其次才是自己的兒子,才是宛央的哥哥。她暗中將自己的兒子推上皇位的時候便明白了其實自己是把兒子推得離自己、離宛央遠了。現在既然月氏人以宛央為籌碼想與大慶談判、交涉,她卻萬萬不能強求自己的兒子不顧大慶的社稷和安危去把宛央救出來。她只能相信眼前的這位皇上仍舊是自己的好兒子,是宛央的好哥哥,相信他會有兩全的法子,既不負天下百姓,又對得起自己與宛央。
永和宮近在眼前了,太後想想卻吩咐擺駕佛堂。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深宮女人唯有禱告天地,央求佛祖和各路神仙們來保佑自己的女兒了。
傅容此時面前攤開著月氏人的書信。他與弟兄們久尋宛央而毫無結果之時,他便隱隱覺得大事不妙,只怕這宛央無端失蹤的背後藏著一樁大陰謀。果真不出所料,宛央竟是被月氏人俘虜去了,想以此來和大慶談判。
傅容自然命傅柏年將這一事實傳回了京城。畢竟月氏人在書信中開出的條件太過夸裝,只得交由皇上定奪。
加急文書被傳回了京城,傅容又看了一眼月氏人的書信,牙關暗暗地咬緊了。無論如何,宛央已是他的妻子,即使不為著傅家上下的安危著想,他也想早早兒地將宛央從那賊窩里救出來。他絕不想在此處坐以待斃。
月氏人的信封上工工整整地寫著“傅容親啟”。可現在這四個字卻好像是一則天大的笑話一樣,讓傅容不得安寧。月氏人也真是異想天開,能查得到宛央的身份,卻弄不明白大慶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更弄不明白他這個曾經威風凜凜的小傅將軍而今只是個落魄駙馬罷了,表面看著光鮮,其實不過是個擺設。
傅容抱著頭沉思了片刻。他與宛央一路來到堯曲城,並不招搖。可這月氏人又是從哪里得知的消息呢,甚至還能瞅準機會將宛央綁走了莫非在自己的身邊早就有月氏人的眼線在若是如此,挖出這個眼線來再去搭救宛央勢必事半功倍。可這好好兒的,他又從何去找這個所謂的眼線呢
傅容無奈地搖搖頭。月氏人的書信上早就明說了宛央如今在月氏王宮里好吃好喝地被招待著,可即使知道了宛央就在月氏王宮里,想進得王宮將宛央救出來又談何容易
傅容這下子真是束手無策、一籌莫展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自己好歹先去一趟月氏,看可有機會混進王宮去再說。傅容拿定了主意便簡單地收拾了行裝準備上路,一邊收拾著,一邊自嘲地笑笑,這若是在從前,自己斷不會這樣冒冒失失地前去月氏。這樣一來,自己倒是有幾分像蕭墨遲了。
蕭墨遲心里一轉起這個名字,傅容便只覺得頭大無比。
傅容推開門匆匆地往馬廄的方向趕去,可等著他的卻還有傅柏年。
傅柏年攔在他的身前,“你要去哪兒”
“月氏。你先借我一匹戰馬。”傅容也不與傅柏年客氣,一頭鑽進馬廄里挑著馬匹。
傅柏年簡單地說道,“不許去。”
傅容這才詫異地抬起頭望著傅柏年。
傅柏年解釋道,“你若有個好歹,老爺與夫人”
傅容打斷了他的話,“公主若有個好歹,傅家上下”
傅柏年也沒有容傅容說完話便說道,“月氏既有心,防範得再好也是無濟于事,所以這事兒怪不得你。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天下人都看著,皇上不敢輕易定你的罪。”
傅容默不作聲。
傅柏年密切注意著傅容的神色,淡淡地說道,“說句大不敬的話,公主若是能死在月氏人的手上,對傅家倒也不是件壞事。”
傅容抬起頭,瞪著傅柏年,厲聲說道,“以後這話,休要再說。”
傅柏年不置可否地盯著傅容,仿佛要從傅容的眼神里看出些許不一樣來。
傅容被傅柏年盯得心虛,慌亂地低下頭。他哪里會不明白傅柏年的意思宛央若是死在月氏人的手上,他便是自由身了,甚至可以借著此事重新征戰月氏,再為大慶立下汗馬功勞,到那時,眾目睽睽之下,皇上便再無法子削去自己的兵權了。
可這當真是他想要的嗎
傅容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千里救人
傅容與傅柏年站在馬廄里對峙了良久之後,傅容終于撐不住了,氣勢弱了下來,將手中的行囊默默地擱在了一邊。
傅柏年這才松了一口氣,但雙眼仍不敢離開傅容,生怕自己一眨眼眼前這人便消失不見了。
傅容低頭掃視了一眼馬廄,忽然驚呼道,“蕭墨遲的小毛驢呢”蕭墨遲此次北上依舊是騎著他的小毛驢,這小毛驢在這群戰馬中很是扎眼,可此時此刻卻再也不見那頭倔驢了。
傅柏年被問得摸不著頭,也依樣環視了一圈兒後才明白傅容所說的話。他茫然地搖搖頭,“這我哪里會知道。”
傅容的心猛地一揪,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忽地一下站起來,沖出了馬廄。
傅柏年不明所以,也跌跌撞撞地跟在傅容的身後跑著。
傅容此時也顧不上禮數,徑直沖進了錢侍郎的屋子,“蕭墨遲人呢”
傅柏年這時才明白了傅容這般急躁是為了什麼,他的心也登時揪得緊緊的。他與傅容全都緊張兮兮地盯住了錢侍郎。傅容是一心為著蕭墨遲擔憂,傅柏年卻是生怕蕭墨遲這個莽莽撞撞的人惹惱了月氏一族而又引起一場大戰。堯曲城現如今可再也經不住折騰了。
錢侍郎被這兩個突然沖進來的人弄得莫名其妙,“怎麼了”
傅容又急切地追問了一遍,“蕭墨遲呢”
錢侍郎听得分明,答道,“一早上就沒見著他人。”
傅容的面色登時一變,一扭頭一陣風似的又出了門。
錢侍郎瞧著事情有些不對勁兒,拽住傅柏年問道,“這是怎麼了傅容他”錢侍郎心里七上八下的,只以為這傻里傻氣的蕭墨遲又對公主做出了什麼出格舉動來,使得一貫有儒將之稱的小傅將軍竟也惱火了。
傅柏年說得言簡意賅,“蕭墨遲不見了”。
錢侍郎原以為是發生什麼翻天覆地的大事了,一听是那個呆子不見了,一副寬心的樣子,“他不見就不見了唄,他這人玩厭了自然就會出現了。”
傅柏年也不拿錢侍郎當外人,提醒道,“公主可是”
錢侍郎對傅容與公主大婚時的那一幕記憶猶新,這時一听才面色大變,憂心忡忡地與傅柏年對視了一眼,兩人均是無言。蕭墨遲這人沒什麼能耐不假,但卻偏偏總喜歡拿自己太當回事兒,總以為這天底下的千樁事情自己總可以搞定。
錢侍郎越想越覺得窩火,這個蕭墨遲,真是不讓人省心。
傅容瘋也似的沖進了蕭墨遲的屋子,空空如也。傅容仍不願相信這個事實,翻遍了整個兒的邊關大營,但連蕭墨遲的一根毫毛也沒翻出來。傅容泄氣地一拳砸在了牆上,那個呆子明明也就只是個斯斯文文、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他哪來的自信自己可以將宛央從月氏人的手中救出來呢
傅容瘋也似的尋找蕭墨遲的消息早傳遍了邊關大營。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錦繡自然也听聞了,她匆匆地來尋傅容,與正沒處找蕭墨遲的傅容撞了個滿懷。
“小傅將軍”公主雖說已經嫁給了傅容,錦繡卻仍是習慣恭恭敬敬地稱呼他一聲“小傅將軍”。
傅容滿心里都裝著蕭墨遲和宛央,自然無暇與錦繡多言。他朝著錦繡點點頭,邁開步子,預備從錦繡的身邊徑直走過去。
錦繡忙喊住他,“小傅將軍,他去了月氏王城。”
傅容心里早已料定蕭墨遲那呆子去了月氏王城,可這一預料突然被人證實後,他心里仍是不大能接受。
“你怎麼知道的”傅容的眉毛皺得打了個結。
錦繡如實答道,,“我早起慣了,加之公主她又所以我睡不著。天才蒙蒙亮的時候听見外邊有動靜,于是就出來看了看,見到蕭公子他正騎著毛驢往外走。”
傅容凝神听著。
“蕭公子與我打招呼,讓我寬心,說他自己會把公主平安地帶回來”
“他憑什麼把公主帶回來他是有絕世神功還是有什麼”錦繡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傅容打斷了,他的話里話外全都透著不耐煩和煩躁。
錦繡默不做聲地看著傅容,頓了頓才緩緩地說道,“至少他願意試一試。”
傅容也是個聰明人,一下子便明白了錦繡未說完的話。錦繡是公主身邊的人,傅柏年則是傅家的家將,各為其主,傅容也不再多言,揮了揮手示意錦繡退下。
錦繡的心里很是掛念公主,可她一個弱女子,也只能在這兒等著公主的消息。她原以為小傅將軍既能擊退月氏的大軍,便也一定可以將公主完好無缺地救出來,可到最後,願意深入月氏王城的竟然會是蕭墨遲那個負心人。錦繡一下子看不明白這個人了。她原先對蕭墨遲的印象是差極的,公主為著他鼓足勇氣逃出了皇宮,他卻負了公主。可這一趟,錦繡卻對蕭墨遲有些改觀。這人竟能只身前去月氏王城搭救公主,無論救得出來與否,就為這一樁,眼前的這個人似乎比小傅將軍更強一些。
蕭墨遲一路走,一路問,也總算是到了月氏王城。這關外的氣候比不得京內,一到了夜間涼氣颼颼,好像一下子便能侵入骨髓一樣,讓人受不住。
蕭墨遲凍得瑟瑟發抖。他走得著急,沒帶幾件衣裳。
禾之 隱在黑暗中,見蕭墨遲朝著自己的雙手哈氣無奈地搖搖頭。他是習武之人,有內力護身,這寒氣自然沒法子近他的身。這一回蕭墨遲才接了北上堯曲城的聖旨,古鏡川便又飛鴿傳書給自己,讓他照舊貼身保護少爺。這讓禾之 有幾分看不明白了,按照大當家的意思,古鏡川這人在少爺的身邊時為著監督少爺,以防少爺有不軌之心,可現在他瞅著卻覺得古鏡川對少爺也並非毫無真情真意。當然,大當家與二當家之間的事兒禾之 從不多想也不多管,在他心里,大當家的便是天,是地,是他要無條件遵從的人,而二當家的自然也並非十惡不赦的壞人。
禾之 盯緊了少爺,一眼也不敢錯開,生怕自己又像上一趟一樣弄丟了少爺。他知道少爺來這月氏王城是為著什麼,雖然凶險無比,但是他一時間卻沒法子出面阻止少爺。畢竟這其中牽扯到的人太多了,他若一露面,只怕少爺又會成為眾矢之的。好在大當家的也在這堯曲城附近,他已經給大當家的遞了消息,等大當家的一有信兒再做決定。
此時,遲健正帶著阿蘅披星戴月地趕路。他本是在這關外聯絡各部的首領,想為著自己的復仇大計做最後的準備。可禾之 突然傳來的書信卻是打亂了他的計劃。
蕭墨遲那個呆子竟然為著大慶的公主只身深入月氏王城,真是活得膩歪了。月氏人在這關外一向以凶險、蠻橫著稱,要不然那阿爾闊也不會稱霸關外的大漠,成為沙盜的首領。那傻得近乎單純地蕭墨遲哪里會是他們的對手呢可這人偏偏又倔得很,一旦決定了的事兒,別說十頭牛了,就是上百頭牛也沒法把他拉回頭。這讓他怎能不著急
阿蘅扒著車窗望著飛馳而過的景色,“遲伯伯,蕭墨遲哥哥總不能這會兒已經闖進王宮去了吧”
遲健听是把阿蘅的話听進去了,但是卻顧不上回答。更何況,這個問題也不好說,蕭墨遲那個雖呆,但是小聰明和歪心思卻也不少,誰知道他能想出什麼法子來混進月氏王宮呢偏偏這里頭又牽扯進了大慶公主、傅容和邊關大營,不到緊要關頭,禾之 也是萬萬不能現身的,所以眼下也只得由著蕭墨遲瞎胡鬧。
阿蘅等了許久,不見遲健回答,又說道,“遲伯伯你且寬心,蕭墨遲哥哥有蕭姑姑在天之靈保佑,定會平安無事的。”
“蕭姑姑”遲健這會子倒分心回了一句。
阿蘅笑笑,“秋姑姑給我說過蕭墨遲哥哥娘親的事。”
遲健點點頭,手里的韁繩卻攥得越發得緊了。嬰嬰那樣信任自己,以自己的性命保全了這個孩子並托付到了自己的手上,自己豈可辜負她呢所以,蕭墨遲,你一定要好好兒地活著
遲健一甩馬鞭,馬兒嘶鳴一聲,甩開馬蹄子奮力往前跑著。他與阿蘅此時離月氏王城還遠得很,心里真是好似火上澆油一樣,急不可耐。他已經打定了主意,蕭墨遲若是沒能順利混進王宮去,他便讓阿蘅纏住蕭墨遲;若是蕭墨遲混進去了,他也只好以浮屠宮的名義在暗地里保蕭墨遲平安。無論如何,現在還不是時候與蕭墨遲相認。不過,也是不遠了,蕭墨遲,待到大慶被顛覆的那一日,便是你我重新相見之時。
蕭墨遲這時冷不防地打了一連串的噴嚏,縮了縮脖子。
禾之 隱在樹梢上听到蕭墨遲自言自語道,“這怕是有人想我了,噴嚏打個不停。”
禾之 無聲地扯了扯嘴角,這個少爺也真是逗趣。
蕭墨遲縮頭縮腦地進了一家客棧,“老板,住店。”
這老板一見是大慶人,忙熱情地出來招呼。在他的眼里,這大慶人可都是有錢的冤大頭。雖說大慶才重創了月氏,可誰還會跟銀子過不去呢
老板周到地招呼著蕭墨遲,問道,“公子這打扮像是商人”在月氏人眼里,大慶的商人那可都是金主,他們可管不上在大慶,商人也就是不入流的底層而已。
蕭墨遲囫圇地點點頭。
老板沒話找話說,“大慶好似有商人這些日子在這邊關賣一種無紙和金墨,神奇得很吶。”
蕭墨遲反問道,“有那麼神奇嗎”
老板點點頭,“可不是嘛我們這兒的富貴人家可都在爭相找這個玩意兒呢。”
蕭墨遲正為著如何混進月氏王宮犯愁,此時好似听到了轉機一樣,“當真”
老板的頭點得好似撥浪鼓,“自然。”
蕭墨遲挺了挺胸膛,“我就是那個商人。”
老板這下看向蕭墨遲的目光登時變了,只覺得眼前這人從頭到腳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哎喲,我的爺,您請上座”
作者有話要說︰
、錦囊妙計
客棧老板一听說蕭墨遲便是那兜售無紙與金墨的商人,先是一喜,爾後卻半信半疑地問道,“爺,您當真有無紙與金墨嗎”
蕭墨遲點點頭。他的行李當中倒真有無紙與金墨,份量雖不多,但卻是如假包換的搶手貨。這無紙與金墨還是傅容大婚之時,古鏡川一股腦兒地交到他手上的。蕭墨遲撿了雙份的無紙與金墨送去當了賀禮,余下的一些便自個兒隨身帶著,沒想到此時卻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客棧的老板此時已經把蕭墨遲當作了上賓,涎著臉笑嘻嘻地問道,“那能賞小的看一眼那稀罕物嗎”
蕭墨遲大大方方地從行李中將無紙與金墨掏了出來。客棧老板左瞧瞧右瞧瞧只覺得平淡無奇。蕭墨遲則取了水來,將金墨研磨開,取出毛筆蘸墨在一小片無紙上寫了個“顧”字。
客棧老板要看的是無紙與金墨的稀奇,自然無暇對蕭墨遲的字跡做評價。他早就听說過這金墨遇水不化,于是顛顛兒地端來一盆水,將那一小片無紙丟了進去。半晌之後,客棧老板將無紙撈了上來,蕭墨遲稚嫩的“顧”字清晰可見。
老板嘖嘖稱奇,輕輕地捻了捻無紙,“這當真可以吃嗎”
蕭墨遲點點頭,老板半信半疑地撕下了一小塊無紙塞進了嘴里咀嚼著。突然,他瞪大了眼楮望著蕭墨遲,“這果真能吃下去。”
蕭墨遲雖說從未經過商,但此事牽涉到宛央的安危,竟也不露一絲怯,架子擺了個十成十,“自然,若是與菜肴一道烹煮,還會染上菜肴的味道。”
客棧老板一疊聲地稱贊無紙與金墨,一臉垂涎欲滴的神色。
蕭墨遲看得分明,卻也不敢輕易松口。他這兜里的無紙與金墨並不寬裕,此時若再贈予這老板一些,那這無紙與金墨便很緊張了,到那時,他憑什麼混進皇宮中去呢
蕭墨遲假裝咳嗽了一聲說道,“這無紙與金墨此次我帶得並不多,待到下次,我定會捎些給老板你。”
客棧老板喜形于色,“多謝,多謝。”
蕭墨遲頓了頓繼續說道,“那不知老板你可能給我介紹些買家我對這月氏王城畢竟不甚熟悉。”
客棧老板一尋思,點點頭,“這個自然。”話音剛落,不一會兒的功夫,這老板便給蕭墨遲尋來了買家。依著蕭墨遲的要求,客棧老板給蕭墨遲與紛至沓來的買家安排了一間上廂房,讓他們安靜地詳談。
蕭墨遲打足了精神在這群買家里尋找自己的大魚。他一個一個地篩選著,總算是讓他找著了一個。
這位買家據客棧老板所說,家財萬貫,身家顯赫。他雖不在朝中為官,但是他的妹妹卻是月氏大王的一名王妃,頗得寵愛。
蕭墨遲這會子很懂得迂回前進的道理,對著這位買家猶猶豫豫,始終不給個痛快話。
這人名喚那勒喇,此時急了,“這位公子,听說你這回絕了不少買家,究竟這要出多少銀子你才肯出手”
蕭墨遲搖搖頭,“我來此做這生意並不是為著銀子。”
這那勒喇在月氏有錢有勢,平日里被人捧得高高的,這會兒也不買蕭墨遲的帳,“做生意不為銀子又是為什麼”
蕭墨遲的話擲地有聲,“我最不缺的便是銀子。”
那勒喇被蕭墨遲的話震住了,面上有些訕訕的,“那公子做這生意是為了什麼”
蕭墨遲面露為難的神色,想說些什麼,卻又搖搖頭,“還是算了。”
那勒喇也是個直爽的性子,這一下急了,“公子你盡管說,但凡能幫得上忙的我那勒喇自然絕不推諉。”
蕭墨遲這才換了副表情,“我听說月氏王宮里有個玲瓏陣,進去了便出不來了。”蕭墨遲邊說邊沾沾自喜,也虧得自己平日里不愛讀聖賢書,偏只愛看些閑書,此時才能和這人坐在這兒扯這些有的沒的,要不然他這會兒哪來的法子混進王宮中去呢
那勒喇點點頭,不知這來自大慶的商人緣何會與自己說起月氏王宮里的玲瓏陣。這玲瓏陣還是月氏的一名已經逝去的大王修建下的,陣法奇詭,瞬息萬變,最詭譎的便是有多處陣眼,所以這玲瓏陣入得了,輕易卻再也出不來了。
蕭墨遲繼續說道,“家父醉心于陣法,可這玲瓏陣卻是一直無緣見得一面,很是遺憾,最後竟抱憾而亡。”蕭墨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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