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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节 文 / 顾念Fairy

    也一抱拳,“后会有期。小说站  www.xsz.tw

    萧墨迟面色凝重地出了傅府,外头已经上了灯。他渐渐地远离了东城后,才开始细细地盘算着中秋那一夜他该备下些什么。

    还未打烊的店家门前都亮起了灯笼,昏暗的光将萧墨迟的影子拉得格外长、格外凄凉。

    萧墨迟低着头折回鱼庄之时,一辆马车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萧墨迟并不往心上去,绕过去后又朝着鱼庄的方向走去。

    马车帘这时却被掀开了,魏舒行探出头,“萧公子,请上车一叙。”

    萧墨迟自然记得眼前这人便是那个蛮横的肃亲王硬塞给自己的老师,此时在意外相见,心中很是奇怪。他依言爬上马车,肃亲王坐得端庄肃穆。

    萧墨迟歪这头看着两位,一脸狐疑的神色。

    肃亲王朝着他抬了抬下巴,“坐。”

    萧墨迟也不客气,大大剌剌地坐在了肃亲王的左手侧。

    肃亲王长吁一口气后问道,“你的鸳鸯玉佩呢”

    萧墨迟诧异地看着肃亲王。

    肃亲王微微一笑,那神色中的柔情与他粗犷的外貌毫不相称,“那是你娘的心爱之物。”

    萧墨迟不知道肃亲王为何会没头没脑地对自己说起自己的娘亲,更不知道这贵为皇亲贵戚的肃亲王缘何会认识自己的娘亲,甚至连那一块毫不起眼的鸳鸯玉佩都一并知晓。

    肃亲王也不理会萧墨迟一言不发,继续说道,“我与你娘亲可是至交。”

    萧墨迟缓慢地点点头。他需要一些时间来确认这个事实。

    话到此处,肃亲王却突然毫无一丝准备地转折道,“你惦记的姑娘竟是爷的侄女。”

    萧墨迟心头一紧,只觉得自己的心事好像已经被天下人知晓了一样,把头埋得格外低。

    肃亲王突然一把揽过萧墨迟。强壮不足、瘦弱有余的萧墨迟被肃亲王这么一钩,险些摔倒。

    “可你知不知道,你也是爷的侄子。”

    肃亲王的话,掷地有声。

    萧墨迟瞪大了眼睛盯住了肃亲王,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肃亲王钩住萧墨迟双肩的手臂又使上了一些劲儿,直箍得萧墨迟有些透不过气。

    “你的娘亲是萧淑妃,你是皇四子,也是宛央的兄长。”

    “这怎么会呢”萧墨迟打着哈哈,笑得尴尬。

    “你的娘亲是萧淑妃,你是皇四子,也是宛央的兄长。”肃亲王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格外清晰,字字都好像一刀一刀似的,刻在了萧墨迟的心上。

    萧淑妃也好,皇四子也罢,这些对于萧墨迟而言,都是陌生的名字。可宛央这两个字,却是萧墨迟的心头好。但现在,他却摇身变成了宛央的兄长。兄长这两个字,沉重无比,压得他抬不起头来。

    他与宛央是兄妹

    他与宛央怎会是兄妹

    他与宛央怎么可能会是兄妹

    这绝乎是个天大的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

    、宫中旧事

    马车缓缓地靠近了肃亲王府。萧墨迟把头痛苦地埋在胸前,一动不动,一声不吭。肃亲王也不再多说,留他一人好好消化这个好似从天上砸下来的噩耗。魏舒行则不时地掀开车帘往外瞅两眼。这一趟离府没得到皇上的允许,虽说陈琛有那个不知什么来头的人看着,但是难保府中没有皇上的其他眼线,所以王爷几乎是提着自己的脑袋来见此人。他说不准这是值得还是不值得,但只要是王爷想做的事情,他魏舒行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肃亲王三人从小门闪进了府中。萧墨迟好似丢失了魂魄一般,任肃亲王摆布。乍听到自己是宛央的兄长,他只以为这个蛮横的王爷又想出了新花样来折腾自己。可是这一回,萧墨迟却隐隐觉得,是不一样的。小说站  www.xsz.tw这个蛮横的王爷脸上写满了认真和严肃,让他难以不相信。

    更何况,肃亲王有句话说得很是中肯,“你那块鸳鸯玉佩,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之物,但是爷却知道。爷若是为了诓你,有必要连这也调查得一清二楚吗”

    萧墨迟无言反驳,于是陷入了沉默之中。此时他则呆呆傻傻地跟着肃亲王与魏舒行闪身进了书房。

    忧心如焚的老黄一早听见脚步声便很是警觉,此时一见肃亲王推门进来,忙站起身,“王爷。”

    萧墨迟抬眼见到了老黄,虽满是疑惑,却没有丝毫的力气追问。

    肃亲王朝他点点头,“没费什么功夫,照你说的,在傅府外不远处便拦住他了。”

    老黄意味深长地看着萧墨迟,尔后才对着肃亲王说道,“我又给陈琛施了一针,他最迟还得有一个时辰才能醒过来。”

    肃亲王摆摆手,目不转睛地看着萧墨迟,“你快将萧墨迟带走。爷本想在府外丢下他,但是一见他这副模样,有些不放心,想来还是交到你手上,心里才踏实。”

    老黄对着肃亲王主仆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一转身便拎起了萧墨迟,“少爷,得罪了。”话音刚落,老黄便与萧墨迟飞旋至屋顶,消失在这一片黑暗之中。

    直到屋顶上的那一角亮光重新被青瓦遮上后,魏舒行的心才落回了原处。

    肃亲王整个人缩在太师椅中,老态毕现。

    魏舒行看着不忍心,“王爷,您已尽力,不必再这般忧心忡忡。这之后,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肃亲王无奈地摇摇头,“那小子若是已成执念,逃不过这一劫,婴婴只怕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生。”

    魏舒行不做声,上前给肃亲王斟了一杯茶。

    肃亲王若有所思地问道,“你说,小皇帝现在究竟是否知道萧墨迟的真实身份”

    魏舒行一时间倒不敢做出肯定的回答,细细思忖了片刻后才答道,“只怕应该是知道了。”

    肃亲王苦笑,“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黄晟清既在萧墨迟的身边,只能说我那个好哥哥远不似外表那样简单,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魏舒行心无旁骛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帝皇之家,哪有什么好相与的人”

    肃亲王听到这话,佯装生气,“爷可也是帝皇之家的。”

    魏舒行反问道,“难道王爷您是个好相与的”

    肃亲王被魏舒行问得哑口无言,愣了片刻后才说道,“这世上,怕也只有你还敢这样噎本王一句了。”

    魏舒行淡淡一笑,朝着陈琛努努嘴,“这人醒来了又该怎样”

    肃亲王被魏舒行这么一打岔,心情放松了些,此时竟孩子气地走到陈琛的身前,对准了陈琛的额头狠狠地弹了一下,“这个还要爷想吗自然得交给你。”

    魏舒行会心一笑,“那容小的问一句,黄晟清是何许人也以前在朝中行走时,并未见过他。”

    肃亲王笑得神秘,“你在朝中行走怎会见过他呢他可是个阉人。”

    魏舒行被肃亲王这么一说倒愣住了,尔后才疑惑地问道,“可我见他身手不凡,也并未有一丝一毫的阳气不足,怎会是个阉人”

    肃亲王这时倒来了兴致与魏舒行聊一聊这宫中的秘闻了。

    “陈琛、古镜川和武直都是大内顶尖的高手,但是宫中一直盛传的,却是大内四大高手,除却这三人,还有一个人是谁,这么多年鲜少有人知道,只间或有几句传闻而已。”

    魏舒行听得仔细。

    肃亲王继续说道,“爷还是皇子的时候,黄晟清估计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太监,没什么出路,爷也没见过他。说起来,爷也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大内第一高手。小说站  www.xsz.tw

    “后来,父皇亲征北疆的一个部落之时,得到了一本武功秘籍。但是这个写秘籍的人比较缺心眼,说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魏舒行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但却并不插话。

    “父皇便在宫中秘密挑了几名小太监修炼此功,但只有黄晟清一人练成,其余人全都走火入魔了。”

    “父皇从那之后,便将黄晟清除了籍,把他当作秘卫,让他潜伏在宫中,保护他的安全。设置了秘卫后,父皇当年的原意是专职保护皇上,只有皇上一人知晓,也只听从皇上的命令。”

    肃亲王呷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可我那个好哥哥竟舍得把这人派到萧墨迟的身边”

    “那也有可能先帝是属意皇四子为继承者的”魏舒行顺口一说,肃亲王却被他这话吓得凝住了神。

    肃亲王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魏舒行微微皱着眉头,未曾注意到肃亲王的表情。这等皇家秘事他倒不是特别有几分兴趣,他此时挂心的是该如何向陈琛解释此事,才能让肃亲王口中的小皇帝不迁怒于肃亲王。

    陈琛终于醒了过来,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长吁一口气。他冷静地扫视了一眼肃亲王与魏舒行,“怎么回事”陈琛早已熟知魏舒行的用药手段,这一趟明显不一样,他自然得多问上一问。

    肃亲王打哈哈,“哟,肚子饿了。”话音刚落,肃亲王便起身往书房外走去。

    陈琛习惯了肃亲王的做派,便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魏舒行。

    魏舒行两眼望天,“与我无关。”

    陈琛面色温和,“与你有关我便不多问了。”

    魏舒行摊开双手,耸耸肩,“那你去问天呗,反正我不知道。”

    并未走远的肃亲王朗声大笑道,“舒行,你小子竟然也会耍赖,看不出来啊”

    魏舒行微笑着跟上了肃亲王的步伐。

    陈琛无奈地摇摇头,也只得跟上二人,心中却苦于该如何皇上回禀这没头没尾的事。

    老黄一手拎着萧墨迟飞离了肃亲王府,待到了人烟稀少的巷子中,才将萧墨迟搁在了地上。

    萧墨迟原是在心中盘问着自己与宛央的关系,被老黄这么一惊,才算是抽离了出来。他看着老黄,就好像从不认识老黄一样,问道,“你的身手竟与钱篓子不相上下”

    老黄未置可否,“肃亲王说的话少爷可曾入耳”

    萧墨迟见老黄重提肃亲王之话,警醒地看着老黄,“你知道什么”

    老黄神色恭谨,“我知道的,肃亲王都与少爷说过了。”

    “那为何你不亲自告诉我”萧墨迟的面色格外疏淡。

    “老奴自然是怕老奴的话,少爷信不过。更何况,肃亲王与少爷的娘亲确是至交,由他告诉你,再合适不过。”老黄说得不紧不慢,丝毫不介意萧墨迟脸上的疏离表情。

    萧墨迟的牙关咬紧,不再回答,而是默默地朝着鱼庄的方向走去。他走出去几步之远后,突然问道,“你是谁这些事你又是从何得知”

    老黄并不回答,“我是谁不重要,少爷只需知道,我受命保护少爷,绝无二心。你也无需知道我是从何知道这些事的。你只需知道,你与公主,本是兄妹。”

    萧墨迟怒从心来,“我为何要相信你们所说的话”

    老黄也不恼,依旧不慌不忙地说道,“肃亲王自有办法让少爷你相信。”

    萧墨迟这时记起了肃亲王所说的话,气焰顿时矮了一截,闷不做声地一气走回了萧氏鱼庄。

    东哥正等得心焦,见少爷回来了,忙迎上前来。可他见萧墨迟黑着一张脸,却又不敢开口询问,便连忙用眼神询问老黄。

    老黄只如常地看了一眼东哥,也不说话。

    古镜川远远地瞧见了萧墨迟,心顿时又揪紧了,体内的真气四处游走着,好像下一刻便要冲破他的身体,喷涌而出。

    中秋之夜,无论用何种办法,哪怕会令萧墨迟记恨自己,他也要拦住萧墨迟,在所不惜。

    京城里的一处小客栈中,阿蘅已经早早地睡下了。未曾能与萧墨迟共游京城让她很是扫兴,于是只得早早地躺下了,很是闷闷不乐。

    迟健此时则亮着一盏灯枯坐着。

    禾之晗早前寻来了客栈。迟健见到他时,先是一惊,怕在古镜川的跟前露了馅儿;可他再一琢磨,却觉得禾之晗这么稳重的性子,若不是十万火急之事,他绝不会亲自找来。

    迟健眉头皱紧,“出什么事了”

    禾之晗径直说道,“二当家的嘱咐我看紧了少爷,我跟着他的时候,他与公主私下见了面,约好中秋夜奔。”

    迟健的眉头拧成了一团,无从解开。他现在全然理不出来半分头绪,顿了许久才问道,“可告诉古镜川了”

    禾之晗摇摇头,“我先来寻大当家的。”

    迟健点点头,“现在萧墨迟人呢”

    禾之晗回道,“我看着他进了傅府。”

    迟健的眉头始终未曾展开,“你先回去寻古镜川说一说这事儿,看他怎么说。一有情况立即告诉我。”

    禾之晗领命而去。待他与古镜川说明此事后,古镜川却未有过激反应,表情很是淡漠。

    禾之晗心中正纳闷,古镜川便对他说道,“你去找几个称心的手下,中秋之夜,潜伏在鱼庄四周,看紧少爷,跟牢少爷,以备不时之需。”

    禾之晗向来对古镜川的命令从不多问,今次却问道,“二当家的难道准备让少爷去见公主”

    古镜川摇摇头,“我就算是舍弃我这条性命,也不会让他去见公主。”

    大当家的对古镜川并不信任,禾之晗心里对古镜川便也有些膈应,但此时听到这番话,禾之晗心中竟有些许动容。

    “万一我到时候拿萧墨迟没法子,你千万要护他周全。”古镜川的话中尽是恳切,“若这事儿泄露得快,皇上定不会饶过萧墨迟,能护他到何时便护他到何时罢”

    禾之晗则郑重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艰难抉择

    中秋之夜,皇宫之中,流光溢彩。年轻的大庆皇帝难得开心颜,大摆流水宴,招待群臣。这座上最为尊贵的席位自然当属傅德昱与傅容。而陪侍在皇上身边的也自然是巧笑倩兮的傅淑仪。

    傅容真是许久没见过长姐了,此时远远地瞧着长姐眉目如画,竟有几分陌生感,但是长姐笑得那般灿烂,想来皇上并不曾薄待过她。如此便好傅容的心中有了几分安慰。

    傅容自回京后,与傅德昱一路做派,除去萧墨迟一人外,并不与朝中的大臣交游。所以此时他也只一个人静坐着喝酒,那些朝臣也不敢上前打扰。

    傅容的目力极佳,透过皇上与傅淑仪的主桌瞧见了宛央与太后同坐在一处赏月。他忽地想起了萧墨迟前些日子来见自己时的欲言又止,心中觉得格外不安,于是便又盯着宛央多看了两眼。

    宛央这时已经站起了身,朝着太后微微作福,又说了些什么,便在侍女的搀扶下离开了。

    傅容眼睁睁地看着宛央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自己则坐在原处一动不动。兴许,这会是他最后一次看见宛央;而萧墨迟口中所说的以后,也再不会有了。

    不知怎的,傅容虽这样揣测着,心中却一点儿也不生气。照理来说,皇上既已昭告天下,将宛央许配与他为妻,宛央便是半个傅家的人了,自此兴衰荣辱,两人当一力共同承担。倘若他猜测属实,傅家便将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可即使沦为笑柄又如何若萧墨迟当真能与宛央逃离这牢笼,他会为他们由衷地感到高兴,就像萧墨迟得知赐婚一事时,真心地赞许他与宛央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逃吧逃得远远的,远远的切莫再让皇上找到你们,切莫再像先生一样,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宛央对着太后推说自己身子不适便由锦绣陪着离开了。太后也没往心里去,今儿个是中秋,团圆佳节,也是宛央在自己身边度过的最后一个中秋了。往后,这宛央首先是傅容的妻子,尔后才是她心尖上的小女儿。太后面上虽笑得和善,心中却已经开始舍不得了,所以宛央想提前离席之时,太后也允了,免得自己触景生情。

    宛央与锦绣离席后却并未往未央宫的方向走去。锦绣只觉得自己的心将要冲破胸膛,两只手心全是汗涔涔的。

    “公主”锦绣强作镇定,试图做最后的挽留,“当真要走这一步”

    宛央点点头,脚下生风,“你在宫中的时日也不短了,你当明白这宫中女人的无奈与苦楚。”

    锦绣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可日后公主你嫁进傅府,小傅将军当会诚恳待你。”

    宛央苦笑,“诚恳待我又有何用我若嫁进傅家,毁了容哥哥的大好前程,他的心里怕也不会痛快。”

    锦绣争辩道,“可你是皇上的妹妹,再不痛快,他也只能好好待你。”

    宛央无奈,“是,我是皇上的妹妹,再不痛快,他也只能好好待我。可这样的日子又有什么意义这样的日子,与活在宫中又有什么差别”

    锦绣不再言语。她早已安排妥当了。今日中秋,守皇城的士兵也都庆祝去了,只余下一两队士兵到处巡逻,而这恰好给了公主离开的机会。马车备在了皇宫的偏门处,只待公主一到,马车便立即带着公主离开。

    偏门渐渐靠近了。

    锦绣再舍不得却也要对公主说“再见”了。宛央的神色很是决绝,郑重地握了握锦绣的手,一转身便钻进了马车。

    驾车的小太监是未央宫里宛央最信得过的人,此时他已经扬鞭,锦绣突然又从斜刺里窜出来,“公主,带我一道走。”

    马车里的宛央大吃一惊,掀开车帘,定定地看着锦绣。

    驾车的小太监却催道,“公主,锦绣姐姐,赶紧的,这士兵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又回来了。”

    宛央当机立断,冲锦绣点点头,“那一道走吧。我这一走了之了,你留下来,指定会受罪不少。”

    锦绣敏捷地钻进马车,泪水涟涟。她与宛央全都默不作声,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一趟出逃,凶多吉少。现下又没有了锦绣在宫中周旋,至迟到明日一早,宫中便会发现公主逃跑了,到那时宛央不敢想,也不愿想,能与萧墨迟偷得半日的好时光便是半日,她害怕虽害怕,却绝不后悔。

    马车一路风驰电掣地驶到了宛央与萧墨迟说好的地方。宛央掀开车帘四处张望着,她本以为萧墨迟一定会等在此处,但是这周围的一圈儿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宛央虽着急,却也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锦绣更着急,话也说不利索了,“公主,那人怎的还没来”

    宛央抿紧了嘴唇,心中也是七上八下。他既已答应了自己,不该临到这时却反悔才对。

    时辰一点一滴地从指缝间溜走了。宛央原先的焦急也慢慢地冷却了。她目光呆滞,一股寒意从心底缓缓升起,直将她整个儿地包围,让她彻底跌进了冰窖之中,手足无措。

    天光将晓。锦绣哑着嗓子喊道,“公主”

    宛央憔悴地闭上乌青乌青的双眼,“回宫罢回宫罢”

    小太监扬鞭,原路返回。即使守了一夜,这小太监的车还是驾驶得极其稳当。宛央却觉得颠簸得厉害,要不她的心怎么会一瓣一瓣地慢慢碎裂了呢

    她的心再也拼不回原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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