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错一步,萧墨迟的项上人头便铁定保不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萧墨迟正睡得懵懂,被东哥一通摇晃,悠悠地醒转过来。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疼得紧。他有气无力地问道,“怎么了,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东哥把信塞在了萧墨迟的手中,激动得结巴了起来,说道,“这是这是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萧墨迟一听,顿时忘记了痛感,忙不迭地拆开看了看。才看完,萧墨迟便腾地一下钻出了被窝,边往外跑边系着衣裳的带子。
东哥忙跟上了,不料却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老黄一把拦住了,“少爷这是怎么了”
东哥见是老黄,知道老黄也知晓少爷的心事,于是也不瞒着老黄,笑嘻嘻地说道,“那一位托人给少爷带书信了。”
老黄的面色一变。他与古镜川虽不和,但这一回两人的想法却是不谋而合,总以为公主与傅容成婚一事能了断了少爷不切实际的想法,但不料现在又横生枝节。
老黄淡淡地提醒道,“那一位是已有婚配之人,少爷还是小心些才好。”
东哥也是心疼少爷这几日愁眉不展,所以一见到这书信,便高兴得昏了头。这时经老黄一提醒才明白自己交给少爷的远不是一封书信。若是传扬出去,那几乎能要了少爷的性命。
东哥后怕起来,也忘记了要去追少爷,忙拖住了老黄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老黄提点道,“看住少爷,别让他做出出格的事情。”
东哥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忙不停地拔脚去追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
、横生枝节
萧墨迟一路疯疯癫癫地往京城西郊跑去。他一口气跑到了城外的老树下,一路上都不带喘口气的。及至此时,萧墨迟才察觉到了自己双腿发酸,几乎站不直,得须扶住了老树才站得稳当。
宛央书信中未言其他,只说老地方相见。萧墨迟一见书信,心焦得很,自然匆匆忙忙地往城外跑。
萧墨迟痴心地等在老树下。时辰一晃眼的功夫便过去了,可这萧墨迟空着肚子却只觉得没多久。
城外人来人往,马车如织。萧墨迟则目不转睛地盯住了城门方向。一辆马车应声停下之后,锦绣好似做贼一般紧张兮兮地请萧墨迟上前。
宛央未曾下车,隔着车帘问道,“萧墨迟,那一晚在关外,你说的话可还算数”
萧墨迟点点头,后又觉得宛央兴许看不分明,便忙说道,“自然”。
宛央犹有几分不放心,“你当真不要自己的前途”
萧墨迟苦笑,“我去挣这前途原就是为了你。”
宛央泪如雨下,“那带我走。”
萧墨迟愣了一下。
坐在马车中的锦绣听得这句话登时被吓住了,忘记该作何反应。
宛央低声说道,“中秋之夜,你在此处等我。”话音刚落,锦绣便忙吩咐小太监速速赶车回宫。此时在皇上和太后眼皮子底下偷偷出宫本就是铤而走险,所以无论这一趟出宫为着什么,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要速速回宫才好。
萧墨迟站在原处静静地目送着马车离去。他费了一番功夫这才理清了宛央的话。
“那带我走。”
简单而有力的四个字,萧墨迟却是直到此刻才确切地理解了。他的心里好似嘭地一下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他早已被欣喜冲昏了头,当然察觉不到这四个字中潜伏着的重重危险,只觉得这四个字无疑是世间最为动听的字眼。
“中秋之夜,你在此处等我。”
萧墨迟激动得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中秋之夜,他必将风雨无阻。
东哥在一边听得分明,心有余悸地劝道,“少爷,那一位毕竟不是平常人,这事还是要再想想。栗子小说 m.lizi.tw”
萧墨迟摆摆手,面上的喜色稍稍淡了一些。他心里倒不是再周旋着那一位不同寻常的身份,令他觉得难办的则是傅容与宛央的婚约。于他而言,宛央是他想携手共度一生的人,傅容却也是他这一生的挚友。无论是谁,他都不想放弃。
思量来,思量去,萧墨迟也没能想出什么好法子。他叹口气,自言自语道,“重色轻友便重色轻友吧,左不过先去傅府负荆请罪一趟。”
主意打定了之后,萧墨迟便一路往城东的方向去了。
东哥面色凝重地跟在萧墨迟的身后,不知自己当不当劝一劝少爷。途经鱼庄的时候,东哥上前一步说道,“少爷,我便不跟着你去了,我先回鱼庄去。”
萧墨迟无任何异议,点点头。
东哥此时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后院去寻老黄。他急需找个人来商量商量这件事。他原先想将这事儿如实告诉二当家的,但是一想起二当家的手段,东哥只觉得心头发毛。也罢,还是先和老黄商量商量也好,若是商议不出什么好计策再去寻二当家的也不迟。
“黄伯”东哥的声音很是急促。
老黄的心本一直揪着,这时见了东哥,也忙上前问道,“少爷可是见着了那一位”
东哥点点头,尔后说道,“那一位求少爷带她离开。”
老黄的面色猛地塌了下来,“少爷怎么说”
东哥一脸无奈的表情,“咱们少爷的脾气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老黄这时不再答话,许久后才问道,“什么时候”
东哥回道,“中秋之夜。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
老黄默不作声。中秋之夜,宫中依照惯例会摆中秋宴,到那时,必定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公主挑了那一日出逃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他该如何阻止这两人。
老黄示意东哥去向古镜川说明此事。无论古镜川留在萧墨迟的身边安的是什么心,但是目前看来,古镜川也并不希望萧墨迟再与公主有牵连。当然,他也不可将阻止二人之事全交在古镜川的手上,自己还是得想个万全的法子才是。
古镜川此时正在账房里对账,他先前才飞鸽传书给禾之晗,让他这几日警醒一些,看牢了萧墨迟。
敲门声此时突兀地响起。
古镜川听到敲门声后才察觉到竟有人来了。他心中懊丧无比,自己现在竟这样不警惕,武功也是隐隐有倒退的迹象。往日只凭足音他便可判断来人是谁,可今日这敲门声传进耳后才知道外头来了人。
古镜川摇摇头,只觉得心乱如麻。练武之人最忌的便是心不净,可现在他的心里却是满坑满谷的萧墨迟,生怕他一个不留神闯出弥天大祸。他愣了了片刻后才让来人进来,竟是东哥。古镜川心中纳罕,这东哥平日里见了自己就和老鼠见了猫一样,今日怎会主动来寻自己
东哥也不等古镜川开口询问便如实说道,“那一位约少爷中秋夜中秋夜”东哥的话不知怎的突然说不下去了。“私奔”这两个字眼并不光彩,东哥不愿将它们用在少爷的身上。
古镜川一听这话,手上一使劲,握着的特贡狼毫笔再遭拦腰折断的厄运。可一向钻在钱眼里的古镜川此时竟顾不上这支重新修补过的狼毫笔,只瞪大了眼睛盯紧了东哥,“你再说一遍。”
东哥见古镜川这一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表情,顿时吓得瑟瑟发抖,话卡在嗓子眼里,愣是出不来。
古镜川气急,又问道,“他人呢”
东哥颤颤巍巍地答道,“说是要去傅府。”
古镜川飞身掠出书房,书房的两扇木门被他的真气冲撞得摇摇晃晃。可古镜川这才冲到了走廊之上,便又收住了身形。栗子小说 m.lizi.tw离中秋还有两日,他现在冲去傅府把萧墨迟揪回来也是无济于事,自己有何法子断了他的念想呢
难不成要告诉那个呆子,他心心念念的公主其实是他的妹妹
古镜川冷笑,只怕那个呆子会觉得这不过是自己编出来哄他的瞎话罢了。更何况,那一日,尚在襁褓中的萧墨迟被交到他的手上时,他便被告诫道,这一生,萧墨迟无需知道自己从何处来。他岂可违背那个人呢可他又该拿萧墨迟怎么办呢
古镜川左右为难,颓丧地捶了一拳廊柱。他没有驱动内力,一拳下去,只觉得右手疼得厉害。此时的他不是那个神乎其神的大内高手,也不是萧氏鱼庄的二当家的,而只是古镜川,是卸下了一切不相干身份的古镜川,是盼着萧墨迟一生平安喜乐的古镜川。
古镜川突然又咬紧了牙关,中秋那一夜,他就算是绑也得把萧墨迟绑在自己的腰带上。他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萧墨迟去送死。
老黄那一厢也行色匆匆地离开了鱼庄。中秋就在眼下了,他压根儿没有时间耽搁。毕竟古镜川这人他一直看不透,不知道究竟可信与否,所以他得自己确保萧墨迟不会真的越过雷池一步。他的主意转了一个周天,还是转到了肃亲王的身上。如今,也只有肃亲王还可以指望了。
天才擦黑,老黄便一提气飞身闪进了肃亲王府。这几日皇上对肃亲王府又松懈了些,府外的御林军也都一并撤走了,这倒恰恰给了老黄难得的好机会。但是老黄也还记着肃亲王的身边还有一个陈琛,所以也并未放松警惕。
老黄身形敏捷、悄无声息地在肃亲王府中跳跃着。他不甚熟悉肃亲王府的布局,还得自己慢慢找寻肃亲王的所在。
老黄猫着腰伏在屋顶,与这黑暗化成了一团。他四下看了看府内的亮灯处,着实猜不出肃亲王会在何处,也只得一处一处地去搜寻。所幸的是,才第二处,老黄便从揭开的屋瓦中见到了肃亲王。也亏得他武功高强,才没有惊动肃亲王身边的陈琛。
老黄一手提着屋瓦,一手从腰间捻出了一根针。这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银针,但是在老黄的手中却是不一般。陈琛此时正在静坐,肃亲王则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王府管家对弈。
此时再不出手,更待何时。老黄轻轻地捻动着银针,指尖游走的内力施压在了银针之上,使得银针嗖地一下飞了出去,没入了陈琛的肌肤。陈琛也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扑通一声倒下了。
老黄很满意自己的这一针,没想到许久未曾施针,自己的准劲儿竟是分毫不差。
陈琛这一倒地却是惊着了肃亲王与魏舒行。两人起身打量着四周,一脸的警惕和狐疑。但是两人并未声张。自从皇上下令关肃亲王的禁闭后,这府内的人虚虚实实,没人能知道究竟谁才是真心待肃亲王,谁又是皇上安下的眼线。
老黄此时从屋顶一个飞旋落地。
魏舒行瞅着此人只觉得面熟却又记不起自己在何处见过此人。
肃亲王以眼神示意魏舒行去查探一下陈琛,自己则不卑不亢地问道,“来者何人”
老黄也无意再隐瞒自己的身份,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在下黄晟清。”
肃亲王顿了顿,呢喃着这个名字,“黄晟清黄晟清”他只觉得这个名字格外耳熟,但左想右想却总是想不明白。
老黄朝着陈琛努了努嘴。
肃亲王顿时恍然大悟,魏舒行却还是一副摸不着脑袋的模样。
肃亲王问道,“还以为你跟着先帝走了呢你来是做什么”
老黄径直说道,“萧墨迟要与长乐公主私奔,望王爷阻止。”
肃亲王眉头皱紧了,“你”
老黄见事到如此,便说道,“椒房殿大火之后,老奴便受命一直跟在四皇子的后头,护他平安。”
肃亲王与魏舒行自然明白这人口中的四皇子是何人,但是两人并不接话,全都默不作声。
魏舒行此时也终于记起了自己在何处见过此人,想来那一次他也是混进府来通风报信,想借王爷之手救萧墨迟一命。
肃亲王苦笑,“原来那个呆小子心心念念的人竟是宛央那姑娘。”
话音刚落,肃亲王畅快地大笑了起来,可他的心底却是越笑越苦涩了。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最后却要报应在这一代人的身上。这让他如何不难过
老黄此时深深地拜伏了下去,“请肃亲王救四皇子一命。”
肃亲王不置可否,反问道,“当初我那自以为聪明的哥哥将你安排到他身边的时候可曾想过会发生今天的事”
老黄并不直起身,依旧弯着腰。
作者有话要说:
、决心已定
萧墨迟独自一人往傅府去了,一路上都在琢磨着该如何向傅容开口请罪。他丝毫不担心带着宛央自己该如何逃、该逃向何处,却挂心着傅容该如何是好。公主本已与他定下婚约,可若中秋之夜,自己带着宛央一走了之,那傅家便成为了天下人的笑柄。可等到他站在傅府的大门前时,他的脑子里却还是一片空白。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带着宛央离开,可傅容这个朋友,他却也是万万不想伤害的。
傅府的看门人见萧墨迟在大门前来来回回地转着圈,心中疑惑,却也并不上前搭话。傅德昱治军之时便御下甚严,即使是府里的下人,也被他管教得服服帖帖。
萧墨迟徘徊了许久后终于上前作了个揖,“烦劳通报一声,我来找小傅将军。”
看门人更是好奇地盯住萧墨迟看了许久。他原以为这人是大着胆子来找老爷说项的,可不想竟是来寻少爷的。可这少爷一去边关许久后,与京城里原先的朋友早断了联系。这人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呢
看门人心中虽奇怪,但并不缠住萧墨迟多问,只简单地询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小的也好去回禀一声。”
萧墨迟又作了个揖,“萧墨迟。”
看门人这下也顾不上老爷的一贯教诲了,直勾勾地盯住来人看了许久。这京城里盛传已久的谈资便是萧氏鱼庄的少东家萧墨迟比“武”招亲一事。这萧氏鱼庄的少东家据说富可敌国,只怕就连国库里的金银财宝也比不上这一位。比武招亲的那一日,府里的不少下人都是蠢蠢欲动,但老爷却是亲自吩咐下话来了,傅府的人一律不允许前去凑热闹,所有的人便也只能呆在府中遐想一番,暗地里再偷偷地聊上几句。看门人这下竟有机会见着正主,哪有不多看几眼的道理呢
得见萧墨迟在这看门人古井一般枯燥乏味的生活中好似投下了一粒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他一路小跑着前去回禀少爷,心里直盘算着自家的少爷与这金主有何关系。
傅容正呆在书房中练字,满心中的苦闷只得从笔端流泻出来。看门人推门进去之时,傅容正笔下生风,在铺开的宣纸上写上了一个龙飞凤舞的“萧”字。看门人被少爷运笔的气势震住了,一时间竟忘了开口。
傅容则盯着这个“萧”字出神。自己年轻之时,对萧重钦敬得是五体投地,于是就连字迹也有刻意模仿萧重的痕迹。
萧重一向温柔,看到傅容的字迹,微微一笑,“待你能写出自己的字时,你也不必再唤我先生了。”
傅容当时心中有些难过,只觉得自己这一生都会尊尊敬敬地称呼萧重为“先生”,怎会不再唤萧重为“先生”呢可谁能料到,那不久之后,惊动大庆的国公案便正式拉开帷幕,且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经年之后,傅容戍守边疆,上书朝廷奏禀边关事宜之时才发现,自己的字迹早已不是萧重那般的温润了,而自己果真也不必再称呼他为先生了。
傅容笑得无奈。现在的自己将萧墨迟引为挚友,可皇上的一道旨意却又将二人推向了未知的深渊,这让傅容束手无策。
当真是万般难事都绕不过一个“萧”字。
看门人终于回过神了,恭恭敬敬地说道,“少爷,外头有个萧墨迟求见。”
傅容愣了愣,搁下了手中的毛笔,停顿了许久才说道,“那请他来书房吧。”
看门人自去回话。
傅容则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自那一日之后,他再也不曾见过萧墨迟,不知今日再见,他又该与他说些什么才好。傅容只觉得自己从呱呱坠地至今,所遇到的事中,最难的便是皇上赐死萧重,再次便是眼前的这一桩事情了。
可当日,萧重被午门斩首之时,他跪在断头台前重重地叩首,直磕得头破血流,刽子手也并没有耽误了一分一毫。而现在,他再难办,萧墨迟也还是会来到此处。
傅容一直盯着书房的门出神,可等到书房的门真正被重新推开之时,傅容却忙不迭地低下了头。
萧墨迟这人神经一向粗,鲜少会觉得不自在,可今天他却一直别扭得很。所以,进了书房良久之后,傅容不开口,他便也一直沉默着。
书房中的沉默好似有万钧重一般,直压得傅容喘不过气。
萧墨迟此时终于迟疑地开了腔,“你我别来无恙”
萧墨迟一向不惧承认自己胆小。他原以为这世界上顶可怕的便是虎着一张脸的古镜川,可现在他才知道,钱篓子的那一张脸有时也很是亲切。他的双腿止不住地打着颤,话屡屡到了嘴边,又还是被他吞了回去。先前来的时候,一路上的决心此刻已经凋零得只余下一星半点。
傅容苦笑着点点头。他听得明白萧墨迟话中有话,却没有勇气追问。
两人相视一笑,就连笑容中的苦涩都是如出一辙。
终究还是萧墨迟壮着胆子,颤着声音说道,“公主与你与你倒也般配。”
傅容听见这话,低下头去不敢再看萧墨迟,“皇命难违。”
萧墨迟慌乱地点点头,“皇命难违,皇命难违可我”
傅容听见了萧墨迟口中的转折之后,猛地抬起头盯紧了他,“你”
萧墨迟的脑海里,宛央站在春光的深处,笑靥如花。佳人既已决心逃离那金丝笼,他又岂可辜负佳人他兴许不是那个与佳人最相称的翩翩浊世佳公子,但他一定会是最为呵护她的那一个,这一点,萧墨迟深信不疑。于是,萧墨迟冲着傅容苦笑一番,话却说不出口。他万万不敢拿自己与宛央的幸福来冒风险。
傅容只觉得心思微动,想再追问下去却又觉得毫无意义。他推开书房门,吩咐下人沏来了两杯茶。
下人的手脚麻利得很,不一会儿的功夫,两杯茶便端端正正地摆在了桌案上。
傅容做了个“请”的姿势。萧墨迟正愁自己手足无措,有杯茶捧在手心倒是能让自己不再那么紧张。
傅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茶后,突然干巴巴地笑道,“我府上的茶怎么着也比不上你鱼庄里的茶。”傅容虽久不在京城,萧氏鱼庄的盛名却还是听闻过的,据说那儿的茶堪比贡茶。
萧墨迟赔着笑脸,自说自话道,“我还没来得及管钱篓子帮你讨点儿无纸与金墨呢。”
傅容捧着茶杯,看着茶叶在杯中起起伏伏,“以后还会有机会的。”不知怎的,傅容只觉得眼前烟雾缭绕,他口中的“以后”好像也远得无法触摸到一样。
萧墨迟则呢喃着说道,“嗯,也是,以后总归会有机会的。”
一杯茶下肚之后,萧墨迟轻轻地将杯盖盖上,起身告辞,“后会有期。”
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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