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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节 文 / 顾念Fairy

    得沁人心脾,燥热感好似全都不翼而飞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两人再转过一个弯,丫鬟指点着傅淑仪往凉亭中看去,“淑仪,那好像是皇上和公主,要过去看看吗”

    傅淑仪心下倒生出了奇怪。这几日她一连往未央宫跑了好几次,但次次都被锦绣给拦了回去,只说公主抱恙,不便见客。今儿个这宛央怎的竟出现在了这儿呢

    傅淑仪点点头,“过去看看也好。”两人也不甚着急,慢慢地往凉亭的方向走去。

    离得近了之后,傅淑仪已经能隐约听见二人的谈话。皇上与宛央均是一副十分不悦的口吻。傅淑仪忙与丫鬟交换了一个眼神,隐在了身旁的树丛之中,不再靠近一步。

    傅淑仪倒无心去探听宛央的私事,可离得这般近,即使她万般不想听、不愿听也还是听了个十成十。原来宛央已有心上人,但是为着这人却是和太后与皇上均闹得不愉快。傅淑仪心下淡淡地叹口气,怪不得这几日宛央一直闭门谢客。看来,生在天子之家的宛央,并不似外人所想的那样开心、那样幸福。

    傅淑仪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她不希望此刻皇上与宛央会发现她隐身在此,一来三人此时见面怕只有尴尬,二来只怕皇上与宛央会疑心她的目的,到那时,她也就百口莫辩了。

    皇上与宛央的争执越发激烈了。傅淑仪心里只盼望着这二人能快些离开此处,也好让她放下心来,免得一直提心吊胆地站在这儿。

    可是,宛央此刻话头一转却说到了她。她心下好奇,不由得竖起了耳朵静静地听着。宛央说得很是凄惨,她听在耳朵里,却是从头凉到脚。

    “我不愿像傅淑仪一样,成为你们手中的一枚棋子,每日都活在谎言里。皇兄表面上那般怜爱她,背地里却和母后携手,吩咐御膳房送去给她的食物里都加上了藏红花一同烹煮,这这样的生活,宛央不想要。”

    藏红花御膳房日日所呈上的食物中竟有藏红花

    宛央的这番话恰如晴天霹雳一般。身边的丫鬟是她从傅家带进宫中来的,此刻忧心忡忡地望着她,轻声喊道,“小姐”

    傅淑仪整个人怔忡了一般,呆呆地扶住了丫鬟才使得自己没有瘫倒在地上。

    好容易皇上与公主都一一离开了凉亭,傅淑仪这才松了一口气,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丫鬟心中焦急万分,忙搀住了她,“小姐小姐”丫鬟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傅淑仪却惨然一笑地看着她,“晴雪,我是不是在做梦”

    晴雪不忍回答她,蹲在傅淑仪的身边,暗自垂泪。

    傅淑仪在那儿坐了许久,晴雪温言劝慰道,“小姐,我们回去吧。”

    傅淑仪的身子依旧发软,可一口银牙却被咬得咯吱咯吱作响,“回去去哪儿”

    晴雪的泪又簌簌地落下了。她与小姐相伴多年,感情极深,所以进宫之时便也跟着一道来了,也好与小姐做个伴。小姐进宫之后,圣宠颇盛。她看在眼里,在心里为小姐高兴着。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小姐进宫时日已不短,但是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调理的中药喝下去一副又一副,始终不见起色。小姐整日里为着这事暗暗忧愁着,却不想原因却是出在这儿。

    傅淑仪的目光依旧呆滞,望着晴雪勉力一笑,“我好想回家,算算我都好久没见过爹娘了,还有傅容,他都有一年多没回过京城了吧”

    晴雪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泪水更是憋不住了,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扑簌地落了下来。

    傅淑仪又呆坐了半晌后,终于觉得双腿有了知觉,遂扶着晴雪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一步一步地挪回了关雎宫中。

    关雎宫的金字牌匾在残晖之下熠熠生辉。傅淑仪看在眼里却只觉得讽刺。栗子网  www.lizi.tw当日只以为这是他的宠爱,如今,却明白了,这只是再真切不过的谎言。

    晴雪紧紧地扶着傅淑仪,“小姐,快些进去吧。”

    傅淑仪不依,盯着“关雎宫”三字出神了许久。她突然朗声大笑起来,着实吓着了身边的晴雪。

    晴雪心下着急,却不知该如何劝慰她。

    傅淑仪的大笑终于以剧烈的咳嗽收场。她捧着心咳得惊天动地。晴雪憋着泪水,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傅淑仪只觉得她咳嗽得天和地都颠了个儿,就好像她的世界一样,在顷刻间,坍圮成了齑粉,再也捏不回原样。

    傅淑仪的咳嗽渐缓。她轻轻地捶着胸口,身子也不再那般剧烈颤抖了。

    晴雪这才稍稍安下心。但不想,一口鲜血溢出了傅淑仪的嘴角。晴雪慌了神,“小姐小姐”

    傅淑仪却长舒一口气,好似咳出一口血来后这才轻松了些许。

    晴雪忙扶着傅淑仪进了宫殿,将她安置在了软榻上。榻边整整齐齐地站着宫女和小太监,全都忧心忡忡地望着榻上面色苍白的淑仪。

    晴雪忙吩咐道,“快去请太医来。”

    傅淑仪虚弱地摆摆手,“不妨事的,我睡一觉便好了。”

    晴雪却很固执,“小姐,这都咳出血来,还是请太医来看一看才好。”

    傅淑仪却依旧坚定地摇摇手,“我的身子我自己有数。今儿个晚膳不必准备了,我只想好好歇一歇。”话音刚落,傅淑仪便转了个身,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地躺着。晴雪无奈之下只得放下了帐帘。她转身朝宫女与小太监们挥挥手,他们会意,垂着头便鱼贯退出了寝殿,间或有人窃窃私语着,谁都闹不明白淑仪只是出去透透气的功夫,怎的回来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晴雪没有跟着出去,而是守在了帐外,生怕小姐再有个闪失。

    傅淑仪侧身躺着,她强迫自己闭上双眼好好睡一觉,只当先前所听见的话不过是一场噩梦。可是,她却清醒得很,丝毫没有睡意,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藏红花”这三个字。她自然明白这宫中是见不得人的地方,可是谁承想,苦苦算计她的竟是她的枕畔之人。她并非不通事理之人,进宫前,并未对着往后的生活抱着希望。可是,那个枕畔之人却又偏偏给了她希望。她从小心性儿便高得很,世间男子都难得能入得了她的眼。但是这人不一样,生得是丰神俊朗,诗也作得,画也画得。更难得的是,他虽贵为九五至尊,待她却极温柔、极温柔。这怎能不让她生出爱慕之心来皇宫之中又如何,见不得人的地方又如何,若是能与他相伴一生,她便足矣。只是,她也不是没有遗憾。她进宫的时日已不短,皇上宿在她宫里的日子也最多,可是她的肚子却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前阵子传出蕙贵人有喜的时候,她也曾失落了好些日子,想着定要母凭子贵,好让自己的地位在这后宫里更稳妥一些;但究其根本,她只不过是想为他生下一个孩子。那孩子或许会长着他的眉,但是眼睛却又像自己。只有当他们的血骨融合在了一个孩子身上时,她这才觉得,她与他,无论再经历什么,此生都永不再分离了。

    可到最后她才知道,原来那些温柔,那些盛宠,都只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一场笑话罢了。她一心当他是自己的夫君,可原来,他首先是这天下的主人,然后才是她的夫君。

    竟是她付错了情,许错了意吗

    傅淑仪只觉得胸口闷得慌,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她哭不出来。日后若再见他,她又该如何是好呢

    傅淑仪呆呆地躺到了晚上,一直一动不动。

    帐外的晴雪则忐忑不安地守着,好几次想掀开帘子瞅一瞅小姐可安好,但想想却又作罢了。小说站  www.xsz.tw

    今晚的关雎宫静得有些诡异。晴雪坐在那儿,竟不觉得热,反倒有几分凉意从脚底升上来。小姐往日最爱热闹了。自打夏天来了后,一入夜,她便吩咐小太监们往院子里浇遍了水,然后再在院子里摆上桌子,边欣赏夜景,边命小太监们将萤火虫捉来逗耍。皇上若是来了,竟也会好心情地陪着小姐一道疯玩一阵子。往日的这副情景落在晴雪的眼里只觉得欢喜,皇上这般疼爱小姐,自然是小姐的福分。可原来原来那个人竟这样忌惮小姐身后的傅家。

    “皇上驾到”太监通报的声音远远传来。

    晴雪顿时慌了手脚,腾地一下站起来,不知该干些什么才好。她望了望依旧纹丝不动的帐子,咬咬牙,心里揣度着小姐只怕此时此刻压根儿不愿意见到皇上。她也不知小姐是否睡着了,在帐外轻声回禀道,“小姐你好生歇着,我去打发了皇上。”

    帐内的人却突然有了动静。傅淑仪的声音听着格外沙哑,“不,让他进来便是。”

    晴雪正欲再说些什么,皇上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身后。

    晴雪忙转过身行礼。

    皇上还是一副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模样,朝着晴雪问道,“朕听闻淑仪身子有些不适,怎么了”

    晴雪正思忖着答案时,傅淑仪却掀开了帐帘,勉强着坐起身来,“臣妾身子乏得很,不曾迎接皇上,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忙上前坐在榻边扶住了傅淑仪,“淑仪这是哪儿的话可有传太医来看看。”

    傅淑仪微笑着摇摇头,“都是些小毛病,臣妾歇上一歇便没事了,不必惊动太医了。”

    皇上皱眉,“可”

    傅淑仪却浅笑着撒起娇来,“皇上连这都不依臣妾吗臣妾现下只想清清静静的。”

    皇上无奈,将傅淑仪散乱的鬓发别到了耳后,“好好好,便依你。今儿个朕便在这儿陪着你可好”

    傅淑仪不说话,只将头埋进皇上的怀里,看不清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

    、惺惺相惜

    傅柏年与钱世忠正相对无言地坐着,屋外却突然又起了一阵骚动。

    傅柏年心下不安,难不成现在连自己也压不住那帮刺儿头了他与钱世忠对望了一眼,匆匆地走出了大厅看个究竟,却原来是将军与萧墨迟回来了。

    傅柏年这下悬着的心可算是落地了。钱世忠心里也暗暗地长舒了一口气。

    傅容朝着二人行礼,萧墨迟也笑盈盈地对着两人做了个揖。

    傅柏年这下可算是忍不住了,见周围并无外人,直想端出长辈的架子来训斥一番傅容。可萧墨迟此刻却紧赶着说道,“小傅将军受了伤,快请大夫来看看吧”

    傅柏年一听这话,脸色大变,忙上前查探一番。傅容却摆摆手示意傅柏年不必如此紧张,“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傅柏年叹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原先到嘴边的训斥话语这下也都不知去了哪儿,“你呀”

    随军大夫被人从榻上迷迷糊糊地揪了起来,一听是小傅将军受了伤,便披了件单衣风风火火地赶来了,直到给小傅将军处理完伤口后,这军营里才消停了下来。

    傅柏年与钱世忠一道回屋歇息。两人虽并肩而行,却均是无言。傅容与萧墨迟一道营救人质的前后经过两人早已听着萧墨迟说过不下三四遍了,也亏得傅容武艺高强,否则就凭他们两个人,只怕是难以从沙盗的手中脱身而出。

    傅柏年长长地叹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呐”

    钱世忠淡然一笑,心中却依旧拿不定主意,“我明日当真要上奏皇上,说小傅将军他违抗圣意,一意孤行地前去救人”

    傅柏年点点头,“皇上早晚得知道此事,由你处得知此事最好不过了。”

    钱世忠虽也明白官场上的那一套,但是这一次自己手中的刀子却是对准了傅尚书和他的独子,这让他于心不忍。他犹犹豫豫地说道,“万一万一皇上大发雷霆,怪罪下来,那我岂不是害苦了尚书大人”

    傅柏年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地说道,“大庆向来以仁义治天下,弃人质于不顾已经让皇上饱受诟病。现如今小傅将军虽是抗旨,但既然人质被安全救出来了,想来也会功过相抵,并不会受到责罚。”

    钱世忠想到这一节后也终于无奈地点了点头。

    转天,钱世忠上书皇上,奏禀小傅将军抗旨救人一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一会儿的功夫,这事儿便在尧曲城中的军营里传开了。尧曲城中的年轻将领十个有九个都是小傅将军的死忠,一听得此事,全都忿忿不平。但是这钱侍郎的做法却又的确让人挑不出错处,更何况这人是京官,他们这些年纪轻轻又毫无资历可言的驻外将领只得暗地里咒骂他几句,为小傅将军打抱不平便算完事了。

    风言风语自然也会传到钱世忠的耳朵里,但他除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无可奈何。在这事儿上,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免得再滋生出更多的麻烦来。

    潜心养伤的小傅将军听闻了此事倒是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那帮子年轻将领挤挤挨挨地站在他的书房里,唾沫星子横飞地例数着钱侍郎的种种不好。但是傅柏年对钱世忠的态度却依旧如故,傅容看在眼里,心里却隐隐明白了一些这其中的奥妙,所以也一直温言劝慰着众人。

    萧墨迟却坐不住了。这几日,他让东哥去照顾病重的魏楚生,自己则跟在钱侍郎的身后去考察士兵屯田,为着重新绘制版图做准备。

    今儿个一早他又跟着钱侍郎离开军营之时,终于憋不出了,“钱侍郎,你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钱世忠只当自己听不见,把萧墨迟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萧墨迟却不依不饶,“钱侍郎。”

    钱世忠缓缓地睁开双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做出了怎样的事情来了”

    萧墨迟也真是快人快语,绝不和钱侍郎绕弯子,“小傅将军为着救人都已经受了伤,你怎可上奏皇上说他抗旨不遵呢”

    钱世忠却反问道,“他难道不是抗旨不遵”

    萧墨迟心中一直缺少一杆秤,对那九五至尊的天子好似少了份与旁人一样的敬畏之心。他说道,“那样的圣旨就不该遵守。怎么能对自己的同僚见死不救呢做人可不能这样,做皇上嘛,更不能这样。”

    钱世忠闻言,脸色大变,忙看了看身前身后,见并无人注意他俩这才安下心。他对着萧墨迟脸色一沉,“休要再这般放肆。”

    萧墨迟满不在乎地冷哼一声,拍了拍小毛驴的屁股,越过了钱世忠的马。但是萧墨迟的自言自语钱世忠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呆子看来很是为小傅将军不平,“救人还救出错来了这是个什么世道侍郎大人也是真让人失望了,居然和那个皇上一个鼻孔出气。”

    钱世忠并不生气,看着萧墨迟的背影只觉得哭笑不得。他心中默默地说道,若不是为着你这小子,这么简单的一件事,皇上也不会和我们这群人打太极打这么久。真不明白你这个罪魁祸首哪来的自信在这儿打抱不平

    钱世忠明着不曾训斥萧墨迟,但是考察屯田之时,却是把萧墨迟支使得团团转,暗暗地出了一口气。

    萧墨迟整个人都忙得人仰马翻,好容易能歇下来喝口水、喘口气了,萧墨迟一边捶着自己的腰,一边感慨道,“这日子,还不如在沙盗那儿被关着呢。”

    钱世忠闻言,“哦那我再把你送回去呗。”

    萧墨迟忙呼地一下站起身,斗志满满地说道,“侍郎大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尽管说,别客气。”

    钱世忠不禁哑然失笑。他无奈地摇摇头,这人也真是但是时日一长后,钱世忠对萧墨迟这人的偏见却去了大半。虽说这人的字丑得不堪入目,绘制的地图也让人看得云里雾里,但是他却与官场的众人皆不一样。有时,钱世忠会默默地看着萧墨迟出神,若这人没有这么一个敏感的姓氏该多好,若这人并不曾踏入官场又该多好

    萧墨迟自然不会知道钱世忠的心里所想。他每日里忙得好似一个陀螺似的,一回到军营便累得倒头就睡,偶尔得了空闲便去看看魏楚生或是小傅将军。

    今儿个下午他从集市上得着了上好的一只三黄鸡,忙送去了军营的厨房煲了汤,给魏楚生和小傅将军各送去了一碗。

    小傅将军的伤已无大碍,正在书房中练字。钱世忠参他违抗圣旨的奏折递到京城后不久皇上便有了回音,说是他虽然违抗了旨意,但是念在他救出了人质的份儿上,功过相抵,不再追究。但是皇上却责令他须得闭门思过一阵子,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

    傅容对此毫无异议,每日里除去巡视军营,便呆在书房里,谁也不见。他对皇上了解甚深,那人若不趁此机会敲打他一番便不是他所认识的皇上了。所幸的是,皇上此番并未降罪于傅家,这已是万幸,他自然再无所求。

    突然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传来了。

    傅容也不理会,依旧潜心练字。

    不一会儿,这门便吱嘎一声推开了。

    傅容着实被吓了一跳,一抬头便见到了萧墨迟端着一碗汤急急忙忙地进来了。他将汤碗搁在了书桌上后,忙撮唇朝着自己的手指呼呼呼地吹着气。

    傅容本气他未经允许便擅自闯了进来,但一见他这副模样,却又忍不住失笑。

    萧墨迟也跟着后头嘿嘿一笑,“这是上好的三黄鸡,我在老农鸡窝里亲自抓出来的,煲了汤,你赶紧喝了好补补。”

    傅容笑笑,不知不觉间这人对他的称呼早已变作了一个简简单单的“你”字。他却不生气,反倒开心得很。他点点头,“待凉了就喝。”

    萧墨迟却很是婆婆妈妈,“凉了便没有那么滋补了,还是得趁热喝才好。”

    傅容心情大好,便依着他喝了一勺子。萧墨迟便坐在一边笑嘻嘻地望着他,汤碗都见底了,却不见这人有离开的意思。

    傅容试探着问道,“你莫不是有事要找我”

    萧墨迟摇摇头,尔后又点点头,“钱侍郎参你一本的事儿,你还是别往心里去了。”

    傅容心下倒奇怪了。他知道这人在钱侍郎把奏折递上去的时候便义愤填膺地找着了钱侍郎,为他打抱不平了一番。他听闻此事的时候,心中颇为感动。可今儿个这人却怎的又变了性子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萧墨迟,“为什么”

    萧墨迟憨厚一笑,“钱侍郎不是什么坏人,脾气臭了点罢了。我看他上奏也就是因为为人为人迂了点。对,迂了点。”

    傅容闻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因为父亲的缘故,自己与钱侍郎也算是旧识。这人是一介武夫,最看不过眼的便是文人的迂腐,可今儿个,他却被萧墨迟说“为人迂了点”,也不知钱侍郎若是听到这番话会作何感想。

    傅容喝下最后一勺子汤,悠悠地说道,“我并不介意。”

    萧墨迟一听这话却好似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这就好,这就好。”

    傅容诧异,“你很介意此事”

    萧墨迟点点头,“自然。他是我的上司,为人虽迂,但看得出来,也是个正直的人。你是我的朋友。若你俩之间生出了龃龉,我夹在中间岂不是很难受”

    傅容面上有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愣愣地问道,“我是你的朋友”

    萧墨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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