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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东哥一连催了好几遍,萧墨迟不是推说闹肚子便是说人有三急。东哥耐着性子等着,一直等到萧墨迟第十趟跑去了茅厕后,仍不见少爷有要去看榜的意思。
东哥急得直摇头,“我看少爷想高中是没指望了。”
老黄不做声,淡淡地看着少爷的背影。
萧墨迟再也找不出借口的时候,终于跟着东哥与老黄一起去看放榜。这时距离放榜已经过了些时辰了,但榜前却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人。
萧墨迟挤进人潮中,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认真看过去,越看心便越凉,难道自己真的只有名落孙山的下场
萧墨迟这时倒较上劲了,偏不死心,非要看完才愿意离开。他的衣衫被周围的人挤得凌乱无比,他也不甚介意,一双眼睛只在红榜之上搜寻着。
“啊呀,中了,中了。”眼瞅着这红榜已经看到了最末,萧墨迟本已死心,不料自己却偏偏就是那个幸运儿孙山。
东哥被人挤得东倒西歪,得费一番力气才能跟紧少爷。他本已对少爷高中不抱指望,但这喜讯却来得并不晚。他欣喜异常,双手抱拳,“恭喜少爷,恭喜少爷。”
萧墨迟与东哥挤出了人群,抖抖衣衫,在一众围观人群歆羡的眼神中潇洒离开了。
古镜川笃定萧墨迟的半肚子墨水铁定考不取进士,便未曾安排人去看榜。这时见萧墨迟回来了,一脸洋洋自得的微笑溢于言表。
古镜川心里咯噔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可是中了”
萧墨迟点点头,颇有几分扬眉吐气的意思在其中。
古镜川登时傻了眼。在他的盘算里,萧墨迟铁定没法子考取进士,之后便只得乖乖地听从他的安排,与阿蘅定下亲事,从此肃亲王也好,顾姑娘也罢,都再与他无缘。可怎的他竟
古镜川怅然若失地又问了一遍,“别是看错了吧”
萧墨迟摆摆手,“这怎么会再过一会儿就该有人来报喜了才对。钱篓子,你可不能再抠门了,总得好好儿打赏打赏报喜的人。”
古镜川不接话。真是失策,他千算万算却万万不曾算到这萧墨迟竟真的能考中。难道他这一个月伏案苦读竟有了成效古镜川心乱如麻,甚至琢磨着是不是该去写封匿名信举报一下萧墨迟的举人身份是捐来的。如此一来,萧墨迟虽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但是却不会置身于难以估摸的危险之中。要知道,无论是肃亲王,还是那未曾谋过面的公主也好,大概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萧墨迟一旦与他们打上交道,只怕是安稳日子便到了头了。
古镜川摇摇头,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他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慢慢打算了。
报喜的人果真一会儿便来了。古镜川冷冷地打发了他们,赏钱虽未克扣,但是表情却一直是淡淡的。报喜的几名小吏心中生疑,高中进士本是件开心的事,怎的在这萧氏鱼庄里头却好似不是这么回事
小吏们也没那闲工夫逗留,拎着鼓啊铙啊又赶去下家报喜了。
殿试过去后,新科进士们便要进宫朝拜皇上了。
萧墨迟一早便起来了,由着东哥和几个老嬷嬷一起收拾自己。他心中的喜悦是有的,但并不十分多。自放榜之后,他便日日守在店堂前,等着顾姑娘来寻他。他心里琢磨着顾姑娘既是肃亲王的远房亲戚,想来出门一趟也实属不易,只是这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却始终不见顾姑娘的人影。见不到顾姑娘,萧墨迟便觉得自己费了这番苦心考中了进士也好似没了意义。
古镜川坐在自己的房中,并不上前去查看一二,心揪得很紧。那座皇城实是是非之地。他只愿进宫朝拜之后,萧墨迟被封个无关痛痒的闲职,从此远离了那座皇城才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要不然,即使他有通天的本事,也再没法子保萧墨迟一生平安了。
新科进士们渐渐地集聚在了太和门外,等着朝拜皇上。所有的人均是喜气洋洋,唯有萧墨迟总是打不起精神。即使有人上前来攀谈,萧墨迟也是答得语焉不详。来来回回几次之后,萧墨迟便被孤立了,一人站在队伍的最末梢,始终不开怀。
太和门轰然打开了。新科进士们停止了交谈,肃穆而立。喜公公扫视了一眼这群人,躬身将他们请进了太和殿。
新科进士们依例站好后,朝着皇上行三跪九叩之礼。
皇上看着这群即将进入朝廷或地方的新鲜血液,心中大悦。突然,他记起了什么,朝着队伍的最末梢看去。一名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子恭然肃立,那便是萧墨迟了吗皇上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但是奈何他总微微低着头,看得并不分明。
也罢,也罢,并不急在这一时,早晚会有机会与这人好好对上一对。
前几日,主考官与助手们聚在国子监中紧锣密鼓地批阅试卷时,他一时兴起,便领着喜公公前去看望一二。
考卷当时都已密封,抄录员们当时正在抄录考生们的试卷,一见皇上驾到,激动万分地跪倒在地上。
他示意他们继续工作,自己则手背在身后巡视了一番。突然,熟悉的娃娃字体涌入了视线之中。他的心中一动,这字体与他在柳细细处曾见过的萧墨迟的字迹并无二样,想来这便是萧墨迟的考卷了。
他一转念记起了不知安的什么心思的肃亲王,本欲让人撤了这份考卷,永不录用。但再一琢磨,却又觉得倒不如将计就计,把这个萧墨迟放在眼皮子底下,凭他再大的本事,还能翻出自己的掌心去了
于是他伸手招来主考官,指着萧墨迟的试卷嘱咐道,“这人最后一名录进来吧。”
主考官唯唯诺诺地应了,心下却生奇,从来都只听闻皇上钦点状元,还不曾听说过钦点最后一名的。自然,主考官也没那么大胆子去过问皇上的心思,只依言在卷子上做好了标记。
进士朝拜完毕后,皇上回了乾清宫,又拿出了新科进士的名录好好地研读了一番,斟酌着该给这些人安置什么职务。
萧墨迟的卷子他也曾细细地看过,只是这人的文采着实尔尔,诗词马马虎虎,策论与经义则看得人一头雾水。按理来说,萧墨迟这等人在京外安排个闲职便可了事,但他既想亲自看着萧墨迟,便少不得得将他安排在京中为官。只是这可苦了他了,无论安排在何处都觉得甚是不妥。
皇上的心中掂量来掂量去给萧墨迟择出了两个去处。一是鸿胪寺,二则是兵部。大庆近来年年与西域和北疆的各大部落交恶,所以鸿胪寺并无正经事可做,寺中各人也都是挂着闲职,日日去点个卯便好,让萧墨迟这样的人去鸿胪寺挂个闲职再合适不过。至于他又存了心思让萧墨迟去兵部,说到底还是因为傅德昱的存在。皇上心中虽忌惮傅德昱的势力,登基不久便卸了他的兵权,但现如今朝中暗流汹涌,傅德昱是为数不多的能信任之人。若将萧墨迟放在傅德昱的身边,他的心中也更安心一些。
皇上甚是为难,一天下来,旁的进士早已一一安排妥了职位,却只落下个萧墨迟,迟迟未定下来。
一晃就入夜了,喜公公托着份密函进来了。
皇上一瞧便知道是陈琛的密函。从会试结束那一日起,肃亲王便日日缠着他写密函进宫问一问萧墨迟可否高中。他却有意刁难,始终不回信,甚至派御林军每隔一日将吃穿用度之物送进王府,连那送菜老农都不再让靠近王府半步。
肃亲王脾气一贯暴躁得很。皇上估摸着他也忍到极限了,终于提笔回了信。栗子网
www.lizi.tw落笔的那一刻,关于萧墨迟的去处,他的心中却忽然有了决断。
作者有话要说:
、官运亨通
这些日子天亮得早了许多,鱼庄却还是雷打不动的时间才开始营业。可今儿个,鱼庄上上下下都还沉浸在梦乡中的时候,便被肃亲王嘭嘭嘭的叩门声闹了个人仰马翻。
古镜川一脸恼火地看着肃亲王三人,暗自腹诽道,真是冤魂不散
肃亲王却只当看不见古镜川面色不善,只问道,“爷的好女婿呢”
古镜川冷哼一声,“咱这鱼庄是小庙,可容不下肃亲王的好女婿这尊大佛。”
肃亲王闻言,也板着脸,一字一顿地问道,“爷就找萧墨迟,别在这儿废话。”
古镜川一动也不动,心中却叫苦不迭。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坏事做尽,这辈子才会遇上萧墨迟这么个小冤家。有时也真是想撒开手不再管他了,任由他自生自灭,但想想却又有几分舍不得。
古镜川叹口气,懒懒地答道,“萧墨迟还未起。肃亲王无要紧事便请回吧,我们鱼庄还要做生意呢。”
肃亲王斜挑眉毛,“无要紧事古镜川,你装什么傻爷今儿个是来和萧墨迟定下亲事的。”
古镜川一声不吭。他是没辙了,只得装傻,当做不知肃亲王的心思。
肃亲王这会子却不急着要见萧墨迟了,冷冷淡淡地打量着古镜川,“昔日的大内侍卫,现如今鱼庄管事儿的,哼,这人生也挺传奇。”
古镜川不搭腔。
肃亲王转而却一本正经地问道,“你现在后头的主子究竟是谁”
古镜川闻言,不易察觉地做了个深呼吸,似笑非笑地看着肃亲王,“王爷说笑什么从离了皇宫,我便是自由身。”
肃亲王冷笑道,“自由身你糊弄谁呢”
古镜川抿紧了双唇,唇角压得格外低。
肃亲王却自顾自地说道,“你就算不说,爷也能猜个**不离十。”
古镜川眼见着这把火快要烧到自己的身上,一转头只得狠下心让伙计唤来了萧墨迟。他想护住萧墨迟的心并不假,但若是为此把自己与自己背后的那人赔进去了却未免得不偿失。
萧墨迟此时正呼呼大睡着。这一连好几晚,他都没法子成眠,满脑子里都是顾姑娘,好容易挨到眼皮子打架了,才能迷迷糊糊地盹着了。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十分烦躁不安,“钱篓子这会儿喊我做什么”
伙计如实答道,“那个什么王爷又来寻少爷了。”
萧墨迟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劲儿。顾姑娘既说自己是肃亲王的远房亲戚,那从肃亲王这儿指不定能打听出什么消息来。
萧墨迟也来不及洗漱,只披了件外套便匆匆地赶去见肃亲王。当他衣冠不整地闯进厢房的时候,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古镜川正欲呵斥几句,肃亲王却笑得爽朗,“看来爷的好女婿也等不及要订下亲事了。”
萧墨迟摆摆手,气喘吁吁地问道,“王爷可有个远房亲戚叫做顾湄”
肃亲王的眉头轻皱,一扭头对着魏舒行说道,“难道还是应该把爷的闺女改名字叫做顾湄才能称他的心意”
魏舒行摇摇头,语气不冷不淡,“王爷,姓名本也是身外之物。”
萧墨迟顾不上是否失礼,往肃亲王的跟前靠了靠,“有还是没有”
肃亲王见他这般坚持,便当真静默着思忖了片刻,尔后摇摇头。
萧墨迟一阵失望。
肃亲王却欢天喜地地拿着名册递到萧墨迟眼前,“爷这儿的闺女都姓顾,你好好挑挑。”
萧墨迟摆摆手,推开了肃亲王递过来的名册。
肃亲王的暴脾气这便上来了,“怎的那个顾湄你瞧得上眼,爷这么多姓顾的闺女,你一个都看不上”
萧墨迟苦笑,抱拳行礼后才说道,“鱼庄大当家的才过世三个月有余,他待我如同亲生父亲一般,这等养育之恩萧某无以为报,只愿为其守孝三年。王爷的美意,萧某只好忍痛推却了。”
大庆素来以孝治国。肃亲王一听这话,面子上讪讪的,倒不好再坚持。他与魏舒行交换了一个眼神,拍了拍萧墨迟的肩膀,“那三年之后,爷再来找你定亲。”说罢,肃亲王便领着魏舒行和陈琛扬长而去。
古镜川此时不由得多看了萧墨迟几眼,心中很是赞许。这小子平时瞅着呆呆傻傻,关键时刻脑子却也蛮顶用。眼下他虽然还是惦记着公主,但毕竟打发走了肃亲王,麻烦事能少一桩便是一桩吧
肃亲王前脚刚走,宫里的太监后脚便来了。
古镜川心知这太监是来送萧墨迟的任命书的,只盼着皇上能将萧墨迟发配到边远地区去。他一心觉得,边远地区可远比皇上眼皮子底下安全十倍、百倍。
可等到太监抑扬顿挫地宣读完任命书后,若不是这一身武艺傍身,古镜川几乎瘫倒在地上。
兵部主事皇上这是准备把萧墨迟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牢了吗更令人揪心的是,偏偏好巧不巧还是兵部。兵部尚书傅德昱可是一只老狐狸,有他在,萧墨迟只怕只怕
古镜川虽无可奈何,但是面子功夫却还得做足了,唤来伙计斟茶,又暗地里备下了一袋银两。虽只是个小太监,但毕竟是宫里出来的,行差踏错一步便足以酿成大祸。
萧墨迟懒懒地跟在古镜川的身后,始终提不起兴致。他一直无心仕途,去参加科举考试原是为着能与顾姑娘的关系更上一层楼。可谁曾想到,他终是高中进士,可顾姑娘却遍寻不到了。这让他怎能不心灰意冷
宫里的太监歇息了会儿便驱着马车离开了。
一顶轻便小轿此时则停在了街角处,与鱼庄遥遥相对。
一名中年男子束手站在轿边,轻声朝着轿内的人说道,“老爷,萧氏鱼庄到了。”
轿帘被掀起了一角,久久之后才被放下。轿内的人吩咐道,“回府。”
中年男子忙挥挥手,轿夫们心领神会,担着轿子一路往东城去了,最后停在了傅府的门前。
轿内的人才出来,便有家仆迎出来说道,“老爷,傅参将回来了。”
这人一听,精神为之一振,加快步伐走进府内。
“柏年。”他还未跨进大厅便扬声喊道。
傅柏年一身平常打扮,一听这声音,便紧赶着出来迎接,深深地行了一礼,“柏年见过老爷。”
“无须多礼,无须多礼。”他顺势扶起傅柏年后,与他相携着一道进入了厅内。
“夫人这是怎么了”此刻,傅夫人正端坐着,不住地拿着手帕抹眼泪,双眼红通通的。他心下生疑,转头询问傅柏年。
傅柏年无奈地叹口气,答道,“夫人听闻少爷始终不愿回京,这才伤心落泪。”
他闻言沉默了片刻,“这个容儿也真是”
傅柏年摇摇头,关切地看了看傅夫人,答道,“皇上当年毫无留情地杀了萧重,只怕让少爷寒了心。”
他摆摆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傅夫人终于平静了一些,命人给老爷看茶后便退去了厨房,查看午饭准备得如何。
大厅里安安静静的,许久之后,傅柏年才恭声说道,“老爷的屯田计策果真妙,如今军队已经能自给自足,不必再去问百姓征讨粮食了。”
他点点头,“何时进宫述职”
傅柏年答道,“今儿个下午。”
他顿了顿,嘱咐道,“傅容的事,皇上若不问,便不必说给皇上听了。”
傅柏年琢磨了会儿,缓缓地提议道,“皇上并不曾下旨不允许少爷回京,只是少爷自己心中梗得慌罢了。不如老爷写封信让少爷回来一趟,由我带给少爷。”
他摆摆手,“他既不愿回来,也不必勉强。”
傅柏年也是无奈,只得不再提这事。
他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着傅柏年问道,“当年宫中的那场大火,你可还记得”
傅柏年愣了愣,一时间不明白老爷怎会问起那样的陈年旧事,但依旧点点头。许多年前,宫中那场无名大火烧透了京城的半边天。他与老爷恰好回京述职,也曾远远地目睹过,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你说,当年萧淑妃的小皇子会不会真如传言所说并没有被烧死,而是被人偷到了民间”他斟酌着话语,慢慢地问道。
“老爷怎的会突然想起这件事”傅柏年越发糊涂了。
“一早散朝后,皇上拿着一份任命书让我过目,是今年的新科进士被安排进兵部的任命书。”
傅柏年点点头,“老爷是兵部尚书,皇上请老爷过目,也是应该的。”
他继续说道,“看完之后,皇上便问我这份任命书可满意。我只得如实回答说,兵部并不需要这么多新手。皇上沉默了一会儿便说道,旁人皆可不去兵部,唯有一人却非去不可。”
“哦。可是这其中有什么人独具军事才能”傅柏年如是问道。
“我也是这么想,便又把任命名单看了一遍,这才看出了奥妙。这其中竟有一人姓萧。”他定定地看着傅柏年。两人并肩作战多年,出生入死,说话自不必遮遮掩掩。
“姓萧”傅柏年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点点头,“正是如此。皇上还说,他便是萧氏鱼庄与钱庄的少东家。”
傅柏年沉默了片刻,他虽长年在外征战,但是对萧氏鱼庄却并不陌生,对鱼庄神乎其神的鱼肠生意更是曾有所耳闻。
“皇上是想让老爷看着这人吗”官场上浸淫良久后,任谁都是个人精。
他点点头,面色并不明朗,“皇上本就对他存疑,加之肃亲王这几日闹着要与那人定下亲事,皇上越发断定这人必定与萧家脱不开干系。”
傅柏年难以置信地反问道,“肃亲王竟然”
他无奈地笑着点点头。
两人肃立良久,皆无言语。半晌之后,傅柏年感慨道,“难道国公案竟还没有结束”话音刚落,一声长叹久久盘旋在这厅内,挥散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失而复得
隔天,萧墨迟揣着任命书,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兵部走马上任了。
傅德昱心中对他格外在意,但却表现得淡淡的,扫了一眼他的任命书,又打量了他一番,便吩咐人带着他去熟悉熟悉环境。
萧墨迟朝着傅德昱行了一礼后自跟着人离开了。傅德昱的目光却一直追着他的背影。他虽不动声色,但内心却极其震动。这人的眉眼间分明有着萧壬何与萧重的印记,看来与萧氏的关系匪浅。这京城才安定了一年多,难道竟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傅德昱心有戚戚,但又无可奈何。
两位侍郎是国公案后才由外地调回京城任职的,所以与萧氏一族不甚熟悉,自然对萧墨迟也并无感觉。萧墨迟行礼的时候,二人也只如常地应了。
萧墨迟被人领着到处转了一圈后,便待在了自己的书桌前,双手托腮,左看看,右看看,无所事事。他原打算如此晃至时辰后便早早地回鱼庄去。他直觉这官场之上与他并不合拍,所以连这三天打鱼的劲头也没有。
他坐在桌前挨着时间,好容易眼见着太阳西斜了,宫里却传来了旨意,宣兵部尚书、两位兵部侍郎与兵部的各位主事进宫商讨边关屯田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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