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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节 文 / 顾念Fairy

    相信他便是西域商人,那缘何古镜川却闭口不提亲事呢难道这中间又出了什么岔子迟健想破脑袋自然也想不到会是肃亲王在这中间插了一脚,于是他便也假装不知亲事之说,只淡淡地笑着说,“来这鱼庄,一是为吃鱼,二是为鱼肠。小说站  www.xsz.tw

    古镜川面上并未露出笑意,只轻声问道,“那先生是为着一呢还是二呢”

    迟健握着杯子,细细地看着自己被阿蘅修饰过的骨关节,真是比庆人秀气的手要粗犷许多。他神秘一笑,“先生不妨猜一猜。”

    古镜川心中仍旧挂怀着这门亲事,自然没兴致陪着迟健玩这等小把戏,致歉道,“还望先生恕在下愚钝。”

    迟健暗地里叹口气,这个古镜川直到今日还是没有些许情趣,真是一成不变。

    “我是来做生意的。”迟健喝了口茶后悠悠地说道。鱼庄里给客人奉的茶竟还是他喜欢的金骏眉。在秋阴山的这些日子,并未喝着这等上好的金骏眉。此刻,他竟有些贪杯,顾不上斯文,一气牛饮了起来。一连好几杯茶下肚之后,迟健心中抱憾,自己怎的也这般暴殄天物了但转念一想,他此刻可是天生豪放的西域人,贪杯又待如何

    古镜川定定地看向迟健的双眸,“生意先生想与鱼庄做什么生意”

    迟健毫不客气,自己给自己又斟满了茶杯,“自然是赚钱的生意。”

    古镜川瞅着这人喝茶的架势,有些肉疼。这些金骏眉可都是高价从福建沿海地区收购来的,这人却丝毫不知道爱惜,一杯接着一杯,与喝白水无异。

    “什么赚钱的生意”古镜川的话语里有几分不满。

    迟健轻叩着桌面,“一种纸和一种墨。”

    古镜川面色一凛,心下明白这人说的是无纸与金墨。

    无纸与金墨的配方本已失传多年,迟健却有通天的本事,不知打哪儿千方百计地寻来了。但迟健却并未想以此牟利。及至后来鱼庄有了鱼肠生意后,这纸和墨才派上了用场。客人出高价买下的各种消息便用金墨写在无纸之上,塞在鱼腹之中,精心烹调之后呈给客人。金墨遇水、遇油皆不化,无纸则可食用,所以这秘密看完之后尽可以吞入腹中,绝无外泄的可能。只是,这无纸与金墨用料精挑细选,加工格外繁琐,所以一直是由禾之晗挑选出可信任之人亲手酿制,再由禾之晗送入鱼庄交给古镜川,从不量产,更不外销。

    古镜川犯了难,无纸与金墨均是世间独一无二之物。若外销,自然收获颇丰。只是到那时,鱼庄的鱼肠生意又该如何呢

    迟健与古镜川相处多年,自然了解他,一语道破古镜川的心结,“先生大可不必担心鱼肠生意。毕竟,这天底下又有谁会有那样的神通去探听那些秘密呢”

    古镜川记起了禾之晗出神入化的轻功,心下对此也持赞同态度。但纵是如此,他却并未开口。毕竟,这配方当年是迟健寻回来,他既然不愿借此牟利,想必总有他的打算。

    迟健见古镜川依旧未松口,继续说道,“这纸与墨,我听说若是没有配方,即使拿到了手,也没办法再造出来。”

    古镜川微微点头,这倒也是实话。无纸与金墨的配方稀奇古怪,用料之中有稀松平常之物,也有难得一见的稀罕之物。若不见到配方,当真是造不出这两样东西。

    迟健继续说道,“我可代鱼庄将这两样东西远销边关。边境地区一直仰慕中原的文化,有这等金贵稀罕的纸和墨,一定会有人出高价抢购。”

    古镜川始终一言不发,但此刻他却看着迟健,以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迟健缓了缓说道,“物以稀为贵,我会吊足买家的胃口,做足噱头,再一点一点地出手。倘若关外有大户想订货,若价钱合适,便不必再出去兜售,转而专门给他供货便好。栗子小说    m.lizi.tw”

    古镜川虽不精通生意,但也听得明白,这绝对是个只赚不赔的买卖。他思忖了片刻后问道,“那你呢你代鱼庄销售,想要什么好处”

    迟健笑道,“我是个商人,好处自然是有钱赚。无纸与金墨卖出去后,我要一成分成。”

    古镜川看着这人,重复道,“一成”

    迟健点点头,“这纸和墨的配方不是我所出,也不是我造的,我不过是帮着找到买家而已。更何况,这纸和墨绝对能卖出高价,能有一成,我已心满意足。”

    古镜川对此甚是满意。这迟寅沉稳大方,进退有度,不似许多商人一样贪婪无比,总爱狮子大开口,令古镜川心中格外嘉许。若是这桩买卖能做成,鱼庄的进项便又丰厚了许多。而且这么一来与迟寅也算是有了往来关系,待萧墨迟落榜后,他便可对迟寅重提萧墨迟与阿蘅的亲事,岂不是一举两得至于迟健当年为何不以无纸和金墨牟利,他已不再放在心上。那人毕竟都去了,既去了,便不必再惦记着他了。

    古镜川思量片刻,对着迟健正色道,“这生意可以交给你,但是我须得再派个人跟着你。”

    迟健略想了想,笑着说道,“这个是自然。”

    两人又商谈了许久这桩买卖的细节,一直到晌午,古镜川才送走了迟健。至于跟进这桩生意的人选,古镜川心中也早有定论,只待与那人亲自说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柳暗花明

    月上梢头,萧墨迟主仆三人才与阿蘅一道返回城内。一天的光景,萧墨迟与阿蘅谈天说地,东哥双手托腮聆听着,不时地插上一两句话,老黄则坐在一边打盹,时间倒也过去得如飞一般。

    阿蘅毕竟还是姑娘家,未到及笄的年纪,回城的时候,伏在马背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萧墨迟三人也不着急,牵着马匹,安步当车,好让阿蘅睡得安稳一些。三人一进城后便先去了悦来客栈,将阿蘅交给了迟健。

    迟健依旧是一副西域商人的打扮,从马背上抱下阿蘅后,对着萧墨迟深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萧墨迟则笑着摆摆手,示意他快将阿蘅抱进屋去,免得着凉。

    迟健笑着点点头,进了客栈。萧墨迟三人这才往鱼庄走去。迟健站在窗边远远地看着萧墨迟的身影渐行渐远,感慨万端。他至今仍记得萧墨迟小时候粉嘟嘟的,抱在怀里格外惹人怜爱,而今却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的模样。

    婴婴,你若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吧

    故人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但只怕她的坟前如今已经绿草如茵了吧

    迟健线条分明且硬朗的脸庞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十分冷峻。他搭在窗框上的手则渐渐地收紧,手背上青筋突出,骨骼咔咔作响,关节突兀叠起,让人心惊。

    萧墨迟手背在身后,步子格外轻快。

    东哥瞅着少爷心情甚佳,便凑上前,笑得贱兮兮的,“少爷,可是觉得娶了阿蘅姑娘也不赖,心情才这般好”东哥对阿蘅印象颇佳。若少爷真能娶了她做少奶奶,也算是东哥的福气,不必多上一个难缠的少奶奶。

    萧墨迟脸色忽变,顺手赏了东哥一个毛栗子,“怎么说话呢”

    萧墨迟出手并不重,东哥却假装龇牙咧嘴道,“可这个阿蘅姑娘着实单纯可爱呀”

    萧墨迟点点头,面上带着微笑,“这倒是”

    东哥迟疑地说道,“那”

    萧墨迟的面色凝重了些,郑重地说道,“我会像待妹妹一样待阿蘅。明白没”

    东哥竟有几分沮丧,垂头丧气地点点头。少爷的这番话说得清清楚楚,他也听得明明白白,可那便意味着明儿个他还得跟着少爷去城外老树下啃干巴巴的馒头。栗子网  www.lizi.tw

    萧墨迟三人回到鱼庄的时候,鱼庄已经歇业了。三人只得绕去了后院。

    东哥敲开门后,门里立着的不仅仅是何守财,竟还有钱篓子。

    萧墨迟笑嘻嘻地打招呼,“钱篓子,今儿个怎的这么闲”往日里,鱼庄歇业后,古镜川一贯是呆在书房里对账单的。

    古镜川并不回答,只淡淡地说道,“何守财在京城至多再呆上七八天便要走了。佟三会继续回来看门,你少欺负佟三年纪大,精力不济。再让我逮着了一回,你吃不了兜着走。”

    萧墨迟一听这话吃了一惊,“钱篓子,你要赶走何守财”

    古镜川张了张嘴,正欲解释,但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萧墨迟便噼里啪啦地说开了,“佟三这才去安享晚年没几日,你又招他老人家做什么何守财这门看得顶呱呱,一次也没让我偷跑出去,你做什么不要人家”

    古镜川见萧墨迟顿了顿,以为终于轮到自己说句话了。谁料萧墨迟却又竹筒倒豆子似的接了下去,“哦,难道你是因为之前给何守财涨了薪水后悔了不好意思再给减回去,只得让他走人。”

    “哈,被我说中了吧你这个钱篓子就不能少抠门点吗”萧墨迟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古镜川站在他的唇枪舌战中无动于衷,余光冷冷地瞥了一眼萧墨迟,“说完了”

    萧墨迟点点头,气势不减。

    古镜川捋了捋衣袖,“鱼庄准备往西域地区发展生意,我让何守财去全权负责。”

    萧墨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何守财。

    何守财挠挠头,憨笑着点点头,“二当家的这么看得起我,我一定好好干。”

    萧墨迟这下傻了眼,不敢去看古镜川,只冲着何守财嘟囔道,“你怎么不早说呢”

    何守财依旧憨笑着挠挠头,“少爷您那嘴,谁插得上话呢”

    萧墨迟闻言,只得装傻,一扭头冲着东哥说道,“哎呀,这春日的晚上还真有些凉,咱还是赶紧回屋去吧。”

    萧墨迟本欲从古镜川的身边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之大吉,但不料古镜川却伸手拦住了他,“对我好一顿诋毁,便就这么走了”

    萧墨迟继续装傻,瞪大了眼睛,“这天底下竟敢有人诋毁钱篓子真是不可思议。东哥你说是不是”

    东哥见二当家的面色不善,此刻竟不敢附和少爷的话,只语焉不详地哼哼唧唧了一通。

    古镜川眼珠子一转,“是不是得再扣你几个月的月钱才是”

    萧墨迟忙苦着脸央求道,“钱篓子,我都好几个月没见着一个铜板了,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也会和你一样钻进钱眼里去的。”

    古镜川淡淡一笑,“那倒好。我正愁你这么败家,将来如何守得住鱼庄和钱庄的生意。”

    萧墨迟摇摇头,“不不不,你与迟老头的一片心意,我怎会辜负呢”

    听到萧墨迟此刻提起迟健,古镜川陷入了一片沉默,挥了挥手,示意萧墨迟离开。萧墨迟见钱篓子不再刁难自己,激动万分,忙躲这个钱篓子躲得远远的。

    古镜川见萧墨迟走远后,对着何守财又嘱咐了几句道,“此去西域边关,路途艰辛遥远,你得做好准备。”

    何守财点点头,“一定不辜负二当家的嘱托。”

    古镜川又看了看这个外乡人,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从他决定与迟寅联手做这桩买卖的时候,何守财便是他心中的不二人选。当初将他招进府来的时候,曾听他说起过自家原是做小本买卖的,大字识得,帐也记得。最重要的是,这人对自己的收留之恩一直心存感激,只听从自己的吩咐。看守后院大门的这段时间里,何守财虽与萧墨迟的关系倒也不赖,但却从未因此而违背过自己的意思。也只有这样的人,他才敢将这笔买卖交给他负责。

    古镜川慢慢地踱回了书房。清冷的月光将这后院的一草一木都镀上了一层银光,静谧且安详。

    古镜川久久地立在长廊下,远远地看着迟健的祠堂。那儿,他时至今日只去过一次。他说不明白自己对这个人究竟抱着怎样的感情。若说仅仅是敌人,他现如今完全不必这般大费周章地想要保护萧墨迟。若说是朋友,他当初每日往迟健的饭菜里兑进去毒药的时候,却又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手软。可及至迟健当真没了的时候,他的心却又好似被什么揪得紧紧的。

    古镜川怅然地摇摇头,对着悬在空中的那一轮明月,轻声说道,“你只能死。你若不死,萧墨迟便得死。”

    周围自然无人回应他,只有微风轻轻裹挟着花香从他身边经过。花花草草们也兀自争抢着春光,无暇顾及他此刻的惆怅。

    古镜川也无暇再赏这夜晚的春光,转身进了书房,亮着孤灯开始对账。

    此刻,整个儿的京城都是静悄悄的、黑黢黢的,只余下了那么两三盏灯依旧亮着。古镜川桌前是一盏,迟健所住着的屋子里,也有一盏。

    今儿个谈妥了与古镜川的买卖后,不日他便准备启程返回西域。但在离开京城前,他却必须去见一个人,表明自己的身份。他知道在哪儿能寻得到他,但稳妥起见,还是决定邀他来见自己一面。

    迟健从包袱里掏出了一个鸽哨,慢慢地摩挲着。这种特制的鸽哨统共有三个,若吹响后,便可唤来禾之晗所豢养的信鸽。他这里有一个,古镜川与老黄也各自有一个。但是瞅着古镜川往日里对他和老黄的戒备,现如今老黄手里的这个鸽哨怕只是形同无物。

    迟健将鸽哨放在唇边轻轻地吹着。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一只鸽子穿过夜色,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迟健笑着说道,“好久不见。”他轻轻地抚摸着鸽子的头部,鸽子则温顺地轻声叫唤着。他取出纸笔,略思索后写道,“悦来客栈,西域商人,速来相见。”他并未署名,禾之晗跟随他多年,能认出他的字迹。

    鸽子又振翅飞入了夜色之中。

    迟健则泡上了一壶茶,静静地等待着禾之晗。

    客栈里只有最最普通的茶叶沫子,迟健喝得很是不尽兴,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在这京城弄些金骏眉带回西域去。但转念想起不知古镜川准备安排谁跟着自己一路回西域,便还是作罢了。

    禾之晗来得十分迅速。他再一抬头,客栈的窗框上便多了个人。

    迟健笑笑,“过来喝茶。”

    禾之晗一动不动地坐在窗框上,“你是谁”

    迟健并不回答,却说道,“现在不穿屋顶,改走窗户了么”

    禾之晗身形震颤了一下,但面上依旧是一副半信半疑的神色。

    迟健将另一个杯子斟满了,往禾之晗的方向一推,“可是那个钱篓子嫌修理屋顶的花销太大了,才勒令你只能从窗户里进来”

    迟健的话句句属实,但纵使如此,禾之晗依旧纹丝不动。

    迟健只得继续说道,“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和你当初在乱葬岗上第一次见到我时,一模一样。”

    禾之晗的双眸里竟闪出了些泪光,他试探着喊道,“先生”

    迟健点点头。

    禾之晗嗖地一下窜到了迟健身边,单膝下跪,“之晗眼拙,竟未认出先生来。”

    迟健忙搀起他,示意他喝茶。

    一向不喜形于色的禾之晗此刻却激动难耐,端着茶杯的手竟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他并不开口询问迟健缘何死而复生,也不追问此时的迟健怎会是一身西域商人的打扮,他只是默默地坐在迟健的身边喝着茶。

    迟健熟知禾之晗的脾气,自己不主动告诉他的事儿,他便永远不会开口去问。这样的人,放在身边,很是令人安心。

    当初,迟健在乱葬岗上见到他与野狗争抢食物,心中震惊,命人施舍了馒头给他。他接过了馒头,眼神倔强无比,连一声“谢谢”也没有。下人直呼浪费了白馒头,他却始终记得那个孩子的眼神。后来,不想迟健押着货物进京的时候竟又遇到了那个孩子。他的眼神依旧倔强,拦在迟健的马车前,说前头有山贼,得绕路进京。手下的人只说这个孩子不知天高地厚,迟健却信了,命车夫跟在他的后头绕道而行。进京后,全城张贴出了缉拿山贼的告示,不少商人的货物全都被劫走了,迟健却是个例外。这个孩子自此便跟在了迟健的身边,迟健给他取了名字,唤作禾之晗。迟健将他寄养在了郊外,命人教他念书,教他武功。待他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鱼肠生意自然而然地便交到了他的手上。

    迟健摇摇头,从过去的记忆里抽身出来,“我还活着这件事,你一个人知道便好。”

    禾之晗点点头。

    迟健又说道,“有事我会再联系你。这阵子,你得保护好萧墨迟。”

    禾之晗的神情格外凝重,严肃且认真地应了声“是”。

    作者有话要说:

    、物是人非

    花颜、月色交相辉映,相得益彰。凭栏而立的大庆朝统治者静默**,他的双眸里盛着这无限的春光,脑海里所翻腾的却是些旁的事。

    自从边关不安定之后,烦心事便接二连三地来了。

    要说最让皇上烦心的倒还不是边关的战事,西域与北疆的几股势力终究只是小打小闹,在傅容等人的鼎力打击之下,近日来已经消停了不少。而之前曾让他忧心忡忡的浮屠宫近来也并不见有任何新动静,让他暂时安心不少。

    最最让他烦心的便是肃亲王了。当初国公案稍起端倪,肃亲王便早早地站出来公然反对他的决议。他怒极之后将他软禁在了府中,可这这一年多里,他仍总是变着花样儿地和自己对着干。尤其是这几日,明知道萧墨迟的这个“萧”字敏感无比,肃亲王却坚持要将他纳为女婿。陈琛的密函上还提及了肃亲王甚至让自己身边最得力的谋士魏舒行出任萧墨迟的老师,看来真是铁了心要结下这门亲事了。

    皇上思及此,面上露出了几分冷笑。现在便让你们尽情闹去,终有一日得一个一个地收拾了你们

    空气里的寒意此刻更甚了,月亮清清冷冷地悬挂在空中,毫无一丝人情味可言。皇上深觉烦躁,他的的确确是这天下的主人,是那高高在上的大庆朝皇帝,可在这偌大的皇宫里,他却连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也没有。若傅容还在这京城便好了

    若傅容还在

    皇上目光中卷杂着几许无奈,轻轻地拍着栏杆,抬脚准备返回乾清宫。远远立着的喜公公和一群小太监见状忙弓腰跟上。

    陈琛这几日频频传来的密函总是让他无端想起国公案来。

    萧壬何位高权重,府里敛聚了无数奇珍异宝,但他也明白此人并非非杀不可。他虽贪,但能力却出众,权倾朝野的数十年里,将大庆朝打理得井井有条。若非有他,只怕现在的大庆不会这般繁荣昌盛。萧重更是没有任何理由要推上断头台了。他与傅容皆是萧重的学生,对这个老师了解颇深。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罢了,也曾有心与自己贪得无厌的父亲相敌对,但终究却不是块玩政治的料,三俩下便被萧壬何收拾得服服帖帖。自那以后,萧重便安安心心地做自己的文人,在翰林院里编纂各种大部头的书籍,在皇子教习所里给他和傅容孜孜不倦地讲课,偶尔也去太学里给太学生们讲一讲四书五经。

    直至今日,皇上对这位老师仍旧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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