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時日,他須得找個機會向禾之 表明身份。小說站
www.xsz.tw魚莊上下,老黃雖一直跟在他的身邊,能力頗強,但是老黃的來歷他一直沒弄明白,所以難以托付大業。至于古鏡川,那就更甭提了,這人從一開始便亮明了立場,與自己並不是一路人。所以,只有禾之 ,他可以完完全全信任。但是倘若只有禾之 ,他的計劃怕還是難以實施,有朝一日,還是得從魚莊或錢莊里再找個眼線。這個倒不急,可以從長計議,慢慢兒地來。
窗外的樹影間悄無聲息地多了個人影。遲健看得分明,心下明白那是禾之 ,但現在還非表明身份的時候。他得陪著古鏡川把這出戲演下去,卸下古鏡川的防備。
他盯著人影出了會兒神,吹熄了燈,也歇著去了。
轉天一早,他依舊是一副西域商人的打扮,領著阿蘅,帶著幾塊皮子,在京城的各大成衣鋪里兜售著。他的這幾塊皮子都是上乘貨色,全是西域和北疆的游牧民族進獻上來的,價格他自然心中也有底。只是這京城里哪個不是人精,一個老板一見這皮子,雙眼雖然放光,但是態度依舊冷冷淡淡的。
遲健也是生意場上周旋過的人,豈會不明了他的心思,耐著性子等他看夠了、摸夠了。好容易終于等到他出價了,低得離譜,遲健話也不說卷起皮子便走。沉不住氣的老板便追出來了,“價格好說好說,你再容我看看,看看嘛”
遲健依舊好脾氣地又將皮子獻出來。這老板戀戀不舍地又里里外外摸了一通,將價格抬高了一些。
遲健則不聲不響地豎起了五個指頭,末了還翻了翻手掌。
老板臉色大變,搖搖頭。
遲健也不再議價,卷起皮子,領著阿蘅便走了出去。
阿蘅天真地問道,“這生意還做不做”
遲健沖她笑道,“你數到三,這人便追來了。”
阿蘅果真開始數數,“一二三”
“哎,等等,你等等,那個西域人”兩人的身後果真響起了一陣叫喚聲。
遲健和阿蘅對視一笑,心情格外輕松。
老板氣喘吁吁地將兩人又請回了鋪子里。臨進鋪子前,遲健有意無意地掃了一圈周圍的樹木。他知道禾之 便藏在其中,今日的這出戲碼做得十成十,總該能讓古鏡川放下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速之客
魚莊並不趕早市,所以往往都得日上三竿的時候,才有伙計卸下店鋪的門板,開始清理打掃,準備迎客。
今兒個伙計才卸下門板,便有三名男子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為首的那一位委實生得魁梧,氣度不凡,穿一身暗色長袍,明眼人一看便知價格不菲。後頭跟著的那兩位,一位做書生打扮,另一位則抱著一柄劍,面無表情地打量著四周。
伙計忙迎上前去,“三位爺,里面請,里面請。”
為首的男子揮了揮自己蒲扇一般的手掌,“去給爺把你們少爺找來。”
伙計這下有些摸不著頭腦了。要知道,這魚莊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是二當家的一手打理的,少爺是從不管事的。伙計遲疑了一會兒,又笑著說道,“我們這兒是二當家的管事,要不我給你們把二當家的找來。”
為首的男子雙目圓睜,聲音渾厚如落地驚雷,“爺要找你們少爺,你給我找什麼勞什子二當家的,快去。”
伙計被他這麼一吼,心中禁不住七上八下,正一籌莫展的時候,二當家的來了。
伙計心中激動,幾乎淚濕眼眶。他還是破天荒地頭一回這麼情願見到二當家的。
空蕩蕩的店堂里杵著這麼三個人,任誰也不會看不見。只是,古鏡川一見這三人,臉色一轉眼間便沉了下來。他快步走到三人的跟前,打發伙計離開了才低聲說道,“不知肅親王大駕光臨有何貴干”
為首的男子凝神一看,爽朗地大笑道,“爺道是誰呢,原來是熟人。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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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鏡川的面色陰沉至極,“肅親王究竟來這魚莊所為何事”
肅親王卻拖過一張凳子,大大方方地坐下了,仰著頭看著古鏡川,但氣勢卻並未矮下,“古鏡川,爺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古鏡川略略退後一步,雙臂環在胸前,掃視了一眼抱著劍的陳琛,嘲諷一笑,“據我所知,肅親王該被軟禁在府中才是,今兒個怎的還能出來閑逛”
肅親王並不理會古鏡川的挑釁,有意無意地撢了撢衣襟,“爺今兒個就是小皇帝放出來的,咱叔佷倆的事還輪不到你個大內侍衛來多嘴。”
“哦,不對。”肅親王頓了頓,環視了一圈魚莊,“現在是二當家的。我說大名鼎鼎的古鏡川從被趕出宮後怎的就沒了消息,原來窩在這兒悶聲發大財呢。”
古鏡川的笑容很是淡漠,“好說好說。”
肅親王正欲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古鏡川毫無表情地說道,“三位若是吃魚,樓上廂房請。既是熟人,古鏡川自然得好好招待招待。”
“若是不吃魚,三位便請回吧。”古鏡川的語氣格外平淡,面上的表情卻很凝重。他的指尖甚至已經隱隱繞動著真氣了。這三個人在魚莊里多待片刻,便會多一分危險。肅親王與他的管家魏舒行不善武功,唯一需要對付的便是陳琛了。但嚴格說起來,陳琛也並非肅親王的侍從,而是看住他的眼線,所以想來該不會為著肅親王與自己玩命才是。
古鏡川不易察覺地調整了一下呼吸,準備動粗將這些不速之客全都請出魚莊去。他很滿意肅親王現在的位置,背對著大門,若無意外,一記排山掌便可將其推到店外,魚莊至多損失幾張桌子而已,並不算慘重。
古鏡川暗暗運著氣,一雙眼楮卻在陳琛的身上不住地轉悠著。這是此刻他唯一需要提防的人。陳琛卻渾似當古鏡川不存在一般,抱著自己的劍,立在肅親王身後丈把遠的地方,眼神也不知落在何處。
古鏡川的排山掌幾乎已經呼之欲出了。他對著肅親王冷冷淡淡地說道,“王爺再不回,莫怪古鏡川動粗了。”
肅親王卻渾不在意,一臉無賴相,“動粗瘦死的駱駝都比馬大,爺雖不被小皇帝待見,好歹也是他親叔叔。傷著了爺,你這魚莊上上下下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古鏡川聞言,臉色忽變。肅親王這番話不假,是他一見著這三位瘟神,急得昏了頭,竟失了冷靜,以至于幾乎釀成大禍。肅親王留不得,但確實不該這麼請出去。
“去把蕭墨遲給爺叫來。”肅親王重復道。
古鏡川立在原地,收了掌勢,但卻一動不動。
肅親王無奈,許久之後才補充道,“你也知道爺在關禁閉,沒有小皇帝的允許,爺哪出得來”
肅親王一時之間雖不明白為何當年的大內侍衛會在這魚莊管事,但見他的模樣,心中也是想護蕭墨遲周全。昨兒個,他在府里閑極無聊,拖住了送菜的老農嘮嗑。老農對著這位王爺倒也毫無懼色,把這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事兒全都說與他听了一遍,其中最讓他在意的便是蕭墨遲招親。從蕭墨遲誤闖進肅親王府的那一刻起,肅親王便知道,這人一定是那位故人之後。雖不知小皇帝現如今可知道蕭墨遲的存在,但這個身世總歸是個潛在的危險,指不定哪天就被小皇帝悄無聲息地嘎 了。他央求老農出府弄來了一張蕭墨遲招親的告示,把自己關在書房里研究了整整半日。
晚飯的時節,魏舒行在陳琛的飯菜里下了一劑蒙汗藥,肅親王這才得著了機會與魏舒行商議了一番。
“爺把自己的閨女許配給他,你看怎樣”肅親王被皇上關了禁閉之後,身邊的一群謀士走得走,散得散,只余下魏舒行一人,依舊忠心耿耿,所以肅親王對魏舒行格外信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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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舒行面色不豫,“王爺是想保他一生平安”
肅親王一生粗豪,難得露出了悲傷的表情,“我當年沒能保住老師一家,現在他是老師唯一的後人,我自然要”
魏舒行聞言,輕輕地搖搖頭,“當今聖上心狠手辣,他若是想除去蕭墨遲,即便他是您的女婿,也不一定能救他一命。”
肅親王的眉頭也緊鎖著,沉默了片刻之後才說道,“看,你也只說是不一定能救他一命。”
魏舒行不知該如何回答,便索性保持了沉默。
肅親王卻喃喃自語道,“當年為蕭家求情的人,只有我活了下來。爺就再賭一把,賭小皇帝還是會顧念親情。”
魏舒行嘆口氣,無奈地點點頭。
主僕兩人隨後便守在了陳琛的廂房。未到時辰,陳琛便悠悠地醒轉了過來。
肅親王端坐著,自顧自地喝著茶,“你這武功真是日益精進,舒行的迷藥下去了,就是牛也得昏迷上五六個時辰,你卻這一會兒便醒了。”
陳琛坐在榻上,目光在主僕二人之間來回轉悠,“魏先生好手藝,現在的迷藥制得真是無色無味,一點兒也察覺不出來。”
魏舒行淡淡一笑,“雕蟲小技。”
陳琛被這主僕倆下藥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但這還是頭一回主僕二人齊齊地等著自己醒來。他問道,“肅親王可是有事想請我代為轉達給皇上”
肅親王大笑,“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松。爺想出府一趟。”
陳琛眼皮子也不抬,看著肅親王的這段時間里,比這更加稀奇古怪的要求他已經听得多了去了。他調動內息游走了周身,沖淡了迷藥最後的一點效力,“出府做什麼”
肅親王神秘一笑,“京城里最有錢的少爺,不不,只怕是全大慶最有錢的人在招親。爺只是個落魄王爺,閨女卻多得很,總得為自己的閨女尋個好去處吧。”
肅親王妻妾成群從不是件隱秘的事兒。他被關皇上關了禁閉之後,已經遣散了不少家眷,但縱是如此,現如今府里還是有三十幾名妻妾。令人稱奇的是,這些妻妾所出均是女兒。肅親王對此倒也不甚介懷,只是他這個爹當得卻委實不稱職。不得寵的小妾所生的女兒,肅親王一年也見不上一回,名字喚不出來不說,臉模樣兒竟也認不出。怎的他今日卻要做個好爹爹了
陳琛最是溫和,即使是皇上的眼線,也從未與肅親王府的人紅過臉。他淡笑著說道,“既是王爺的女兒,我大可寫密函求皇上賜婚。”
肅親王忙搖頭,“不不不。爺這麼一大家子的人只有這有錢的主兒才養得起。”
陳琛思量著反駁的話,但半晌過後也只有一個“可是”在嘴里打轉。
肅親王佯裝不悅,“爺想找個有錢的女婿,這皇上也不讓嗎”
陳琛不吭聲。
肅親王卻好似真動了怒,在廂房里來來回回地走著,“這也不讓,那也不讓,這個小皇帝還不如逼死爺算了。以後就讓天下人戳著他的脊梁骨罵去,害死親叔叔,看他以後怎有臉面去面對列祖列宗。”
陳琛毫無反應,見怪不怪。肅親王脾氣一向暴躁,在府里待得厭煩了,總得揪住皇上罵幾句才舒心。
陳琛思忖了片刻才說道,“密函我可以遞上去,但皇上允是不允便與我無干了。”
肅親王這才轉怒為喜,“自然。自然。舒行,筆墨。”
魏舒行在桌上鋪開紙,磨好墨,手一攤,“請。”
陳琛無奈地笑笑。這對主僕一貫如此,相處這許久之後,他並不討厭二人,但是職責所在,身不由己。
密函連夜被送進了宮中。肅親王與魏舒行也不提去歇息的話,竟在陳琛的廂房里擺開了棋局。陳琛也不在意,自去打坐靜修。
皇上的回信來得也快。陳琛看過之後,並不言語,遞給了肅親王。
肅親王打開一看,只有一個龍飛鳳舞的“準”字。他心里的石頭這才落了地,與魏舒行相視一笑,但魏舒行的笑里卻有幾分苦澀。
只是,肅親王這千方百計地才得了皇上的應允,但卻沒料到在古鏡川這兒被絆住了。
古鏡川心里苦苦思量著究竟該如何請走這三尊大佛。國公案才露端倪,肅親王便迫不及待地站了隊,最後落得被軟禁在自己府中的下場。他費盡了心思想將蕭墨遲與敏感的人和事割開關系,若再與肅親王牽扯上干系,豈不是前功盡棄更何況,如今的聖上心思縝密,城府頗深,魚莊只怕一直在他的密切注視之下,肅親王所謂的準許怕也只是皇上的將計就計,誰知道他心里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呢
肅親王見古鏡川絲毫沒有動靜,有幾分泄氣,“爺就想找個女婿,怎的就這麼難”
古鏡川詫異萬分,“女婿”
肅親王從袖中掏出招親告示拍在了桌上,“爺的閨女都要參加。”
陳琛一听此話,毫無反應。這位王爺一向不按常理出牌。
魏舒行則輕聲提醒道,“爺,您最小的閨女今年才兩歲。”
肅親王只當听不見,一雙眼楮直勾勾地盯著古鏡川,看得古鏡川頭大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
、望穿秋水
蕭墨遲今兒個早早地便起了身,洗漱完畢後,邊啃著饅頭邊吩咐東哥道,“備馬,咱出城去。”
東哥會意,明白少爺是想出城去守著顧姑娘,正欲出門的時候,卻又突然被蕭墨遲叫住了,“備驢,備驢。”一個玉扳指換來的那頭小毛驢現如今被府里的人養得肥壯無比。蕭墨遲思量著顧姑娘也見過那頭毛驢,頂得上半個熟人,自然還是帶上它好一些。
東哥自然沒有異議,自去牽出了毛驢,等在後院大門處。
老黃不聲不響地跟在兩人身後。
東哥有心勸一勸老黃別再黃了少爺的美事,還未來得及開口,前院的伙計便來喚少爺,說是二當家的有請。
東哥心里咯 一下,把手中的小毛驢急急忙忙地塞給了何守財,便馬不停蹄地跟著少爺趕去了前院。
古鏡川與肅親王僵持了許久,兩人都絲毫沒有退讓之意。
古鏡川思量了片刻,斟酌著說道,“我家少爺昨兒個招親,其實親事已經定下了。”
肅親王皮笑肉不笑道,“你欺負爺被關在自個家里什麼都不知道嗎滿京城的人都知道這親事沒定下來。”
古鏡川被駁斥得啞口無言,心中格外泄氣。他在嘴皮子上佔不著這個王爺半分便宜,動手卻又萬萬使不得。肅親王則是一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模樣,不見到蕭墨遲決不罷休。
古鏡川沒轍,只得讓伙計去把蕭墨遲喊來,走一步算一步了。
蕭墨遲心里納罕,想不明白錢簍子此刻怎會要找自己。他趕到店堂之後,伙計沖他努努嘴,“二當家的在二樓廂房。”
蕭墨遲更加疑惑了,禁不住腹誹道︰ ,錢簍子今兒個究竟唱的是哪出戲
蕭墨遲風風火火地闖進廂房,東哥卻被攔在了外頭,只得著急地干瞪眼。蕭墨遲此時卻傻了眼。這廂房里不僅有錢簍子,竟還有那一日偶然相識的肅親王。
蕭墨遲站在廂房的入口,一時間舌頭有些打結,愣了半晌後才說道,“錢簍子,你先忙著。我回頭再來。”正說著,蕭墨遲便轉身準備離開。魚莊的事他從不過問,沒那份心,更沒那本事。肅親王這樣身份的人大駕光臨想必是有要事商談,他自然不好耽誤。
古鏡川還未出言阻攔,肅親王卻揚聲喊道,“爺來找的就是你,給爺回來。”
蕭墨遲傻愣愣地站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道,“找我生意上的事我可從來不管。”
肅親王面色不悅,“誰告訴你爺是來做生意的爺是來找女婿的。”
蕭墨遲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隨即又說道,“找人也是錢簍子管著的。听說不便宜呢。”
肅親王听糊涂了,“找人不便宜”
魏舒行從旁提醒道,“蕭公子說的怕是魚腸生意。”
肅親王點點頭,沖著蕭墨遲說道,“爺不找人,爺找你。”
蕭墨遲真是被繞暈了,“王爺您不是說要找女婿嗎”
肅親王又點點頭,對著蕭墨遲笑得露出了牙齦,“可爺要找的女婿就是你啊。”
蕭墨遲瞪大了眼楮,“我”
肅親王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蕭墨遲忙搖頭,一想怕這還沒法表明自己的心意,又連連擺手,“我並未定下任何親事,怎會是王爺你的女婿呢”
肅親王沖魏舒行使了個眼色。魏舒行會意,從懷里掏出本冊子遞給了肅親王。肅親王看也不看便遞給了蕭墨遲,“這上面都是爺的閨女,你挑一個,把親事定下來。”
古鏡川站在一邊一直默不作聲,听到此話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幾下。這肅親王說得也真是風輕雲淡,好似自己兒女的親事是件格外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樣。
蕭墨遲一听這話,手里的冊子頓時變成了個燙手山芋,丟掉也不是,攥在手里又覺得膈應得慌。他求助地看了一眼錢簍子,古鏡川卻無奈地聳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蕭墨遲沒轍,自己思忖了片刻後,恭恭敬敬地將冊子擺在了桌上,推回了肅親王的跟前。他朗聲說道,“承蒙王爺厚愛,蕭某感激不盡。只是蕭某已經有心上人了,恕難從命。”
古鏡川的面上露出了贊許的神色。這個小兔崽子這幾句話倒說得周全、穩妥。
肅親王皺著眉頭,嘀咕道,“有心上人了”
魏舒行見狀,輕聲提醒道,“蕭公子那時便是為著那位姑娘闖進府去的。”
肅親王一拍桌子,“哦,是了,爺也記起來了。”他轉而沖著魏舒行問道,“那姑娘叫什麼來著”
“蕭公子說,叫做顧湄。”
“顧湄,顧湄。”肅親王念叨著這個名字。爾後打定主意,又把那本冊子塞進了蕭墨遲手中,“你先看,看上哪個姑娘了,爺回去把名字改成顧湄便是。反正爺也姓顧,又不是什麼大事,是不”
在場的另外幾人,連同蕭墨遲在內,都止不住打了個冷顫。難道在肅親王的眼里,這名字才是問題的關鍵
蕭墨遲手里攥著那本冊子一籌莫展,磨嘰了半晌終于憋出了一句話,“王爺,我心里現如今只有那位姑娘。就算娶了您的女兒,怕也不能好好待她。”
肅親王一听這話倒沉默了,許久才說,“那那不妨讓那個顧湄做小便好,我的閨女做正妻。你的那個心上人得著里子,我的閨女得著面子,誰也不虧待誰。”
魏舒行站在肅親王身邊哭笑不得,看不出來這個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王爺竟也會有這樣細膩的心思。他的那群妻妾勾心斗角、爭風吃醋了這麼些年,往往都是王爺怒極,吼一嗓子才能消停的。怎的他自家後院的煩心事就不見他這般有頭腦呢
蕭墨遲則被肅親王這番話唬得一愣一愣的,再也想不出說辭去推脫肅親王的一番美意。
肅親王見蕭墨遲久久沒有動靜,將冊子奪過去,翻開至某一頁,沖著蕭墨遲說道,“這個閨女爺生平最喜歡了,聰明伶俐,要不就定下她吧”
蕭墨遲不吭聲,又求助地看向古鏡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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