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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萧郎顾

正文 第14节 文 / 顾念Fairy

    着的这人便是那招亲告示上的人,她记得是叫萧墨迟来着。小说站  www.xsz.tw难不成公主日日所写的“萧”便是萧墨迟的“萧”了锦绣又瞅了瞅公主,心下觉得怕是**不离十。可是,为什么偏偏又是“萧”呢

    这个“萧”字,在这皇宫,甚至京城里,曾经是至上的荣宠,后来却被冷落成了禁忌。

    锦绣不由得怀想起了皇宫中的那一则传说,萧淑妃。只可惜,萧淑妃那样千娇百媚的人儿,最后也只落得一抔黄土安身。虽是以皇后的仪制下葬了,但那毕竟是身后事了,谁人会介意、会在乎呢

    锦绣暗自摇摇头,打起精神吩咐人备好温水,准备给公主沐浴更衣。

    锦绣自己换下一身便服后,心中暗暗估算着年月。她进宫也有七八年了,称得上是宫中的老人了,但是她却从未见过那则传说一眼。见是未曾见过,但她却经常听宫中年长的人暗地里说起萧淑妃。

    萧淑妃进宫后,独享恩宠,不久后一路晋封,未有任何子嗣的时候,先帝便执意要册封其为妃子。满朝文武那时唯萧淑妃的父亲萧壬何大人马首是瞻,是以站出来反对的人寥寥无几。后宫中的众人虽不平且不甘,但却不敢忤逆先帝的意思。最后还是太后站了出来,以绝食相威胁,先帝才不再坚持。

    而先帝给予萧淑妃的荣宠却远远不止于此。他知萧淑妃喜清静,便给她单独辟了一块清静之地,修了宫殿,远离其余后妃的住所。他知萧淑妃不善与人交际,甚至免去了她每一日的晨昏定省,由着她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所以,萧淑妃虽然入宫多年,但是却鲜少离开自己的宫殿。宫中但凡有宴席,她也只是来露个脸,略坐一坐便离开了。及至后来那场悲剧发生之后,萧淑妃更是寸步不离自己的宫殿,日日跪在佛堂里祷告。先帝悒悒而终后,当今圣上邀请萧淑太妃移驾慈宁宫的时候,依着萧淑妃的意思也是先清了道后,萧淑妃才愿意离开宫殿,入住了慈宁宫。

    只是,这样盛大的荣宠,萧淑妃却似乎并不往心上去,甚至就连待先帝,也一直都是不冷不热。

    皇宫中因此也曾流言四起。

    不少人传得有模有样,说萧淑妃早在入宫前便与一名家丁私定了终身,但是不承想却进了皇宫。她心中始终惦记着那名家丁,但为保萧府阖家平安,她只得断了念想,不甘心地做着宠妃。

    这样的流言多多少少也传进了先帝的耳朵里。他勃然大怒,将乱嚼舌根的人乱棍打死后,宫中才消停了一些。但是大家却也更加明白,这个萧淑妃是先帝的至爱,哪怕是言语污蔑,先帝也受不得、看不得。

    而被先帝百般呵护的萧淑妃后来却遭逢了那样一场惨绝人寰的悲剧。锦绣听宫里的老太监和嬷嬷们绘声绘色地说起那一夜的情景时,犹自觉得心惊肉跳,想来当真是悲惨了。当时,悲恸不已的先帝日日夜夜陪在萧淑妃的身边,整个人瘦了好几圈。待他重新走出萧淑妃的寝殿时,只余下一口气吊着,气若游丝。宫中人人惶恐不安,后妃们也齐刷刷地跪在乾清宫外,日夜啼哭,悲伤难耐。太医们则不眠不休,日日煎煮参汤,足足吊了半月有余,皇上才活转过来。宫中众人长舒了一口气,以为先帝该清算那场悲剧的始作俑者了,但不想,先帝却是提也不提,只是每日照旧会去萧淑妃的宫殿里略坐会儿,陪一陪一身素衣的萧淑妃。这一晃好些年过去了,直至先帝驾崩,举国戴孝,宫中众人也不曾再见到萧淑妃离开过自己的宫殿。

    现在,那则香艳的传奇也终究化成了一抔黄土,大庆朝的情种皇帝也成为了一则过往。原来,任谁都逃不脱这样的结局。锦绣心中略感凄凉,很不是滋味。

    “锦绣,锦绣”宛央低声轻唤。

    如意推了一把锦绣,锦绣这才回过神,脸一红忙向公主福了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宛央倒不十分介意,只轻声嘀咕道,“怎的你也这般失魂落魄呢”

    锦绣在这宫中行走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耳朵和眼睛都是一等一的精明,没费功夫便揪住了公主话中的一个“也”字。她心中微微叹气,自己因为公主日日所写的那个“萧”字,难免情动想及了萧淑妃,心中一阵失落。但锦绣却更怕公主动了不该动的情,最后难以收场。锦绣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公主,心中祈祷着但愿只是自己多心了。

    宛央此时一言不发地坐在沐桶之中,把玩着一块鸳鸯玉佩。这玉佩原并不是公主之物。锦绣细细回想了一下头一次见着这玉佩的时间,心里咯噔了一下。莫非这便是那个萧墨迟赠与公主的可是公主既然不说,锦绣自然不好开口相问。

    伺候公主沐浴完毕后,锦绣的心才稍稍定下了,对着公主说道,“今儿个累着了,不如奴婢服侍公主早些就寝吧。”

    如意等人正伺候着公主披上了外衣,宛央闻言,沉思了半晌后才摇摇头,“还早,练会儿字吧。”

    锦绣一听这话愣了愣,深感惆怅,却不敢僭越,只得依言去书房准备笔墨纸砚。她在宫中多年,伺候公主也有些时日了,与公主感情日益深厚,现在却深感难办。主子的事情,她这个做下人的自然不该也不能多问,但是公主这般心思在这皇宫里却是万万要不得的。

    书房里的一盏昏黄宫灯微微地摇曳着。宛央卷起衣袖,提笔蘸墨,落笔便又是一个“萧”字。这个字她练了有些时日了,可写来写去却总觉得写不好,总觉得缺少了点神韵。锦绣站在一边默默地磨着墨,心里琢磨着是否该开口劝一劝公主。宛央自然此时顾不上愁眉不展的锦绣,下笔便又是一个“萧”字。这个似乎好上一些了,但宛央仍旧觉得不满意。她正欲提笔再写,萧墨迟憨憨的笑容蓦地却在纸页间浮现了起来。宛央的嘴角也不易察觉地翘了起来,眼波流光,甚是明媚,灿若星辰。

    练了有些时辰,宛央将笔搁下,低声说道,“出去走走。”

    锦绣依言照办,取来了披风给公主披上后,才走出了书房。

    先帝在世时,独宠萧淑妃,子嗣并不兴旺,但纵是如此,先帝也未曾将自己的注意力拨出分一些给自己为数不多的子女,而是一心悬在萧淑妃身上,唯恐薄待了她。所以无论是当今的圣上,还是现如今的长乐公主,童年生活中鲜少能享受到父亲的关爱。及至先帝驾崩,英宗即位后,这才将胞妹宛央册封为了长乐公主,赐了这未央宫。圣上甚是宠爱这唯一的妹妹,知道她喜爱花花草草,特意命园丁在这未央宫中辟出了一块小花园,专供宛央游玩欣赏。

    出了书房,穿过回廊便是小花园了。锦绣紧紧地跟在宛央的身后,提着灯笼。正是春光浓时,小花园里的花开得花团锦簇,很是喜人。

    宛央会心一笑,摘下一朵蔷薇放在鼻尖下轻嗅着。

    天幕上,未见星辰,只有一轮清明的细月。

    宛央依旧轻握着蔷薇,看着那轮细月,朗声诵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锦绣暗下决心,说道,“可是,有些花却不该折。”

    宛央亦有一颗玲珑心,闻言愣了愣,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锦绣。她未再多言,转而问道,“锦绣你长我三岁,若是长在宫外,只怕早已结婚生子了。”

    锦绣低头应道,“可不是嘛。”

    宛央临时起意,将手中的蔷薇抛入了身侧的小池塘中,问道,“那你可想嫁人”

    锦绣闻言,心中慌乱,忙躬身说道,“奴婢愿一直侍候公主左右。”

    宛央见状,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锦绣的手背,“我不过随口一问,你不必在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再过上几年,你终究还是要出宫婚配的,总不能留在宫中做白头宫女吧”

    锦绣不做声。才进宫的她不过是一名浣衣女,被管教嬷嬷抓住了错误后,当街责罚。公主恰巧路过,柔声细语地为她求情。她从此记牢了这份恩情。当她也学会了如何在宫中生存后,机缘巧合之下,竟被派去伺候公主,从那时起,她便一心想服侍公主终老。更何况,她也没有旁的惦记,宫外所谓的家人现如今怕早已零落四方,再也无处找寻了,所以,即便做白头宫女,那又如何

    宛央自己心中怅叹不已,又转身去看那一轮弯月。锦绣的这一生,自己做不得选择。她虽出身皇族,却也一样,只能等待着被人安排自己的命运。

    有些花的确不该折下。至少,她并不能折下。

    宛央敛住心神,竭力将萧墨迟撇在脑后。

    花不该折,人不该惦记,她这脱缰的心思也该收一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峰回路转

    关外,一抹斜阳中,阿蘅坐在马背上极目远眺,“迟伯伯,等入了关,便离京城不远了吧”

    “嗯。”这人应了一声便解开了马鞍上系着的水囊,一口气咕嘟咕嘟喝下了不少。他将水囊又重新系了回去,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忧心忡忡地问道,“可会被他们认出来”

    阿蘅一听这话,撅嘴假装生气道,“迟伯伯这是不相信阿蘅么”

    马背上的那人忙摇摇头,“自然不是,只是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与他相认。”

    阿蘅心软,“迟伯伯尽管放心,阿蘅的易容术敢称第二,便再没人敢称第一。就连秋姑姑都没认出你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人这么一听,点点头,面上却依旧有几分犹豫神色。

    原来这人便是迟健。只是他那一头白得诡异的长发却变成了一头酒红色的直发,太阳一照,竟熠熠闪着微光。庆人的眉眼也有了几分西域人的风采,眉毛如刀削一般,好似出鞘利剑,锋利无比,眼窝深陷,眼珠微微泛着蓝光,鼻子高耸且挺拔,就连颧骨也好似突出了少许。

    两人入关后,一连又赶了一天的路,直奔京城而去。

    迟健一身西域游行商人的打扮,阿蘅则是汉家少女的行头。两人亮出通行文书后,畅通无阻地进了京城。边关虽然战事吃紧,可这京城百姓的日子却还是照旧,日日和和乐乐,对西域的商人并不刻意刁难。

    阿蘅这还是头一次进京,兴奋得好似七八岁的小孩子一样,一双眼睛在四周不住地转来转去。

    “迟伯伯,这是什么”阿蘅好奇地指着一样东西问道。

    迟健微微一笑,牵着两匹马,耐心地给阿蘅解释道。

    阿蘅正频频点头,突然又尖叫道,“呀,迟伯伯,这又是什么”

    迟健耐性十足,宠溺地看着阿蘅,细心地解释给她听。

    两人在京城中闲逛了一阵子后,迟健提议道,“阿蘅,肚子饿了没我带你去奇香阁尝尝鲜。”

    阿蘅眉头微皱,“不是去鱼庄吗”

    迟健远远地朝着鱼庄的方向看了看,“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阿蘅自然没有异议。迟健于是走在前头,领着阿蘅往奇香阁的方向去了。

    两人才到奇香阁店门前,便有店小二上前来牵走了马匹。阿蘅则跟在迟健的身后,在奇香阁敞亮的店堂里,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落座。

    “客官,来点什么”店小二热情地擦着桌子板凳,殷勤地招呼两人。

    奇香阁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饭庄。迟健环视了一圈店内,已是用餐的时辰了,店内的人却坐得稀稀疏疏。他心中暗自嘀咕,他“身亡”之后也才两三月有余,奇香阁难道竟落魄至此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问道,“今儿个生意怎的如此清淡”

    店小二满脸堆笑,“客官您有所不知,今儿个鱼庄比武招亲,大家伙儿都看热闹去了,哪还有人来吃饭哪要不是为养家糊口,我也早奔去看热闹了。”

    迟健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道,“鱼庄哪个鱼庄”

    店小二笑嘻嘻地道,“这京城哪还有第二个鱼庄呢,自然是萧氏鱼庄了。”

    迟健的眉头紧锁。阿蘅则关切地看紧了迟健。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迟健顿了顿,又继续问道,“这是谁比武招亲呢”

    店小二颇殷勤,明明白白地说道,“嗨,客官您没见着那满城贴的告示吗自然是给鱼庄的少东家招亲了。”

    迟健的心里咯噔一下,与阿蘅交换了一个眼神。这饭两人自然是无心再吃了。迟健塞给小二一锭碎银子,再三道歉后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店小二并不计较,毕竟这锭银子都快赶上他一个月的工钱了。

    两人步履匆匆地往鱼庄赶去。

    阿蘅的额头微微沁出了汗珠,“怎的萧墨迟哥哥要比武招亲呢”

    迟健的嘴巴紧紧地抿着,一言不发。他这才离开了没多久,古镜川竟然打起了要给萧墨迟比武招亲的主意真真是迟健只觉得自己心中怒火滚滚,不安至极。

    阿蘅见他不做声,便又说道,“迟伯伯不是曾说那个二当家的算得上是个可信任之人吗”

    迟健无奈地看了一眼阿蘅,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摇摇头。虽说给萧墨迟找个媳妇与他的大计无碍,但是谁知道古镜川那厮心里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呢这么些年,这人亦敌亦友,一时之间他虽不至陷萧墨迟于险境,但这突然要比武招亲也委实奇怪。幸亏他这几日呆在浮屠宫里深感不安,决定回京城看一看,顺道也带阿蘅出来转转。倘若等到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他却仍旧丝毫不知情,那又该如何是好。

    两人气喘吁吁地赶到鱼庄的时候,围观的人群正四散开去。

    迟健心急,揪住了一人便问道,“这萧墨迟可定下亲事了”

    那路人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萧墨迟是谁”

    迟健焦灼万分,话在舌尖上打着转却愣是说不出口。阿蘅走上前笑着问道,“自然是这鱼庄的少东家。”

    路人恍然大悟,随即摆摆手,“没有,没有,这鱼庄管事的想找个会算账的,可这些姑娘没一个能行。这不,前头那几个便是最后出来的姑娘了,也没人说定下了谁,只说日后再议。”

    迟健长吁一口气,浑身轻松。

    阿蘅闻言却踮起脚附在迟健的耳边悄声说道,“迟伯伯,不妨我也去试试。”

    迟健闻言,诧异地看着阿蘅,半晌说不出话来。

    阿蘅微微一笑,“这次回京本就是想伺机与鱼庄结成生意关系,好暗中保护萧墨迟哥哥。可我若是能与他定下亲事,岂不是更方便你行事”

    迟健面露犹豫。阿蘅的话虽不错,但是他却总觉得心中有些疙瘩。他自小看护着萧墨迟长大,阿蘅是他在塞外捡回的流浪儿,两人在他的心目中本该是兄妹,又岂可成为夫妻

    阿蘅却不管这些了,自作主张决定道,“就这么定了。”话音刚落,阿蘅便一溜烟地跑进了鱼庄,迟健只得紧紧跟上了。

    阿蘅一进店,便有伙计迎上前来,“姑娘,来吃鱼”

    阿蘅摇摇头,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来招亲。”

    伙计面上露出笑意,“招亲已经结束了,姑娘请回吧。”

    阿蘅却不依,“你尽管把你们当家的找来便好。”

    伙计面露难色。古镜川此时正站在楼梯上,从他听见那响亮的一声“我来招亲”时便停住了脚步,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个小姑娘。她虽身量未足,眉眼却清秀可人,肌肤更是胜雪,颇有几分姿色。

    阿蘅依旧笑嘻嘻的,“烦你通传一声。”

    古镜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却盯紧了那个小姑娘。这时,一个西域商人打扮的男子走到了小姑娘的身边,悄悄地对着小姑娘耳语了一番。小姑娘却连连摆手,轻拍了几下男子的手背,大约是在示意他安下心。

    古镜川不由得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个西域商人。他的身材虽不魁梧高大,但健硕匀称,眉眼间西域人的风情甚浓,但又有几分庆人的味道在其中。

    古镜川来来回回地打量着二人,心里不住的琢磨着。

    西域商人吗若能与之定下亲事,确确实实是与朝中势力再无瓜葛,不妨去探探二人的来意也好。

    古镜川缓步走下楼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二人,“你们来招亲可有名帖”

    阿蘅摇摇头。

    迟健并不上前,站在阿蘅的身后看着古镜川,眸子里不自觉地溢出了寒冷的气息。

    古镜川习武已久,天生机警,本能地察觉到了,警惕地看向这人,一个恍惚间,竟好似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升腾在二人之间。古镜川深呼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重新打量这人时,这人已经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古镜川摇摇头,自己这一连几日许是累着了,竟多疑至此。

    他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既没有名帖,又怎的来招亲”

    阿蘅笑得天真,“没有名帖,便不能来招亲了吗”

    古镜川解释道,“想来招亲的人须得先投名帖”

    古镜川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阿蘅打断道,“可我听旁人说是要找个会算账的。我就会算账啊”

    阿蘅本就天真烂漫,这番话说来更是毫不做作。古镜川生平最厌有人打断自己的话,但此刻竟被她说得愣住了,许久之后才回过神,“也不是光会算账就行的。”

    阿蘅点点头,“那还要会什么”

    古镜川见这姑娘率直得可爱,便也不绕弯子了,“书画与刺绣。”

    阿蘅闻言,笑得越发灿烂了,“这些我也会啊。”

    古镜川微微点头,不再理会阿蘅,却对准迟健说道,“敢问两位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迟健行了行礼,“我本是西域的游行商人,这位是我的侄女,一道来京城做生意的,顺道见见世面。”

    古镜川点点头,“那两位现如今家居何处呢”

    “父母双亡,四海为家。”迟健对答如流。

    “请问兄台尊姓大名”古镜川继续追问。

    迟健微微一笑,答道,“迟寅。”不待古镜川再询问,迟健便又自行解释道,“我的母亲是庆人,姓迟。既在这大庆行走,当然是汉家名姓好用一些。这个小姑娘叫做迟蘅,父母早逝,是在下表弟之女,一直由我抚养长大。”

    古镜川沉思了片刻,又问道,“不知迟兄平日里做的是什么生意”

    迟健爽朗一笑,“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自然以毛皮生意为主。但只要能赚钱,迟某并不拘是何种生意。”

    古镜川心下沉思,这人虽来路不明,但看着也不似作假,不妨先试试这小姑娘的能耐,再做定论。他将二人请上了二楼的厢房,先试了试阿蘅的书画与刺绣,并无不满后便递给了阿蘅一本账本和一把算盘。

    阿蘅熟门熟路地拨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响声间,迟健自顾自地饮茶,心中感慨良多,谁能料到自己此刻竟会以这样的身份坐在鱼庄里头呢古镜川一直注意看着阿蘅,面露赞许之色。这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但对账的功夫着实一流,只怕再有个三五年便可以赶上自己了。

    阿蘅对完账本后,颇得意地将账本推倒了古镜川的眼前,笑嘻嘻地问道,“这下可以定亲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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