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当初自己是出于何种原因来到了萧墨迟身边,至少至少现在的自己也是愿意护他一世周全的,好歹也不枉自己看着他从牙牙学语的小孩子长成少年模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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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镜川轻拍着备选的名帖,他决心借机将萧墨迟与朝廷、与官员,甚至是与这个“萧”完全割裂开来。在他看来,这是唯一能让萧墨迟这一生安全无虞的办法。无论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是否知晓萧墨迟的身世,这一切都到此为止了。萧墨迟这一生都只会是个商人,有钱无权,与他的盛世大业并无干扰。这是招亲,其实更是示弱,只望亲事顺利定下之后,那人便不再盯着鱼庄,也能对萧墨迟高抬贵手。
鱼庄上上下下都在为着招亲的事情忙得团团转。萧墨迟却老大不乐意,三番五次地去找古镜川抗议,却无一例外地全都被驳回了。东哥一直怕二当家的怕得很,所以不敢有异议。可这一回,就连和古镜川一直并不很对盘的老黄,也毫无保留地站在了古镜川的那一边。萧墨迟很是头大,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他明明是求着古镜川替他找一找顾姑娘,但是古镜川却大肆宣扬地给他找起了媳妇。这个钱篓子这时候到不稀罕银两了,一副生怕旁人不知道的样子,把京城的里里外外全都贴满了招亲告示。
正式招亲那一日,鱼庄闭门谢客,只容备选的姑娘们进出。古镜川一力主持着招亲的全权事宜,老黄则受命看紧了萧墨迟,生怕他在这紧要的关头又出幺蛾子。
萧墨迟无精打采地蹲在后院的墙根,缩在太阳晒不到的地方,如丧考妣。
何守财虽然没法子亲临招亲的现场,但是却也兴奋得很。他不时地撩起头瞅一瞅前院,“少爷,给你选媳妇,你也不去看看么”
东哥忙给何守财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打住。
何守财却没看懂,一个劲儿地说道,“反正这选都选了,要是再选个少爷不喜欢的,那多糟心呢。”
东哥冲着何守财挤眉弄眼,只希望这小子别再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黄坐在春日暖融融的阳光之下,看似睡着了,却又不时地附和着笑几声。
萧墨迟有气无力地抬抬头,本欲郑重其事地告诉何守财,他心中只装得下顾姑娘一人。但是一见何守财那不明所以的脸庞,又突然没了兴致。难不成他与顾姑娘真是有缘无分
他揪住了眼前的一堆杂草出气,“该死的钱篓子该死的钱篓子”
古镜川此时正在店堂里紧张地张罗着招亲,被萧墨迟远远地骂了几声后,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备选的姑娘们四散坐开在店堂之中,而古镜川格外中意的几个则安排在了二楼的厢房中。招亲正式开始后,自有店伙计一一送上考题。
鱼庄的周围挤满了围观的群众。这男子招亲可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大家伙儿都不愿错过。古镜川的原意是拴上店门,好安安静静地招亲,但是这京城的父老乡亲却比备选的姑娘们还热心,姑娘们还没到的时候,这群众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鱼庄。古镜川没辙,只得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店伙计堵住了店门,免得那些群众挤进店来,扰了招亲。饶是如此,京城百姓们的热情还是无处挥洒个干净,甚至有人大胆地攀上了墙壁,往二楼的厢房里探头探脑。
古镜川着实没料到这比“武”招亲会有这么大的阵仗,但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比“武”招亲的头一项考题是书画。萧墨迟打小便不喜读正经书,只喜欢伙计们淘回来的小说和画本。迟健往日还在的时候,总是堵着他去练字,可练来练去,始终都是不堪入目的娃娃字体。古镜川琢磨着这鱼庄和钱庄总有一日得交到萧墨迟的手上,既然他的字难登大雅之堂,那便给他找个字画一流的媳妇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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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的字画作品陆陆续续地交到了古镜川的手上,古镜川挑挑捡捡了一番,只把中意的留下来,其余的姑娘便都由伙计安安全全地送出了鱼庄。
围观的人群兴高采烈地讨论着,甚至有人丝毫不顾及姑娘们脸皮薄,扯着嗓子起哄。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就连在留在后院的四个人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何守财不住地朝前院张望着,心里痒痒的,但坚持守着后院的大门,恪尽职守。
老黄依旧闭目养神,神情莫测。
东哥则时不时地瞅一眼少爷,很是为他揪心。
萧墨迟听着心烦,倏地一下站起身,“东哥,咱出去转转。”
何守财依言开了大门,这阵子二当家的早已解了少爷的禁足令了。他也不必再为难少爷。
一直闭目养神的老黄也站起了身,紧跟着萧墨迟。
萧墨迟心烦意乱,“黄伯,你就不能不跟着么”
老黄微微一笑,“二当家的准你出去的条件就是我得跟紧了你。”
萧墨迟不再言语,气鼓鼓地出了后院的大门。
他虽不知自己该去哪儿,但是一心只想避开鱼庄。可这街上摩肩接踵的人却都是纷纷赶去鱼庄看热闹的。萧墨迟一行三人逆向而行,走得颇为艰难。忽然一个人影闯入了萧墨迟的眼帘,萧墨迟顿时停住了脚步,直勾勾地盯住了那人,却并不上前。
东哥见少爷停下了脚步,忙上前问道,“怎么了”
萧墨迟不言不语地看着,那人一眨眼的功夫便被淹没在了人群之中,再也无处找寻。萧墨迟揉了揉眼睛,边自言自语边摇头道,“一定是看错了。迟老头儿死了有些日子了,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一行三人终于与赶去看热闹的人群错开了道路。东哥与老黄不发一言地跟在萧墨迟的身后。萧墨迟忽然扭头问道,“黄伯,要是迟老头儿还在,他也会给我来个比武招亲吗”
老黄半眯着双眼,思索了半晌后,如实答道,“不知道。”
萧墨迟顿了顿又问,“那黄伯觉得这招亲好么”
老黄想也没想便点点头。这世上,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晓萧墨迟的身世,他便是其中之一。无论使出哪种法子,让萧墨迟远离朝廷总归是件再正确不过的事情。
萧墨迟很是沮丧,“我反正是看不出来哪儿好了。”
萧墨迟领着二人在京城里漫无目的地兜圈子,他有心去找柳细细闲谈一番,但是鱼庄这般声势浩大的招亲,柳细细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明明一心记挂着顾姑娘,这厢却又如此真真是有苦说不出。
鱼庄里头的招亲正如火如荼地继续着。古镜川有心让萧墨迟出面自己挑一挑,毕竟是给他娶媳妇,总归还是得挑个他喜欢的才是两全其美。可是去唤人的伙计却回报说,少爷已经出了门。
古镜川便也不再提这茬,无论萧墨迟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这亲事一定得定下来。
招亲的第二项考题是刺绣。这个古镜川也看不出门道,便请了后院负责缝缝补补的大娘出来帮着评判。余下的姑娘这么一挑拣便只剩下了三五个。鱼庄外头围着的人却是越发多了。
这招亲的最后一项考题便是对账本。萧墨迟读书不长进,对做生意更是一窍不通。所以,古镜川打定主意得给他觅个贤内助,帮衬着他照看生意。是否精通生意场上的事古镜川而今已经顾不上了,更何况,他自己所擅长的也仅仅是算账,并非做生意。他粗粗估算过,只要会算账,看得明白鱼庄和钱庄的账本,即使不通生意场上的事,萧墨迟这辈子、下辈子和下下辈子也是不愁吃喝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古镜川挑了陈年的账本分给余下的姑娘,又一人分了一个算盘,命她们结算出年末的花销和收入。哪个姑娘算得既准又快,这亲事便可正式定下了。
可古镜川一直等到日落西山了也不见有人完事,更有姑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推开算盘和账本扬长而去,放弃了这门众多人眼红的亲事。
外头围观的人等得兴致也淡了,渐渐地散开了。也有不死心的,依旧守在鱼庄外头,要看个究竟。
古镜川转了一圈儿,发现这些姑娘虽说是商人之后,却几乎无人能顺利地对账本。也难怪,在大庆朝,若非迫不得已,姑娘们一般都是养在深闺,又岂会让她们接触生意场上的事
古镜川心中失望,挥挥手遣散了剩下的姑娘,也不说究竟谁更胜一筹,只说这招亲日后再议。
作者有话要说:
、唯有杜康
萧墨迟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好似一只没头苍蝇似的兜圈子,兜着兜着便泄了气,折返去了抱月楼。鱼庄的上上下下没人站在他这边,这满京城里也尽是看热闹的人,想来想去也只有柳细细能明了自己的心事了。
今儿个的抱月楼,生意平平淡淡。这满京城里但凡有胳膊有腿儿的无一例外全都去鱼庄瞧热闹了,生意冷清也是情理之中。几个龟奴坐在大堂里打瞌睡,见萧墨迟进来,是个熟脸,也懒怠起身招呼。萧墨迟也不需招呼,自行去了柳细细的香闺。
笃笃笃的敲门声后,柳细细的婢女来应门。她一推开门,见着了萧墨迟,面上格外诧异。她一直跟在柳细细的身后服侍,知道眼前这人便是萧氏鱼庄的少东家,也是今儿个比武招亲的主角。可这主角不呆在鱼庄里招亲,跑到这里来做甚
婢女将萧墨迟迎进了屋子,柳细细披上了衣裳,从里间出来了。她一见萧墨迟便调笑道,“哟,萧公子,您不去招亲,来我这儿做什么呢”
萧墨迟苦笑道,“姑娘切莫再调笑我了,我这心里已经”
柳细细闻言,敛住了调侃的神色,转而吩咐婢女温酒。
萧墨迟来这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一向只喝茶,所以一听柳细细吩咐温酒便疑惑地看住了她。
柳细细纤细的手指轻叩桌面,“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萧墨迟勉强挤出个笑容,“好,那今儿个不醉不归。”
婢女捧着一壶酒呈了上来,柳细细给萧墨迟先斟满了杯子,“这是我自己酿的桂花酒,今儿个才开封。萧公子尝尝鲜。”
萧墨迟轻啜一小口,“好酒,好酒。萧某还真是有口福。”
柳细细见萧墨迟眉头轻舒,试探着问道,“不知这比武招亲究竟是为何”
萧墨迟经她这么一说,烦心事又回来了,一气闷掉了杯中的酒。他赞不绝口地说道,“入口绵长,余味幽香,柳姑娘真是好手艺。”
柳细细淡笑,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萧墨迟顿了顿才说道,“上回听柳姑娘说起了鱼肠,我便打定主意想求钱篓子帮忙找一找顾姑娘,不料钱篓子却一口回绝了。这回绝了还不算完事,没几日便全城贴满了告示,说要给我比武招亲。真是可笑。偏生我又拗不过他。”
柳细细俯身上前又给萧墨迟斟上了酒,“钱篓子是”
萧墨迟端起酒杯并不喝,只放在鼻端下方细细地嗅着,“现如今的二当家的,鱼庄和钱庄里里外外都是他管着。”
柳细细诧异地“哦”了一声,尔后才慢声慢语地说道,“可再怎么说,你萧公子才是鱼庄和钱庄的少东家,这个二当家的不还是该听您的意思行事吗”
萧墨迟无奈地摇摇头,“他从小看着我长大,也算是我半个爹,怎好听我的意思行事再说我就是个甩手掌柜,鱼庄和钱庄的事从不过问”
柳细细沉思了片刻才说道,“那萧公子的父母如今”
萧墨迟这时已经连饮三杯,桂花酒酒劲虽不大,却也觉得有几分燥热感。他长舒一口气,“我打小就没见过父母,一直是迟老头和钱篓子将我拉扯大的。”
柳细细的眼底溢出了悲伤,自己虽然家破人亡,但也曾有过承欢父母膝下的美好日子。这萧墨迟看似风光无限,身世竟也这样凄凉。她心存歉疚,道歉道,“细细不该说起公子的伤心事,自罚一杯。”话音刚落,萧墨迟还未来得及阻拦,柳细细已经一仰脖,一杯酒下了肚。
萧墨迟倒有几分不好意思了,摇摇手说道,“不妨事的,迟老头和钱篓子都待我很好,我的日子倒也并不难捱。”
柳细细这才稍展欢颜,满上酒杯后问道,“那这迟老头又是何许人也”
萧墨迟把玩着手中的薄瓷酒杯,瓮声瓮气地说道,“他原是大当家的,如今如今也已经入土为安了。”
柳细细面如土色,一口银牙咬得紧紧的,今儿个还真是说什么错什么,但对想打听萧墨迟的傅公子而言,却又不是坏事。她的心思转圜得快极,端起酒杯朝着萧墨迟行了行礼,“细细失言,再罚一杯。”
萧墨迟这回并未阻拦,自己也陪着喝了一杯。这桂花酒熏得他醉了,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顾姑娘的笑靥,一会儿又是迟老头笑眯眯的双眼,再一转眼,却又是钱篓子那张冷冰冰的脸庞。
萧墨迟又略坐了会儿,觉得燥热难耐,便向柳细细告了辞。柳细细心中歉疚,但并不挽留,只淡淡地说道,“公子与那位姑娘定能再相见。”
萧墨迟拱了拱手,“承柳姑娘你吉言。”
出了抱月楼后,萧墨迟并不往鱼庄方向的走去,依旧在这京城里闲逛着。日头已经西斜,春日的余晖遍布京城,很是祥和。萧墨迟的一颗心却难以平静。他虽与顾湄只有两面之缘,但在不知不觉中,竟已经情根深种,再难自拔。萧墨迟对此毫无意外,就好似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只是这天大地大,又该去何处寻找顾姑娘呢
余晖中渐渐有了几分寒意。萧墨迟估摸着招亲已经散了场,便折返回了鱼庄。他低着头走得漫不经心,却不料一个人走得匆匆忙忙,与他撞了个满怀。
萧墨迟本能地扶住了这人的腰肢,甚是柔软,竟让他心神荡漾。他凝神一看,泛起涟漪的心定住了,双颊顿时通红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顾姑娘”
萧墨迟的沮丧此时一扫而空。兜兜转转,该遇见的人总还是会遇见。
顾宛央喘匀了气后才意识到自己与萧墨迟贴得很近,她羞得低下了头,但是却忘记了推开萧墨迟。两人便这般站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均与自己不相干,连日头也好似定格住了一样。
锦绣先回过了神,轻轻地拖了拖宛央的衣袖,提醒道,“小姐,时候不早了。”
宛央经她这么一提醒才回过神,猛地推开萧墨迟,瞪了他一眼,拔脚便走。
萧墨迟借着酒劲作祟,偏偏不依,大着胆子揪住了她的衣袖,话却说不利索,“顾姑娘我”
宛央气急,转过身想掰开他的手,但是一触碰到萧墨迟温热的手,便好似触电一般立即缩了回去。情急之下,宛央照准了萧墨迟的脚尖狠狠地踩上了一脚。
萧墨迟一阵吃痛,觉得此情此景竟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即使如此,他也还是紧紧地揪住了宛央的衣袖,口中仍旧念叨着,“顾姑娘我”
锦绣走上前来大声呵斥萧墨迟,萧墨迟却不管不顾,一双眼睛魔怔了一般,死死地看住了宛央。
宛央心软,扭过头去不敢再看。她的眼神飞到了墙上贴着的招亲告示,心里又顿时气急败坏了起来,假装凶巴巴地说道,“你都比武招亲了,又再这缠着我做什么”
萧墨迟忙解释道,“那是那是”他一时之间又不知该如何向她说起自己与钱篓子的关系,急得满头大汗。他顿了顿才说,“那不是我的意思。我一直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儿当真站在眼前的时候,萧墨迟却再也无法说出自己的心意。他突然很是后悔,早知如此,下午该喝上一些烈酒才对。
正在两人僵持之际,老黄走上前,轻易地掰开了萧墨迟的手。他朝着宛央拜了拜,说道,“我家少爷饮了些酒,冒犯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锦绣见公主逃脱了萧墨迟的魔爪,连忙将宛央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怒气冲冲地说道,“哼海涵惊着了小姐,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顾宛央错失了衣袖那一头萧墨迟的力量之后,抚着衣袖上的那一片褶皱,心中微微失落,隐在锦绣的身后,轻声说道,“不必再计较了。我们回吧。”
锦绣点点头,扶着宛央便准备离开。
萧墨迟却不死心,跨开一步又追上了,“不知在哪儿能再见到姑娘”
顾宛央并不回答,也不转身再看萧墨迟。
萧墨迟迈开步子紧紧地跟着。锦绣正欲发火的时候,老黄闪身出来拦住了萧墨迟,劝道,“少爷到此为止吧。”
萧墨迟不理会,本想闪过老黄再追上前去,但是老黄却如影随形,始终拦在萧墨迟的身前。萧墨迟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却又奈何不得老黄,只得踮着脚,冲着已经隐在灯火中的佳人身影远远地喊道,“顾姑娘,城外老树,墨迟恭候。”
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再也寻不到的时候,萧墨迟也不再和老黄躲猫猫了,泄气地垂下头,对着老黄冷笑道,“看不出来黄伯的身手这般好。”
老黄淡淡一笑,双手笼在衣袖中,并不回答。
萧墨迟见他不做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出言讥讽道,“我看你这功夫都快赶上钱篓子了吧,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老黄依旧笑得云淡风轻,只当自己听不见。
萧墨迟恨恨地甩了甩衣袖往鱼庄走去。东哥忙心惊肉跳地跟上了,心里也在嘀咕着这个老黄,平日里一直见他疼少爷疼得紧,可这少爷难得中意一个姑娘,他却要和那个钱篓子一个鼻孔出气,也来横插一刀,真是奇了怪了
东哥颇同情地看着少爷垂头丧气的身影,却又无能为力,只得默默地跟着。
老黄则依旧在他俩的身后不远处跟着,一双眼睛半眯着,却不时地透出了道道精光,乍一看,着实骇煞人也。
作者有话要说:
、花开堪折
顾宛央与锦绣一路小跑,可算是赶在皇城下钥前进了宫。
锦绣轻抚着宛央的后背,终于忍不住抱怨道,“那人也真是胆子忒大,惊着了公主,他担待得起吗”
顾宛央并不答话,兀自理了理凌乱的鬓发。
锦绣的话匣子却没有要关上的意思,“我还是认得这人的,他便是城外那个只穿亵衣的登徒子,若是让皇上或是太后得知了,拖出去斩个十趟八趟怕也不够。”
顾宛央听锦绣说起了城外,便记起了萧墨迟那一句“顾姑娘,城外老树,墨迟恭候”。她脸颊微烫,心中的喜悦却难以掩饰。她闷声闷气地回道,“他也不是什么坏人。”
锦绣闻言,乖乖地闭紧了嘴巴。她心有余悸地扫了一眼公主的神色,忽的记起了公主这几日练字的情景,公主好似着了魔一般,来来回回地只写一个“萧”字,面色时而明媚时而阴沉。因为“萧”字在这皇宫中一向敏感,锦绣又最是谨言慎行,所以从不开口询问一二。按着公主的意思,今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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