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是否该开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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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见状,开玩笑地问道,“可是有人骂我来了”
侍女摇摇头,“楼下有人不死心,依旧对了对子递进来,只说让柳姑娘看看便好。”
柳细细头也不抬便说道,“丢掉便好。”
皇上却起了兴致,“不妨拿过来看看。”
柳细细哪会不依。两人便一道看那对子。才展开了一些,柳细细便惊呼道,“又是这人,都一连来了好几日了。”
皇上闻言,“你认识”
柳细细摇摇头,“不认识,也不曾见过。但是这人的字着实可笑,是以印象深刻。”
皇上再瞧了瞧那对子,对得勉强算得上工整,但是这字的确是贻笑大方。歪歪扭扭的娃娃字体实在是入不了他和柳细细的眼。
柳细细本欲从皇上的手中抽出字纸继续缠绵,皇上却把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这对子的署名上。
“萧墨迟”皇上轻声念叨着。这名字好生熟悉。
柳细细诧异地说道,“公子认识这人”
皇上摇摇头,“可还有这人的对子”
柳细细坐起身子,“有的,见了觉着好笑留了几幅下来了。”侍女惯有眼力见儿,已经去里间取来了。
皇上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如出一辙的娃娃字体,有的对子上署上了全名,有的却只留下了一个“萧”字。
萧
皇上皱着眉头。一直坐在窗前眼观鼻、鼻观心的武直这时突然打破沉默,“鱼庄。”
皇上豁然开朗。他曾暗中嘱咐武直去好好调查一番萧氏鱼庄,但是所获颇少。在那为数不多的消息中,其中有一条便是鱼庄的少东家姓萧名墨迟。虽说鱼庄现在里里外外是古镜川打理着,但他终究只是个管事儿的,鱼庄还是在这萧墨迟的名下。当然,还有如今分号遍布全国各地的萧氏钱庄,也都是萧墨迟名下的财产。若说他比皇帝老子还要富有,真是一点儿都不过分。
皇上心思微动,扭过头看了看依旧静心打坐的武直,又看了看柳细细,思忖了半晌才说道,“温仪可否帮我一个忙”
柳细细知轻重,坐直了身子,“公子但说无妨。”莫说是帮他一个忙,怕是现在这人让她去赴汤蹈火,她也会眉头皱也不皱一下地便去了。
皇上晃了晃手中的对子,“可否见一见他”
柳细细是个聪慧的女子,“公子想从他那儿知道些什么”
皇上摇摇头,又点点头,“温仪只管把他叫进来,闲聊一番便可。我会在呆在里间,这样可好”
柳细细点头应允,把手中的对子递给了侍女,“去吧。”
楼下的喧闹依旧没能平息。可一帮人见侍女拿着对子出了柳细细的房间便全都安静了下来,屏息凝神地等着侍女宣布今儿个的幸运儿。
“请萧墨迟萧公子移驾,我家姑娘有请。”
人群中早已被挤得痛苦不堪的萧墨迟一听这话,两眼放光,不自觉地伸长了脖子,整了整衣衫,昂首阔步地上了楼梯。
东哥紧跟在他的身后,一个劲儿地傻乐着。多亏少爷,竟让他也能沾光见上传说中的柳细细一面,真乃人生幸事。
作者有话要说:
、越人悲歌
萧墨迟终于得偿所愿,见到了有京城第一美女之称的柳细细。但是一进柳细细的香闺之后,萧墨迟的兴奋劲儿早已没了影儿。他端着茶杯,默默地喝着茶,并不与柳细细言语,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反倒是站在一边的东哥浑身都透出了一股兴奋劲儿。他不时偷偷地瞧一眼柳细细,小脸儿憋得通红,身子竟也不自觉地颤抖着。
柳细细的心思也不在这萧墨迟的身上。她总是有意无意地瞟一眼里间,所以萧墨迟进屋良久后,屋子里便一直安安静静的,无人开口。栗子小说 m.lizi.tw
柳细细恋恋不舍地从里间收回了目光,没有一丝挑逗意味地打量了一番萧墨迟。这人生得倒也清秀,只是与傅公子相比,少了几分英气。
柳细细见他眉头轻皱,失笑调侃道,“莫不是细细让萧公子失望了”
萧墨迟一听这话,忙搁下茶杯,慌乱地摆摆手,“哪里的话,柳姑娘的确是名不虚传,美若天人。”
奉承的话有谁会不爱听。柳细细闻言,笑得妩媚,“那萧公子缘何愁眉不展”
萧墨迟被柳细细问住了,干巴巴地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挠了挠头,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他定了定心神,却发现自己压根儿不知该如何回答柳细细才好。他迟疑的目光在桌上的茶壶和茶杯间绕来绕去,慌乱且有几分烦躁的他将茶杯拿起换了个位置搁下,尔后觉得不甚满意,又将茶杯握在了掌心,一边把玩着,一边寻找着合适的地方安置它。
柳细细见他这傻里傻气的模样,心中原有的紧张竟被卸去了大半。她原以为能让傅公子留意的人想必一定是人中龙凤,难以应付。她生怕自己应付不来,辜负了傅公子。但这人却全然不是如此,虽然一直紧锁着眉头,但丝毫无法让人生出敬畏之心。
柳细细微微一笑,趁机转了话题,“萧公子一连来了好几日了,如此盛情,细细感激不尽。”
萧墨迟挠挠头,笑得怪不好意思,但却老老实实地说道,“我就是想来看看柳姑娘究竟有多美。”
柳细细闻言掩面轻笑,“那依萧公子看,细细有多美呢”
萧墨迟低下头,轻轻地将手中的茶杯又搁回了原处,“美则美矣,但是”
柳细细心生好奇,所有见到她的客人鲜少会在她的面前说出“但是”二字。她洗耳恭听,静待萧墨迟的下文。
茶杯被摆回了原处,萧墨迟竟好似如释重负一样,“但是在萧某的心中,柳姑娘还是只能算得上是京城第二美女。”
“哦,那第一是谁呢”柳细细此刻格外轻松。她自沦落风尘后,阅人无数。眼前的这人天真单纯,毫不作伪,无须设防。
“第一自然是”萧墨迟说到此处卖了个关子,神秘一笑,“第一自然是萧某萧某”萧墨迟仔细地斟酌着字眼,生怕自己用词不当,亵渎了那样宛如出水芙蓉一样的顾姑娘。他细细思量了一番,才看着柳细细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第一自然是萧某爱慕的一位姑娘。”
他反复思量,最后才说出了“爱慕”这个词。从他见到柳细细的第一眼,他便明白,柳细细的美的确是名不虚传,但是他心中却仍旧惦记着顾姑娘的一颦一笑。柳细细的笑于他怕只是一道美不胜收的风景,看一眼便已足够;而顾姑娘的笑却能笑到他的心坎上,令他感到熨帖、舒坦,哪怕看上千遍万遍都不觉生厌。是以他一进柳细细的香闺便有几分后悔,好容易那个钱篓子愿意放他出来,他为何偏偏虚掷了时光,费尽心机来见这不相干的人呢有这等功夫,他不是该去寻一寻顾姑娘的踪迹么他心生懊悔,一时间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开溜,唯恐薄了柳细细的面子。
柳细细一听萧墨迟的话语,笑得格外爽朗,“情人眼里出西施,细细明白萧公子所想。”
萧墨迟的脸却腾地一下红了,“不是情人,不是情人,我和那位姑娘并非那种关系,柳姑娘切不可乱说,没得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柳细细见他如此紧张那位姑娘,心下对这傻里傻气的人生出了几分好感。
萧墨迟停顿了半晌,又红着脸慢吞吞地说道,“若是日后日后能与那位姑娘成为那种关系,萧某当真死而无憾。”可惜的是,茫茫人海,繁华京城,去哪儿能再见上顾姑娘一面,他竟丝毫不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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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细细有心安慰他一番,柔声说道,“不如我给萧公子唱段小曲儿吧。”
萧墨迟拱了拱手,“有劳姑娘了。”
柳细细纤细的手指抚琴,轻启樱桃唇,一曲清越悠扬的越人歌响彻萧墨迟的心扉。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曲子正趁了萧墨迟的心意,心中分外感慨,是以跟着小曲儿轻轻地打着拍子。
柳细细却边唱边看着里间。这亦是她想唱给傅公子所听的小曲儿。父亲被斩首示众,母亲撞棺自尽,而她迫于无奈,沦落风尘。原以为,这一生便只得与风尘为伴了,她的心也渐渐地死了。但自从得见傅公子后,她竟对风尘以外的生活生出了遐想。只是她心中明白,以傅公子的品相才学而论,怕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她一个风尘女子,岂可高攀所以,她并不求长久,只争朝夕。
坐在里间的皇上静静地听着越人歌,脸上露出了苦笑。这曲子里暗含的心意他岂会听不懂,只是即使听懂了,他也只能装作听不懂。他贵为九五至尊,后宫佳丽三千,岂可在一名风尘女子身上流连可这越人歌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心灵,使得一向冷静、理智的他竟也分不出自己对唱曲儿的女子,究竟是逢场作戏,还是假戏已然真做
他心中长叹一口气。皇宫中始终令他感到压抑,即使他是这天下的主人,他亦需要谨言慎行。他孤独了许久,而今终于在这抱月楼里寻到了可以完全放松的地方。甚至,他还为自己的出格行径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柳温仪对国公案仍有误解,他需要耐着性子引导她,好让她明白国公案并非只有残忍可言。可他刻意忽略了的是,高高在上的他又何须介意这样一个风尘女子的看法呢正如柳温仪所言,“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就算觉得国公案残忍,又岂会有人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抱月楼里笙歌不断,可皇宫里却早已乱成了一团。
自皇上出宫后,一名贴身小太监照例坐进了乾清宫中,伪装出了一副皇上仍在忙于政务的模样。有了先前的经验后,小太监这一次并不紧张,甚至优哉游哉地享受着这难得的空闲时间。
乾清宫外,掌事太监喜公公肃然而立,闭目养神,心中祈盼着皇上能早些回来。
傅婕妤此时却带着自己的丫鬟一路往乾清宫来了。丫鬟的手上捧着一盅银耳莲子羹,是她亲手熬制的。
宫门一入深似海,但是傅婕妤却没这闲工夫感慨人生。她清清楚楚地明白,傅家上下以及她的荣宠甚至性命全都系在她夫君的一念之间,所以她少不得要对这个夫君用尽了心思。好在这个夫君的的确确生得丰神俊貌,文韬武略更是不在话下,很衬她的心意。所以,她便一心一意地在这皇宫中做起了傅婕妤,不求宠冠后宫,只求荣宠不衰;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阖家平安。只是,皇上对傅家的心思总是十分微妙,让她时不时生出惶恐之心。
“喜公公。”傅婕妤轻声唤道。
喜公公睁开双眼,傅婕妤的笑脸已经近在咫尺。喜公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才该死,不知婕妤驾到,请婕妤责罚。”
傅婕妤依旧笑得温婉可人,“喜公公言重了,快快请起。还请喜公公代为通传一声。”
喜公公站起身,一路低着头进了乾清宫。
里头的小太监早已听见了外头的动静,慌了神,眼巴巴地瞅着喜公公,“师傅,这下怎么办”
喜公公活动了一下筋骨,“没见识的,这就慌了”
喜公公在乾清宫中稍待了片刻才出去了,朝着傅婕妤拜了拜,“回婕妤的话,皇上这会儿正忙着,不方便见婕妤。婕妤就先请回吧。”
傅婕妤还是头一次吃了闭门羹,心中不快,但是并不发作,依旧笑嘻嘻地说道,“这是我给皇上亲手熬的银耳莲子羹,还请喜公公服侍皇上吃下,补一补身子。”
喜公公笑着接过银耳莲子羹,“婕妤费心了。”
傅婕妤看了看乾清宫紧闭的大门,带着丫鬟离开了。
喜公公捶了捶脖子,瞅了瞅日头,估摸着皇上也该回宫了,心中格外轻松。
可傅婕妤前脚刚走,傅尚书后脚便匆匆忙忙地赶来了,身后还跟着兵部的两位侍郎。
喜公公面色一变,心中暗道,大事不妙。
傅尚书的额头上已经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喜公公,请代为通传,就说傅德昱求见,边关传来了紧急文书。”
喜公公强作镇定地进了乾清宫。里头的小太监这下脸更苦了,“师傅,这下可如何是好”
喜公公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冲着小太监一瞪眼,“小点儿声。你问我如何是好,我又问谁去。”
边关既传来了紧急文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若是不通传,耽误国家大事的便是他,日后怪罪下来,他就这一个脑袋也不够砍;可他若是通传,这会儿又能去哪里找着皇上呢,总不能对着外头怒气冲冲的三位大臣如实照说皇上去抱月楼寻乐子了吧
喜公公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是却也不能呆在乾清宫中再不出去了。
他才推开乾清宫的大门,兵部左侍郎钱世忠便风风火火地往里冲。喜公公着实费了番力气才拦住了他。
钱世忠横眉怒视着他,“耽误了军情,你担当得起吗”
喜公公笑得唯唯诺诺,“皇上这阵子还有要事,请三位大人先去偏殿候着,皇上一会儿便来。”
钱世忠气得直冲喜公公翻白眼,“要事,还有什么事能比得上边关告急”
喜公公点头哈腰地赔着笑脸,但身子却一直挡在大殿的门前。
傅德昱见状,开口劝道,“世忠,我们便去偏殿先等上一等,想必皇上一会儿的功夫就来了。”
着人好好招待三位大人后,喜公公便马不停蹄地出了乾清宫,后背上冷汗涔涔去搬救兵。
作者有话要说:
、相逢无言
百无聊赖的午后,顾宛央换上了轻便的衣衫,铺开宣纸,准备练字。从那一日出宫后,她在抱月楼巧遇了萧墨迟,情绪便一直难以平复,甚至就连傅婕妤遣人送来的小玩意儿都不大能钩起她的兴趣。她总是时不时地想起那一日所见的萧墨迟,依旧是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但是却一心只惦记着能见柳细细一面。不知怎的,一想起那一幕,顾宛央的胸口便闷闷的,好似不再能呼吸了一样。她的心中颇忿忿不平,柳细细虽美,普天之下惦记她的男人也多得数不过来,可可就是不能有那个呆子。
“锦绣,磨墨。”这空荡荡的皇城之中,也已经唯有练练字才能让顾宛央稍稍平静一些。
锦绣应声卷起袖子开始磨墨。她侍奉公主有好些年头了,自然熟知公主的性子。可这几日公主一直闷闷不乐却让她摸不着头,她也不好随意揣测公主的心事,只得温言劝慰道,“公主今儿个切不可再练字练得手腕酸痛了。”
顾宛央低低地“嗯”了一声,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也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未曾听进去。
锦绣见状,忧心忡忡。前几日公主都是练字练得手腕酸痛无比才停下了,有一日,甚至练字练得连筷子都握不稳了。她与公主虽关系亲厚,但是却也不能主动打听公主的私事,便只得默默地替公主揉着手腕,希望她的心里能舒坦一些。
锦绣正琢磨着公主何日才能重新振奋,宫殿外却突然起了一阵喧闹。
“公主吩咐了,练字的时候,谁都不见。”这是如意尖细的声音。如意是新近才来未央宫的小姑娘,一根筋儿通到底,不知变通。
锦绣一听,估摸着怕是外头来了人。她急急地搁下墨块,“公主,我出去看看。”这个如意不知轻重,别得罪了人才好。
顾宛央点点头。
锦绣快步走到殿外。皇上身边的喜公公正满头大汗地和如意解释着什么。
“喜公公,稀客呀。”锦绣笑盈盈地迎上前去。
喜公公一见锦绣出来了,忙用袖子掖了掖额角,“可算出来了一个能说上话的人了。”他边说边急急忙忙地往锦绣身边走去,不待锦绣开口询问,他便直截了当地问道,“公主可在”
如意这时嘟囔道,“都告诉你了,公主在练字,不见客。”
锦绣瞪了如意一眼,“还不闭嘴。这喜公公能是一般人嘛。”如意乖乖地闭上了嘴,锦绣则冲着喜公公点点头,“喜公公来找公主请随我来。”
喜公公一路小跑地跟在锦绣的身后进了书房,一见宛央,便噗通一声跪下了,“公主,你可要帮帮老奴。”
顾宛央一惊,搁下毛笔,“喜公公这是做什么可是皇兄要责罚你”
喜公公依旧跪着,一五一十地把前因后果向宛央娓娓道来。
顾宛央的面色越来越凝重,她扶起了喜公公,试探着问道,“皇兄可是出宫去了”
喜公公忙不迭地点点头,“我最信任的徒弟呆在乾清宫里假扮着圣上,出宫找皇上的事又不能轻易交给不信任的人,所以只能来找公主帮帮忙了。”
顾宛央思忖了片刻,“你先赶紧回乾清宫去稳住那三位大人,切不可节外生枝。我这就出宫去找皇兄。”
喜公公面露感激之情,从衣袖里掏出出宫令牌递给公主,“我已经吩咐人备好马车在重华门外等着公主了。”
宛央接过令牌便匆匆出了门,边走边吩咐锦绣道,“这事不可声张。你留在宫中,看顾着未央宫的一切,等我回来。”
锦绣点点头。
虽然事态紧急,但是为了掩人耳目,顾宛央只捡了一些偏僻的路走着。她气喘吁吁地赶到了重华门,及至上了马车,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暗暗祈祷着乾清宫中的那三位大臣可别等得不耐烦了。兵部右侍郎她不甚熟悉,但是左侍郎钱世忠却是个出了名的暴脾气。傅尚书虽然在国公案中站在了皇兄的这一边,但也是个不好相与的主儿,说一便是一。若是被这两人得知皇兄偷偷出宫去会抱月楼的头牌,这事儿可就不好收场了。
宛央心中焦灼万分,时不时地掀开车帘瞅一瞅,可这抱月楼还是不紧不慢地才出现了。
未待马车停稳,顾宛央便急匆匆地往车下冲,慌乱之间却未忘记嘱咐赶车的小太监将马车停到不起眼的角落去。她此刻也顾不得自己的一身女装打扮,风风火火地便要闯进抱月楼去。
看门的两名龟奴拦住了顾宛央,一脸戏谑的表情,“姑娘,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顾宛央低声央求道,“我进去找一找家兄,马上便离开。”
两名龟奴摇摇头,并不放行。
情急之下,顾宛央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塞在了一名龟奴的手中,“大哥,我真的有急事儿。这点东西两位大哥去当了换些酒钱吧。”
龟奴已经把簪子紧紧地攥在了手中,但是依旧面露难色,“可你毕竟是个姑娘人家要不我给你纸笔,你写个条子,我给你递进去。”
顾宛央一听,也只得如此了。
龟奴拿来了纸笔,顾宛央略略一沉思便提笔写道,“傅家遭贼,速归。”这纸条少不得会被一些不相干的人看见,自然不能如实所写。皇兄既然自称是傅容,想来这样一写,他自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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