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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萧郎顾

正文 第7节 文 / 顾念Fairy

    公案残忍,又岂会有人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皇上突然高声说道,“我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席间的众人,除去一直默默地站在一边的武直,都被这掷地有声的两个字惊着了。

    柳细细双眸中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多谢公子抬爱。”

    皇上的拳头无力地松开了。他知道眼前的女子误会了他的意思,但是他却又无法再解释给她听。

    龙袍加身,继承大统的那一天,他从父皇的手中接过了大庆的江山。当他安享着众臣的朝拜时,他就决心一定要成为一代明君。这大庆朝的万千子民都是他心之所系,他会急百姓之所急,需百姓之所需。

    眼前的柳细细,虽是罪臣之后,但亦是他的百姓,他自然会关心她的想法,尤其是国公一案。他总以为国公一案会是后人争相传诵的伟业,但现在看来,现实并不尽然如此。

    席间因为国公一案的提及,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武直大着胆子站出来轻声说道,“公子,时辰不早了。”

    皇上点点头,却又朝着柳细细问道,“恕在下冒昧,可否一问柳姑娘的闺名。”

    柳细细面上惆怅,“温仪,柳温仪。”

    皇上一边念着“温仪”二字,一边击节称赞,“好名字。”话音刚落,皇上便站起身,“温仪姑娘,在下先行告辞,后会有期。”

    柳细细起身送客,并不挽留,一双眼睛却看向了皇上双眸的深处,“不知小女子是否有幸得知公子名讳。”

    皇上略一思索,答道,“傅容。”

    顾宛央闻言,目光在皇兄的面颊上扫了扫,却未瞧出任何端倪,便又低下了头。

    柳细细微微鞠躬,“小女子必将日日洒扫尘除,烹煮香茗,静待傅公子。”

    皇上未回复只言片语,领着宛央和武直出门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流年暗换

    乾清宫的书案上,悄然立着一盏孤灯。大庆朝的统治者坐在灯光前翻看着大理寺呈上来的国公案卷宗。

    阒寂无声的宫殿里突然“啪”地一声,皇城里的最后一星灯光归于黑暗。

    皇上本看得入神,被着实惊着了,一气之下怒拍书案。

    一直守在一边值夜的小太监已经盹着了,这时被猛地惊醒了,不明就里地跪下便拜,“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小太监跪在月光中,皇上看得分明,他瘦小的身躯抖如筛糠。

    皇上的怒气陡地去了一半,柔声说道,“去重新换一盏灯来。”

    小太监领命去了。

    皇上站起身,慢慢地踱到了乾清宫外。清冷的月光铺满了地面。皇上不知怎的就忆起了儿时的光阴。每逢中秋的时候,他可以离开皇子教习所,与母后和宛央团聚。父皇总归是要陪着萧淑妃的,并不会露面,所以母子三人的中秋夜便没了那么多规矩和拘束。母后会吩咐人在月光下摆上桌子,母子三人便围坐在一起,吃着月饼,赏着月亮。那时的月光也是像这般洒满了一地,但是还是有什么确确实实不一样了。

    皇上忽然玩性大发,学着宛央小时候的模样,手别在身后有板有眼地跳起了房子。

    “皇上,屋外凉,仔细身子。”小太监取回了灯,站在阴影中,低着头细声细气地劝道。

    皇上并不回答,但一个转身便回复了往日的威严模样,昂首进了大殿。屋外的月光亦被掩在了门外。

    儿时的月光并不似现在这般清冷,反倒有几分暖意裹挟在其中,让他再三流连。

    乾清宫中的孤灯重新亮起。皇上继续翻看国公案的卷宗,眼睛酸涩无比。他揉了揉眼睛,耐着性子一页一页地看了下去。他总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可以载入大庆朝史册的光辉政绩,但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明白当年的这一幕幕是何其血腥,他又是何其残忍地举起了屠刀。栗子小说    m.lizi.tw

    杀,杀,杀但凡与萧氏有些许牵连的官员都鲜少能逃过一劫。

    朝中的大臣少了一拨又一拨的时候,他已经杀红了眼,但却丝毫没有放下屠刀的意思。傅德昱时任两广总督,恰逢其回京述职,便上书劝阻皇上,希望圣上能对罪轻者大发慈悲,网开一面。

    皇上沉默了,深夜召傅德昱进宫觐见。

    “傅总督缘何要为萧党求情”皇上晃了晃手上的奏折,正是傅德昱早朝时分呈上来的。傅德昱虽常年在外为官,但是在京中的影响力并不亚于已经人头落地的萧壬何。这一次,皇上能顺顺当当地收拾萧氏一族,与傅德昱暗中的支持脱不开关系。更何况,傅德昱一身赫赫战功,就连皇上都要忌惮他三分。所以,旁人的劝阻奏折他可以看也不看便丢到一边,傅德昱的却万万不能。

    “萧国公虽有罪,但罪不至此。皇上不过是想借机巩固大统,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以收手了。若再一味杀下去”傅德昱顿了顿。

    皇上稍稍镇定了些,“若再一味杀下去,会怎样”

    “朝中将再无大臣。”傅德昱的话直到现在仍旧清清楚楚地留在皇上的脑海里。

    皇上没有言语。这一点,他其实比傅德昱更清楚。

    朝中的言官在他的授意之下才开始弹劾萧氏父子的时候,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反击。就在局势几乎就要倒向萧氏父子的时候,傅德昱站出来亮明了阵营,一批武将唯傅德昱是尊,也纷纷上书表态。朝中的局势这才又有了回旋的余地。但在国公案的受理期间,上书为萧氏父子求情的官员却一直大有人在。皇上终于愤怒了,他一时之间是没法动萧氏父子分毫,但是却可以随意地惩戒旁人。于是,一拨为萧氏父子辩驳的官员统统被罢免了官职,被他投进了大牢。但他万万没有料到,求情的人却丝毫没有畏惧之心,前仆后继,视死如归。皇上的愤怒终于到达了顶点,深埋在心中的恐惧也膨胀到了极点。萧壬何在朝中一呼百应,权倾天下,不料理了他,他这皇位岂会坐得踏实皇上冷笑,既然这吓不住这群人,那么便只好一个都不留了。

    人杀了一拨又一拨,一拨又一拨,终于消停了。他的世界也终于清明了,耳朵边也再没有人整日里叨叨着萧氏父子往日的功勋了。于是,萧氏父子被推出午门斩首示众,曾经显赫的萧家也落了个家破人亡的结局。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一场屠杀到此为止了,但事实却并没有。皇上好似疯了一样,但凡与萧氏有牵连的官员全都被陆陆续续地送上了断头台。

    皇上突然抬起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傅德昱,“傅总督在外为官多少年了”

    傅德昱虽是武将出生,但是毕竟混迹官场二十余载了,也是顶精明的。他当即便跪下叩首,“末将愿回朝为官,侍奉皇上左右。”

    皇上却并不满意,又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那傅家军呢”

    傅家军是傅德昱一手训练出来的精兵,战斗力自是不可言喻。傅德昱并不起身,“普天之下,只有庆军。”

    皇上终于满意了。转天的朝会上,他下旨卸去了傅德昱的两广总督一职,夺其兵权,以示其为萧党求情的惩戒。但与此同时,皇上却又封傅德昱为兵部尚书,以彰显皇恩浩荡,并宣告大赦天下,国公案就此结案。

    屠刀之下活下来的官员们长舒一口气,久久地跪伏在地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甚是满意,从现在开始,他便要亲手缔造自己的帝国。傅家在国公案中功不可没,但是却也挨了他的当头一棒。在他的帝国中,不需要萧家,也不需要傅家,只需要庆英宗。小说站  www.xsz.tw但普天之下,有一个人兴许会是例外,傅容,他当年的伴读。这人了解他的志向,明了他不被父皇重视的苦恼,尊重他的野心,一直默默支持着他,但他却也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处死萧氏父子的前夜,傅容深夜求见。他自然明白傅容要求的是什么,所以闭门不见。傅容便跪了一宿。

    早朝前,他冷冷地看着已经摇摇欲坠的傅容,心中不忍,“你这是何苦”

    傅容面色憔悴,咬咬牙努力说道,“萧壬何贪污受贿,私建宅邸不假,萧重却无罪。他是国家的栋梁之才,皇上岂可意气用事,连他也一并斩首”

    皇上的不忍再无踪影,“你可知你现在在对谁说话”

    傅容头点地,声音清脆却刺耳,“罪臣傅容愿为皇上守卫边疆,至死不再进京。”

    皇上动了动嘴唇,本欲挽留,但却淡淡地说道,“那便如你的愿吧。”说完,拂袖而去。

    傅容长跪不起。

    皇上却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傅容是在以自己为筹码报复他吗可笑,普天下下,莫非王土。他又岂会因为某一个人而牵绊住了前行的脚步。哪怕这个人是傅容也不行,哪怕这个人是傅容

    也好,都走吧,都离开吧皇位之上,本就只有寂寞和孤独。

    经年之后,每每读到傅容的述职报告时,皇上才发觉自己的记忆竟有些模糊了,就连傅容的长相都好似只余下朦胧一片了。他蓦地对傅家生出了些许歉疚,下旨册封傅容的长姐傅容贞为婕妤,进宫伴驾,随侍左右。傅容的贺书裹挟着边疆的风尘味,言语粗粝且冷淡。皇上却并未生气,自傅婕妤进宫后,便给了他所能给予的所有荣宠,仿佛只有这般,他才能安心。他甚至任命傅德昱为京城守将,掌管京城九门的守兵。这在大庆朝的史上可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由兵部尚书兼任京城守将,可谓是闻所未闻。朝中的大臣们私下里议论纷纷,先帝在位时的萧壬何和现在的傅德昱在众人的眼中并无任何差异,都是权倾天下的朝臣。但英宗心里是一面明镜,他岂会重蹈父皇的覆辙心中再歉疚,再不安,他对傅家的荣宠也只得到此为止了。

    灯光忽然晃了晃,皇上从卷宗上抽回了迷离的目光,也把自己从记忆中拔了出来。从抱月楼回宫后,他便吩咐人从大理寺调来了卷宗,他想要看一看柳温仪的父亲究竟为何而死。

    他耐着性子看到第五册卷宗的时候,才从奔赴刑场的一拨人中看到了她不起眼的父亲。柳姓在京官中并不多见,所以皇上很笃定这人便是温仪的父亲。

    “柳承宗,大理寺正,上书为罪臣之子萧重求情,不分是非,酌情处斩,念其为官勤勉,遣散其家丁、家眷,不予责罚。”

    卷宗上只记下了这寥寥数语。柳温仪想必便是那不予责罚的家眷之一,但是顶着罪臣之后的名头,想在京城讨生活,何其艰难、辛酸。

    天已经蒙蒙亮了。皇上和衣倚在榻上,双眼通红。一宿未合眼的他稍进了些茶食,便去上早朝了。

    国公案已经尘埃落定一年有余,朝中一派升平,早已不见当初的血流成河。

    皇上淡漠地扫视着跪拜在皇位之下的众人,心中的豪情比之于往日,却短了几分。

    散朝后,他独独留下了大理寺卿贺远山。贺远山在先帝年间便已是大理寺卿,最擅明哲保身,所以萧氏一案中未受任何牵连,是以一直任职至今。

    御书房中,贺远山埋头便拜,格外恭敬。

    皇上很是受用,“贺卿家快快请起。”

    贺远山起了身,却并不抬头,“不知皇上召见,所为何事”

    皇上淡淡一笑,“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起一些陈年旧事,想与贺卿家聊一聊。”

    贺远山再鞠躬,静候皇上的下文。

    皇上面带笑意,“不知贺卿家可还记得柳承宗”

    贺远山点点头,“自然记得,此人原是大理寺正,为官虽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但不辨是非,为罪臣求情,触怒了皇上,最后被斩首。”

    皇上眼前浮现出了柳温仪的面容,语气柔缓许多,“不知他的家眷后来都怎样了”

    贺远山有些摸不着头,不知皇上怎会突然提起这个不起眼的官员,但照旧如实回答,“他的妻子在柳承宗斩首的那一日便自尽了,膝下只有一女,被赶出柳宅后便不知所踪。”

    皇上的面色并不明朗,漫不经心地问道,“不知这柳承宗的女儿叫做什么”

    贺远山皱皱眉头,“微臣也无甚印象,只依稀记得,大概是叫做温仪。”

    作者有话要说:

    、郎情妾意

    一顶毫不起眼的轻便小轿出了重华门便稳稳当当地停下来。武直牵着两匹马迎风而立,本是左顾右盼,一见轿子跪下便拜,“参见皇上。”

    轿帘被掀起了,皇上一身常服走了出来,翻身上马,“武统领快快请起。”言毕,皇上扬鞭西去。

    武直只得匆匆起身,上马紧追。这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可不是他的项上人头担待得起的。

    皇上今次出宫的去处他早已猜了个**不离十,所以武直尾随在皇上身后一路往抱月楼的方向狂奔时,心中见怪不怪。只是这纵马狂奔了一通后,却让他万分怀念镇守边疆的日子。京城里的日子安逸得很,更不会时不时有人前来挑衅、骚扰,但是已经习惯了刀头舔血生涯的他岂会喜欢这样的安逸这几日,就连在梦中,他都能恍恍惚惚地嗅到塞外的粗犷味道。可一睁开眼,却依旧是这无风无浪、繁花似锦的京城。他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奈何他一身武艺,却得隔三差五地陪着皇上或是公主悄悄出宫。这等差事直让他有蹉跎人生的感觉,但却都小心翼翼地应付着。

    抱月楼到了,皇上利索地翻身下马,顺手把缰绳交到了武直的手中,一扭头冲武直笑着点点头才进去了。现如今的武直姑且能称得上是他的近臣,但是他却一直按兵不动,依旧只让他担任御林军统领,每日里巡视、护卫皇城,无法参与朝政。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很清楚,倘若有一天大庆朝再也不需要傅家的时候,武直便是绝妙的顶替棋子。毕竟,傅家没有了无妨,但是边疆却不能没有人镇守,到那时,武直会是最好的选择。

    傅家,傅容。

    皇上不由自主地摇摇头。在他登基之初,满朝文武只有傅容一人才是他的近臣,他亦只信任傅容,决心铲除萧家之前,傅容一直跟随左右,出谋划策,甚至与他同榻同食、同进同出。但是因为萧重的缘故,两人就此分道扬镳。从那之后,满朝文武便只有臣服在他脚下的资格。他不再需要任何近臣。皇位之上的人最需要承受的便是孤独,这一点,他胜出先帝不知几何。即使是如今经常跟随他左右的武直,不过也是个无法参与朝政的御林军统领罢了。

    皇上依旧低头沉思着,眼尖的龟奴瞧见了他,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搓搓双手,“傅公子,您来啦。”

    皇上一抬头,面上春风依旧。他捡了些碎银子塞进了龟奴的手中,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龟奴的感激,径直往柳细细的房间去了。他是现如今唯一不必对对子便可以见到柳细细的宾客。

    柳细细一见是他,面上惊喜万分,忙吩咐侍女去取下外头悬挂的大字,“让他们不必再对对子了,今儿个只见傅公子。”

    皇上微微一笑,“温仪这般打扮倒也很妩媚。”

    柳细细闻言,身体轻轻地抖动了一下。从这个人以“雾镀闺阁心”对出她的对子后,她已是死水的心竟泛起了微澜。而他那一手狂傲狷介的行草更是让她爱不释手。及至见了面,久经风月的她竟不自觉地有了几分小女儿的娇羞之态。而这人旁若无人地唤她“温仪”,更好似是给她下了蛊一样,让她无法自拔。

    柳细细掩面轻笑,眼波潋滟,“那傅公子更心宜哪一种呢”

    今儿个的柳细细梳了精致的双环髻,未簪首饰,只用缎带束着,平添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憨之态。小巧的脸庞上细细地敷上了脂粉,远山一样的眉亦勾画得细致入微,眉间用胭脂勾勒的花钿却又衬得她整个人都妖艳了几分,那饱满、晶莹的红唇更是诱得人心猿意马。一身藕荷色的纱衣很衬她的肤色,而她玲珑剔透的身线也显露无余。皇上看得过分认真,眼睛直了,呼吸也不由自主地粗重了起来。

    柳细细见状,一面帕子轻轻地丢到了皇上的身上,“傅公子。”

    皇上回过神,背后沁出了微汗。他顺手捡起帕子,并不拭汗,而是放在鼻端轻嗅着。他朝着柳细细笑得神态自若,“普天之下,怕也只有温仪才敢这么打扮。”

    柳细细眼波回转,仿若一潭幽幽的水,“这么打扮,傅公子是不喜欢么”

    皇上爽朗大笑,“这天下怕是找不到不喜欢温仪姑娘的男人。”

    柳细细闻言,低头抿嘴微笑,神态轻盈。

    这香闺里,风光旖旎,佳人有心,郎也并非无意。只是,抱月楼天井里满满当当的人却闹腾开了。

    柳细细的侍女取下大字后,楼下有人便直着嗓子喊道,“今儿个未见宣布对上的对子,怎的就取下了这幅大字呢”

    侍女边卷大字,边答道,“柳姑娘今儿个已有客人了。”

    有人闻言,悻悻然地离开。有人却不依,“这抱月楼可是说了,每日对出对子的便是柳姑娘的客人。可这今儿个对子还未对,柳姑娘哪来的客人”

    侍女自然不屑与这等人纠缠,依旧进房伺候在柳细细的左右,龟奴自会把这些人一一扭送出去。

    不想这楼下的动静却久久未曾消停。

    柳细细不为所动,这样的动静自打她来了抱月楼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所以依旧弹着琴、唱着小曲儿。

    皇上却一边打着拍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楼下这是怎么了”

    侍女束手站在柳细细的身后,老老实实地回答,“还不是为了见柳姑娘一面又闹腾起来了。”

    皇上闻言,“为见温仪一面,这么闹腾倒也不过分。”

    柳细细并不答话,皇上却自言自语道,“只怕在下现在要被这楼下的人骂得死去活来。”他说得虽一本正经,脸上的笑意却透着得意劲儿。

    柳细细本是风尘中的女子,怎会瞧不出这人的心思,噗嗤一声笑出来,琴也不弹了,小曲儿也不唱了,起身径直坐到了皇上的身边,借着奉茶的姿势,腰肢一软,趁势倒在了他的怀中。

    皇上自然不会拒绝这等美人投怀送抱,双臂紧紧地环住了柳细细酥软的身体。一股幽幽的体香充盈着他的鼻腔,他似醉非醉地感慨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柳细细的双臂顺势钩住了皇上的脖子,傲人的双峰有意无意地在皇上的胸前蹭来蹭去。皇上终于把持不住,蜻蜓点水地吻了吻柳细细的红唇。

    柳细细的舌尖轻轻地舔着嘴唇,追寻着皇上留下的印记,“那傅公子是愿意风流而死,还是被楼下那些人咒骂至死呢”

    皇上低头,额头抵着柳细细的额头,鼻尖轻轻地蹭着柳细细的鼻尖,“温仪难道这都不明白”

    两人情到浓处,不解风情的敲门声却急促地响起了。

    柳细细并不起身,依旧赖在皇上的怀里。侍女应门后,手上拿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字纸,立在原处,打不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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