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似乎会掌桨,犹记得上辈子在学校举办过“龙舟大赛”,她还热情的去折腾了一段时间。栗子网
www.lizi.tw这船桨和现代打磨后的肯定有差别,可如今死马当活马医,再这样不为所动,这一叶舟船迟早要翻
颜笑手脚并用的挪到桨边,吃力的试了两下,可怜阻力太大,她只能勉强控住小舟不那么跌宕起伏,至于转移方向之类实在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对岸越来越远。
她一心用在划桨上,却不知身后有个高大身影举刀就要落下,等颜笑回身,眼中只剩惊惧。
小八箭步移行中挡住了朝自己劈下来的长刀,可挡不住冲颜笑落下去的利器,无奈之下只得扛下身前的狠厉一刀,千钧中将短刃精准的投掷出去,一下穿进了那要砍向颜笑的黑衣人。
这期间江水暗潮汹涌,细雨斜风吹得船身大起大落,船上之人就是功夫再厉害,也不得不因惯性狼狈的踉跄几步。
小八身重几刀脚步略有虚浮,那几个黑衣人步步紧逼,刀箭如影随形,这场狠斗越发惊心。
颜笑的蓑帽早在不知所措的摸爬滚打中撞落,一袭青丝飘绕,雨水浸湿苍白的脸颊,眼看广阔江水茫茫无际,唯一可靠之人又身陷囹圄,自顾不暇,顿觉再无天外之人能相救,大罗神仙也保不了他们。
依稀可见小八身染血色,不知挨了多少伤口,却仍能阻住那些戾徒的脚步,生生将他们挡在与颜笑的一墙之隔距离外。
颜笑心中绝望,她不想看见小八受更多伤,也不想就此殒命,为今之计只好大喝一声:“你们主上难道是要你们杀了我吗”
果真,那几人身形一顿,连小八也闻之一僵。
“如果不是要置我于死地,我可以和你们走。”颜笑扶着船舷咬牙再道。
那几人果真面面相觑,姿态仍未放松警惕,将小八束缚在其中。
颜笑看得出他们不同于前几次那样,被小八耍些功夫就能摆平的角色,大概太后是摸清了小八的实力才派来这么大的阵仗,还挑了这么幕天席地的时刻,一切尽在她老人家的掌握中,若继续死斗下去,小八重伤,她自己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如退一步。
也只能退一步。
小八转过头望向颜笑,他已经杀红了眼,神色冲煞狠厉,那一瞪险些把颜笑吓进江里。
“你们......你们不要再伤他,我会和你们走的。”
见那几人稍稍舒缓的动作,颜笑轻叹,好歹算给她猜中了,这些人接到的命令可能是“带不回来就杀掉”的指示,如今她说了愿意和他们走,或许他们可以斟酌一下。
小八双眉紧皱,“不行”
“我说行就行”颜笑毫不示弱的朝他瞪回去,转而望向那几人,“想必你们主子更乐意看见我这个大活人,而不是尸沉江海。”
片刻的沉默后,其中一个黑衣人盯着颜笑道:“你先过来”
“不要过来”小八睚眦欲裂。
“你闭嘴”颜笑狠狠瞪眼,颤巍巍的起身,稳住脚步踟躇上前,几步之遥被她走得艰辛无比。
她是真怕那群人出尔反尔,转头就把小八再次围困,致他于死地。
但如果她不暂缓这局面,一样也是死。
颜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到底对不对,可她真的不想再看小八血染重裳的狼狈模样,这情形让她脑海中浮现段长决被猛虎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的场景,令人胆寒。
偏偏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会想到他,莫非真如传闻所说,临死前要思念一遍最爱之人么
大浪推波助澜,猛地一下将船身倾侧,颜笑控制不住的朝那群人倒去,黑衣人被冲开又聚拢,场面顿时乱作一片。
而小八注定不是束手待毙之人,须臾间,他袖口的毒镖已经纷飞而出,连击近侧的两人,可那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陡转急下的片刻中也不再兼顾颜笑刚刚谈判好的话语,挥刀凌厉的砍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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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又一黑衣人见机,也举刀切向了小八的肩膀,伤可见骨的肩胛終是无力再抬,小八任由面前那刀落下,心中哀叹,到底没能将颜笑护送上岸。
颜笑仓皇中稳住脚步,还没平衡好身姿,这随时要倾覆的小舟又被暗流推打一下,颜笑实在站立不稳,这简直比在公交上不抓扶手又遇上急骤转弯的情形还要惊心动魄,一个恍惚间,她被掀到了某人的胸口,气还没喘匀,后背突然传来钻心锐利的疼痛,不由惨叫一声。
小八怎么也没想到,段夫人会这么见义勇为,肝胆忠烈,有情有义,竟奋不顾身的来替他挡下这一刀。想他纵横杀手界,被保护的人却保护了杀手,简直闻所未闻,也不会预料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颜笑被这一刀中伤得差点来个对穿,痛得不能自省,当下身子就栽了下来,小八急忙捞住她软下的身躯,可四面受敌,他自己也受伤不轻,又带着一个重伤之人,除非插翅才能逃出升天。
那几个黑衣人想也不想便一拥而上,恰时江浪翻卷,这片无人掌舵的扁舟顺势倾翻,船上之人被掀个措手不及,尽数拍进了江水中。
小八紧紧箍住颜笑单薄的身子,江水顺风而下,他托着颜笑四目远望,还未能抹净脸上的水渍,迎面寒光立现,一柄长刀挥来,好在他水性不差,抱住颜笑侧身躲过。
可那群黑衣人水性更甚,他们之前可都一直潜伏在水下,要比忍力耐力与迅捷,自然是他们占上风。
如此穷追不舍,小八也是束手无策,只能抵御一番想着尽快游离,关键是这江水中心,哪里看得见岸泊停靠之处
这大约是他驰骋腥风血雨中最难招架的一次了,若是他一人,必然可以全身而退,可如今怀中还昏迷着一个女人,纵是身死也不能撒手。
但见霭霭江雾混沌一片,朦胧之中竟有一帆赤马舟渐行渐近。
那几个黑衣人在缠斗中也发现了那舟船舶的存在,行动更为狠辣,力求赶在那船上之人发现他们时将小八斩草除根。
颜笑确实昏昏沉沉,然而冷水刺激后,她那后背几乎冻到麻木无知觉,倒也没有方才那一刺之下痛感清晰了。恍惚中睁眼,只觉得四肢都不是自己的,浑身冰凉难受,浸透在寒冷江水中的滋味可谓生不如死。
疲乏的瞧着小八托带着自己且战且退,且退且伤,冷水仿佛从背后的伤口汹涌灌进,直奔心房。迷蒙中她竟然看见段长决熟悉的身影,颜笑心中凄凄,没想到快死的时候会出现心爱之人的幻觉,这竟是真的。
彻冷的江水似乎有无形巨大的阻力,颜笑虚乏中感觉自己被江水冲撞的脱离了小八的掌控,也不知是他放手了还是他支撑不住了。
连着猛灌了好几口刺骨的浑水,颜笑双目暗黑,只觉得鼻腔喉口全被堵塞,几乎要窒息而亡,身子又像灌了铅一样沉沉坠下,五感尽失,此生恐怕再没有这般难熬,难受到求死不能的时刻。
顷刻间,喉内忽然涌进舒畅空气,颜笑感到唇瓣被人轻轻覆住,似乎不那么难受了,但意识再也坚持不住,颜笑只觉得自己如同初生的婴儿一般,毫无知觉的昏厥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总是断更自觉有愧,暗搓搓的增加了一下字数,该不该夸\o
、将军莫慌
密密麻麻的痛感侵袭全身,尤其后心窝那处更甚。即使四肢乏力头脑昏沉,颜笑依旧能感受到难捱的不适,更何况睡姿也无法随心所欲,有时被人翻过身子,有时又不得不趴睡,以防碰到后背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虽然这样折腾了,她依旧不愿睁开双眼,也无力睁开双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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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冷水浸泡和牵拉过猛,这患处已然皮肉翻卷,脓肿破溃不堪,即便是柳毓这样眼见各种伤破之口的,一眼望去也是唏嘘不已,倒不是因为这伤口于她来说有多么可怕,而是感叹颜笑福大命大,在水中生死搏斗那么久,明明身子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如今却仍有一息尚存。
小八在门外踟躇半晌,鼓起勇气想要进房一探,正好碰上柳毓从安置颜笑的房间里出来,他匆匆扫了一眼柳毓手中端着的脸盆,里面依旧血水混淆,不过比起前几日,颜色淡了不少。
这是不是代表颜笑最终能捱过这一生死危关
“她怎么样了”
小八面上不动声色,但语气已然流露出真切的关怀讯息,柳毓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摇头微叹。
还是同前几日一样,昏睡中的颜笑时而梦魇呢喃,时而高烧不退。这小小乡县再找不出妙手回春的再世华佗,军医们只说如果能熬到清醒过来,便算躲过生死大劫了,这话等于没说。
“你还是别进去了。至少,在她醒来之前。”
柳毓看小八一副想夺门而入的姿态,再想想门内段长决胡碴满颌,双目遍布血丝,一身寒冰的气息,立马出言阻止。
是了,这千里追夫风和月之路,总算熬到头,颜笑一心挂念的人正在床榻望着她,只是隔着一双睡眼,犹如万水千山,亦或生死相阻,到底是最后一面还是团圆美满,也只看无常的造化。
小八闻言脚下顿住,犹豫良久,和前几次一样握拳不甘,却又不得不无功而返。
并非他怕段长决兴师问罪,他已经如实说出这一路的曲折艰辛,也丝毫没有隐瞒颜笑是怎样舍身取义为他挡下一刀的,早已做好段长决勃然大怒对付他的心理准备。
不过段长决自水中捞起湿漉漉的颜笑后,目光再也没有投放到其他人身上,整个人如同魔障一般,晓出日暮,百般细心的看护着颜笑,除了柳毓和几个军医时不时前来察看颜笑的情况,他再不让任何人靠近。
暮色四合,一天又将过去,而且是毫无收获的过去。
段长决赤目狭长,鬓发略显散乱,周身尽是“熟人勿近,生人立斩”的骇人气息,若是颜笑知道他这般心急如焚的担忧她,大概笑也会笑醒了。
八千里云和月的翘首,两个月藕断丝连的离别,到如今奄奄一息的垂死挣扎,段长决每听一句小八面无表情的平板描述,心中便被重锤砸过一次。
他原以为分别后能很快相会,又与顾瑾达成商议,万般嘱托后认为颜笑能无邪的乖乖待在相府静候他归来,哪知他的夫人与其他女子是不一样的。
她不会原地待命的等,她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主动争取,一如她絮絮叨叨的主动撩拨他说话,一如曾经她进山林寻觅他。
他怎就犯糊涂让她一个人待着呢
房门被悄然推开,柳毓再次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膏药敷巾一应俱全。
柳毓轻手轻脚的拨开颜笑后背敷的药贴,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看了段长决好几眼,才试探的慢慢道:“那小八很是关切颜姑娘,你......通融一下”
“别让他进来,”段长决的语气毫无情绪,“我不想她救下的人,又被我而伤。”
倘若颜笑听见,估计又要调侃他哪里来的这么大自信,万一小八比他更厉害呢
或者他们两人大打出手时,她正好醒来,不会又气得闭目塞听吗
段长决用无数个理由说服自己不要意气用事,他家夫人之前也批评过他做事有一股冲动劲儿,比如差点要了何学义的命,这些若她觉得是缺点的话,他全都改。
他全改,若她睁眼。
颜笑也想快点清醒过来,被人翻来覆去的诊治疗伤,就算再无微不至,那被摆弄的滋味也并不好受,何况全身痛得飞起,她却似在云里梦中,浑身使不出半分力气。
她明明感觉段长决近在咫尺,可她伸手要触碰时,眼前一花,段长决如同镜花水月般消散了。
这酸涩的感觉让她百般难受,简直比那会儿坠落江中求生不能的时候还要锥心刺骨。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呢
她千辛万苦的寻他念他,他就是不出现,也不给她捎来讯息,现在总算可以看见他了,却连碰都不能碰。
行吧,远远的看一眼也好,不要再消失了。
颜笑哽噎难当,不知觉留下一行清泪。
这人竟如此负她,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与他亲近,像这具身体的原主一样吃吃喝喝,冷淡待他该有多好,也不必徒增烦恼。
柳毓帮人理好里衣,愕然发现颜笑微闭的双眸淌下一行眼泪,她还未来得及出声,段长决忽然开口:“我要带她走。”
柳毓大惊:“你的意思是.......”
“兵权,虎符和这一切,你若不想接,奏给顾瑾就好。”段长决这些天鲜少开口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艰涩,“我要带她离开这里,若不是我身陷此局,她也不会落难至此,她应该去远离纷争战乱之地。”
“段长决,你可想好了”柳毓紧了紧唇,“大仇未报,你就甘心一走了之你与顾瑾达成的协议又当如何这裕国苍生百姓也都入不了你的眼”
见段长决不为所动的只盯着床榻上的人静看,柳毓沉不住气:“若她能熬过来,也不会同意你丢下所有抱负离开的,若她不能醒来......你想想她是因为谁而死的,你就不想报仇”
“她不会死”
闷雷般的声音自段长决的喉中震出,令柳毓有些微悚然,她从前不知道段长决对这段夫人的感情怎样,也许是敷衍,也许是怜悯而出的责任感,但时至今日,她却大悟,原来这个男人是有弱点的。
颜笑是他的弱点。
至于是不是他的铠甲,柳毓觉得不尽然。
这女子到现在已然成了段长决的累赘和负担,纵是再喜欢,与家国天下相比,也不过是蚍蜉撼树般的存在,何况段长决现下是伤心之余才说出这般不负责的话,等事过境迁,再回想自己所放弃的,一定会后悔不迭。
柳毓把握十足,觉得不能再说什么刺激段长决,况且此时此刻说什么他都不会听进耳中的,只等他自己想清楚,便默默收拾完悄然出去。
明月映出松冈陋室,孤灯亮于长夜,每一分时间都显得尤为漫长。
段长决面目憔悴的守在颜笑床头,拭去她于梦魇中未干的眼角湿意。
两个月未见,这丫头在相府确实养胖了一些,顾瑾待她定是极好。可惜,那样好的待遇,竟也没能留住她。
段长决发呆半晌,抬头看见桌上一盆澄澈的水,竟开始思量要不要将自己清理一下,免得他家夫人醒来后看见他这幅邋遢模样又给惊晕,就得不偿失了。
他将一直轻握颜笑的手缓缓放下,那只手却微微屈了起来。
段长决惊喜交加,抬眼看见颜笑紧阖的眼睑双睫轻颤,似乎正在悠悠转醒。
段长决屏气凝神,丝毫不敢动弹,生怕他一个动作,他的夫人又娇滴滴的不再反应了。
不过颜笑和他不一样,她不爱玩心跳,她坦率直接的昭示着,她已经醒了。
昏黑的天花板晃入眼帘,视野还未适应这微弱光影,段长决那张轮廓鲜明五官坚毅的面庞便撞入了瞳孔。
这该不会又是做梦吧
天知道她成日里就梦见段长决了,还一个劲的梦到他不辞而别,如同镜中花水中月,迷幻得不可方物,却又飘渺的捉不住。
这么一思索,颜笑干脆懒得动作了,只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恍似心中那盏明灯被点燃,段长决自看见颜笑彻底睁开眼望着他时,越发魔症。
相顾无言,颜笑却没有再落泪了。
她知道这不过虚空梦一场,再一会儿,段长决恐怕又要无影踪了。
“......夫人。”
段长决攥紧她的手,握得她生疼,一声称呼倒是情真意动,只是她喉咙发紧又干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纵然她能开口,也不过是责怨他的话,何必呢,不如让这梦更甜美一些。
段长决忽然浑噩起来,此刻也不及时喊来彻夜待命的大夫,只俯身而下猛地抱住了颜笑。
这拥抱终于暖醒了颜笑的痴梦,段长决是活生生的在她眼前来着,而后背那因搂抱而裂开的伤口也痛醒了她。
“你......我要死了。”
颜笑乏力的被人紧拥,哪里吃得消他这样折腾,试了几次终于发出了声音。
段长决这才缓神清明过来。
拉开距离小心翼翼待瓷娃娃一般将颜笑裹进被子里,收手时略感湿意,莫名回看,掌袖间一片血水。
听着段长决惶然叫喊大夫的声音,颜笑心中苦笑,这个傻瓜大概是天生克她,甫一醒来,怕是又要让她痛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将军愁死了
金门地广人稀,荒凉肃杀,若不是关隘险恶重要,这方贫瘠土地怕是寸草不生,空无一人。
颜笑受的伤一半因为体质缘故,一半大概也是水土所致,迟迟未能痊愈,依照每日换药照料的调整,没有一个月恐怕结不了疤,偏偏这金门离战火肆虐之地可谓咫尺之间,并不是一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如今以她的伤势不宜奔波挪动,只能在此偏地歇一天是一天。驻守的军士也是最近才知道他们那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又凛然冷傲的段将军原来是有妻子的人,这个认知让他们瞠目结舌,他们起先断定了段将军这般冷酷寡言,只知道浴血抗敌的男人,绝然没有姑娘家胆敢亲近他,也猜想他清心寡欲,不知情为何物,没想到凭空就冒出了一个将军夫人。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位素未谋面的堂堂夫人不在后方好吃好喝的待着,等待丈夫凯旋而归,而是冒死来到这金门,也不知是脑子有坑还是伉俪情深,依众人所见,前者原因占据多数,你想哪个妇人吃饱了没事做来到前方,这不是给大家添乱吗
颜笑虽然暂时还不能随处游走看看新事物,不过外面人如何议论她这自讨苦吃的任性夫人,她还是略有耳闻的。
简陋居室整洁窄小,段长决往里面摆开桌椅一坐,感觉逼仄得再容不下第三人,再看桌上腾腾的热菜,一片清一色,寡淡到让人看一眼就失了胃口,可这已经算是金门顶好的待遇了,大多数营正小将和那些兵士还是搭帐而眠,面对这艰苦条件已经习以为常。
“你可知道你那些士兵怎样给我扣罪名的”
颜笑撑着腮在榻上好整以暇的看段长决铺张整理,撅嘴问道。
段长决怎么可能不知道,抬头朝她缓缓一笑:“等你好了,我就送你走。”
“你又要送我走”
本是段长决的一句玩笑话,颜笑为此诧异的挺直了腰板,后背一阵钻心疼痛,霎时将她的气焰压了回去,僵硬的跌回了床上。
段长决惊出一身冷汗,上前要扶,却被她一手挥开,“行,我走可以,你也要跟我一起走。”
“好。”
出乎意料的干脆。
颜笑不过说说气话,谁知道他回答的这么迅速,火气登时消了一大半,“我开玩笑呢。”
饭菜摆到了榻前的小木桌上,段长决挑起筷子一副要喂她的姿态,颜笑乐不可支的夺过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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