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齿不忘小的记得有回病得快死了,躺在屋里莲娘知道了,告诉谖婵小娘子,还是你去给小的治好的”
谖婵怒道“可你为何告密害我啊”
邓圭跪下细声哭道“当时就小的一人候守在帐外,见你将二太子迷昏偷了银牌,小的不报,也得死啊小的知二太子很喜欢小娘子,就算捉回来也不会伤害的,你就原谅小的吧”
谖婵不耐烦道“行了,行了起来吧你也是为了自保只是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邓圭抹泪道“小的知道,谖婵小娘子定气小的投降,可小的不愿再给姓赵的做奴才,也是身负长姐的深仇大恨啊她与韵娘子同时被害惨死的”
谖婵惊道“你长姐是何人与我娘有关”
邓圭悲恨哭诉“小的长姐叫邓翠儿,本是向太后身边的宫娥,当年,向太后暴薨当日,是她当差伺候在侧,便也被一同灭了口小的家贫,父母早亡,小的排行第二,其下有年幼的兄弟姐妹个,全靠长姐做宫女的薪奉养活,小的幼时也立志努力念书,期望他日高中,能报答长姐,照顾好弟妹可长姐暴亡,弟妹们年幼,为了养活弟妹,小的逼于无奈只得入宫做了小黄门,从此拖一残躯,遭人嫌弃笑话,此生尽毁小的也早怀疑长姐死因,入宫后查得了长姐果然并非病死,而是与韵娘子一样被害灭口小的长姐死得好冤啊,甚至她死后,还被扔到乱坟岗,死无葬身之地,可小的当年因怕被杀,多年不敢去将她掩埋长姐心地纯善,疼爱弟妹,一生省吃俭用,可她却落个无辜惨死的下场而凶手除了那刘艳翘,还有就是那如今的太上皇赵佶啊小的好恨,好恨啊难道谖婵小娘子不恨吗若非那赵佶荒淫好色,柴大学士和韵娘子都不会冤死谖婵小娘子就不会成为孤儿,受尽苦难小的知道谖婵小娘子比小的更苦”
谖婵悲伤流泪,道“我当然恨当然恨”
邓圭将泪一抹,道“只要金军兵临城下,求国相和二太子要那太上皇赵佶来为质,如此一来,不就能有机会报了大仇只要谖婵小娘子肯屈身于二太子,不但不用再被囚,他也定会对谖婵小娘子言听计从的谖婵小娘子好好想想小的的话”
谖婵被仇恨所缚,“那赵佶退了位也是太上皇,父母大仇,此生都无法得报,但金军兵临城下确可能有机会报仇啊”,辗转不眠,心底挣扎,“不行金军兵临城下,后果不堪设想”
作者有话要说:
、城陷国倾上
靖康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宗望东路军先至汴京城外,屯兵刘家寺
十日后,粘罕西路军亦至,屯兵青城
谖婵心中暗忧“听闻十月,老种相公就已病故,那耿南仲等人之前又专主议和,扼兵勤王,如今粘罕兵马也到了二十多日了,不知京城能撑多久啊”
邓圭照常送来晚饭,小眼一转,一脸愁色,道“小的近来听人聊起什么六甲法,可厉害了,吓得小的成天噩梦,小的知谖婵小娘子博学广闻,你听说过那六甲法吗”
谖婵咽着清粥,心不在焉,随口说道“听说过啊,有传说这是道法里一种役鬼请神的秘术,但据我所知,这也就是市井无赖用来骗财唬人的把戏嘛这也值得你噩梦”
邓圭眉开眼笑,“那小的就放心了,小的出去忙了”
邓圭至宗望帐外,众将齐聚
一将道“又听城中传说,兵部尚书孙傅等人向赵桓引见了一名叫郭京的人,这人号称能施六甲法,用七千七百七十七人,施法便可以生擒二帅赵桓还封这郭京为成忠郎,给金帛数万,让他自募兵马,入选的人不问武艺,但择年命合什么六甲便可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六甲法啊”
宗望道“我可不信有这等事”,见邓圭已回,招他入帐,道“我让你想法问问,柴谖婵知道什么是六甲法”
邓圭笑道“小的问过了,她说这就是市井无赖常用来骗财唬人的把戏她可是博学广闻的,可她显然不信不屑”
宗望与众将相视大笑“很好她不信不屑,那我更能确信这郭京就是个骗财的无赖了我真希望这郭京快施法,让我们见识见识啊”
闰十一月二十五日,风雪大作
郭京用六甲法,尽令守卒下城,大启宣化门,汴京城陷
刚过午,谖婵闻营中金军将士大振喧哗,“洗城洗城先抢了大户,将那些帝姬也全劫来”
谖婵惊急“城陷了要洗城”,想出帐,金卒架刀把守,望见希尹正与宗望议事,大声哭喊“兀室将军,兀室将军”
宗望一愣,道“兀室,她竟叫你”
希尹犹豫一瞬,仍是步至帐前,道“何事”
谖婵拽住希尹衣袖,焦急哭道“百姓无辜求兀室将军劝国相和二太子下令阻止劫掠洗城你们要两河之地,便给你们两河,何苦滥杀啊你们难道如此短视,杀得满城尸骸,除了引得天怒人怨,对你们有好处吗放过那些无辜百姓吧难道将座座城郭皆变作太原那样的废墟死城,你们就痛快了”
希尹道“我已劝了粘罕下令禁西路军纵掠杀人,违令者斩斡离不也已下令阻止东路军洗城定不会如太原那般”
谖婵微舒口气,可她深知“虽禁洗城,可如何可能禁得了那些如狼似虎的女真兵不纵掠,不杀人”
入夜,谖婵似闻房屋被焚的裂响,百姓不绝的哀哭,掀帐果望见城中火光映亮灰宇,颤瑟寒风夹雪片扑面,她不禁悲哭失声
“京城十六门皆为我大金攻下,城已陷了,你哭也没用啊没洗城,你已该感恩了吧”,宗望领邓圭步来,语比雪寒
谖婵将帐帘一放,气得将桌上碗盘掀了一地
宗望闻那阵碎响,看邓圭一眼,小声道“去劝”
邓圭掀帐而入,道“午后,宋已遣济王,何粟等多名使者前来,但二太子都却回了,已让宋使回去禀明,要那太上皇赵佶出郊如此一来,谖婵小娘子不也能报了父母大仇”
谖婵静顿,枕臂桌边,疲乏道“若真能如此倒也算好”
邓圭眉开笑劝道“是啊所以,小的之前所言,考虑好了吗谖婵小娘子不该感激二太子啊”
谖婵立时又怒,道“感激荒天下之大谬这里是我家乡,那些金人屠杀我的乡亲,四处纵火焚掠,兴许我家宅子也被烧了,我还要感激我恨那粘罕丧心病狂,禽兽不如我也讨厌那斡离不,生性好战侵略大宋不就是他率先提出的吗”
“骂够了”,震怒喝声,宗望跨进帐来,横眉立目
谖婵冷若冰霜道“攻城掠地,杀人盈野,罪不容诛,二太子敢干,就该料到会被骂了”
“你”,宗望指着谖婵难以出言遂将桌一踢,愤怒而去
城陷已四日
一早,邓圭为宗望穿戴上绣鹿白袍,讨好道“二太子真是英挺伟岸”
宗望敲邓圭的头,道“我不爱听这些奉承的话”,望一将奔来,道“萧庆,粘罕那边怎样那太上皇答应出来了吗”
萧庆道“宋遣右仆射何粟来求,称那太上皇赵佶惊忧而疾,所以,赵桓便承诺自己出来,国论移赉勃极烈已答应了,遣卑职来问二太子的意思”
宗望点头,道“那赵桓出来,正好逼他上降表”
邓圭怯声道“二太子不让那赵佶出来了那可是谖婵小娘子仇人啊只要将那赵佶弄出来为质,谖婵小娘子能报父母大仇,她定就会对二太子感恩戴德的”
宗望烦闷道“她是会感恩戴德的人吗我拿参王救了她的命,她有感激过我吗她还给我下药逃跑,但我没怪她,我不动她一根头发,我只想让她心甘情愿跟我,可她还敢骂我,讨厌我她既讨厌我,我也早对她没有了耐心你不是常说起赵佶的妃嫔很美,那些帝姬也个个貌若天仙吗我要帝姬和亲,不比她强”
邓圭连连赔笑道“是啊是啊柴谖婵她也没什么好病恹恹的,又不够温婉,还总爱惹事生非,二太子青睐别纵容了她”
宗望心烦道“我纵容她,她却根本就没将我在眼里就说那日在我营中,她哭着大喊兀室,拽着兀室哭求却根本没看见我这右副元帅”,却又静神一思,道“你之前不是讲她五岁受了重伤,进了皇宫,要不是赵桓和那王皇后照顾她,她便难以活下来,她对赵桓那是很感激,她要是看到赵桓落在我大金手里她不该求我”
日暮,宗望至谖婵囚帐,道“我是来跟你说,赵桓亲自出郊和议,此时已到了粘罕的青城营寨了,但以天时已晚,我又在刘家寺扎营未赶到为借口,不相见让赵桓留宿青城斋宫,明早你也随我同去青城营寨吧”
谖婵惊道“官家出郊”,遂悲怒道“你要我同去的目的,不就是想连我一起羞辱吗不过,我去”
天色灰蒙,雪淀数尺,谖婵随宗望一行至粘罕青城营寨
粘罕指着谖婵,怒道“斡离不,我们办正事,你带这死妖女来做什么”
宗望瞟视谖婵,道“我们不是要逼那赵桓上降表吗她与那赵桓青梅竹马,可让她去劝劝啊”
“我不会劝”,谖婵悲冷断拒
宗望深冷道“你还是去看看赵桓的窘境再决定吧”
谖婵至赵桓所处的斋宫别室,望赵桓坐于案前,双眼浮肿,形神落魄,举笔又搁,忧急泪流道“他们不但要索金千万锭,银二千万锭,帛一千万匹,还要上上降表,割去两河,朕如何能应”
右仆射何粟,兵部尚书孙傅等人劝道“那粘罕和斡离不说,若不上降表,割地纳金,便要废君易主啊”,“若割地纳金能打发金军离去,保全了宗社也是万幸啊”
赵桓执笔,却手颤不能书,伏案痛哭“朕悔未听种师道言,才落得今日城陷”
谖婵心下悲怆,这世上没有悔字,可我如何开得了口也劝官家投降受辱,转头离去,避于来时所乘马车
宗望跨上车来,于她左旁落坐,道“既那赵桓迟不上降表,我和粘罕仍不打算见他,就扣他在此吧我也回刘家寺营寨了”
马车驶入刘家寺金营,宗望瞟目仍神色阴愈,静望窗外的谖婵,忽凑她耳边道“你见赵桓有多狼狈了,你也该知大金有废宋易主之意,你要是宋人,就来我帐里,好好求求我,给我赔罪我一高兴,兴许还能有办法放那赵桓回城”,说毕,回了大帐,等了许久,却不见谖婵前来,心乱如麻,对邓圭道“你去问问她为何不来罢了,我亲自去”
至谖婵帐外,令邓圭入内,自己则候在帐外细聆,闻邓圭道“谖婵小娘子为何不去啊二太子正大发雷霆,你就不怕他牵怒官家,不放官家吗”
闻谖婵不屑冷傲之声“当我蠢啊我去了,他就愿放过官家,放过大宋就算他愿,粘罕愿吗那些眼谗大宋金银的金军将士又愿吗时至今日,局面已并非他一人能掌控的,所以,我为何要屈身求他,白白受他羞辱啊况且,这天子死社稷,自古以来理所应当之事,死了反倒能免受屈辱
在我看来,官家就是不要上降表求壮烈一死,还能留名青史我柴谖婵也不惜一死随他同去便是,如此便也是回报了王娘娘和他当年对我的恩情何苦窝囊”
宗望眉间深结,怒然回帐,取酒狠灌,道“柴谖婵,你果然是个妖女妖女”
萧庆前来,笑道“那赵桓终是熬不住上了降表了,国论移赉勃极烈命卑职来说,明早请二太子去青城斋宫受降”
宗望轻蔑道“没骨气”,对回来的邓圭道“你再去对柴谖婵说,那赵桓已上了降表,明日大金受降,我还要她同去看看赵桓多窝囊”
作者有话要说:
、城陷国倾下
再随宗望至青城粘罕营寨,谖婵见斋宫鸱尾已用青毡覆裹,壁上有画龙处亦蔽以帏幕
众金将齐聚,斋宫大殿北向设置香案
望赵桓被引前来,双眼浮肿,落魄较昨更甚
粘罕接了降表,令赵桓北望拜毕
谖婵暗哀“何苦窝囊受辱”
粘罕对希尹道“叫人读降表,给将士们听听啊”
宗望却接过降表在谖婵面前一抖,讪笑道“就让她读她声好听”
“不读”,谖婵悲怒道
宗望蔑笑道“你不读,你果然嘴硬,那就只好让宋皇帝来读”
谖婵蹙眉,轻声读道“臣桓言”
赵桓掩面泪下
宗望喝道“听不见”
“伏以今月二十五日”,谖婵略提语声
“从头念”,宗望深冷道
谖婵闭目深吸口气,泪仍下颊,颤声念道“臣桓言,伏以今月二十五日,大兵登城,出郊谢罪者。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小说 m.lizi.tw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长驱万里,远勤问罪之师;金庇一宗,仰戴隆宽之德。感深念咎,俯极危衷。臣诚惶诚惧,顿首顿首。猥以眇躬,奉承大统。懵不更事,济以学非。昧于知人,动成过举。重烦元帅,来攻陋邦。三里之城,已失藩维之守;九庙之祀,当成煨炉之余。不图深仁,曲假残息。兹盖伏遇伯大金皇帝乾坤之德甚溥,日月之照无私。不怒之威,既追踪于汤、武;好生之德,且俪美于唐虞。弗念一夫之辜,特全万人之命,宇宙载肃,宗社获安。文轨既同,永托保存之惠;云天在望,徒深向往之诚。无任瞻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称谢以闻。臣桓诚惶诚惧,顿首顿首”
左右唏嘘,赵桓及随臣拂泪,谖婵却反倒泪干,对宗望、粘罕屈膝一礼,道“此乃京城,国相与二太子远道而来,官家应对二位以宾主之礼相见望置酒筵席,讲清前尘误会,重修邻好”
赵桓与宗望、粘罕逊让再三,落坐主位,稍觉颜面
粘罕道“是该置酒好好讲讲你们那太上皇在位时处处失信于大金就应该让他亲自来讲清”
赵桓道“太上惊忧病重,为人子,如何能劳顿老父”
谖婵暗恨“就该那赵佶亲出就是他重用奸臣,将大宋弄得千疮百孔,如今竟然病重是胆小吓的吧”
宗望道“此前本帅要康王前来出使,他并未至,听闻他此时在河北,诏他回京并将河北、河东守臣家属四十五家家属送来还有蔡京、蔡攸、王黼等奸臣的家属也尽快遣送”
粘罕道“还有答应的良马万匹,甲仗、军器等物,都得快送来而此前说的是犒军金一百万锭、银五百万锭,绢一千万匹”
赵桓一一应允
粘罕又道“天色晚了,出郊已两日,恐城中居民不安,让这就派萧庆等人送你回去,将金银绢帛限日办齐”
谖婵望赵桓车马出营,暗忧“这么多金银,就是让京城百姓倾家荡产,也凑不够啊金人这显是在故意刁难,不愿讲和那完颜宗望不是残暴之人,有办法劝服只是粘罕那恶畜,仇恨大宋,仇视宋人,能劝他的,想来唯有完颜希尹”
望希尹正要回帐,跟上一礼,道“兀室将军,所索的那些金银,就是让京城百姓倾家荡产,也无法满数,即便武力强逼,金银也不会从天而降啊不如双方立个条款,你们退兵,所要金银以后逐年以岁币清偿,对你们可有利无害吧反之,你们大肆索要,虽可逞一时之强,得一时之利,可有年年岁币那般长久吗你们与辽战将息,百废待兴,战祸不休,可不是立国安民之策啊”
希尹抬目,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早已想过”
谖婵再行一礼,道“知兀室将军见识广远,人人敬服,只要将军肯向粘罕进言,相信定能劝说粘罕做出有利于你们大金的正确决定”
希尹目若铜环,阴冷道“可到眼下为止,粘罕的决定,我都觉得正确宋就该交些金银犒我大金兵马宋若诚心附我大金,尚可立为藩属,要有二心,便废宋易主,我大金亦可边境安稳,年收岁币吧”
谖婵暗暗惊忧“如今想要保住官家和大宋,还得看那赵佶”,遂笑道“可大宋广袤,易一新主,郡县不服,税赋不缴,你们所立新主,虚有其名,交得出岁币吗还不如扣那太上皇为质保全当今官家,大宋不但不会有二心,还必年年奉上岁币,你们可是名利双收啊”
希尹点头,阴冷退去,道“我也听那邓圭说起过你父母之死,即便你出这主意是为报父母私仇,我也承认这确是个不错的办法我会与粘罕商量,邀那赵佶出郊扣下为质”
谖婵屈膝行礼,笑道“先谢过兀室将军我就知你最有见识”
希尹面又阴冷,道“阿谀奉承的话,不要在我面前讲我知你甚有胆识谋略,最好安份老实,敢再生事危害大金,别说粘罕不放过你,我完颜希尹定率先不饶你我的话,你最好记清了”
与此同时,立于斋宫殿前闻二人对话的宗望暗怒“柴谖婵,你眼里有我吗你宁可求兀室也不肯开口求我”,回到刘家寺营寨大帐,取酒狠灌,吼道“邓圭,将柴谖婵叫来”,转又叫住邓圭,按额心烦道“罢了,她就算来了也只会以死要挟,惹我不痛快另外叫个女人来”
片刻,邓圭领来一名美貌女子,是赵福金的媵婢李氏,讨好笑道“她是茂德帝姬的媵婢,茂德帝姬下嫁蔡京之子蔡鞗,她因善解人意便被蔡鞗纳为妾室,因二太子发文索要蔡京、蔡攸、王黼等奸臣的家属,三日前,蔡鞗被发遣而来时,她亦随蔡鞗同来望能合二太子心意”
李氏行礼娇声“二太子万福”
一番发泄,宗望心间却更觉烦苦,吼道“滚”
李氏怯声道“是奴婢伺候得不好,还是奴婢丑陋”
宗望细看李氏,道“不你是个美人”
李氏为宗望捶肩,道“奴婢哪里算美奴婢服伺的茂德帝姬才美啊她是太上最宠爱的女儿,都公认她是帝姬中最美的”
宗望随口说道“是吗是听邓圭提起赵佶的妃嫔很美,那些帝姬也都个个貌若天仙我正打算要个帝姬和亲这要和亲,当然得要个最美的那你说的这什么帝姬比起柴谖婵怎么样”
李氏道“相貌是各有千秋了,但茂德帝姬的身形纤娇和柴谖婵那是很像啊不过,柴谖婵没缠过脚,如粗使宫女们一样是双天足,一看就是受苦受累的命”
宗望瞟李氏那足弓曲拱的小足,道“这有什么好看”,又奇道“既然你都缠足为何柴谖婵不缠”
李氏道“她幼时受了重伤来大内,她是周世宗玄孙女,出身名门啊老宫人们又都怜惜她喜欢她,为她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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