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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节 文 / 暮夜流苏

    感**彩也没有了。小说站  www.xsz.tw她的应答,也只能是近乎机械的本能,“那,要不要我去跟她说清楚,只是暂时的,就是,法律上,你要变成二婚了。”

    “都说了,是前女友。”那她到有点不明白,他跟她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了。思维有一些断线。他又是那一副惜墨如金的样子,多一个字也不愿意说。

    到底你们是个什么情况,我的存在是否打扰到你们了,影响到你们了,倒是说清楚啊叶婷婷在心里叽叽喳喳的,牙齿却只是死死的咬着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如今连客气也有些虚假了,他一定又要说,她是在让他做千古罪人。

    像一圈线绕啊绕,找不到开头了。

    却时常看到一个女孩子站在梁诚的屋子外张望了。下班的时候,扔垃圾的时候。就是她了吧。

    她去敲开他的门,才发现都还没有过来过,他没有邀请,她也不好主动钻进来。况且他也是天天在他们那边,这边倒像是一个宾馆了,只提供住宿。

    他在做事情,书桌前台灯亮着,整个屋子一系列层次各异的素净,男人的房间都是这样么

    走到哪里都能想起何子逸。

    然而想起了就想起了,已经懒得做什么反应了。

    她说,“她又在外面。”

    “噢。”只是噢一声,就转身去给她倒水,途中甚至伸了个懒腰,套在t恤外面的针织开衫敞开着,衣襟软绵绵的扇。她忽然发觉,对于曾经爱过的人,他怎么可以做到那么冷漠,好像爱,真的只是可以从心里直接删除的一款应用软件,让人觉得透心的凉。

    “她最近总是在这里,看得出来,她还很爱你,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我去跟她说清楚,我也不想做千古罪人。”这番话,有点吵架的意味,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说得有点像在跟他吵架了,他递过来的水她也不接,他只好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取下眼镜捏鼻梁,很累的样子。

    “和你没有关系,在你之前我们就这样了。”

    噢,原来自作多情了。她愣了一愣,也走过去坐在沙发里,“那,是怎么一回事”语气很软。

    他不说话,去吧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喝了好一会儿了才说,“她应该去找更好的人。”

    她知道他是不想多说,也不再问了,去看吧台旁边摆着的一架钢琴。

    “你还会弹钢琴吗”

    “嗯,要听吗”

    石进夜的钢琴曲,很应景。

    他弹钢琴的样子很迷人,叶婷婷不禁想,窗外的那个女孩儿,当年就是这样爱上他的吗爱上了,又缘何分开了。

    呵。。。又不是爱上了,就一定不分开的。

    她走到窗边,躲在窗帘后面,那个女孩儿已经不在那里了。

    琴音缓缓的流淌着,所有的情绪都跟着音符列队而行,整齐而优美起来,这夜色仿佛也被编织成了绫罗,薄薄的,轻盈而飘逸,就连惆怅都是漂亮的,在心里开出一片昙花似的洁白,那淡淡的哀愁似花间晶莹的露珠,深情的凝望了一整个夜晚,零落成泥了。

    一指轻落,最后的音符飞远了。

    他突然抬头,四目相撞。才发现自己一直趴在钢琴上盯着他看,他一抬头,她惊惶躲闪,躲闪过了才想起自己这样躲闪,倒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了,又一时脸红,抱了水杯喝水,却又听他说,“已经凉了,换一杯吧。”就已经被他夺去,添了热水在里面。

    被蛊惑了,这夜,这曲。

    早晨,天气很好,难得的冬日暖阳。叶婷婷取了水壶在花园里浇花,许多都是枯盆,搬过来的时候,干涸的泥土已经裂口,几丝枯叶搭在花盆边缘,梁诚说,每周浇一次水,春天就会发芽。她问他那都是些什么花,他只是笑,“春天发芽了,你就会知道了。小说站  www.xsz.tw”她笑他卖关子,他真的很会卖关子,果然守口如瓶一种花的名字也没有告诉她,倒增加了她许多神秘的期待,她又说,“你不会是整为吧,让我浇整整一个冬的泥,到时候什么也不长。”她是开玩笑的,他却认真想了很久,说,“一定会长的。”

    朝阳薄辉,晨风轻寒,清水珠帘一般倾泻而出,她定定的看着,伸了手去接那水帘,细密的凉。

    钢琴声又滴滴答答的响起,是他又在弹琴吗她放下水壶走过小门,却只是看到窗帘在风里轻翻,钢琴盖好好的合着,阳光微薄,落在黑亮的琴盖上,一小粒灰尘都能看得清,静悄悄的,昨夜仿佛梦一场,像偶然停留在肩上的轻辉,有脚步匆忙,有笑声灿烂,它就转瞬而逝了。

    竟是幻觉。

    没有矫情的在日历上画出一个圈,但日子还是一天天到了。

    6号么不就是今天了

    她伸出手指摸索着日历本,很光滑的纸张,摸上去,今天都和哪一天都无异,轻轻巧巧的就滑过了。

    敲门声响起,梁诚站在前门等,是刚从外面回来,提着早餐,一边往桌子上摆一边笑说,“我也不会煮饭,这几天就只有将就吃点外面的了。”今早叶爸叶妈回家去了,医疗证要换新证,队上通知他们回去办,想着正好周末梁诚也在家,就提前回去收拾一下屋子带点衣服上来,头一次来的时候没有打算久留,这段时间穿的衣服都是现买的,他们总觉得太浪费。

    叶婷婷去厨房拿出碗筷,笑说,“周末起这么早,很不舒服吧你晚上睡得又晚。”

    “一会儿睡回笼觉就好了。”他倒是不客气,又问,“你今天做什么”

    “不知道,再说吧。”她在吃粥,却拿一双筷子一颗一颗的挑,感觉心里已经很满很满了,就什么也装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出门的时候,又看到那个女孩子了,紧挨着花坛边修剪的整整齐齐的小女贞树慢慢的来回踱着,头略垂着,头发轻轻的落下来,叶婷婷只能看到她一小方的面容,平静的。

    “请问,是黎西吗”

    黎西,黎西,黎西。。。。在梁诚的茶几上,摆着那么一本书,扉页上,全部都是这两个字黎西。

    她于是问,“你就是黎西吗”

    女孩儿有一些诧异,只是一瞬。她说,“叶婷婷”

    叶婷婷欲言又止,有一些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只说,“他在里面。”

    她侧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窗户,说,“麻烦转告他,我不会再来了,也不会再打扰你们。”

    她转身要走,叶婷婷忙说,“黎西,或许,你再,再等等他。”

    “我已经等了他很多年,等待太久了,有时候,也是对他的一种打扰。”

    “我们不是真要结婚,只是,有一些暂时不能解决的问题,他,只是。。。”

    “他只是暂时帮你吗我知道的。他已经跟我说得很清楚。”

    “那为什么。。。”

    “叶小姐,你以为,一个人帮助另一个人,底线是什么”

    黎西轻轻笑起来,一个人,做什么事,心是总指挥。如果他的举动已经异乎常人了,那还有什么不能说明的

    “梁诚说,你有一些迟钝,我听起来,很是嫉妒,可还是止不住要去问,一问吧,又觉得痛,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才好,所以就这样赖着,赖到累了那一天为止。”

    黎西略微弯了腰,胸口喘不过气,眼睛却依旧干干的,好像一锅已经煮开的粥,想要扑腾而出,又有人死死的按着锅盖,憋死了,也流不出一丝气息来。

    是一场花园婚礼。当时婚庆一直追着沈美媛问,是要办室内还是室外的。小说站  www.xsz.tw因为室内她就可以穿抹胸婚纱,室外的话,这天气太冷,她就太遭罪了。当然,为了当漂亮的新娘子,豁出命去在寒冬腊月穿着抹胸婚纱办花园婚礼的人也不在少数。

    沈美媛微微笑着,没有一丝疑虑,“就办花园婚礼吧,我穿外套就好。”

    “穿外套就没那么好看了,虽然可以找个漂亮点的披肩,但是,始终。。。”

    “没关系。”沈美媛轻声利落的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工作人员,微笑一直在脸上。其实她是精心打算过的,室内穿得严严实实,未免有些奇怪吧,还是室外的好。

    何子逸只是静静的,耳朵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嚷,“我们要春天结婚,因为我要办花园婚礼,我还要穿抹胸婚纱,我还要两个花童,要一大片玫瑰花。。。。。”

    他说,“好,好,好。。。什么都依你,我就是你的配角,你的道具。。。”

    工作人员频频望向沈美媛,从一开始谈婚礼细节就淡淡的,很干脆利落,一点也没有其他新娘的举棋难定,过场死多,虽然遇到这样的顾客工作人员很开心,但未免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倒是没想到,这样草草定下来的婚礼,天公很是作美,许久不见阳光了,似乎都是为了攒到今天,献给他们两人。

    翠绿的草地,耀眼的白纱,娇艳欲滴的玫瑰,川流不息的宾客,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婚礼,总是令人一看就感动得泪流的场面。也不记得参加过多少场婚礼了,叶婷婷每次都感动得落泪,涓涓细流般的两情相悦在此刻汇聚成大江大海,召告世人,气势磅礴,荡气回肠。

    然而此刻,再次站在一场婚礼上,长长的丁字舞台末尾,遥遥的看着那头舞台上郎才女貌的两人,忽然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表情。有人在她耳边急促的喊道,“小姐,小姐,麻烦让一下。。。”恢宏的音乐声里,那人大声的喊,她还是听不太真切,最后那人干脆将她扯到一边,后退数步,一个摄影师驾着摄影机从她面前的轨道滑过。呵。。。好盛大,像拍电影一样。

    他好像看到她了,他看到她了吗她躲在一簇花球背后,他没有看到吧,她不能让他看到。

    却被工作人员扯了出去,一个踉跄。

    他的面容似乎瞬间定格了,实在太远了,看不太真切。

    想要看真切时,已经晚了。许多年轻男女已经拥上了舞台,挤满了整个丁字舞台,都快要挤到她的面前来。

    是要抛花球了。

    呼啸声起,花球高飞。那么远的距离,居然兜兜转转,落到她面前,她只是轻轻一抬手,就接住了它。

    一瞬间,如江河分流,人群中间让出一道空隙来,她在众目睽睽之下。

    众目睽睽之下,与他遥遥相望一瞬,她握着花球,转身逃出现场,消失在草地边缘茂密的灌木绿化外。

    他没有追出去,好像上天是一再的让他明白,他来到这个世上就是来伤害她的,他要怎么追出去

    一时间仿佛回到数年前,他站在河边,遥远的看着她的背影,对她说,“对不起。。。再见。”

    只有用酒来麻醉伤口,以新婚喜庆的名义。众人都当他是娶到美娇娘高兴得昏了头了,一边敬酒一边逗笑的提醒他,“小心喝醉了新娘子不让你进洞房啊。。。”

    最后还是被沈美媛搀扶进房间的,一摊烂泥。

    她将他扶到床上,大红的十件套,是妈妈帮买的。她说六件套就好了,十件套实在太多,妈妈说十件套看着才够喜庆,可是各种靠垫枕头软枕,把整张床都塞满了,好像一个绫罗层叠的梦。

    她把他放在床边地毯上,把那些软枕扔了一地,才又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扔到床上。只能是扔的,醉酒的他实在太重。床也是太软了,她把他扔上去,自己也跟着被扔上去了,就那么趴在他胸前,听他被酒精蒸发了的呼吸,热潮翻涌,又一点也不真切。

    还是慢慢爬起来,端端正正的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中酣睡的他,一点一点的卸下自己的妆容。这副早晨五点就被化妆师拖起来化的妆容,他今天看了有几眼

    眼泪就那么下来了,静悄悄的。

    指间还在隐约着疼,叶婷婷逃出婚礼的那一刻,他本是象征性的牵着她的手突然就加重了力道,一直要将她的指节都捏碎,他都还不自觉,她就那么忍着,直到他放松了拳头,她的手颓然落了下来。

    他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婚纱质地是不是不太好,后背都磨红了。”

    才发现已经坐了很久了。从梳妆镜里,她看到他依旧陷在那一抹耀眼的鲜红里,双目微启。

    他的声音有一些沙哑,但是很平静,她好像听收音机没有调到恰当的波段,一点也跟不上他的频率。只是条件反射的反手去摸后背,她已经换了敬酒礼服,脱下了皮草小坎肩,背后那里空荡荡的,那一团殷红被**裸的展现在他眼前。最近可能是饮酒太多了,身上的殷红越来越多。迟早会被他知道的,但还是自欺欺人的瞒着。

    “哦,可能是吧。”她有一些慌张,连忙又穿上了小坎肩。

    她想着,如果他再问,她就告诉他,他会不会怜悯她呢竟然觉得获得他的一点怜悯也是奢侈的。

    他却不再问了,掀开被子下床走出了房间。

    叶婷婷回到家,梁诚就过来了,前后脚的事。一会儿午餐就送来了,她瞄了一眼钟,已经2点了。送的饭菜很多,是两个人的。他也还没吃饭,等待这个时候。她将花球放在餐桌一角,有些搞不明白,怎么就一路带着它回来了。

    他也不问,慢慢的给她盛饭。这一顿饭,竟然吃了有好些,肚子里安安静静的,一点也没有反胃的感觉。她笑,“难道是家里的饭吃腻了”

    吃过饭就窝到床上去睡觉,冬天的下午,窝在被窝里实在舒服。怎么可能那么舒服呢,好像梦中睡在云朵里。

    她问梁诚,“你下午做什么呢上午已经睡醒了,下午该没事可做了吧”

    他只是笑,给她掖好被子。下午的阳光,已经渐渐斜了,懒懒的铺到房间里来,他穿着一件麻灰的毛线开衫,阳光歇在上面,冒着毛绒绒的光。她伸手就抱住了他,很温暖,好像抱着一只毛绒大狗。眼泪就流在那绒绒毛上,软软的,悄悄的。

    就那么睡过去。

    隐约又听见钢琴声,那天她说,他的琴声真是助眠,他就常常弹。隔着院子传过来,声音刚刚好的温柔轻盈,似乎还没睡着,就已经编织好了一个梦。

    醒来时太阳已经不在了,冬天的太阳总是落得早,天空换成一片青灰,风就凉了。首先想到的是刚才的那个拥抱,如何解释呢说她去看了他们的婚礼吧,他一定会同情的,多凄惨的境遇呢。可是他看见她带回来的那个花球了,他应该早就猜到了,因此她抱他的时候,他一点也没有觉得奇怪。

    那就不解释了吧,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是这种感觉。

    就还是觉得对不起,今天是有一些自私了,任意妄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一开始只是觉得下身有点不舒服,没有觉得疼,掀开被子一看,淡粉色的床单上,鲜红的血迹已经染了触目惊心的一片。心里好像鼓音咚一声敲过了,便是那歌舞开场之前的抓心挠肺的荒芜。

    难道是流产了吗

    虽然在心里设想过许多次,如今突然看到这片血迹,才发现流产原来也是一场大戏,比在心里念起这两个字时要闹腾得多。

    首先就觉得害怕起来了,知道是必须要上医院的事情,独自在家是解决不了的。于是下床去找卫生巾,来大姨妈的惯性反应吧,总不能就这样跑出去,却只找到小小的一片,去卫生间里垫起来,腹痛就已经开始了,一旦疼痛开始,一切就像洪水决堤了,拦也拦不住,仿佛整个人都要坏掉了似的。

    一阵好一阵坏的,一下子风平浪静,像是什么事也没有,一下子,又疼得像是有人锁住了命运咽喉。

    还是只有找梁诚,摸了电话给他打,手哆哆嗦嗦的,声音已经害怕的只剩一丝中气,说,“梁诚,梁诚,我好像流产了。。”

    虚掩的后院门被他推得哐当响,好像是特意要表现给他看似的,一阵剧痛就来了,她坐地板上,趴在床边,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死命的抓着被子,被面跟着她收紧的手指,皱出一片规整的扇面,那扇面还在动,她还在死命的抓。

    本来还没哭的,见到他来了,眼泪顷刻就下来了,似乎是终于得救了,似乎他再不来,就有人要收了她的命去了。

    已经哭出声来,他从来没见她如此害怕过,应该是睡醒了刚起来,身上就只穿了一套薄睡衣,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满脸是泪,像是雨天里落入泥泞的白玫瑰。

    连地板上也是血迹了,他迅速把她抱起来,门也没锁,就直接冲去了停车场,取了车赶去医院。

    还以为一开始就已经很痛了,结果一层一层的,还在加剧,每一次疼痛似乎都盖过上一次,等到赶到医院,她似乎整个人都被疼痛包围了,得不到解脱。

    医生很生气,翻着病历问为什么没有打黄体酮保胎也没有及时手术,梁诚一脸茫然,医生骂,“你这老公是怎么当的,什么也不知道吗”又说已经这样了胎儿会自动流掉的,等孕囊出来再看需不需要清宫。很有一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味,医生生完气后话音变得冷酷无情,她蜷缩着侧躺在床上,心里像一阵秋风猛烈的刮过了那般萧瑟,不知道什么情况才是孕囊出来,什么情况下应该再叫她来,也不敢问。还是梁诚缠着缠着的问,医生斜瞄一眼他,似乎又觉得他可怜了似的,让他过去病房一角的卫生间,说,“一会儿她要是出现想大便的感觉,就把这个便盆放在马桶上,如果排泄物里有白色物体,那就是孕囊了。”医生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一边在病历上写写画画一边头也不抬出了病房。叶婷婷在脑袋里反复排练着应该有的情景,又总是断线,没有见过的事情,要怎么排练更何况阵痛又总是来袭。

    梁诚回到病床边坐着,紧皱着眉头看着面前一轮阵痛过去陷入瘫软的她,无能为力。

    每一次都以为,这是极限了吧,结果每一次都不是。她一直痛到绝望,也只是咬紧牙关受着,他去把她的一双手抓在手里,她却又扔开,去抓枕头,怕自己的指甲会掐到他。

    终于暂时消停,他拿了纸替她擦额上的汗,轻轻的,最后只剩指尖在她脸颊游走。

    她侧躺在床上,依旧是蜷缩的姿势,知道下一次阵痛不远了,连姿势也不用换的。看着他的时候眼睛是有一些模糊的,因为满是泪花。莫名的就想起黎西的话,“你以为一个人帮一个人,底线是什么呢。。。他说你有一些迟钝。。。”

    就泪如泉涌了,他以为她又疼了,去抓他的手,她让他抓着,那一瞬,心里有个地方,比肚子里的痛,更痛。

    她说,“梁诚,你出去吧,你快出去。。。”

    他说,“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她知道他还没有明白,无助的哭起来,还是说,“你快出去吧,你出去,你出去。。。”

    他终于开门出去,就立在一尺之隔的玻璃窗外,背倚着玻璃,不看她。

    新一轮的阵痛又来了,她重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心痛与腹痛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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