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沖上來,阿米萊情急之下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阿瓦的面前,也跪在了地上,她看向慕容晉的目光中盡是掩不住的失望。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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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就不願意成全你唯一的女兒呢”阿米萊的眼中似有淚光,她心痛地注視著自己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王,“難道在你的眼中,我的幸福不比那些虛無的榮耀來得重要嗎”
“這不是虛榮你一介女流如何會明白”慕容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和親之事事關重大,如果出爾反爾惹惱了中原的皇帝,發兵進犯我鮮卑,到時候整個部族血流成河,死傷無數,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結果嗎就為了一個野男人,你要將我鮮卑子民的生死置之度外嗎”
阿米萊臉上的淚痕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大帳里溫熱的香爐散發出的霧氣燻干了,她感到自己身體內原本沸騰的血液一點一點地冷下來。她甚至有些害怕這樣的自己,怕會變成和她的父王一樣的人。
終于,阿米萊無力地看了一眼還跪在身邊的阿瓦,她仿佛听見自己的聲音說︰“放他走吧,我嫁。”
作者有話要說︰ 愛一個人,便心甘情願地為他去做所有的事情,從不問值不值得。
、猶至夢魂中
夜里,郭會蹲守在張元露的屋子外頭,他記得李玨臨行前交待的事情。
“眼下看女王的意思,恐怕一時半會兒還不願安排和議之事,難保她是想借機拖延,好趁此時機加緊準備作戰的後援物資。”
李玨面露擔憂之色,“鮮卑那邊的迎親日期已定,隊伍若留在此地周旋,定是要趕不上的,但假使我們一走,歌渠必然以此為由對我朝發難。”
郭會很快就明白了李玨心中所想,“王爺的意思是兵分兩路”
李玨點頭道︰“這樣罷,本王同崔將軍先行出發南下,安撫鮮卑部族,你與張大人留守歌渠,一方面敦促和談盡快妥善安排,另一方面查探敵軍虛實。”
“屬下遵命。”
“對了。”李玨想了想又吩咐道︰“你務必時常注意張元露的動向,本王擔心他會出亂子。”
“明白。”
“另外必要時”李玨頓了頓,眼楮直直地看向郭會,緩緩地吐出了一個字︰“殺。”
李玨和崔成鐵離開的當天晚上,郭會緊緊地盯著張元露的房門,一刻也不曾松懈。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那道房門整夜都從未開啟過,一直不見有人進去,也不見有人出來。
難道張元露真的這麼老實王爺的擔心是多余的郭會心里這樣想著,卻並不敢放松警惕。
他正思索間,忽然听到張元露的屋內傳來 的聲音。定楮一看,房間的門縫處從里頭塞了一封看似信件的東西出來。郭會心知其中必有蹊蹺,眼楮瞬也不瞬地盯得更緊了。
果然不出所料,等了一陣子便有一個身穿夜行衣的人出現在附近,賊頭賊腦地四下里張望了一番。
郭會將身子小心翼翼地貼在牆邊,避免被人發現。右手握住了佩劍,側耳傾听門口的動靜。
那黑衣人一見四周無人,快速地拾起地上的信件就往回跑,一直跑到花園里頭的涼亭處才停了下來,朝身後瞟了兩眼,放心地吐出了一口氣。
誰料他一回頭只見一道銀光閃過眼前,還來不及拔刀,脖子上的頭顱就骨碌碌地滾到了對方的腳邊。
郭會伸手抹了抹臉上的血跡,將那人的頭朝著一旁的草地里輕輕一踢,然後走到他的身軀旁,俯身掰開他的手指,撿起仍舊被握在手中的那封信,看也不看地上的殘肢碎片,將信揣進懷里轉身就往回走。
一把銀鉤彎刀在路邊閃閃發亮。
沙漠里的熱氣蒸得人有些疲懶,連帶著行走其中的駱駝也沒了生氣,不時地發出聲音。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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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成鐵拍了拍身下的駱駝,轉過臉笑著對李玨說道︰“王爺,您說這畜牲是不是也怕熱呀可我怎麼摸著它這毛皮滑溜溜的,也不見它流汗”
李玨頗感無奈地笑了兩聲,被他這麼一逗,原本煩悶的心情瞬時好了起來。
“還有多久”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向導聞言回過頭來,答道︰“今晚應該能到。”
“唔”李玨略一沉吟,又催促前頭的人說︰“加快速度,必須在天黑之前趕到鮮卑。”
“是。”眾人齊聲答道。
“王爺。”崔成鐵在駱駝上挪了個位置,一跨腿翻過身來倒著坐在上邊兒,沖李玨笑說︰“老夫不止一次地听人說起,那慕容家的女兒是天姿國色,可您怎麼就不動心呢要不是聖上幾番勸慰,您就當真鐵了心地不肯來接親”
李玨一听就搖頭嘆氣,卻似在對自己說著這些話,“本王一心念著故去的王妃,那位鮮卑公主她即便嫁過來也無異于守寡,又何苦害了她呢”
“王爺您這話可就差了。”崔成鐵說著說著還來勁兒了,“人家就算不嫁給您,那也得是其他王公大臣撿了這個便宜,到時候那個龜孫子還不定及得上您的三分英姿呢要我說呀,那個什麼什麼公主能嫁給您是她的福分,別人求都求不來”
“鐵將軍休要胡言”李玨制止他道︰“此話在本王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切勿說與外人道,免得惹人閑話,徒生是非。”
崔成鐵吹了吹嘴邊的胡須,滿臉無謂地說︰“您就是太過于謹慎謙卑了,不然就憑他張元露那種小兔崽子怎麼敢騎到您的頭上來”
李玨兀自長嘆了一口氣,竟是無話可答。自己忍辱負重的一生在外人眼中,果真是這般徒勞他靜靜地想。
驛館內,仙客來拿起桌上的茶壺一杯接一杯地往沈凝面前的杯子里斟茶,同時空出另一只手不停地輕撫著他的脊背,眼里滿是擔憂的神色。
二十一郎站在樓上遠遠地看著他們,記憶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初來的時候。
扶桑武士里流傳著一個說法︰凡是背叛雇主之人,等同于放棄了身為武士的一切榮耀,終身不能再拿起象征身份的太刀。
在一個月色撩人的夜晚,二十一郎像往常一樣游走在京都的街道上。他不時地抬頭看一眼天上的月亮,直到月光稀疏,朝霞漸起,他才緩緩離去。
水原酒屋的藝妓最近常常見到他獨自一人徘徊在附近的七小道旁,神色漠然,背影冷峻。
這話傳開以後,有人說,他在等一個人,一個再也回不來的人。
“所以你到底是怎麼會流落到這里來的”
仙客來的臉上分明寫著“後悔莫及”四個大字,她對于自己一時沖動之下收留二十一郎這件事情,始終抱有某種不甘的情緒。
二十一郎很會看人臉色,他見仙客來正一臉郁悶地瞧著自己,就死活不肯把整件事情的經過說出口。
“唉虧得老娘我一世英名,最後還是撿了個來歷不明的男人回家”
仙客來嘴里喃喃念叨,用手托著腮幫子,細細地打量起了他的臉,一邊看還一邊評價道︰“眼楮倒是典型的風流相只是這鼻子怎麼好像太小了些配在整張臉上總覺著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二十一郎听不大懂,只察覺到了仙客來熱切的目光正注視著他,一副對他很感興趣的模樣。
漸漸地,他竟隱隱覺得仙客來的目光中燃起了些許渴望的意味,就好像是要將他這副軀體當做今日的晚餐。
二十一郎越想越感到別扭,騰地一下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伸出兩只手在仙客來眼前晃了晃,說︰“不吃,不吃。”
“哈”仙客來這一時半會兒還真鬧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索性也懶得理他,于是站起身抻了個懶腰,一手揉著自己酸痛的肩膀就上樓去了,留下二十一郎獨自站在廳堂里發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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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燭火搖曳,郭會的臉一半暴露在亮光下,一半隱在了黑暗中,神色不明。
此時他手中的那封信已被打開攤在了桌上,仿佛絲毫不能引起他的興趣一般,就那樣靜靜地放在那兒,無人問津。
郭會長吁一口氣,像是想起了什麼,順手拿起那封信,最後再看了一眼,就往燭台的方向伸去。
信紙在火焰下迅速地燃燒,騰起的火光所及之處貪婪地吞噬著一切,一切又都映在了郭會的瞳仁中。
看樣子這個張元露,如今是不得不除了。郭會一想到信上的那些字眼,心里就感到一陣惡心。
那個人竟然在兩國和談的重要時期從中做梗,他企圖秘密地告發給歌渠國的女王,說淮南王此行出使西域是受了皇帝的指示,意在查探歌渠兵力,而非議和。
王爺才走了沒多久他就等不及了。郭會不禁暗想,怕是那邊前腳剛走,這邊就著急地推敲起了詞句,好開始著手寫告密信了。
雖然王爺一早就看出了此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但也只當他是陛下為了監視自己而特意安插在使團中的心腹,卻不曾想他為了自身的榮華富貴竟然做起了賣國賊。連陛下給的榮寵都不能滿足他了麼這個人的野心未免也太大了些。
只是現下該如何是好呢郭會心中犯了愁,殺一個張元露倒是不難,但他畢竟是副使,在朝中也仍有一些勢力,倘若就這樣讓他消失,恐怕往後王爺返回朝中覲見聖上之時會難以交待。
況且就算拿著這封信面呈聖上,不但得不到嘉獎,反倒會招來殺身之禍。因為世間沒有任何一位君主樂意見到自己暗中部署的事情被揭發,甚至是被平素最為親近之人無情背叛。這些對于一個統治者而言,無異于奇恥大辱。
而方才自己之所以選擇燒掉這封信,自然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畢竟以王爺的性子,多半還是不能容忍此類賣主求榮的事情。
于是郭會想,既然兩頭為難,倒不如索性先毀滅證據,再去除了張元露,暫時瞞住王爺。至于聖上那邊,隨便編個理由搪塞過去,此事就算了了。
到時候即算是王爺在事後知曉了真相,氣不過也不外是罰俸半年,說起來自己這條命都是王爺的,還會在乎那點兒銀子麼
郭會這樣想著,便拿手隨意地拂了拂桌上信紙燃燒過後的灰燼,又掐滅了燭心,一把推開門,提著劍往張元露的房間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武力值排名
單論劍術,木頭絕對不出前三,公子第一劍客之名還是名副其實的,至于我們的女主前期只能算玩票性質,後期才是真正的爆發,老板娘很牛不解釋,沈凝乃武學世家的出身後面會說,二十一郎的一刀流無人能敵,姬遠山只適合當工匠,黑衣小帥哥段少俠倒是個低調的武學奇才,不娘炮的時候還是很“邪魅”的總裁嗎啊對了,師父他就是個傳說,這個沒法評價。還有哪些被遺忘的人請站出來啥你問瘋子他就一弱受我會說
不過呢,這里傲嬌國師大人要插一句嘴了你們這些魚唇的凡人知道啥叫幻術嗎爆你十條街沒商量
自娛自樂完畢,別理我,我想靜靜
、莫笑白頭吟
慕容昭,這個名字背負了太多的不幸。
阿瓦提到過的關于天狼山的傳說,其實是一半真一半假的。真的一部分是那位不速之客的確從當地帶走了一個“古深子”的族人,還為此留下了幾卷長詩。假的那部分是詩中所言並非是訴說他們後來的幸福生活,而且,當初被帶走的甚至也不是個女孩兒。
鮮卑王慕容晉為遠道而來的李玨一行人舉行了盛大的篝火晚會,他們宰殺牛羊,獻上馬奶酒,用最熱情的款待迎接最尊貴的客人。
阿米萊是鮮卑最美的女子,她將獲得為客人獻舞一曲的榮耀。
“王爺,那個跳舞的姑娘就是慕容老兒的獨生女兒吧長得可真俊”
崔成鐵坐在李玨身側,盡量壓低了聲音,無奈他的嗓門實在太大,這不太尊敬的稱呼落在周邊鮮卑族人的耳朵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李玨一早就被那個正在跳百歲靈犀的絕色美人吸引住了,根本沒有听見崔成鐵在說話。
只見那美人身姿優雅地一邊回旋,一邊高聲吟唱︰欲勸春光住,春在城南路。花落終有時,夢回人遠去。回首夢百年,歲歲與天齊。只待靈犀舞,傾國又傾城。
李玨怔怔地望著那一抹清麗的身影,只一瞬,他便知自己已對這個女子動了情。
此時,雙眼離不開阿米萊的李玨自然沒有留意到,坐在正中的慕容晉正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對于慕容晉而言,阿米萊並非是一個捧在手心的小女兒,而是他手中的一顆棋,足以維系他與中原皇帝聯盟抵抗整個沙洲的一顆棋。
只是,如今看來,他太低估了這顆棋子的價值,只怕往後還大有用處。慕容晉心中暗想,或許,慕容氏自先祖慕容昭的誓言流傳千年的仇恨終于能夠得到償還了。
他記得小時候,父王總是不停地向他灌輸鮮卑慕容家族與漢家皇族姬氏的淵源。
他的父王對他說︰“慕容氏乃天狼山先民的後裔,我們族人中的男子是天狼的兒子,女子是天狼的女兒,哪怕王朝更替,哪怕日月同輝,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家族里世代相傳,先祖慕容昭臨終前曾有遺言,他發誓要慕容家的子子孫孫都牢記心中,以此為一生的使命。”
彼時年幼的慕容晉眨著一雙澄澈的眼楮,好奇地問自己的父親︰“是什麼樣的使命呢晉兒也有嗎”
“你當然有。”慕容晉的父王一臉嚴肅地看著他說︰“你身上流淌著我慕容氏最高貴的血脈,你將來要做整個鮮卑部族的王,你的使命就是殺盡姬氏後人。”
慕容晉不解,他天真地問︰“為什麼要殺人呢他們都是壞人嗎”
“對,他們都是壞人,是心腸最惡毒的壞人。”
從記憶里回過神來,阿米萊的舞已經跳完了。慕容晉坐在火堆旁,思緒卻總沉浸在小時候父王給他講的那個殘忍的真相中。
當年姬帝年少貪玩,誤入我族人世代居住的領地天狼山,先民們把他當做最尊貴的客人,甚至拿出了平時連自己都舍不得吃而積攢下來的食物。
姬帝受盡了族人的禮遇,更在一個族人酒醉之後的胡話中得知,天狼山的腹地里埋藏著一件曠世之寶長生不老藥。
這長生不老藥自然是人人都想得到的東西,姬帝也不例外。他離開的時候在天狼山附近做了標記,為的就是以後派兵來尋找長生不老藥。可同時他又害怕長生不老藥被山民搶先一步挖走,于是就趁一戶人家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地抱走了一個男童。
回到中原之後他立刻派兵到了天狼山,殺死了所有手無寸鐵的族人,然後開始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挖掘長生不老藥。他虐待那個男童,逼迫他說出長生不老藥埋藏的地點。只可惜,那本是個喝醉酒的族人瞎編的胡話,天狼山里根本沒有什麼長生不老藥。
姬帝為此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他為了找藥幾乎把整座天狼山翻了過來,可最後卻什麼也沒有挖到。不知是不是老天有眼,姬帝的這一舉動歪打正著地開墾了這片貧瘠的土地,讓原本寸草不生的天狼山竟長出了郁郁蔥蔥的樹林。
就為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東西,他費盡心機,殺害了那麼多人,撲了個空,這左右不過是個笑話。
盛怒之下的姬帝把怨氣通通都撒在了帶回來的男童身上,或許是為了報復山民給他的後半生帶來的自我譴責,他竟將那男童做了禁臠,困住他整整十五年。
再後來,姬帝命人寫了幾卷詩,精妙的詩句描繪了宮廷中的奢靡生活,卻只是為了羞辱那個可憐的孩子,不曾想在他心中生出了仇恨的嫩芽。
待那仇恨順著藤蔓一點一點地滋生,他終于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幼童,他記恨姬帝,記恨那個男人在自己身上所做的一切,以及那樣刻骨的血海深仇。
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會有族人被殺時悲慘的哭嚎聲鑽入他的夢中,他日日要忍受這般痛苦的折磨,對姬帝以及姬氏全族的恨意越來越濃。
他為自己取名慕容昭,意在力求族人們的冤情得以昭雪,更把這一切說與他的子孫听,他要他們殺盡天下的姬姓人。
這里不得不說的是,慕容晉的骨子里流淌著先祖的血液,似乎對那份無中生有的仇恨帶有某種記憶。
慕容晉為了報仇可以不擇手段地去完成自己所謂的使命,即使犧牲自己的獨生女兒也在所不惜。因為在他的眼中,阿米萊也是慕容氏的後人,理所當然應該為了一洗家族的恥辱而犧牲自己。
于是,他選擇了與中原皇族姬氏成對抗勢力的貴族李氏作為自己的盟友。或者說這其實是上一輩人的選擇,因為早在那個時候,自己的父王就鼎力襄助永和帝,從姬氏手中奪得了千年來都未曾易主的江山。
在這件事情上,慕容家和李家的目的是一致的,那就是一舉攻下由姬氏後人統領的沙洲。如今,這也正是慕容晉活著的唯一理由。
驛館。
沙暴席卷而來的那一日,仙客來,二十一郎,沈凝共三人圍坐在一起,躲在驛館里頭不敢出門。
仙客來在這個鬼地方窩了三年,自然是最清楚這沙暴的脾性,就是江湖上功夫再好,內力再深的絕頂高手都逃不過此等天地之間巨大蠻力的摧殘。
沈凝盯著桌上仙客來煮好的一鍋花生,似在出神,卻听他忽然開口問道︰“放了桂皮嗎”
仙客來聞言先是一愣,待到明白過來他指的是那鍋花生,才搖了搖頭說︰“沒得賣。”
這時二十一郎見他們都在看著面前的煮花生,卻不動手。剛出鍋的花生上頭還冒著誘人的香氣,他便從那鍋里拿起了兩顆,仔細地瞧了瞧,並無什麼異樣。他不解地撓了撓頭皮,剝開一顆就往嘴里送。
這仙客來的手藝他素來是知曉的,要是真能金盆洗手,或是壓根沒有從前那一段刀尖上營生的日子,仙客來定是個好廚子,誰要娶了她便能成天過上神仙一般的生活。
可今天不知是怎麼了,一顆花生下肚,二十一郎只覺索然無味。他正感到奇怪,以為是自己的舌頭出了問題,突然又听沈凝說︰“等沙暴過了,我就立刻回長安。”
二十一郎听到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看向仙客來,他清晰地看見仙客來伸向那鍋煮花生的手頓了頓,繼而又像無事一般抓起一把花生,動作利落地一顆一顆剝開,擺在自己面前。
“見你往常最愛吃這個,今兒既然煮了,便多吃上幾顆也無妨,省得沒了也出不去門再買了來。”仙客來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二十一郎,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在說給另一個人听,“誰曉得這壞脾性的沙暴還得持續多久。”
二十一郎有些受寵若驚地看著面前剝好的花生米,只見他毫不猶豫地拾了起來一股腦兒全倒進嘴里,慢悠悠地咀嚼著,偏偏覺得仙客來剝的花生就是比自己剝的好吃。
沈凝看了一眼側身而坐的仙客來,又看了看正吃得開心的二十一郎,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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