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欠安,太子殿下又尚且年幼,您可是朝堂上下眾望所歸的繼承大統之人啊,倘若這個節骨眼上被人抓住了把柄,必將落人口實,用來造謠生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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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玨點了點頭,道︰“接著說下去。”
“臣忠心侍奉大皇子已逾二十年,若非殿下身患頑疾突然離世,這皇位可就是您的啊,而今既然已成定局,您的存在對于新帝而言已然是一個阻礙,您沒有別的選擇,只能上奏朝廷交出兵權,請求歸隱。”
李玨思索了片刻,沉吟道︰“其實父親早早地便被先帝外放到了此處,也談不上什麼繼位之說,不過你說的也對,只要我肯交出手里的兵權,想必皇叔也不會拿我怎麼樣。”
見他終于開竅,跪著的人剛剛面露喜色,卻被他的下一句話徹底打擊到了。
“不過呢男子漢志在四方,怎可在尚能上戰場殺敵之時就隱退難道本王此生都要蜷縮在這個鬼地方做縮頭烏龜”
“王爺您听臣一句勸”
“行了,你的意思本王明白了,你且先行回去罷,本王自會斟酌。”
“是”
待那人退下之後,李玨就開始發愣,手中捧著的的茶水也漸漸地涼了下來。
正想得出神,身旁的管家提醒道︰“王爺,是不是去看看王妃”
“嗯不去了。”剛打算起身往書房走去,想了想又突然改變了主意,沖管家吩咐道︰“讓她準備準備,晚上隨我一同去香桂坊。”
管家看了一眼主子的臉色,見他正盯著自己瞧,連忙應聲去了。
在自己家里都不得不提防,只得終日裝作游手好閑的模樣,這王爺當得還真是辛苦。李玨在心里兀自想著。
石桌上沙漏里的細沙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一點地落下,快要到盡頭時,一只手突然伸了過來,握住沙漏輕輕地翻轉了過來,安安穩穩地放回了桌上。
段思薇睜開雙眼,側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人,又回過頭來繼續打坐靜思。
“怎麼段門主不屑于和在下打個招呼”方丘說完笑著站到了她的面前。
段思薇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有幾分無奈地說道︰“依你所言,血煞門的功夫我都已經如約盡數教給了你,你還來這里找我做什麼”
“段門主是看不起在下登門拜訪麼既然如此,不如就有勞門主親自跑一趟,到寒舍為在下講解秘籍里的修練要領。”
方丘說著不禁在想,這段思薇腹中的蠱蟲也真有意思,不僅可以代替主人說出想說的話,就連語氣都能夠模仿。
段思薇搖了搖頭道︰“血石我都已經到手了,你憑什麼認為我會願意教你”
方丘輕輕一笑,聲音恍若從不見光明的地底下幽幽響起︰“我手上可不只有血石,還有你最想要的”
“你還是請回吧,我在此山洞中閉關潛心修練多年,不願再次卷入江湖紛爭,如今更是無欲無求,你不必”
“獨孤雪。”方丘輕聲打斷她道︰“她在我手里。”
“你說什麼雪兒她”段思薇一听這話再也顧不得許多,猛地就從地上站了起來,眼神凌厲地緊緊盯住方丘,高聲問道︰“你把她怎麼樣了你要是敢傷她半分,哪怕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要你粉身碎骨”
“看來段門主這些年的修行是白費了。”方丘眼角帶笑地凝視著她,淡淡地說︰“以你的資質絕不在當年的令尊之下,可你知道你為什麼成不了氣候嗎”
眼見著段思薇垂下了眼眸,方丘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太重情。”
情之一字,說來容易,總教數之不盡的英雄好漢甘願為之赴死,到頭來兩手空空,徒留下後人說道。
又有幾個人知道,為外人所稱道的血煞門門主段驚鴻,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小人,不折不扣的道貌岸然之徒。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利用一個情字騙取了獨孤氏的信任,將世代鎮守的血石作為定情信物贈予了他。
段驚鴻在練功走火入魔之後,殺害了相守多年的妻子,逼迫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去練那等陰毒功夫,導致魂魄分離。可謂是害苦了自己一家人,最終落得個家破人亡的結局也是活該。
想到這里,方丘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師父的教誨。
“江湖中人最忌諱的就是耽于兒女私情,所有的感情表面上看起來美好,到了緊要關頭只會成為你的牽絆和弱點,而心系天下之人必不能有所牽絆,更不能留下弱點給自己的對手,可謂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所以你算計了師姐之後,緊接著又來算計你的老相好,只是不知下一個是誰方丘離開山洞的時候在心里輕笑。
不除南蠻,不入長安。
後來在小巷子里救下的那個女孩對公子琴說了這句話,他想了很久,終不得其解。
公子琴似乎有某種預感似的,他往後的人生將會和這個女孩糾纏不清,于是他帶著她回到了玉門居。
如果說對他而言,阿嬈是一個埋在心底的念想,那麼眼前的這個女孩就是他觸手可及的幸福。但公子琴一直很清楚一點,他不能夠把這個女孩當做阿嬈來看,她是那麼特別,她不應該是任何人的替代。
“長安,為什麼你總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仿佛我們曾見過”
公子琴站在林間望著那個舞劍的身影,喃喃自語。漫天的桃花紛飛,滑落肩頭,他靜靜駐足。
也許,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注定。
無論如何,到現在為止,只剩下兩件讓自己在意的事情,第一件事情是師父的大仇未報,第二件就是收拾姬遠山的身後事。
想到姬遠山,公子琴忽然回憶起了難得方丘來找自己的那一次,他特意趕在了自己動手之前。那是師兄弟二人第一次單獨坐在一起,心平氣和地談話。
“他的身份特殊,你當真要為了湯無恙的那點兒銀子和湯家女兒與整個西域為敵”
“你將如何”
“”
見他不咸不淡的模樣,方丘也不生氣,既是出于同門情誼來勸一句,一句之後便與他無關了。
“師父的仇由我來報,姬遠山的命由我來取。”公子琴慢條斯理地說著,“你不用插手。”
方丘用手托著臉,定定地看著自己這位軟硬不吃的師弟,忽然笑了出來,只听他挑了話頭說道︰“我來的時候看見一個女孩在溪邊拿石頭堆著你的名字,倒是很有趣。”
“她是徐萬全的女兒,我留著有用。”公子琴神情淡漠地答道,似乎並不把方丘說的話放在心上。
“師弟,我奉勸你一句。”方丘說著從座位上站起身,看向公子琴的目光里有些許玩味,“眼見不一定為實,有的時候事情並不是我們看上去的那樣,你若一意孤行只會弄巧成拙。”
“多說無益,大人就這麼閑嗎”
“那麼”方丘走到門口的時候,略一側身,輕聲道︰“有事來老地方找我。”
公子琴頓了頓,轉過頭沒有看他。事實上,他在思索著方丘的來意。同門多年,他太了解這位師兄,教他很難相信這個人會做一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師父你真的不在了嗎為什麼我總能感覺到你的氣息是太累了吧
他兀自想著,鬼使神差地就往小溪邊走去,眼神不知不覺地落在了那個穿著綠衣裳的女孩身上。遠遠地瞧見她手里拿著一根樹枝,指著地上在畫些什麼,嘴里還念念有詞。
待到她走後,公子琴才走過去看,目光所及之處燃起了一絲光亮。
只見地上用石頭歪歪扭扭地堆著自己的名字,旁邊的沙地上寫著幾個字︰有你之處便是長安。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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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有你之處便是長安。
話說有妹紙听過少司命的煙籠長安咩~~里頭有一句歌詞兔紙灰常稀飯~~
無你處,無江湖。
、歸雁南塘秋
盧風決定放棄父親為自己在朝中鋪好的路,他要跟著秀秀一起去走南闖北,那是他們相識的第四個秋天。
“南塘”盧風不解地看向一臉興奮的秀秀問道︰“為什麼是南塘”
“我听人說,每逢到了拾月,天空中就能看見成群的大雁往南飛,它們飛得累了就會棲息在南塘山崖的草甸上,我想那個場面一定很壯觀。”
盧風看著秀秀滿心期待的笑容,仿佛自己的心也漸漸地變得柔軟起來。
“我在西域沒有見過中原的這些景色,到了這里才知道,原來高山可以那麼美,溪流可以那麼美,樹林可以那麼美,還有這里的男人也生得很美”
“秀秀你是在說我嗎”
秀秀一听就跑去追著他打,兩個人笑嘻嘻地打鬧著,彼此都好像有了默契,常常說一些無關緊要的玩笑,卻不過火,總是在觸及底線之前退回一步。
“那說好了,我們浪跡天涯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南塘”
“嗯去南塘啦”
浪跡天涯多麼可望不可即的事情。秀秀臉上仍是笑著,至少讓自己在這樣短暫的一刻相信這個夢想,至少在正式進宮之前。
盧風也笑,他明白的,他一直都明白啊。
從第一眼見到秀秀他就被這個女孩獨特的氣質迷住了,她是涂離國的公主,身上肩負著和親的重任,可是怎麼辦呢,他偏偏愛上了一個永遠不屬于他的女孩,這就是命吧。
“阿風。”
“嗯”
“答應我,以後如果我不在你身邊陪著你了,你也要把我們的夢想繼續堅持下去,好嗎”
“秀秀”
“你不反對的話,我就當你答應啦,堂堂男子漢大丈夫,你答應我的話,不可以不算數哦。”
“好,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做到。”
“嗯,那我們拉勾”
“拉勾”
“還有啊,一個人趕路太累了,你要記得找一個可愛的女孩子陪你一起哦,阿風你听見了嗎”
“”
再次來到姬遠山的住處,已經是多年以後。阿嬈不願意相信江湖上的傳言,她要自己親自來印證。
“無面客”告訴她,公子琴親手了結了姬遠山的性命,將人頭送給了湯無恙換取賞金。
可是女人都是有直覺的,她並不認為公子琴會為了賞金向姬遠山動手,就像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師父還活著。
“姬遠山是中原前朝皇室後裔,姬氏血脈的延續已有上千年的歷史,可謂貴不可言,前朝覆滅之後,姬氏家族逃亡西域,與沙洲里的眾多小國聯姻,企圖借助血脈的力量復國,這才釀成了如今的西域之亂。”
司徒止給阿嬈講這些的時候,阿嬈並未用心听,只當是師父又在為自己的復國計劃做籌謀了。
“師父,說起來你為什麼這麼多年沒有回去過呢你還有親人在那邊嗎”
司徒止挑了挑眉,隨口答道︰“從中原到西域,路程很遠的,我都這把老骨頭了,還是不要奔波了吧。”
“所以你才讓大師兄去接秀秀”阿嬈一臉黑線地看著他,心想這老狐狸還真是狡猾。
不料司徒止並未反駁,反而偏過頭笑容可掬地拍了拍阿嬈的腦袋,對她說︰“孺子可教也。”
回想到從前的過往,阿嬈忍不住露出了苦笑。
她再仔細地翻了翻姬遠山的屋子,實在找不到一星半點的蛛絲馬跡。這倒怪了,按理說這屋子應該一早就被人檢查過了,可現在卻是該有的東西都好好地放在原處,像從未有人動過一樣,反倒顯得有些刻意了。
究竟想掩藏些什麼呢
阿嬈皺著眉頭隨手翻看著擺放在桌上的圖紙,突然眼前一亮。
“這不是”她拿起被壓在最下面的那張,緊緊地盯著圖紙上的紋樣,有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覺。
“原來如此,就是為了這個。”
阿嬈像恍然大悟般放下了手中的圖紙,靜靜地從門口走出了屋子,她知道自己將要失去一些東西了。
可是人在遇到預料之外的事情的時候,往往容易被假象迷惑,從前看來很明顯的破綻,到了那個時候便被忽略了。就好比阿嬈在姬遠山的屋子里看見的那張圖紙,原是壓在最下頭的。
臨安,鴛鴦閣。
都說時間是最能磨去一個人本初的心性,這話不假。
吳渺帶回來的那兩個孩子都長高了些,這一方面讓她很高興,另一方面卻又讓她開始犯愁。自己只是一個訓導舞姬的管教嬤嬤,該如何安置這兩個孤兒呢要知道他們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交給司徒先生的弟子吧,他們受恩于先生,必得好好照顧司徒家的遺孤的,這里是留不得的”
孫嬤嬤臨終前的那番勸誡至今縈繞于吳渺的腦海中,她不是不知道,若真教這兩個孩子生長在鴛鴦閣里,對他們的人生會有多大的影響,只怕日後要遭盡白眼。
只是那個喚作富瑤的女孩兒生得這樣美,又極聰慧,自己曾教導過她幾樣舞步,她樣樣都學得很好,若是放在閣子里,指定能為自己賺上一筆的。
“瑤兒。”吳渺思忖了許久,才喚來她。
“來了,嬤嬤找我有事”小巧的臉蛋在燭光的映襯下越發迷人。
“我瞧著你姐弟倆也長大了,嬤嬤我當初救你們回來實乃一時情急,也沒有顧慮到這之後的事情,幸得孫嬤嬤心善,肯留你們吃住,如今她不在了,卻有話留下來。”
“老嬤嬤可是說了什麼關于我和弟弟的事情”
“不錯,我一直未曾和你說起,正是尚在思量,孫嬤嬤臨終前特意囑咐過我,待到你及笄之年便將你姐弟倆一並送去員外家,你弟弟做小公子的伴讀,你嘛若有幸得到員外賞識被收了偏房也是未可知的事情,往後你們吃得飽穿得暖,想必也不至于餓死街頭。”
“這嬤嬤這怎麼可”
“當然,若是你肯自願留在閣子里做舞姬,以你的資質我保管不出三年,定要紅遍大江南北的,到時候還怕養不活你弟弟嗎”
“”
見她埋頭不吭聲,吳渺似乎有些心軟了,走過去伸手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好言勸慰道︰“瑤兒,我素知你心性高,該如何選擇是你自己的事情,嬤嬤我是不會插手的。”
富瑤抬頭看著吳渺,半晌,她忽然笑了,沖吳渺點了點頭說︰“瑤兒明白了,嬤嬤且容我考慮幾日,瑤兒向嬤嬤保證,定會給嬤嬤一個滿意的答案。”
吳渺欣慰地答說︰“那好,那好,你慢慢考慮,我有事還得出門一趟。”
“嬤嬤慢走。”
富瑤看著吳渺離去的身影,心內沒來由地泛起了一陣惆悵。
此時的淮南王府里頭一派喜氣盈盈的景象,前來送賀禮的大小官員們自王府的大門口進來,絡繹不絕。
老夫人坐在高堂之上,面露慈祥地環視一干賓客,新娘子被牽了進來,無人不是起身道賀,說著一些場面上的吉祥話,這才陸續地落座。
整個王府里,唯獨一個人與喜慶的氣氛顯得那麼格格不入,站在眾人中央,仿佛是另一個存在。
“一拜天地”
等了許久仍不見動靜,四周開始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王爺”管家湊近他的耳邊小聲提醒道︰“該行禮了。”
李玨愣了愣,回過神來只見老夫人一臉探究的望著他,再一看身旁的新娘子,頭頂上竟是與那日一模一樣的紅蓋頭。
不知不覺竟已過去那麼久了淮南王妃,這個位置永遠只屬于你一個人。他一邊想著一邊躬下了身子。
“二拜高堂”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從頭來過,我一定會好好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日,絕不讓你
“夫妻對拜”
即便往後再遇見更多的女子,她們總是不如你的,你的音容笑貌,我終此一生也忘不了。
“禮成送入洞房”
滿座的賓客皆鼓起了掌,禮樂奏起,鑼鼓喧天,所有人的喜悅映襯著一個人的悲涼。
那夜他刻意將自己灌得爛醉,昏昏沉沉地踏入燃著喜燭的洞房,眼前閃過一陣明晃晃的紅。他在想,不知安坐于喜床之上的是個怎樣的女子
“民女洪氏,見過王爺。”
掀開蓋頭的那一刻,他掩蓋不住心內的失望。坐在面前的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子,貌不驚人,亦無甚氣質,連笑容都是那麼一本正經,毫無波瀾。
“你會彈琴嗎”
“回王爺的話,民女不會。”
“那你會唱曲兒嗎”
“這個民女也不會。”
“寫詩作畫總會吧”
“民女不會。”
“唔茶藝論述插花這些里頭你會哪一樣”
洪氏埋著頭思忖了好一陣子,終于猶豫著對他說︰“王爺,民女未出閣時常與家父對弈,只是民女棋藝不精,不知”
不待她把話說完,李玨就高聲喚來了侯在外頭的婢女,“你去把我的棋盤拿來。”
“是。”婢女應聲去了。
洪氏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李玨的臉色,心里正琢磨著,這王爺也真是奇怪,洞房之夜竟要和自己弈棋。
棋盤擺在了二人面前,李玨卻仍坐立不動,似乎在發呆。燭光搖曳下,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王爺”坐在對面的洪氏等了許久也不見他有所動作,終于忍不住開口叫他。
李玨聞言抬起了眼,沖她點了點頭說︰“你先來罷,不必相讓。”
自此,喜房內的紅燭一夜未熄,王府里有好事者開始議論紛紛。事情傳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掐著念珠的手頓了頓,又繼續閉目誦經。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吳嬤嬤大變臉有木有,是為了下一章某人的粗線。
藍後秀秀和阿風這對小情侶是兔紙的最愛啊啊啊啊~~
這里突然想對一直以來支持兔紙的阿笙說一句,其實王爺是個痴情種,氮素不是對你們家長安噠
我是不是很欠扁~~噢哈哈哈哈~~
、解盡人間愁
縴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那一年的七夕佳節,富瑤本以為會和以往沒什麼不同。
原先想著上街逛逛,也好散散心,不然心里頭總記掛著嬤嬤說的那些話,自當不是個滋味兒。
富瑤出門時特意揀選了一件百鳥紋繡石榴裙,穿上身顯得格外俏麗動人。她隨口打發了身邊的丫頭,就獨自往人潮涌動的大街上走去。
這乞巧的節日里,街上自是人頭攢動,衣著華麗的年輕女子經過,帶起了一股淡淡的幽香,街邊上更有許多小販早早地便來售賣乞巧的物品。
大約是平素在鴛鴦閣里見得多了,富瑤邊走邊瞧著也不覺得有什麼稀奇,倒是想起出門前看到幾個舞姬在房里置辦了些瓜果,想來是要放到庭院中去的。
也不知是不是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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