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掸了掸身上的灰,顾不上回答魏老婆子的话,只抻长了脖颈寻找之前打了那个女子的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既然都到妓院来了,总想着把热闹看完,不然心里不舒坦。
见我不答话,魏老婆子身旁的小丫头急了,冲我喊到:“嬷嬷问你话呢怎么这么没规矩”
我扫了一圈仍是没找到那个人,便没好气地说:“嬷嬷问我话,你插个什么嘴没规矩”
“呵呵”众人又掩嘴笑了起来。
“你”那小丫头刚想发作,却被魏老婆子制止了。
魏老婆子歪着头打量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冲着远处站着的那个被打的女子高声说:“和你刚来时一样,辣得狠”
听到窸窸窣窣的笑声,那女子鼻子里一哼,仿佛不愿多做解释,转身便走。
还未待她迈开步子,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嬷嬷这就说错了,人家小姑娘辣得男人喜欢,不像这老大不小了还要竖鼻子瞪眼的,男人看着就心烦。”
这话说得堂里笑声更大了,我凭着直觉认为说话的人就是先前动手打人的人。
果然,被嘲讽的女子忍不住了,开始破口大骂,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并不敢动手,可惜她骂的每一句话都被顶了回去,没有气到别人自己倒气得不行。
“好了。”魏老婆子看也不看便向着身后摆了摆手,“差不多得了,别叫新来的看笑话,素宛你带她下去安置,到底是那边送过来的人,今晚就准你歇着吧。”
汤素宛一听是叫自己,赶忙从人群里挤出一个小脑袋,却是满脸不乐意地回答说:“可是娘”
听到她这么叫,我显然没有料到,惊讶地望着她。
魏老婆子转过头瞪了她一眼,她才不清不愿地冲我努了努嘴说道:“那走吧。”
我强忍住想要询问她的冲动,却又想着或许她有什么苦衷才未与我相认,私下里再问也不迟,便点了点头,随她朝后堂走去。
经过回廊的时候,我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穿过人群紧紧跟随在我身后,不禁回头看了一眼。
“你看什么呢”汤素宛有些不耐地喃喃念道:“快走吧,我可不想因为你耽误了见平初哥哥,被他发现我去晚了就遭了”
我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呆立在原地不能动弹。
汤素宛回头见我不走了,急忙问:“你又怎么了”
“你说的”我茫然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可是南塘薛氏薛平初”
作者有话要说: 剧透一下,她的粗炼粗线鸟。
、鹧鸪双双对
等了小半个时辰仍不见人影,我瞥了一眼撅着嘴念叨个不停的汤素宛。对于此番我坚持要跟着她来见薛平初的事情,她感到十分不满意。
“你看,都是因为你,现在好了,平初哥哥不肯来了。”她说着气愤得将头一偏,不理我。
我失笑道:“他不来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他又怎么会事先知道我要来呢”
“我不管,就怪你。”她的小嘴撅得更高了,“他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今日要是见不到他,只怕就要等到下个月了”
“这样啊”我思虑片刻,突然凑近她身边,故作神秘地问道:“那我问你,之前在鹿苑的时候,是不是你把我撞倒的”
“啊我哪有啊”她一听激动得跳了起来,辩解道:“我是好心想拉你一把真是好心没好报”
我打趣道:“若不是你撞的我,你会这么好心”
“我”她嗫嚅着不肯松口,玩笑间忽听得她大声地叫了一声,“平初哥哥”
我随着她的声音转身看去,只见一个打扮儒雅的青年正朝着我们这里走过来。
我细细地看着,他似乎变化不大,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在腰间挂上许多块琉璃玉佩,每每走路的时候几块玉佩相撞,便发出叮当响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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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儿时的玩伴们最爱玩捉迷藏的游戏,那个时候薛平初总是最先被发现的那一个,好笑的是他一直都不知道原因。
“平初哥哥你终于来了素宛等了你好久呢”汤素宛说着就三步并作两步地朝他跑了过去,开心地扑到了薛平初的身上。
薛平初嘴角带笑地轻抚她头顶的发丝,任凭她往他身上蹭,也只是宠溺地看着她。
“平初哥哥,那个”汤素宛依依不舍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伸出手指了指站在身后的我,嘟囔着说:“是她非要跟着我的甩也甩不掉”
薛平初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侧过头看向我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错愕。
我静静地回望着他,我理解他目光里的不解和惊讶,却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唏嘘感慨。那种感觉就好像上天和你开了个玩笑,你却笑不出来。
是啊,如果不是阿爹将我和阿娘赶了出去,我与指腹为婚的薛平初本该是一对人人羡慕的才子佳人。可是造化弄人,我们却在如今这般情境下相见了,原本我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薛平初轻轻松开了抱着他的汤素宛,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那目光里揉杂了太多的情绪,以至于我分不清他究竟是欣喜,还是怨怼,但我能够确定的是,他已经认出了我。
“你”薛平初试探地问我:“你是阿常”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可你”他的眼中仍有些不确定,“你不是”
“我爹把我和我娘从府里赶了出去。”我语气平淡地向他解释。
“这我知道”他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大步冲我跑过来,到了我面前却又犹豫地停住了脚步,一脸不可置信地摇着头说:“我曾跑去将军府找过你,可他们说你已经死了”
我鼻子一酸,唇角轻扬道:“我对他们而言本来就是个死人,他们也没说错。”
薛平初颇感懊恼地看着我,眉头都皱成了一团,他沉默了好一阵子,突然问:“阿常你你嫁人了吗”
我听得出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心里只觉痛楚,嘴上却说:“早就嫁了,他虽然不是贵族,但待我很好,我们相处得很融洽,他是个好人。”
回应我的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平初”我刚想说话,却被愣在一旁的汤素宛打断了。
“你都嫁人了为什么还跑到鹿苑来呢你丈夫死了吗”她一脸不解地问道。
还未等我回答,薛平初已是惊异万分地抢着说道:“什么鹿苑阿常你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我方才还奇怪你是如何与素宛相识的,你”
“我是被拐卖来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逼着接客。”我垂下眼,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抹眼泪,脑海里浮现出方丘这个天杀的人贩子的形象。
薛平初一听就急了,冲我大声说道:“阿常你别怕我不会让你去接客的”
“你又有什么办法”我侧过身子,轻声呜咽道:“他们手里有我的卖身契,我今晚若不回去,定要派人来抓的,若被他们抓回去了只怕我就没活路了”
“可是我娘不是说你今晚不用接客的嘛”汤素宛插嘴道,或许是不满我在她的平初哥哥面前啼啼哭哭的模样。
“不行我一定要救你出去我要带你走”薛平初义愤填膺地转身对汤素宛说:“素宛,听我的话,你今晚就要帮阿常逃出去”
汤素宛一听,小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她焦急地回应道:“不行不行被我娘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素宛”薛平初抓住了她的手,用力地重复道:“只要你还将我看作你的平初哥哥,这次就一定要帮帮阿常啊”
“可是”汤素宛的目光在我和薛平初之间徘徊不定,看着薛平初坚定不移的模样,她终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她啊卖身契在我娘那里”
“只要你今晚从你娘的房间里把阿常的卖身契偷出来,我会备好马车在后门等着,到时候阿常拿着卖身契溜到后门就行了。栗子小说 m.lizi.tw”薛平贵耐心地给她讲解着自己的计划。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有些不忍,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我欺骗了他。也许我还活着这件事本身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欺骗,一骗就是好些年。
和薛平初告别的时候汤素宛显得非常不舍,挥着手臂摇晃了好久。回去鹿苑的小路上,她忽然转过头对我说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喂,你要答应我,不可以跟他走。”
“啊”我不解,“可你刚刚不是还说”
“我是同意帮你,可我没同意让他带你一起走。”她忽然没了之前的慷慨激昂,声音低沉了许多,“我看得出来,你在平初哥哥心里很重要,我不是傻瓜,我知道要是你们一起走了,他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见到她情绪失落的样子,我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她:“你都想哪儿去了我如果能逃出去当然要回到我丈夫身边啊,再说我和他只是小时候的玩伴而已,说起来他倒似乎很喜欢素宛你呢。”
“真的吗”汤素宛闻言兴奋地问我:“你真的觉得平初哥哥他喜欢我吗”
“当然。”我冲她轻轻一笑。心里却是再明白不过了,这话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的潜台词是:不要和俺抢他是俺粗炼
、虫鸣浅入夏
这些日子以来,难得有不用动脑子的时候。我的屋子刚好正对着一条江,索性打开窗子坐了下来,再煮上一壶茶,听外头蝉声连连,江风拂面,好不惬意。
鹿苑的夏日还算凉爽,若回到了临安,只怕早已是是暑气袭人了,哪里还有心思听风语,听蝉鸣,只恨不得一头扎进宜春湖里,痛痛快快地喝上几口沁凉的湖水。
想到这里,嘴角不禁上翘。任那宜春湖的水再凉也不及玉门居后山的碧潭,那里的山谷可是我夏日避暑的好去处。往常闲来无事之时,我最爱一个人跑到山谷里玩水,看遍地的金莲花开得美不胜收。
印象里公子他好像从来不怕热,我一直怀疑是不是因为他的心已经够凉了,不需要碧潭里的水来为自己降温。
“你在想什么啊”突然从身后冒出一个声音。
我转过头看向汤素宛,笑着说:“我在想你告诉我的秘密呢。”
她点了点头,眨巴着眼睛说:“你是说我和平初哥哥相遇的事都说了那是我们有缘啦其实我还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个更大的秘密,但是你要向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好啊。”我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汤素宛挪动了一下身子,神秘兮兮地凑近我耳边,小声说:“其实我怀疑我不是我娘亲生的”
我愣了一下,原以为她是出于某种缘故才装作不认识我,现在被她这么一说倒把我弄糊涂了,她好像真的不是我在临安遇见的那个小姑娘。
“你”我犹豫着要不要试着问问看。
“我最近总是会做一个梦,梦里我变得好小好小,有个女人抱着我哄我入睡,她会唱很好听的小曲,我以为她就是我娘,可当我看到她的脸的时候,我就被吓醒了。”汤素宛转了转黑溜溜的眼珠,郁闷地说:“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娘嘛长得完全不一样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梦到她,可是她的举动真的好像我就是她的孩子一样。”
我低下头沉默了一阵,又接着问她:“那你有没有去问过你娘”
“问过了”她撅起小嘴,拖长了音调说:“我娘说是我自己胡思乱想”
我定神道:“关于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完全不记得了。”她一摊手,无奈地说道:“说来也奇怪,我十二岁以后的每件事,哪怕很小的事情都记得特别清楚,可十二岁以前的”
我了然,听她这么一说,似乎有所悟出门道了。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忽然从心底里有些怜惜她。若不是机缘巧合教我遇见了她,恐怕根本不会知道在临安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
不对。我转念一想,天下间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总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于是耐着性子将整个过程梳理了一遍。
事实是我的马车在从淮南回临安的途中刚好遇上劫匪,这时方丘忽然意料之外地出现,他没有杀我而是将我卖到了鹿苑。我刚到鹿苑就撞见了在这里生活的这个汤素宛,从而获取了关于她的一系列事情。联想到曾经在临安遇见的那个行事莽撞,举止怪异的汤素宛,便不难猜测出是怎么一回事了。
如果说整件事情方丘脱不了干系,那薛平初又是怎么回事仅仅是巧合,还是另有安排方丘又为何要特意将鹿苑的这个汤素宛的事情透露给我虽然他将我卖到这里分明就是想让我撞见她,但这样做对他并无好处啊。
在汤素宛的催促声中,我猛地回过神来,见她朝着门口努着嘴,我才意识到有人来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苏锦缎面的素丝鞋,色泽亮丽,大约价值不菲。往上看更教人眼前一亮,那暗紫的裙摆上纹着金色的丝线,华丽无比却又不至艳俗。
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如此一袭华裳的主人却并非传统认知上的典型美人,她的面部线条不似南方女子那么柔和,颇有几分坚毅的味道。
见我仔细打量着她,她也不急,大大方方地待我看够了才开口,“小宛子,找你半天了原来你在这儿,你娘叫你过去呢。”她这话虽是对着汤素宛说的,眼睛却瞬也不瞬地盯着我。
“哦。”汤素宛嘟着嘴地应了一声,回头对我轻松一笑,大概是示意我不用担心这个人,然后嗖的一下从她身边溜出门去。
我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丫头怪怪的。
“先前在堂里盯着我看的就是你吧”屋内的女子忽然开口问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很自然,听不出情绪。
我先是一愣,继而缓缓点头。心里想着,原来她就是那个出手打人的人。也不知就这样过来问我话是什么意思,只盼着不要又是个难缠的角色才好。毕竟在这种地方讨生活的女人,绝对没有几个真正心性单纯的。
“你是对我动手打人有什么意见吗”她一边说话一边自顾自的坐在了桌边的凳子上,并不问过我就把我煮好的茶连带着茶壶一并拎了过去,给自己面前的茶杯斟上一满杯。
我饶有兴致地瞧着她一连贯的动作,等她停下来才摇头说:“不是。”
“那是为什么”她兀自端起茶杯吹着凉气,仍是不看我。
我笑了笑,便也学她的模样看向窗外,随口道:“看热闹。”
她一听也笑了,我偏头看了一眼,只觉得这个人的确如我想象的一般,她很特别,说话的语气,脸上的表情,手头的动作,都很有意思,耐人寻味。
“我听守卫说,你跟着小宛子去见薛平初了”她突然这么问。
我抬起眼,仔细看她,她也落落大方地回望着我,四目相对间倒是我先败下阵来。
“只是随便走走。”我故作镇定地答道。
她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说:“那他是否认出你了”
我大吃一惊地抬头,声音卡在喉咙里,此时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是好。
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薛平初和我的关系这一点我想就连查出我身世的封之临都不能确定吧,毕竟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我们之间虽有婚约,但不过是两家口头上的协定罢了。可是听这个女人的语气,她似乎十分了解我的过去,究竟会是什么人呢。
就在我打算开口问询的时候,她忽然面带笑意地看向我,语调轻松地说:“怎么,你记得你的小情郎却记不得我了”
“你是”我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之前并未留意,被她这么一提醒,只觉着她身上的确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见她并无答话的意思,我只好站起身来朝她走近一些,再次细细地观察着她的相貌,连脸上的微末细节都不放过。我终于在发现了她唇角的两颗贴在一起的小黑痣的时候,恍然大悟般忍不住叫了出来,“宋蕴你是女人”
宋蕴被我刺耳的尖叫声吓了一跳,郁闷地瞪着我,一脸嫌弃地说:“是呀是呀,就是我。”
“可是你怎么会是女人这不可能呀”我使劲摇头,硬是不肯相信眼前这个女子竟然就是我和薛平初儿时的玩伴,那个曾经因为薛平初偷了自己的竹蜻蜓而暴打他一顿的混小子。
宋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依旧淡定自若地喝着杯子里的茶,顺便给我普及了一番知识,“我小时候身子弱,总爱生病,我娘听人说女孩子要当男孩子养,神明就会保佑我健康长大,于是她就把我名字里的芸改成了蕴,又把我打扮成男孩子的模样,我的相貌本就比寻常的女孩子生得硬朗些,所以你们见到我的时候自然就把我当成男孩了。”
“你那叫身子弱”我抽搐着嘴角,死死地盯着她。
“唉呀,那是我一直以来都很注重强健体魄的缘故嘛”宋蕴厚脸皮地继续说道:“再说也只有你蠢,人家薛平初一眼就认出我了,其实你刚进鹿苑我就远远地看见你了,后来见你盯着我看,亏我还以为你也认出我了呢,原来是个重色轻友的臭丫头。”
听她这么说,我更是气愤不已,咬牙切齿地讥讽道:“我蠢,但我还是不得不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
见我这句话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我十分满意地凑近她耳边,用超大音量吼道:“你还是做男人比较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插播一个小段子,昨天爷爷奶奶在激烈地讨论莫言的作品他们是老师,正巧看见了我放在桌上的合同,爷爷看了以后就问我这个题目怎么来的,我说这是小说里一个将军说过的话,“不除南蛮,不入长安”。爷爷就说,那你写的是汉唐的哪个人物我听罢酝酿了很久,弱弱地回答:爷爷,你知道什么叫做架空吗
、归心似箭去
汤素宛回来的时候宋蕴已经走了。
我将薛平初的计划告诉了宋蕴,为的是劝说她和我一起走。尽管她一直没有同我提起自己流落到鹿苑的原因,但我曾听说宋国公获罪流放,宋家家道中落,国公府的所有女眷想必也都像她一样被卖至青楼,被迫为奴为娼。
宋蕴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的提议,她说如果她想离开谁也拦不住。
“我是庶出,原先在府里处处受到挤兑,我娘病逝以后她们更是变本加厉,与其留在那种家不像家的地方惶惶不得终日,倒不如分开过,反正她们现下也是这般境地了。”她笑得凄凉,“我终于和她们是一样了。”
见我不答话,她又出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会离开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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