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娘子已经没了,就让她好好地走求你”
熊戊的手顿在那里,抬头去看被几个丫鬟紧紧拉住的女婢。小说站
www.xsz.tw连这个一贯跟着她的丫鬟也已经不年轻了。
他低头,继续动作,然而锦被掀开的一瞬,熊戊震在了原地。
那锦被之下的身体,尽管穿着干净素雅的寿衣,却遮不住那露出来的骨瘦如柴的身形。
他再度呆呆地去看那张脸,良久,终于发出了干涩的声音:“四娘这样子已经多久了”
丫鬟们都不知道熊戊问的究竟是什么意思,慈姑赤红着眼眶,大声道:“娘子四娘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阿郎当真是毫不知情么四娘自从嫁进府里,可是有过一天好日子,即便是四娘怀孕的时候,还是小产的时候,阿郎可从未表达过一分关心,反倒是纵容那些姬妾惊扰四娘”
熊戊在慈姑的哭喊声中,慢慢握紧了拳头。
“四娘命苦,虽父母双全,却是被大郎一手带大。大郎娶妻未能娶贤,累得四娘早早就被作为攀附的工具,嫁进熊府如此倒也罢了,奈何阿郎你四娘病了许多年,别说是下床了,便是夜里想要喘口气,有时都能昏过去。即便如此,四娘在过世前,仍不忘叮嘱阿郎早日续弦,莫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毁了声誉。可阿郎你是怎么做的四娘尸骨未寒,尚未出殡,白日里你还能装出一副对亡妻的悼念,入了夜却是与后院那些女人胡天黑地”慈姑声音嘶哑,声泪俱下,便是身边几个丫鬟,这时候也已经听得眼眶通红,就要落下泪来。
看着棺材里的女人,熊戊心底的滋味一时间复杂万分。他伸手,想要去碰那张脸。如果这一切都不是梦,那他又是在哪里,为什么晏雉会躺在面前,为什么那牌位上会写着“亡妻”她,是他的妻么那姓元的胡人又在哪里
“阿郎,小娘子得了风寒,正哭闹得厉害,阿郎快去看看吧”
从后院跑来一个仆妇,满头大汗,看起来当真十分着急。熊戊呆了呆,见那仆妇看自己往棺材里伸手一脸惊愕的模样,下意识地就收回手,抬步往前走:“领路吧。”末了,他又回头,看向朝棺材扑去,哭着给晏雉盖上锦被的慈姑,低声道,“好好照顾四娘”
跟着仆妇到了后院,一个年轻的妇人正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在掉眼泪,见熊戊进屋,赶紧抱着孩子起身行礼:“应娘总算是盼着阿郎了。”
看打扮,这名叫应娘的妇人,该是个姬妾。熊戊随意地点了点头,见襁褓中的孩子满脸通红,也不伸手,只皱着眉头叮嘱应娘好生照看。说罢,又有些犹豫,良久才问道:“应娘,其他孩子在哪儿”
应娘摸了摸眼泪,回道:“姐姐过世后,二娘怕小娘子们见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直让其他姐姐们在房间里照看着。阿郎可是想见一见”
“那我与四娘的孩子呢”
应娘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熊戊口中的“四娘”指的是已经过世的主母,有些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阿郎这是怎么了姐姐并未给阿郎生下一儿半女,何来的孩子”她似有回忆,难得流露出一丝同情来,“听闻姐姐原先也曾怀过几次孩子,只是后来大多掉了,之后就不能再怀了身子。可惜姐妹们无用,不能为阿郎生个小郎君,如今这后院的姐妹们哪一个生的不是女儿。只盼着等来年,能有人生下小郎君,也好为熊家传宗接代”
应娘后面的话,熊戊已经没再听。
不知何时,天明了。他站在屋檐下,望着天光渐渐明亮,心底却沉甸甸的。如果这一切都不是梦,那么他是在哪里
这里有着和从前一样的环境,当朝的皇帝却并非是卫曙,也没有什么睿亲王,他的父亲和晏雉的兄长一起在招安山夷,晏家也只有四个兄妹并没有什么五娘。栗子网
www.lizi.tw甚至于,他娶的人不叫卫姝,不是什么三公主,而是知根知底的晏雉。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是到了哪里
晏雉出殡那天,奉元城下着雨。尽管慈姑哭喊着求熊戊将人送回东篱安葬,他却执意将人葬在了奉元城外的北山。那天的女人说的话,一语中的。慈姑果真一头撞死在了晏雉的墓碑前。他看着墓碑上溅到的血,再看着倒在旁边,已然断气的慈姑,拦下想要将人抬走的仆从,命人就在旁边再立一座坟,就让这主仆二人死后能在底下做个伴。
熊黛问他为什么不把晏雉安葬在熊家的陵园里。熊戊没有回答。他只是忽然就明白了一桩事。
不管这一切是不是都是真的,他只是不想这个世界已经苦了一生的四娘,有朝一日因为熊家的种种,尸骨被人从坟里扒出来欺辱。他想起从前晏雉的疏远和敌对,忽然就想笑。如果四娘正是从这个世界得以重生,那从前的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的地方。
半月后,熊戊受邀在酒楼里吃酒。临街的窗子对外,远远就听见了敲锣打鼓的声音,而后传来越来越多的哭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熊戊好奇地探头去看,只看见乌沉木做的棺椁被黑压压的一队铁甲将士抬着,从底下缓缓经过,所到之处皆有人失声痛哭。
“那是谁”
“是东海王元貅。”回答的人没主意到熊戊的异样,慢条斯理道,“听说是在阵前被人一箭射中要害,救了很久,无奈还是去了。他封地上的百姓都盼着东海王能葬在那儿,不过咱们的陛下不肯,直说要将人葬入帝陵,好让这位军功赫赫的异姓王死后也能保护皇室。”
熊戊眉头微蹙,望着棺椁渐渐远去:“他的妻儿怎么会答应”
“东海王一生无妻无子,自然是皇帝想要他葬在哪里就能在哪里。不过听说,这位王爷心里头一直有人,只是不知为何,并未娶妻。”
“我倒是听人说起过这事。”一同喝酒的人里有人高声道,“听说几年前,东海王找了一位画师,画了一幅人像一直收藏在王府。那画像上的人的确漂亮,只是谁也不知是哪家的娘子,倒是听说王府里每年都有一笔很大的支出,就是为了在庙里给那画上的小娘子点长明灯的。对了那画上还写了一个字。”
“什么字”
“雉。雉鸡的雉字。也不知究竟是何意。”
作者有话要说: 晏雉死后熊家的下场会怎样,我不会写的。因为这一世的皇帝不是卫曙,更没有卫祯。这一世的元貅,战死沙场。这一世的晏家追随着熊家。这一世的晏雉,受了一生的苦难。所以,熊家的下场究竟是如何,我不会写,任君猜测。而让熊戊在伏诛后重生到这一世,却只是我的一个小私心。不愿看到晏雉尸骨未寒时,那个男人与人胡闹将发妻抛在脑后,想要他明白,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从始至终,都是他们亏欠了晏雉。
还有俩番外~明天请继续~
入v公告本文将于4月29日入v,从45章开始倒v,已经看过的部分请小心重复购买因为28日全文完结,所以,请没有看完的朋友赶紧,不然我就完结v了。:3」顺便请盗文的亲高抬贵手感谢每一位曾经支持过我,又因为别的原因离开我的朋友
、番外2.故人今日已枉然
“大郎,奴自小生在田间,如若不是娘子收留,这怕这一辈子,都在田间地头吃着苦。如今,娘子去了,奴实不愿让娘子一人冷冰冰地离开。奴下去陪娘子了。”
看着墓碑上的血迹,隐去耳畔的惊呼,晏节的脑海中满满只剩下慈姑最后留下的话。
“真是有病”
沈氏皱着眉头,恼怒地让丫鬟上前伺候更衣。栗子网
www.lizi.tw那丫鬟约莫才十二三岁,给沈氏更衣的时候,一不小心胳膊肘撞到了人,竟惹得沈氏勃然大怒,转身便是一巴掌响亮地打在了她的脸上。
晏节回过神来,看着面前哀哀哭着求饶的小丫鬟,情不自禁想起了四娘。
那年,四娘也是差不多这个年纪,瘦瘦小小的,身量未长,跪在面前,哭喊着求他不要让她出嫁。那时候他做了什么为什么明明担心四娘的日后的生活,却还是同意了沈氏的话,让她嫁进了熊府为什么会连四娘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而让那道画屏隔断了他们的兄妹相见
“起来吧。”不由自主的,晏节走了过去,伸手将那小丫鬟扶了起来,“这里没什么事了,退下吧。”
小丫鬟还挂着泪珠子,额头磕得发红,赶紧福了福身,低头就跑。
沈氏气得不行:“一个下贱的丫鬟,劳您大驾了,还亲手扶起来。没瞧出来啊,她这是什么时候勾搭上阿郎您的,难不成阿郎这是打算把人家纳了”见晏节不说话,以为他这是默认了,沈氏当场扬手砸了桌上的一只杯子,“你也不看看,这小丫鬟的年纪比你儿子都小,你也好意思纳妾”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晏节皱眉,“这里不是晏府,不要丢人现眼”
“你也知道丢人现眼”沈氏拔高了声音,“四娘身边的那个丫鬟,死就死吧,非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头撞死在你们眼前,她是脑子有病啊还是什么主仆情深笑死人了”
“慈姑跟了四娘二十多年,感情深厚,你何必说话那么难听”
“我怎么说话难听了你还是想想,四娘死了,熊家还会不会帮衬你吧听说东海王也死了,还好我们没张扬想和东海王结亲的事,不如就让三娘嫁给熊戊吧。”
晏节愣了愣神,等听明白沈氏说的是什么的时候,直接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
他不来不和女人动手,哪怕是这些年沈氏变本加厉地胡闹,他至多不过是躲到书房和小妾的房里睡几夜。饶是如此,也从未打过她。方才这一巴掌,沈氏直接捂着脸,懵了。
“你打我”
晏节看着自己的手,咬了咬牙,到底握着拳头手:“自成亲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可曾打过你一次”沈氏没有回答,晏节继续道,“从来不曾。这是第一次,是因为我终于看明白了,在你的眼里,除了你自己和沈家,从来都没过别人。”
“你别胡说”
“那时候你一心要把四娘嫁到熊家,你游说我的理由是那么的动听。你说熊家和晏家是姻亲,四娘年纪虽小,但是听话懂事,嫁过去之后,熊家一定会对她好。四娘哭着求我,我却到底没能听她的诉求,将她嫁了过去。都快三十年了,因为熊家的提拔,我成了四品的武将,沈家也飞黄腾达了,而晏雉却落得如今的下场甚至连她的最后一面,我都没有见到”
“是你自己没有去看她的”沈氏大叫,“你要是真想见,为什么不站起来绕过屏风看”
“是啊是我没有去看她的,和你无关和你无关”
晏节笑,却笑着笑着,落下泪来:“当年被我宝贝地恨不得能捧在手心上的妹妹,她搂着我的脖子咯咯笑的样子,她穿着嫁衣哭花了脸的样子,她第一次小产苍白着脸死气沉沉的样子她所有的样子都历历在目,唯独没有最后一面,没有再抱一抱她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沈氏越看越害怕。虽然晏节没有再动手打人,只是一个劲地在说话,可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毛骨悚然,忍不住高声尖叫:“你疯了不成人都死了,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是她自己没用,留不住男人,留不住孩子让三娘嫁过去当续弦,我也觉得很委屈,可这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让我的女儿给四娘行妾礼,我还不乐意呢”
“闭嘴”
紧闭的门扉被人狠狠一脚从门外踹开。沈氏惊恐地望向门外。晏暹和熊氏几年前就已经过世了,此次晏雉过世,兄弟三人从各地赶到奉元城,就住在客栈里。此时听到沈氏的那些话,气愤地踹开了门。
沈氏进门后,兄弟三人差点被挑拨得反目成仇。后来晏暹过世,为了家和万事兴,兄弟三人不得已分了家。晏畈拿着三分之一的家业子承父业,继续做着生意,如今在江南一代,也是有名的商贾。晏筠一直在关外,负责大邯和关外诸国的贸易通商。兄弟三人此番碰面,却是因为最疼爱的妹妹的死,如何能再忍下沈氏的恶言。
沈氏吓得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你们”害怕被三个男人联手打了,沈氏几乎是夺门而逃。
看着她跑走,晏畈的眉头总算稍稍舒展开,回头看向已经不再笑的晏节:“大哥”
他才出声,晏节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晏筠吓得赶紧伸手去扶,他却怎么也不愿起来,只连声道:“是大哥没照顾好四娘,是大哥的错”
晏畈和晏筠都红了眼眶。
他们何曾没怨过兄长。分家之后,他们也曾到奉元看望过四娘。那时候的四娘已经消瘦得让人心疼,可谈及和离,她的神色总是有些迟疑。如今想来,她早就清楚自己嫁进熊家究竟是为了什么。
“人已经没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四娘生来心软,要是知道大哥你如今的样子,岂不是到了地下还得难过。有慈姑在,四娘总归有人照顾着,不会寂寞。我们倒不如好好想想往后。”
兄弟的劝说似乎有了成果。晏节缓缓点头:“我要休妻。”
“大哥”
“虽然对不起几个孩子,但是沈氏不能再留。”晏节摇头,“看到她,就能想起我犯得整整三十年的错。如果不是我听之任之,四娘哪里需要吃这些苦”
“大哥可是想明白了”比起晏筠从来无条件支持兄长,晏畈考虑得就要更仔细一些。当年四娘出嫁,他也是考虑再三后点头同意的那个人,是以四娘的事并非只是晏节一人的责任。“人死不能复生,四娘只怕也不愿看见大哥如此。”
晏节笑:“我知你在想什么。我休妻,也并非只为赎罪。四娘都没了,她也并未留下孩子,这罪又能向谁赎。我只是想,将那些因她而得来的名利都放下,只想求个心安,等百年之后不会无脸见她。”
兄弟三人间,脾气最执拗的只怕便是兄长了。晏畈自知他已有决定,便不再多言,只抱拳行礼,正色道:“不管兄长是休妻,还是辞官,二郎都在家等着兄长归来。”
“我也在”晏筠赶紧接上,生怕被两位兄长遗留。
晏节到底还是休妻了。在回到官邸后,将儿女召集面前,他毫不犹豫地便将休妻的打算告诉了四个孩子。尽管孩子们都知道,阿爹阿娘的感情并不深厚,只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又如何突然提出休妻,甚至还连带着向陛下辞官了
晏节并未做太多的解释,只是拿出几张地契,交给老大手中:“这里有几张地契,你们兄妹四人拿着,日后你们阿娘想你们谁照顾,你们就多帮衬些。倒是不必管我。”
“阿爹这是何话即便阿娘犯了再大的错,也不至于严重到要休妻的地步。更何况阿爹您还辞官了”
晏节没有多说。这官邸是陛下赏赐的,如今他也辞官了,能留给四个孩子的不多,也只有那几张地契了。
尽管沈氏再三挽留,晏节却已经生了离开的心。将她交托给孩子们后,晏节两手空空,坐上了回到东篱的马车。
马车在东篱城外因为前往永宁寺的香客过多,不得已堵在了路上。想起那年四娘身染疟疾,被母亲熊氏带着住在永宁寺中,请大师做加持祈祷,不久之后他到寺外接她母女二人回府的情景。
那年的四娘还那么小,软软糯糯的,还有些瘦。最忘不了的,却是她看见自己时那温暖灿烂的笑容。之后有多久不曾见过那样干净的笑了
晏节恍然发觉,很多事自己竟已记不得了。
他走过山门,绕过那寺中的九层宝塔,缓步走进一座佛殿。殿中有一丈八金像,两侧各有寻常大小的金像五尊,绣珠像三尊,金线像二尊,玉像二尊,每一尊佛像面部表情都十分柔和,仿佛是慈悲地看着入殿的每一人。
因缘际会,这佛祖能够保佑,他知盼四娘的来生能不必再吃这些苦。若可以,他愿以余生祈求佛祖,为四娘许一太平来世,不苦,不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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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日暖风微南陌头
治平六年,废太子卫顼封平津王,立睿亲王卫祯为太子,入主东宫。封松寿先生为太子少傅。
治平七年,皇帝重病,命太子监国。同年,北夷内乱定,北夷王后亲自来大邯,递上求和书,立誓新王在位期间,不再侵扰大邯边境,请求送还老国王。
治平八年,皇帝卫曙因病驾崩于皇后麒麟殿,享年四十六岁。谥号宪文肃武宣孝皇帝。同年,太子卫祯登基,改年号熙宁。
熙宁元年冬,东南沿海一带,倭患四起,怀化大将军元貅奉命领兵前往东南沿海。大将军与归德将军晏节率兵与贼斗敌,杀敌千人,斩倭首,后军前招抚。
熙宁二年,封怀化大将军为东海王,辖东南沿海三州一府。封归德将军安平伯。
这一年,晏雉已是桃李之龄。
新皇册封东海王时,曾问这位古往今来第一人的异姓王,王府要建在何处,他好从宫里拨将作大匠过去帮忙兴建王府。
东海王想了想,便选在了明州治所蔚山县。蔚山县靠海,之前年年都有倭患,当地的百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便靠着这一方大海,过着捕鱼的生活。将作大匠们初时还不懂为何选了这么个地方,以为东海王这是一心记挂着百姓,担心再遭倭患。后来才知,这从蔚山县坐马车去东篱城,实在是方便得很。
东篱是哪儿
诺,东海王妃的娘家便在那里。
东海王妃又是什么人
那是个巾帼奇女子,十余岁的时候便跟着当官的长兄四处奔波,小小年纪师从如今已任尚书令的松寿先生。十三岁的时候已经能够上阵杀敌。之后,更是一手协助如今的陛下扳倒佞臣姜苇和熊昊。
如今还干了一件奇事。
王妃在东篱及蔚山两地开了私塾,不知收有钱人家的孩子,还免费教穷人家的孩子读书识字。
这私塾的先生么,有那几个固定的举人做着先生,每月还有那么几天,学生们能见着安平伯身边的两位通议大夫来私塾给他们上上课。自然更是少不了咱们的东海王和王妃。
“阿爹”
元貅方才勒马停下,就见从王府大门内的照壁后,跐溜跑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元貅翻身下马,一把将人抱起,抬头询问跟着后头出来的慈姑:“今日可有调皮”
慈姑掩唇:“清晨起来的时候倒是调皮了,被娘子按倒好生教训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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