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睡不着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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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出自真心,可一派天真的模样实在可爱,沈宜忍不住弯了唇角,眉眼间充满喜爱。
而另一边,晏雉急匆匆就跑去了前衙。
晏节正与文书议事,贺毓秀也坐在一旁,蹙眉听着。听见门外传来噔噔噔小跑的声音,几人停下话来,转头去看,不多会儿果真瞧见晏雉提着裙子,跑进门来。
晏节当即让文书退下,阿桑阿羿关上门,候在门外。
屋内此刻坐着六人,除了晏节外,贺毓秀、晏瑾、燕鹳,还有须弥跟屠三。方才晏雉回衙的时候,须弥便去了前衙议事。至于本该在营中练兵的屠三,则是因为听到在营中盛传的皇帝身体有恙的消息,当即被有心试探晏节心思的定远将军放了回来。
“当真要过继”
“自然。”晏节说,“圣上膝下无子,大邯又无公主称帝的前例,圣上除了过继,别无他法。”
晏雉不语,贺毓秀捋着胡子,看向满脸沉思的晏瑾和燕鹳,问道,“你二人可有什么想法”
晏瑾摇了摇头,他为人谨慎,心中虽有疑惑,却并未说出口。倒是燕鹳,听见贺毓秀问话,当即便道:“圣上一共六位兄弟,如今这六位王爷各有封地,且听闻子嗣俱多,圣上若是要过继他们中的一位,只怕要闹上许久。”
晏雉问:“与圣上一母同胞的,可是魏王”
燕鹳一怔。他早知晏雉博学多识,怎想道竟连宫中之事也知道一二。他有些迟疑,就听得贺毓秀应道:“确是魏王。”
“六位王爷中,能让圣上动了过继心思的,应当不止魏王一人,只是魏王胜算最大。”晏雉笑吟吟道,“先不说这一母同胞,便是其余五位王爷的封地所在,便能管中窥豹,看出一二。”
正如晏雉所说,先皇在世时给几位皇子的封地,足以看出在先皇心目中的地位。魏王为先皇最小的皇子,又是与皇帝一母同胞。皇帝登基后不久,魏王及冠,皇帝划给魏王的封地正是距离奉元城最近的一片。不光土地富饶,民风朴素,更是方便魏王是不是进奉元城和皇兄一聚。
论感情,论血缘,的确是魏王胜算最大。
晏雉想的是这一方面,贺毓秀却是提及别处:“魏王为人本分,只是有些愚钝。膝下几位小郎君,论才学,尚不及骊王之子。”
“骊王膝下只一子,单字曙。是先皇临终前取的名,其意深远。”
贺毓秀话音才落,须弥的声音这就响了起来。众人微怔,愣愣地看着他。须弥却像丝毫没注意到他们疑惑的目光一般,顾自续道:“骊王世子卫曙,在如今皇室子孙中,才学、容貌都是上佳,听闻骊王早年就将封地的诸多事宜交予世子,如今的封地内甚至还传出不识骊王,只识世子曙的童谣。”
众人都有些吃惊。
晏雉心头更是大震。前世她对这些朝廷之事从不关注,只知嘉佑八年,皇帝晏驾,新皇的确是过继来的王爷之子,而这位幸运儿的身份若她并未记错,熊戊那时也转述无误的话,理当是魏王之子才对。
然而再看须弥的神色,如此笃定,似乎除了这位世子曙,储君之位别无他选。
实际上,正如须弥所说,骊王世子卫曙比魏王之子,有着太多优越的地方。当年也正是这些优越的地方,令重病中的皇帝下诏命骊王世子进宫,侍奉榻前。此诏书下达不久,世子曙弑父夺权的消息传回奉元。皇帝一口血喷出,责令严查此事,不多久,世子曙被贬庶民,充入军户,而储君则落到了魏王之子的头上。
此事须弥原先不知,只是在军中曾远远见过世子曙,风光霁月之人,最后却落得军户的下场。营中所有人都唏嘘不已。然而天家之事,又有谁说得真,说得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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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须弥封为东海王后,才在进出皇宫时,听到了当年世子曙弑父夺权的真相。一切本不过只是储君之争。
先皇早知太子身体羸弱,恐不能留下子嗣,又担心兄弟相争,故而早与太子议定,如果太子真不能留下子嗣继承皇位,便过继骊王之子。骊王虽不是皇后所出,但胜在其母位及贵妃,又无反心,只要世子曙为人正派,便可立为储君。谁知,其余四位王爷,竟不惜在骊王身上使出如此狠毒之计,设计世子曙弑父夺权一事,排除异己。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魏王因与皇帝一母同胞,素来兄弟和睦,竟令膝下世子顺利立储。
“若是世子曙。”贺毓秀看了须弥一眼,道,“只怕在立储前,朝中就要闹出事来。”
贺毓秀一语中的。
半月后,消息再度传来,皇帝果真要过继,竟也当真相中的骊王世子。而骊王世子,却很快闹出了弑父夺权之事。只是这一回,竟与晏雉记忆中的前世不同,骊王世子虽未能躲过弑父夺权的陷害,却很快就与皇帝联手,抓出了真凶,还自己一个清白。
而后,骊王世子卫曙,册立储君,是为太子,入主东宫。
比这消息更让晏雉觉得疑惑不解的,是半月间,须弥不知与谁频繁的书信往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昨天留言的姑娘们,红包都有发出去了,记得注意查收。
、遇蛮
朝中的事,似乎并不能影响百姓的生活。只要没有战争,任凭你换谁做皇帝,对百姓而言,都只是需要担心税收的问题。毕竟,这皇帝的好坏,有时候直接关系到是否会有苛捐杂税。至于皇帝愿意立谁为太子,那都不是百姓会去考虑的事。
立储之事传来后不久,苏家商队要走了。商队在靖安买了足够的商货,准备沿途一路贩卖,最好能去皇都奉元城将这些宝贝卖个高价。只是去奉元前,商队需要先回趟东篱,起码把苏宝珠安然送回家才行。
临行前,晏雉在靖安城内一家胡人酒楼里为苏宝珠送行。一同送行的,还有两耳通红的晏瑾。
桌上的酒菜都是靖安当地的特色,还有不少则是塞外民族常用的菜肴。苏家商队的人都在楼下的大堂内吃饭,楼上的房间里则只坐了晏雉、苏宝珠、晏瑾三人,几个丫鬟仆从都在门外候着。
苏宝珠穿了一身天青色的云纹裙,看上去十分清雅,偏生说话时,又喜欢眨着眼睛看人。晏瑾几下就别过脸去,耳朵发红,有些不知所措。
晏雉差点笑倒在桌旁,还是苏宝珠从旁轻轻扶了一把,才没跌倒。
“阿苏。”晏雉咳嗽两声,有意问道,“你阿娘可有谁相中了哪家小郎君给你做夫君的”
这话其实并不合适像晏雉和苏宝珠这般年纪的小娘子说,晏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正要出声提醒,却听苏宝珠当真接了话。
“阿娘说了,苏家开绸缎庄这么多年,积攒了不少家业。若能找这个才学出众的,便让我跟着去当个官家娘子。若是没那个读书的本事,家境也一般的,倒是可以跟着阿爹好生学学怎么经营绸缎庄。只要是个心性好的,阿娘说了,总归短不了我俩的吃喝。”
苏宝珠这话不假。苏家虽然没晏氏这么多的基业,但好在生意做得也算不错,多养个人并不在话下。晏雉闻言略一点头,目光笑盈盈地转向一侧低头喝茶的晏瑾。比起尚还不知情的苏宝珠,晏瑾可是对这门婚事知情的。瞧见他那副脸红得快要能炸了的模样,晏雉面上的笑意越发藏不住。
“阿晏,你莫要说我,你又要怎样的郎君”苏宝珠笑嘻嘻反问,“我倒是忘了,你身边可有个人在,哪里还需要别的什么小郎君。”
因是私下里的玩笑话,苏宝珠毫不遮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反倒是晏瑾这一听,脸色腾地就变了。
“此话莫要胡说”
晏瑾急了:“事关四娘的名声,苏小娘子你莫要与人胡言乱语”
晏雉和须弥的事,到如今,他们心下虽有些明了,却也不曾摆在明面上说清楚,多少都还存了们不当户不对的心思。再者,晏雉并未表现出什么儿女情长,与须弥的往来也同从前无二,此时将这事忽地挑明说,晏瑾有些担心她受到惊吓。
然而晏雉是什么人。别说她从前就从苏宝珠口中听到过这些惊人之语,便是没有听过,此刻闻言也不过是略微惊诧。但瞧见晏瑾的态度,晏雉心里不说流过暖意便是作假了。
“无事,”晏雉说着要去安抚苏宝珠,不想,声音才出来一半,楼下忽地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外头何事”
门外一阵脚步声跑走,又急匆匆跑了回来。
“回四娘,楼下来了一伙蛮子,正在砸店。”
如今这靖安城中太平日子要比从前多了不少。换作从前,这隔三差五的便会出来这么一伙人,今天砸了街头的酒楼,明天烧了巷子里的赌坊,后天便可能是杀了谁家的小娘子。这好端端的突然闯来一伙蛮子砸店,晏雉挑了眉头。
“我去看看。”她说着就要起身。
晏瑾哪里有胆让她冒险:“四娘还是留在屋内照顾苏小娘子。我去看看。”
苏宝珠却一拍手:“一起去看看便是了。”
晏雉哭笑不得:“蛮子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还是留在屋里,别跟着我们冒险了。”
苏宝珠一扬头:“若这伙蛮子一路砸上来,我留在屋子里也是不安全,倒不如跟着你们。阿晏你的箭术和拳脚功夫都好,还护不了我么”
“自然护得住。”晏雉笑道,“那你当心些。”
三人开了门出去,门外的丫鬟仆从一脸担忧。见小娘子们竟是打算下楼,慈姑竟抢先一步挡住了楼梯口,楼下的声响稀里哗啦。
“楼下危险,四娘莫要下去。”
晏雉不语,却站在走廊上,低头望了眼楼下大堂的确是一伙蛮子。人数约莫**人,各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善茬。再看这伙人的动作,分明是有意破坏。
坐在大堂内的食客大多已经被吓得连滚带爬跑出了酒楼。几个胡人小二被打得鼻青脸肿,老板更是在一旁哭天喊地求饶。
即便如此,这伙蛮子显然不打算放手,依旧见了什么砸什么。桌子、椅子、瓷碗、茶盏,甚至连筷子,都要从竹筒里抓出来在手里搓一搓,然后再一把折断。
晏雉蹙眉,目光在楼下大堂内走了一个逡巡。
苏家商队的人本该都在大堂用膳,出事后理当要通知尚在二楼的她们,更别提苏宝珠也在其中。只是此刻一圈扫下来,却不见了人影。
思量间,隔壁一间推开了门,喝得酩酊大醉的男男女女搂抱着走了出来,摇摇晃晃,醉态万千,似乎压根没听到楼下的动静,直接往楼梯口走去。
慈姑想要劝,却被喝醉了的几人一把推开,好在苏宝珠的丫鬟在旁边一把拉住,不然非摔下楼去。
晏雉顿时收下了想要提醒的心,目送着这群人往大堂走。
“这是干什么”
喝醉了酒的男人半睁着眼,吆五喝六道:“哪里来的杂种,敢当我的路”
那人挺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又喝醉了,看起来尤其滑稽。只是话音才落,站他身前的蛮子手起刀落,竟是直接一道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杀杀人啦”
原本还醉醺醺狐假虎威的另外几人,这一会,彻底清醒了。
鲜血几乎是喷溅出来的,那杀人的蛮子抬手冷冷地抹了把被喷溅了半张脸的血,大拇指揩过嘴角,舌尖舔了舔。
他叽里咕噜不知说了些什么,那几人哭嚎的更加厉害。晏雉看得清楚,分明还有人被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胡语”晏雉压低了声音问。
“嗯。”晏瑾微微颔首,眉头紧紧皱着,“可惜我并不懂其意,不然也许能请他离开。”
晏雉点头,深呼吸,迈步走下楼梯。
晏瑾吃了一惊,赶紧要追过去,却被苏宝珠一把拉住衣袖,回头的时候,她缓缓摇了摇头:“阿晏能解决的。”
晏雉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大堂内的所有蛮子都停了动作,目光凶狠地紧紧将她盯住。她这下楼的每一步,看似轻盈,实则背负众多。最后一个脚步踏上大堂,有蛮子动了动。晏雉抬眼,眼神不轻不重地掠过他们,转而走到酒楼老板身前,半蹲下神来:“老板可能帮我一个忙”
番市做生意的胡人大多认识晏雉。老板自然也知道,眼前跟自己说话的小娘子是晏县令的妹妹,当下心里更是后怕。这小娘子万一在他酒楼里出了事,即便事情的起因与自己无关,只怕日后也不好过了。当下,他脸色愈发苍白,打起哆嗦。
晏雉安抚道:“老板莫怕,我只是想同他们谈谈。不过,我不懂胡语,不知该如何与他们交谈。老板若是听得懂,不妨帮我这个忙。”
胡人不过是统称。边关往外,多得是外族,只是对大邯子民而言,他们统统是胡人。又为了方便区分好恶,将那些动辄侵掠边关的胡人称为蛮子、蛮族。因为,胡语也不是特定某个外族的语言。晏雉不懂胡语,只能求助看起来也许会懂的胡人老板了。
那老板有些犹豫,但瞧着这小娘子从下楼开始,这伙蛮子便没什么动静,忍不住抬眼往那几人身上打量:“我我试试”
老板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跟在晏雉身后走到了堂中。
晏雉简单地向人行过礼后,便开口询问起打砸之事来。晏雉因为前世早早嫁给熊戊,被逼着学了许久官话,以至于说话的时候,并不像旁人那样带了浓重的口音。
老板操着胡语,向着蛮子重复了一遍。
方才杀人的蛮子留着络腮胡子,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将晏雉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口回了一串话。
“他他说,死了的这人欠了他们族人十万黄金,前段日子族中发生瘟疫,好多人因为没钱不能进城买草药病死了。拿他一条一条狗命,便宜他了”话说到这,老板差点就要哭出声来。那几个跟死了的胖子一起的男女闻言更是哭得凄惨。
“劳烦老板再问,既然明知是此人欠债不还,又为何要砸了别人的店县令早已在城内城外贴了告示,无论有何纠纷,都需向县衙禀告,由县令解决。”
晏雉这话说得老板连连点头,忙不迭又拿胡语向着蛮子重复了一遍。
领头说话的蛮子不语,反倒是身后另一人叽里呱啦地往前走了几步。老板吓得赶紧退到晏雉身后,哆嗦着拿胡语说了另外的话。
晏雉听不懂,但是约莫能猜得出来这是在解释方才那些话是她要问的。
“胡汉贸易多年,互惠互利的事从来不少,但不能否认的确会有那么几个害群之马。只是贸然杀人委实凶残了一些,更何况,你们进门先是打砸了酒楼,又吓跑了食客,对老板而言,也是不小的损失。这一笔,又该如何清算”
这话老板是怎么也不敢转述了。眼看着领头的蛮子往小娘子面前走过来,脸上的血迹看着还没干,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实在吓人。老板腿一软,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晏瑾和苏宝珠此时也紧张地往楼下跑。
晏雉却纹丝不动,定定地看着走近的蛮子。
倏忽间,门外传来一声大喝:“别碰她”一支箭从眼前划过,擦过蛮子向她伸来的手,稳稳地射进墙面。
晏雉侧头,大开的门外,须弥骑在马背上,手里拿着弓,弓弦仍在颤动。
作者有话要说: otz昨天上班差点迟到,七点四十五分的公交,我七点四十五分才被我妈叫醒,吓得我赶紧洗脸跑出门,直接打的去单位otz45块人民币就这么飞了。
、半路劫道
须弥今日本该在营中当差。
大约是因为平日里话不多,又踏实肯干,不胡来,为人沉稳。定远将军曹赫颇有些偏爱他。是以,当有人传话来,说番市的那胡人酒楼出事的时候,曹赫见须弥的那张冰山脸忽然裂开缝来,当即摆手放他出营。
须弥二话不说,抱拳行礼,哗啦掀开营帐门帘,翻身骑上他的马,径直就往城里跑。半途遇上找人求救的苏家商队,得知晏雉正在其中,当下扬鞭猛抽马臀。
酒楼的门敞开着。从前有热闹看,哪里都会围满了人,可今次酒楼门外却空荡荡的,那些路过的人更是避得远远,似乎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里头的人给迁怒了。
须弥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大堂正中的晏雉,还有躺着的尸体,再看朝着晏雉走近的男人。他当即取下挂在一侧的弓,搭箭张弓,将手中的箭射了出去。
晏雉瞧见须弥来了,面上虽不动声色,心底却是长长舒了口气。苏家商队的人一个人影都不见,想来该是出去搬救兵了。这会儿看见跟在须弥身后,跑到酒楼门前大口喘气的几张脸,晏雉知道自己没猜错。
她一直觉得自从重生后,自己的运气就变得很好很好。所以,她堵上命来找蛮子谈谈。得到的结果也还是可以的,起码知道这伙人的目标并不是要杀光整个酒楼的人。
须弥翻身下马,大步走进酒楼。
他本就是汉人和胡人的混血,面容上要看着比旁人俊朗,五官更显深邃。他一走进大堂,晏雉就发觉那几个蛮子的眼睛似乎亮了下。
须弥走到晏雉身前,确定她并无受到惊吓,身上也没有伤处后,凝重的脸色方才好了一些。转过身,他将晏雉挡在身后,面对着那些蛮子,用胡语不知说了些什么。
那些蛮子不知为何,竟变得有些好说话起来,扫了眼旁边哭嚎的几人,冷笑着一前一后出了酒楼,顺便还往老板面前丢了一个钱袋子,是顺手从死胖子身上摸出来的。不远处围观的人看见他们一伙人出来,顿时作鸟兽散,纷纷躲进就近的房间里。
“就让他们这么走了”晏瑾跑到人前,看着流了一地血的尸体,嫌恶地遮住鼻子,“那这些人怎么办”
晏瑾指的是酒楼里因为胖子而受到牵连的人。须弥扫了眼大堂,见老板呆呆地捧着钱袋子,似乎是刚刚数清了里头装了多少银子。“钱袋子里的银子应当够赔偿今日的损失了。至于尸体,县衙已经派人去找死者家属了,稍后就会有人过来接走。”
话虽这么多,但是大堂里躺着具尸体,怎么看都有些触目惊心。老板捧着钱袋子,看了看尸体,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大堂,再看了看自家那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二,咬咬牙,认栽了。
苏家商队清点好人数,准备出城了。晏雉送苏宝珠上车,回头就瞧见原本回县衙的晏瑾,骑着马又回来了。
“我去送送他们”晏瑾脸色发红,咳嗽两声,驱马跟上商队出了城。
晏雉笑着转身,不用抬头,就能看见牵着马站在身后不远处的须弥,当下弯了弯唇角,背着手,笑盈盈地走上前。
“你这样跑来,将军知道么”晏雉看了眼须弥牵着的马,膘肥体壮,一看就是军马,不像家里养的。
“知道。”
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晏雉却丝毫不觉得不悦,反倒是笑得更加开心:“嗯,那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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