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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重生之梁上燕

正文 第16节 文 / 奶油馅

    子,放榜了大郎成举人了”

    豆蔻闻言一喜,回头就往里头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晏雉正坐在妆台前,由殷氏梳头,自然也是听见了阿桑的喊话,镜子里的那张稚嫩的脸,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大哥中举了,那二哥三哥呢,还有学堂里的其他人都考得怎样”

    阿桑站在门外,听到问话,笑说:“除开大郎,咱们学堂里一共出了三位举人”

    晏雉正好奇还有谁也得了举人,外头又匆匆跑来一人:“小娘子,是解元大郎中的是解元”

    晏雉听到这话时,手里正拿着一只粉盒把玩,一时吃惊,没能拿稳,粉盒摔在地上,胭脂撒了一地。她愣愣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喃喃道:“大哥中了解元”

    晏雉分明记得,在前一世的时候,兄长的确中举了,可也只是一个举人而已。

    这一世,是因为她的重生,所以一切都开始发生改变了吗那是不是之后的路,她也全然摸不透了

    厅堂内已经沸腾了。所有的学生都围拢在三个得了举人的同窗身旁,更时不时地向晏节表示恭喜。

    解元乃是乡试头筹。东篱又不过是州府下辖的一个小城,晏节能在整个州府四百余人中拔得头筹,不得不说确有本事。

    贺毓秀慢条斯理地从厨房出来,身后的小童还端着从厨房里拿出来的一碟包子。厅堂里的学生瞧见先生纷纷围拢上去。

    “先生,先生解元是我们学堂出来的,是我们的同窗”自从上回的事后,晏瑾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就连说话,都不像从前那样细声细气。

    贺毓秀点点头,扫了厅堂一眼:“四娘还没起”

    晏节这时候一颗心也是砰砰地直跳,听到先生问起四娘,忙回道:“应当是醒了,或许是正在屋里用早膳。”

    正说着,晏雉已经提着裙子,匆匆跑进厅堂,一见晏节正与人说话,大喊了一声,奔过去,一头扑进他的怀里。

    她如今渐渐长大,又跟着习武,这一下扑过来,直接撞得晏节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晏节哭笑不得地扶住她的肩膀。

    晏雉笑道:“大哥得了解元”

    晏节点头:“是。大哥得了解元。”他又指了指晏筠和晏瑾,又指了人群中正羞涩地与人说话的另一个晏氏旁支,“这是咱们的举人。去,还不给人道喜。”

    晏雉嗯了声,规规矩矩地走到人前,依次见了礼。

    晏瑾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晏筠笑吟吟地伸手摸了把四妹妹的脑袋,瞧见晏瑾那模样,乐了,凑过去低声问:“瞧上四娘了可惜同姓不成婚,不然四娘那性子,我们还真想给她找个好说话的夫婿。”

    他说话还带着笑,显然没注意到晏瑾眼底黯然的神色,笑着一把将晏雉抱了起来:“四娘,大哥三哥都成举人了,四娘有什么贺礼要送给哥哥们”

    有人上门讨赏,她自然也该给面子。晏雉眯着眼笑,伸手捧住晏筠的俩颊,凑过去麻利地“啪”了一口,亲在她二哥的脸侧。末了,她笑眯眯地又扭过身去朝晏节招手。

    晏筠还有些呆愣愣地没回过神来,那一头晏节挑着眉走近,俯下身也被她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要说七岁不同席,像这种亲来亲去的更应该免了。可晏雉人小嘛,她也就是个小孩子,亲兄长们几口,说实在的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就连贺毓秀瞧见了,也只是挑了挑眉头,也不说什么失礼的话。

    “咳,”晏筠回过神来,脸颊发烫得厉害,连带着感觉手里的四妹妹有些发沉,“这个就是四娘的贺礼”

    “是呀。”晏雉也不害臊。眼前黑影压下,她下意识闭了闭眼,鼻子被人捏住,“唔大哥”她睁眼,捂着鼻子瞪眼。小说站  www.xsz.tw

    晏节大笑:“行了,就这个贺礼吧。下来坐好,师父该上课了。”

    那一边,贺毓秀摸着光秃秃的下巴,走到厅堂首座,清了清嗓子道:“今日的课,不做别的,于你们一人一炷香的时辰,将乡试前后的心境、经历,写一篇文章。”他看了眼底下恭敬坐好的学生,又看了看坐在晏节身旁,挺直脊背,神态认真的晏雉,说道,“无论中举与否,皆要写。包括四娘。”

    谁也没想过,这一日所作的文章,在很多年以后,那些笔墨中所提及的内容,渐渐的都得到了实现或改善。甚至于,晏雉的那一篇文章,后来还入了皇帝的眼。

    当然,这一切还只是将来,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的将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三天日更,:3」顺便也是为了跟榜单。作为苦逼加班的,已经不造有多少个节假日都在工作了:3」元旦加班,不知道是三倍还是双倍工资。

    、兄长的心意

    东篱晏府一下子出了两个举人的事,不消半日功夫,就传遍了整个东篱城,甚至连住在乡下时常进城做生意的也听说了这事。码头边上,有晏氏名下的渔船,船工在上岸歇息的时候听见这事,一个个乐呵的不行,连连说要去给当家的道喜。

    也不等他们上门,晏府的管事就穿着一新,找到晏氏名下的船老大,掏出一叠红包,吩咐给船工们一人一个,说是大伙儿都沾点喜气。分完红包,又对着码头上卖茶水的店家都招呼了一声,喊着说今日晏府大喜,码头的茶水钱这三日一律由晏府给。末了,这才屈了屈身,上马车回府。

    晏府一下子这么大方,可是乐坏了码头上的人。无论是晏氏名下的渔船,还是那些暂时停靠在码头边上准备过几日起航的商船,这一下都得了实惠,连声称赞,直夸得这个解元没落在晏府头上的话就是老天不开眼。

    晏府出了举人,更是出了解元的事,让晏府热闹了好几日。

    等过了十来天后,晏府门前的热闹终于停了。

    贺毓秀带着小童出了趟院门,这几日学堂放假,晏雉和兄长们一道留在家中。熊氏原打算趁她空闲,带她在身边让她跟着学习如何打理庶务。却不想,这孩子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得井井有条,几乎没有空出半个时辰用来跟着熊氏学打理。

    这日,雨后空濛,晏雉坐在后院水榭中,身前摆着琴,却坐在那儿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神思似乎已经被她放飞了。

    豆蔻侍立在旁,看着自家小娘子出神的模样,只觉得小娘子的神态模样宛如一株带露的常夏花,愈发地显出清丽的姿容来。

    水榭外,传来脚步声。豆蔻回头,瞧见是晏节,忙行了个万福。

    晏节刚从街上回来。

    自从沈宜怀孕后,口味便变得有些刁钻,酸的辣的倒是还好,只是时不时突发奇想嘴馋一些寻常百姓才会吃的东西。他这几日又正好得空陪着,索性一听她说想吃什么,就跑上街找。

    他方才又去了街上,买回来一小罐的醋渍花生,顺带着给晏雉带了一小提脂油糕。

    “给。”见晏雉还在出神,晏节走上前,伸手将手里提着的脂油糕往她脸上贴了贴,“四娘在想什么”

    晏雉回过神。

    大概是因为才下过雨,她忍不住就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这才一不小心就发起呆来。

    晏节在一旁坐下,见她低头认真咬了一口脂油糕,伸手拨了下面前的琴。“这几根弦有些松了,怎么没送去琴行调试下”

    晏雉咽下嘴里的一口糕点,接过旁边豆蔻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随意道:“方才下雨,就忘记了。还能弹呢,等哪日天气好了,就让乳娘帮我送去。”

    她说着,抬起腰,伸出左手去按琴弦:“大哥要听什么,四娘给你弹一曲。栗子网  www.lizi.tw

    晏节想了想,失笑道:“师父不擅音律,这一块你一直跟着你大嫂学。我也不清楚你会什么,随便弹吧。”

    “也行。”

    有时候,晏节也忍不住在想,是不是老天爷开眼,看四娘得不到爹亲娘爱,这才打小就给予她这份天资聪颖。无论是学什么,四娘都不像一个六七岁的小娘子,任何东西,在她手上,不消几日功夫,便能学会。甚至是那些在小郎君们看来不大好懂的文章,她也是一学就会,还能写下文章来。

    可是这一份聪颖,究竟会为四娘带来什么晏节不敢想,也实在想象不出。他就那样坐在一旁,看着晏雉灵巧地弹着琴,心底愈发沉重起来。

    “四娘。”

    晏雉一曲罢,听晏节喊,扭头去看他。

    外头又开始下雨,风一吹,就有雨丝吹进水榭中。晏雉抬手,将吹乱的鬓发往耳后捋了捋。

    “明年开春,想不想跟大哥一起去奉元城”

    晏雉愣住,呆呆地看着兄长,脑海里顷刻间全部都是他的那一句“想不想跟大哥一起去奉元城”。

    晏节看着她,伸手拢了拢晏雉垂下的头发,轻声问道:“四娘,不愿意吗到时候你大嫂应该也生完孩子了,正好可以一起去走一走。”

    晏雉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晏节柔声说道:“四娘,奉元是咱们大邯的都城,那里有皇宫,有很热闹的集市,还有许多长得和我们有些不一样的人。你现在年纪小,可师父说得对,你那么聪明,不能把你一直放在东篱这个小地方。”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眼下就有这个机会,跟着大哥去奉元城,那里可以让你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晏雉仰头看着他,面上浮起喜色,心底却有些没着落。

    奉元城她是去过的。那样繁华富丽的都城,去过一次,就永久地留在了晏雉的记忆中。

    晏雉是想去的,可是想到晏家,有些迟疑:“阿爹阿娘会答应吗”

    “母亲也要一起去呢。咱们把阿爹一人留下怎样”

    “他才不会一个人,还有管姨娘陪着呢。”

    晏节笑:“管姨娘这段日子心情不好,四娘碰着她的时候就避一避。若是她对你动手,你就像那天打祝小郎那样,打回去。”

    “阿爹会不会生气”其实晏雉更想问的是,打了管姨娘二哥会不会生气。

    “不会。”晏节笃定道,“谁也不会生气。”

    自从放榜,得知二郎没能中举后,管姨娘的所作所为就令二郎寒了心。这时候要是四娘为自保打了姨娘,按二郎对四娘的疼爱,也不会责怪她的。

    再者,姨娘那不过是妾罢了。嫡庶之别虽在于生母的身份,可嫡庶之前还冠着同一个姓。兄弟者,是为手足,手足不可断。二郎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这些年来,他们兄弟三人才能兄友弟恭,情谊深厚。

    管姨娘近日的心情的确不大好。

    晏畈虽没中举人,可看着家中一连出了两个举人,其中大哥还得了解元,打从心底觉得高兴。偏生管姨娘这几日连着在他面前数落他的无能,见他帮着管事算账,又指责他不学无术,不知长进。

    头几回没让别人见着,后来一日晏雉正跟着熊氏和沈宜一道在府中散步。远远就听见责骂,循着声音走近了,才看见在一座假山后,管姨娘竟在训斥二郎。

    “你的命不好,投胎在姨娘的肚子里,你若是不出人头地,以后姨娘要靠谁靠你大哥和你三弟不成还是说靠那个注定要嫁出去的四娘”管姨娘好不生气。她盼着儿子成才,却没想到得到的是这个结果。

    “姨娘莫要胡言乱语。”晏畈皱眉,咬牙道,“姨娘好生侍奉阿爹,还怕日后没地方养老不成。”

    “我要你养啊”管姨娘恼了,“你要是平日多读点书,少跟着大郎三郎到处跑,你如今也不会连个举人都没考上”

    管姨娘越说越气,伸手连点晏畈的额头:“就算会打算盘又怎样想去给人家当掌柜的这个家里,你是庶出,是从姨娘肚子里出来的,不是从她们肚子里出来的晏家的家业,你继承不了,知不知道”

    晏畈皱眉。可百善孝为先,要他甩开管姨娘的手,却有些不忍。只盼着姨娘心头的火气能早些消了,不然他是真的没脸在人前走动。

    “晏家偌大一份基业,就算二哥考不上功名,也无心仕途,也足够子孙吃上几代人的。姨娘何必咄咄逼人。”

    这个声音太熟悉。

    晏畈吃惊地看向远处,见晏雉背着手慢慢走过来,身后还跟着熊氏和沈宜,晏畈顿时觉得臊得慌,低头匆匆向熊氏行了一礼,喊了声母亲。

    晏雉往前走了几步,几乎是挡在了晏畈的身前,抬头直视管姨娘:“师父常说,为人可得祖先蒙荫,更需自力更生。无论二哥日后是继续参加科举,还是凭借一己之力,做别的什么生意,他都是我二哥。”

    管姨娘冷笑:“小娘子说的好听。日后你是要出嫁的,到那时候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事,可都轮不到小娘子你插手了。那时候,咱们的晏解元许是已经在奉元城当起大官,晏举人怕也得了一官半职在外就任,这偌大的基业谁来管”

    “不是有二哥么”

    管姨娘震住,遂看了熊氏一眼,压下心头狂喜,面上有些迟疑:“小娘子莫说胡话。”

    晏雉不以为然,只转身拉了拉她二哥的手续道:“二哥,不如这样。你再参加一次乡试,若是那回中了,哥哥们就一起入仕,日后在朝堂上,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若是仍不行,晏家的基业日后就要靠二哥你来帮着阿爹打理。”

    她的话,说着简单,听者却都觉得不可思议。晏畈有些慌张地看了看嫡母,手心一下子全都是汗。

    熊氏见他心生惧意,只他心里到底是对自己庶出的身份有些敏感,遂柔声安抚道:“这件事,大郎已与你们的阿爹商量过了,他也点了头。”

    “母亲”晏畈喃喃道。

    “大郎曾说过,他擅文擅武,唯独不擅面对那些生意上的事,想来是没有经商的天赋。晏家是商家,入仕或是经商,他和三郎只能二选其一。若明年会试,他们兄弟二人皆能上榜,这偌大的基业便该由二郎你承担起来。”

    熊氏缓缓说着。她的声音,一如小佛堂中袅袅的佛香,轻缓而令人放松。

    “大郎说,无论二郎是庶出,还是嫡出,你们都是兄弟,你们都冠着同一个姓。只要做兄弟的心里有彼此,又何惧这份基业是由谁来承担,总不至于日后这祖宗留下的东西,全被一人贪了去。”

    熊氏说着,轻声问道:“二郎,这是大郎的心意,你愿不愿意试一试”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脂油糕猪油糕是挺有名的零食,不过没吃过。看随园食单的后人点评里说现在卖的猪油糕,基本上都用是植物油和葡萄糖做的。或许,已经没人能再吃到最原始的了。

    关于晏节的这个心意。

    可能有人会不理解。毕竟晏畈是个庶出,妾生子。就宗法来说,有嫡子的情况下,家业自然该由嫡子继承。但在目前的这个设定中,晏府的两个嫡出日后都是要入仕的,这就会造成两边不能兼顾的一个情形。晏雉又不可能招上门女婿。那对已经决心入仕的晏节来说,唯一能辅助父亲,并且还信得过的最亲近的家人,就只有庶出的晏畈。

    再者,还有一个说法。庶出子如果考不上功名,是可以拿着祖产的一部分去做生意的,赚得钱得充公。

    恩,就这样。

    、赴皇城

    志和二年开春,沈宜半夜发作,一个时辰后顺利产下一子,因是东篱晏府的嫡长孙,晏氏对其取名一事十分讲究。顾不得跟人商议怎么取名的晏节早已冲进产房,陪着有些力竭的妻子说话。

    至于取名,反正晏氏想要慎重对待这嫡系长孙,倒不如先取个小名。

    晏雉站在乳娘身旁,踮着脚看她怀中抱着的小侄子。小小的一团,还闭着眼睛,吮着手指,皮肤也红通通的,像只红皮猴子。

    晏雉心中欢喜,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软软的,像是一用力就能戳坏了一样。

    “四娘。”沈宜吃了些东西,稍稍恢复了少许的力气,此刻正靠在晏节的怀里,温柔地看着她,“阿家方才来时说了,这孩子小名儿由我们取。四娘不妨给他起个名。”

    晏雉微微颔首,看着乳娘怀里打了个哈欠的小侄子,想了想,询问道:“骦儿如何”

    “骦儿。”晏节喃喃,喜上眉梢,“可是骕骦马的骦字”

    见晏雉点头,晏节随即搂着沈宜笑道,“羽林孤儿骑上头,骕骦宝马吉光裘。虽是马名,却也是天下稀有之马。四娘取了个好名字”

    晏氏嫡长孙,取了个小名儿,叫骦儿。至于大名,日后自有家中长辈想取。

    沈宜淡淡一笑:“这名字好,寓意也好。”

    晏雉笑:“名字好与不好的,是说不准的。日后骦儿若是肯用功些,有大哥这个做阿爹的在,还怕没个好前程么。”

    沈宜笑,垂眼看着被身旁的男子窝在掌心的手,眉角眼梢都带着暖意:“是啊,有你大哥在,我们母子日后的生活又怎会没个期盼。”

    沈宜要坐月子,晏雉自然而然有些课得暂停了下来。除开去学舍的日子,余下的时间越发多了起来。熊氏本担心她又寻了别的事忙,不想却发觉她似乎格外喜欢孩子,每日总有大把的时间同骦儿的乳娘一块照顾孩子。

    最开始的时候,晏雉还不敢抱孩子,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软乎乎的小侄子伤着了。后来渐渐胆大了起来,又有些得心应手了,这才时常自告奋勇地抱着骦儿玩闹。

    日子便是如此一日接着一日过去。

    待四月,沈宜的身子已经大好。晏节正式向父亲提出了带着妻妹和嫡母去奉元城的事。

    晏暹自然是不肯的。

    可长子倔强,又说得出大道理,晏暹有些头疼。

    “你母亲身体不好,怎可以舟车劳顿,大郎莫要胡闹。”

    如今他方才同熊氏和好一些,怎舍得让妻子就这么离开家,再加上如今一门双举人,若是家中来了宾客,发现当家主母不在,掌事的不过是个姨娘,晏家的脸面又将如何是好。

    晏节也不紧逼,低头看了眼陪他一块来谈话的妹妹:“四娘,母亲是如何说的”

    晏雉如今被教养得很好,虽还是个孩子,举止有度,连同人说话的时候,声音也轻柔地恰到好处,不矫揉不造作:“阿娘听闻奉元城外有一凝玄寺,过段日子,寺中会有高僧做法会。阿娘一心向佛,自然盼着能与高僧一见,便是不能拜见,也想听一听高僧讲经。”

    “若是想要听高僧讲经,东篱城外的永宁寺不是有大师吗,何须远去奉元”

    “阿爹。”晏雉也不多说,只直直看着他道,“阿娘和女儿都想去奉元城。”

    晏暹微怔。

    话是想去,可这神情分明是要去。

    晏暹闭眼,无力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你人虽小,却是个主意大的。阿爹如今也管不了你们了,你想去哪就跟着你大哥去早些回来,别在路上误了时候。”

    兄妹俩心满意足地离开,殊不知晏暹悔得是肠子都青了。

    身为晏氏如今的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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